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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什么？”
拉罗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半跪在他脚边的纳乔的双眼。纳乔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把手放在拉罗的膝盖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院子里的小照灯昏暗的光线映了进来，在两人的脸上投下几道边棱模糊的阴影。
拉罗的一缕白发垂在额前，他看上去很放松。他盯着纳乔，似乎在上下打量、在思考着什么。
又似乎根本没那么在乎。
纳乔看了几眼拉罗，心底憋着一股气，可还是只能把自己所有见不得光的心思藏下去。他继续伸手，摸上拉罗腰间的皮带。
拉罗挑挑眉。再次开口时，拉罗的语气在平和中带了一丝讽刺。
“你知道吗？你的努力的确令我印象深刻，但……恕我直言，你只要在工作上帮我的忙就够了。这种事，我更喜欢和别人做。和女人做。”
纳乔紧抿嘴唇。
他垂着头、单膝跪在拉罗的腿间，拉罗看不清他的表情。昏暗的空间中，拉罗只能听到他语气很轻的声音。
“……你可以闭上眼睛，我和女人不会有什么两样。”
这倒是个拉罗意想不到的说辞。
拉罗看着纳乔继续解皮带的动作，想了想，还是没有阻止。他将双臂放在沙发的靠背上，又觉得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局面有点好笑。
好吧，拉罗想。这么看来，他以后好像就不能再嘲讽炸鸡男的性取向了。
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嗯……这就得看Nachito的发挥了。
说到纳乔之所以会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跪在拉罗的脚边的原因，无非也就是古斯塔沃威胁他、要他换取拉罗的信任的事。拉罗是个戒备心非常强的人，几乎不会真的相信任何人……要和他走得比其他下属都近，需要采取一定的特殊手段。
要得到他的重用，首先需要吸引他的注意。发展肉体关系，当然，也可以算作是引起注意的手段之一。
在脑海中想遍所有可能性、最终得出这个结论时，纳乔排斥得几乎想要呕吐。不过，这段时间里，他和拉罗的关系一直都没有进展，这也让他感到焦虑。
古斯塔沃催他催得很紧。结果，他还是来了。
像个变态一般，解开了他的老板的皮带。
拉罗盯着纳乔，眼神中并不带任何情欲或爱的色彩，只有一点微妙的兴趣。
他真的很意外，纳乔居然会主动向他提出要做这种事。虽然“被男人请求做爱”在拉罗的人生里也并非是第一次……卡特尔内部玩得花的人很多，拉罗也碰到过几个对他表现过好感的男妓，不过他从来都没有搭理过他们。伊格纳西奥？他真的没看出来，居然会是有这方面兴致的人……
又或者，伊格纳西奥根本没有这样的兴致，只是为了巴结、讨好自己而已？
还算有点意思吧。
拉罗能看到，纳乔的脸色很差。纳乔像是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用手掏出拉罗的阴茎，放在手心，开始套弄起来。
男人的性器从来都不是什么美观的东西。必须要足够爱这个男人，才能爱上他的性器。
对于纳乔来说，既然他根本不爱拉罗，那么这样的体验就只剩下折磨。
他用手揉搓着拉罗的阴茎，拉罗虽然还没有勃起，但尺寸仍然可观。他抬起头，稍微瞥了眼拉罗的表情——比起精神上已经有点承受不住的自己，拉罗的神情却仍旧平静。
简直像是在看一部他并未参与的低俗电影。
拉罗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任了纳乔的一切举动。他放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敲了几下，仿佛纳乔对他做出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场消遣。
拉罗的视线和纳乔窥探的眼神对上了，纳乔微微愣了一下，重新低下头。
当然，任何时刻，拉罗都是迷人的。即便纳乔觉得自己根本不喜欢男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可当他呆在拉罗身边时，感受到的永远都是一种微弱但持续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使得纳乔完全没办法对拉罗产生正面的情感，他觉得自己被打压了，被控制了，尽管这种打压和控制都是无影无形的。
拉罗的双目陷在眼窝的阴影中，纳乔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事物。愉悦、欣赏；厌恶、抵触……什么都没有。拉罗只是在观察他。
没有多余的感情色彩，却让纳乔心中的压力缓缓攀升。
……还是没有硬起来。
握在手心里揉搓片刻的性器没什么反应，纳乔忍不住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心急。果然，不会像他想得那么简单吗？自己毕竟是个男的，想来也很难让拉罗产生性欲，他似乎不该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把嘴唇凑到拉罗的性器边上。
