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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你挡着本小姐刷睫毛膏了!”入间美兔呻吟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为什么你非得现在弄你那个烂发型!老娘今晚有艳约,不化妆不行……又没人想睡你,搁这儿瞎捣鼓什么呢!”
“有的哦。”王马探到她身前,把头发抓得更乱,“某肌肉帅哥跟我约了两个钟的鞭子。都怪你,已经迟到了!”
“俱乐部?私活?”入间架在他身上,努力扯着下眼睑,“当心被操得回不了屋……不对,你没换衣服,今晚根本就没人约你这软屌霍比特吧?”
“小入间好残忍,明明人家赚钱这么认真!”王马耸耸肩,送她一对入鬓眉,挨了骂依然水波不兴地回道:“谁像你呀,一点职业操守没有……我可不做本垒调教,更不会私联客人哦。”
“什什么啊……!”她手忙脚乱地擦着涂出界的黑棍,顺便朝他脑门子上来了一拳。“上、上次是那个女的喝太多,表演结束了还睡在我衣间门口才……”
“欸?还有这种事呀,我怎么不知道。”王马对镜微笑着,“要不要给小入间的老板打个电话呢?”
“喂!你少多嘴!无凭无据的,瘦猴子顶多骂老娘几句钻钱眼儿……”入间已经放弃精致的眼妆,改用三角扑子晕起了烟熏,效果倒也不错。“你、今天真就穿个休闲装去?平时扮萝莉不是给得多点么?”
她突然意识到了,脱口而出:“不会是约会吧?”
王马小吉不耐烦地又理过一遍外套的兜帽,把美兔往里一挪,自己闷闷地闪到门口穿鞋去。
“再见了,我最亲爱的小入间。”他懒洋洋地吐出谎话,“今晚我一定会比你去更多次……小心别眼红到爆炸哦!拜~”
“死矬子……你必输无疑!”她把口红拍在桌上,冲过去拉开门朝楼下大喊:“我约的可是女人,没有软趴趴不应期的女人!不爽死本天才美少女就不回来了!!”
楼下送快递的吓得箱子都掉到了一楼
三天。
入间美兔在Tinder上和一个库洛米头像的姑娘聊了整整三天,终于定在今天见面试试。
她人很甜,又喜欢机械和手工,简直完美。
唯一的问题在于入间头一次勾搭她时喝得太醉,忘了自己挂在整人用的男号上。
等到酒醒,她们已经从为什么不能边睡觉边工作聊到了“你真可爱”、“你也很帅”、“想见你”这种无法挽回的话题。
入间都觉得自己有点混账了,旁敲侧击地问她对女人有没有想法。对方爽利地表示有交往过同性,如果入间想三人行的话也可以再带一个女生来。
于是美兔大肆打扮了一番,来到碰头的车站。一般而言,人会无条件地原谅性感大脑的美丽载体,靠这个绝对可以蒙混过关……
然后她在站前看到了王马。
不知道在哪换的衣服,他现在像个肄业女子大生,吐着薄荷绿色的泡泡,手指飞速按着屏幕。
小骗子。她在心里暗骂。这不还是出来见客人了。
他甚至画了个粉红色的截断,显得五官更加幼态。不过王马和他放鞭子绳子的包就算化成灰入间也认得出来,对方应该也注意到她来了,但他是个贱货,绝不会过来打招呼的。
也好。美兔不无邪心地想着。老娘也想见一见是什么丑男愿意花钱买罪受。
并不是说王马的技术不行。从入间的体验来看,他的风格太横了,虽然身上弄得舒服,心里却一直害怕他会下死手。大约半年前,王马接了一个新单,对方因为受不了他的羞辱,差点拿枕头闷死他。事后他没反省半点,只是不再穿男装干活。按他的说法,本来就没几个人乐意被一个矮冬瓜呼来喝去的,换上小裙子还能多钓些二次元。
但王马还是麻烦不断就对了。
可是美兔啊!现在不是该想怎么救矮子屁股的时候,你应该矜持地等待一位美女的来电,然后闪瞎所有人的狗眼。
她瞟到王马不停地打着字,便得意地将手机放回包里。
瞧瞧,被鸽了吧。等会儿美女来了我可得从这小子的臭脸上踩过去哈哈哈。
她美美等了一刻钟。
半个小时。
四十五分钟
王马也还在等,手指翻飞不止,但入间美兔心中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他好像打完了一局游戏。
他又点点屏幕,入间的手机响了。
她颤抖地接听,王马在另一头轻轻地、叹息般说道:“真有你的,贱货,准备好为你浪费的时间下跪吧。”
“欸……欸?”她感到自己的膝盖和声音一齐发软,“这、这不是你在浪费本小姐的时间吗……操,王马你个杀千刀的怎么不早说……”
“是谁先用男号欺骗我感情的?又是谁约了人连个电话都不情愿主动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和入间讲话丢了他面子似的。当然,脸皮他是没有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小入间不负责任的错……你这种没礼貌的家伙,肯定连钟点房都没订吧。”
“呜……我订了、我真的订了!”入间急得冷汗直冒,两只高跟鞋在地上交错跺着,引得周围乘客纷纷侧目。
“那就退了吧,说不定还来得及返还订金哦。”王马转过头,两弯眼睛笑得渗人。
“你、不和我一起去?”她嘴里问着,手上已经点开了取消界面,淡紫色的甲片在屏幕上不断地叩出噪音。
“不——去!没人会想和你这种弱智碧池睡觉吧。”
“喷什么啊死处男……”她的气势越讲越弱,最终淹没在一串尴尬的肠鸣中。
无声无息地,王马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碰了碰她的肩头。“退款拿到了小入间就请我吃晚饭谢罪吧!这附近刚好新开了一家达美乐,咱们去整点披萨!”
“啊——?”入间美兔感到王马抓住自己的手跑了起来。四周都是挤在一块的人,乱得就像她的脑子和心。王马的手稳稳地牵着她向外走去,小蛇一样咬着她的指尖。
在街角,他们慢了下来。王马转过身,笑嘻嘻地对她说:“虽然小入间和猪差不多啦,可是咱俩穷得叮当响,一会儿还是少吃点的好~”
“喂……你这侏儒……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到底想干什么哪?”美兔一边问,一边由着心里的鬼影把脸颊烧了起来。
王马向她眨眨眼,皮笑肉不笑地扶了扶头上的发夹:“唔,该说是谨慎……还是笨呢?小入间退了酒店,我可没退啊~”
哦天哪——入间过载的CPU让她很想把脸藏到手后头去。然而透过指缝,她恨不得埋进地里的眼珠仍可以看见王马依偎在她胸前的发顶。一片恍惚中,那对夹子上的库洛米图案似乎也捧着脸、歪头对她坏笑个不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