——不要吐出来。
在心里反复自我催眠几遍，纳乔张开嘴，慢慢地伸出舌头，舔舐拉罗的肉棒。
感受到轻微、湿滑的舌尖的触感时，拉罗重新提起了点兴致。说实话，纳乔要只是用手帮他，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睡着了。
纳乔显然不在拉罗通常的床伴人选范围内。认真地说的话，拉罗的审美其实非常主流，他喜欢漂亮、主动、身材好的美女，而纳乔不怎么搭得上边，除了的确很主动。至于身材好这一点，纳乔在男性里的确还算可以，但不是拉罗的菜。
不过，在拉罗彻底失去耐心之前，纳乔还是拿出了他的诚意。
他用舌尖在拉罗的龟头上打转两圈，而后张大嘴，将拉罗的性器含了进去。
到底是第一次给男人口交，纳乔没办法控制得很好，牙齿刮蹭过拉罗的柱身，拉罗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坐在沙发上，拉罗终于有了动作。他用一只手去摸纳乔的下巴，轻轻地挠了两下。
“牙齿收起来，小狗。”
陌生而亲昵的称呼让纳乔的身体僵住了一瞬。拉罗收回手后，他才回过神，又只能听拉罗的话，费劲地调整吞咽拉罗的性器的角度，避开牙齿的触碰。
“……”
龟头抵在柔软、湿热的舌根上，随着纳乔的动作小幅度地来回抽插。拉罗饶有兴致地看着纳乔吞吐自己的阴茎，他的眼底带上了笑意，不为了别的，只为了纳乔脸上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屈辱神情。
很讨厌这样吗？伊格纳西奥。
那为什么还要做呢？
拉罗摇摇头，倒没有问出这种扫兴的话题。他揉揉纳乔的脑袋，便都随他弄了。
拉罗不是很容易被取悦，纳乔用略显笨拙的舌头来回舔了几圈，才能感觉到拉罗的性欲被自己的努力稍微唤醒了一点。嘴里的阴茎开始变硬，纳乔不得不吞得更深些，才能勉强含住。
……不过，还算是有了进展。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纳乔曾设想过，如果拉罗对自己硬不起来，那才是最尴尬的。
好在生理反应无法克制，就算含着性器吞吐的是不喜欢的人，也没什么两样。
纳乔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拉罗。
拉罗仍然安静地望着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他的老板就这样坐在他面前，什么都不做。纳乔想，以他对拉罗的了解，拉罗完全不主动的原因，大概只是因为他在好奇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纳乔用滑嫩的舌头舔舐拉罗的柱身，上面分布的青筋都感受得异常真切。分泌出的唾液顺着纳乔的嘴角流下，滴在拉罗的裤子上，弄出一小片湿痕。
细微的水声在房间里回荡。
嗓子眼被拉罗的龟头顶住的瞬间，纳乔真的差点就要呕吐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了，他忍得额头上泌出了细小的汗珠。拉罗看到他的反应，笑着道。
“放松一点，Nachito。不要太紧张。”
“嗯唔……”
纳乔只能给出一声模模糊糊的回应。他好不容易忍下异物进入后导致的呕吐感，等到自己稍微适应了，便开始慢慢移动脑袋，让拉罗在自己的嘴里抽插起来。
纳乔这个人一向给拉罗大胆的印象，而拉罗有些讶异地发现，这种大胆似乎在床上也是一样。
在最初的适应阶段结束后，纳乔的吞吐就变得愈发用力起来。他的口腔紧紧吸着拉罗的柱身，一下下地往拉罗的胯下撞……快感如同浪潮般冲进拉罗的脑海，他也忍不住喘息出声。
“……唔……”
——小狗不会吞着吞着、突然把他的性器咬下来吧？那就很神奇了。
这个念头突兀地在拉罗的脑海里闪了一下，又被他抛开了。哎呀，缺德的事做多了就是这样，成天都担心些不着调的东西。
拉罗的喘息声传到纳乔的耳边，他抬头去看拉罗的表情，总算第一次在拉罗的脸上看到了情欲的痕迹。
和往常不太一样，拉罗轻眯双眼，眼底闪烁着愉悦的色彩。拉罗的手搭在他的脑袋上，没有用力，只是传递着温度。
非常……
……色情。
他的老板，真的很色情。
纳乔的心底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波动，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也变得有点古怪。这一切开始之前的那种极度抵触与厌恶的情绪似乎慢慢被其他的东西渗入了，纳乔的视线落在拉罗小臂的纹身上，盯着看了几秒，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真的不该想得太多。
拉罗是个十恶不赦的萨拉曼卡。自己只是为了保证父亲的安全，才会做这种恶心的事。这就是全部的故事。
没有其他，也永远都不会有其他。
将拉罗的性器从嘴里拔出来时，纳乔喘了一会儿气。他看到拉罗挺立的性器上挂着的全都是他亮晶晶的唾液，淫乱的画面让纳乔下意识错开视线。
虽然努力了很久，他还是没有含射拉罗。不过，他还是可以……继续做点别的。
纳乔抿紧双唇，站了起来。
他跨坐在拉罗的身上，伸出手，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看到纳乔的动作，拉罗又有点意外。他以为口交就是纳乔牺牲的极限了，没想到，他们似乎还会更进一步。
“提前做了准备吗？”他问。
纳乔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他默默抓起拉罗的手，放到了自己光裸的小腹上。
感受到纳乔练得很好的腹肌，拉罗知道他在试图用身材取悦自己。拉罗笑得眯起眼睛，只道。
“乖孩子。”
而后，他将手绕到纳乔的臀肉上，稍微摸了两下。
——果然，他摸到了，纳乔的后穴穴口附近有少量的润滑油。
他的手指在穴口逗留两圈，纳乔便有点受不了这种程度的刺激，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叫出了声。
“啊……”
然而，拉罗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收回自己的手，稍微往上顶了一下被纳乔坐着的大腿，笑盈盈地说。
“继续吧，小狗。”
直到纳乔支起微微颤抖的双腿，让自己的后穴抵上拉罗的阴茎时，他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超现实，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来之前，自己躲在浴缸里做准备工作时，纳乔发誓，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当时有种整个世界都要崩塌掉的错觉——他不知道拉罗到底会对自己的请求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然而，真的坐在拉罗的性器上、要把这根阴茎吞下去时，他又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崩溃了。
纳乔用手掌扶着拉罗的肩膀，拉罗的那张脸就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的地方。
危险的，恶心的。迷人的，蛊惑的。
……因为有着如此激烈的冲突，拉罗才会那么特殊。
纳乔用手指扶住抵在穴口的性器。他浑身紧绷着，试着往下坐，可他往外淌着润滑油的穴口却怎么都没办法好好地吞下龟头。
“放松点，”拉罗再次提醒他，“太紧张会很疼的。”
“……”
纳乔也不知道该怎么放松了。他把脑袋靠在拉罗的肩膀上，又着急地想把拉罗的性器往自己的穴里塞，拉罗见状，只能扶额叹气。
哎，算了。
拉罗伸出手，稍微揉揉纳乔的臀肉，便用两根手指往他的穴里插去。
“啊……！”
后穴猝不及防地被手指进入，纳乔惊呼出声。他靠在拉罗身上，整个人陷入了混乱，拉罗却还是不紧不慢地用手指操他的后穴。
真的插进去了，拉罗才意识到，纳乔好像也根本没有好好做扩张的准备，只是把润滑油草草地挤了些进去。
这孩子，真是冒冒失失的。
拉罗用右手搂住他的腰，左手继续在后穴里来回抽送。直到纳乔的穴口终于放松下来，他才将自己的性器肏了进去。
……
酸胀感随着操弄逐渐褪去，纳乔觉得自己被快感带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拉罗……”
他有些无助地叫着拉罗的名字，隐约能感受到，自己额前的汗珠被擦掉了。
但是没有吻。他们不亲吻。
——这算是个遗憾吗？他也不知道了。
后穴里的性器一下下地凿入身体，插到纳乔的穴肉深处。他紧紧抓着拉罗的肩膀，似乎把他的皮肤抓出了血，纳乔无法分辨。
他已经快要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好舒服，又好恶心。好恶心，又好舒服。
纳乔的意识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反复推向南北两极。
他的淫肉紧紧包裹着拉罗的性器，比他预想得更快地接受了被操的事实。拉罗找到了他的穴里最敏感的点位，便一下下地往他的敏感点上顶，纳乔根本招架不来。
直到拉罗的性器插到最深的地方，在他的体内射了精的同时，他几乎是毫无抵抗地被操射了。
穴口往外淌出拉罗的精液时，纳乔还是无法分辨……
自己究竟是更舒服，还是更恶心。
将两人的下身冲洗干净之后，拉罗坐回沙发上。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又仿佛是在思考什么。他一直是这样，总是给人一种脑子里装着比此刻发生的事重要得多的其他事情的感觉。
院子里的小照灯在他的眼中倒映出零星的几个光点。
纳乔终于缓过来、从沙发上坐起身时，站在落地窗前的拉罗回头望向他，笑了笑。
“回去吧，伊格纳西奥。你今天表现得很好，知道吗？”
“……”
纳乔什么都没说。他站起身，穿好裤子，离开了。
离开之前，纳乔回头看了一眼。拉罗仍然好好地站在窗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好像……
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部他并未参与的低俗电影。
拉罗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很奇怪吗？你似乎可以轻而易举地和他混熟，又似乎永远都走不进他的世界。
坐在自己的车的驾驶座上，纳乔捂住额头，忍受着头疼。
他踩下油门，将与拉罗有关的未解之谜抛在身后。漆黑的夜幕下，他的车很快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