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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扇门前，想要伸出手推开却又犹豫许久。手腕上的信息素检测仪滴滴作响，显示Alpha信息素已到达最大饱和值，请尽快撤离。
作为缉查局行动一科的队长，我是个Beta，随身佩戴信息素检测仪。Beta的身份有好也有坏，猎食者喷雾和诱导发情喷雾四处弥漫的时，Beta可以不受影响，立即展开救援行动。缺点也很显然，家里的某位Alpha占有欲无处作祟，只好通过咬我几口来释放信息素。
检测器显示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是瞭望塔。我一打方向盘停好车立马上楼，夏以昼的发情期就在这几天，但信息素也不至于这么浓郁。推开房门，卧室客厅都没有人，目光转向那间房间，夏以昼虽然对我说房间里没有装修好，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从来没有将房间上过锁，像是很期待我打开房间。
我还是推开了门。房间里泛着昏暗的光，数台监控几乎布满整面墙。我所在的办公室，缉查局楼下，常去的饭馆和咖啡厅无一例外呈现在屏幕上。在我见不到他的这么多时日里，他却能清楚的看见我。
我想起某次我们一起用晚餐。我说夏以昼，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个味道简直和饭店一模一样。夏以昼只是笑笑，说每天看公文太烦，在办公室放了本家常菜食谱，每天看几页，慢慢也就学会了。我说真的假的？以前我夸你，这个时候你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他咽下一口饭，说自己反应有那么夸张么？明明是某些人太吝啬夸奖，把每天在家换着花样做饭的好厨子夏某人当做空气了而已。
原来是我一语成谶。他知道我经常光顾的饭馆和常点的菜，所以他在我夸奖的时候心虚地掩饰自己的举动，执政官把一天掰成两天用，夏以昼真去学了怎么当一个厨子。
夏以昼把自己锁了起来，屏幕上我的身影成了他唯一的抑制剂。我没再遮掩自己的脚步声，走到夏以昼面前，抚上他的面颊。他发间生出两只毛绒尖耳，随着动作立起又垂下，看着好生可怜。
我拿过一旁的钥匙，解开锁链，唯独留着项圈。他不敢多动作，我轻柔摩挲着夏以昼的耳尖，在他耳边引诱道，你现在很痛苦，对么，我会帮你的。
夏以昼闭了眼，任由自己随着惯性撞在墙上，铁链应声而断。他滑落在地，靠着墙支撑着身体。胸膛一起一伏，无花果的味道随着剧烈的喘息弥漫开。复了他又睁开眼，嗓音沙哑。
现在最好的处理方法是把我锁起来，钥匙放到瞭望塔的阳台上。你看到过猎食者兽化时有多可怖。
我处理过很多起猎食者兽化伤人的案子。猎食者吸入诱导喷雾后会兽化，具体表现为四肢的兽化，有些猎食者还会长出耳朵——不过是少数。ABO三种信息素混杂的案子本就难处理，加上猎食者兽化和诱导喷雾，我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不想和夏以昼多争论，便揭下他后颈的抑制贴，手指在腺体周围缓慢地按揉，释放一点信息素。
见他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我继续卸下他的防备，指尖滑到后脑勺，摘下他的止咬器。夏以昼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腕，摇了摇头。我拂过他的眉眼，让他多加安心，不会出事的。
手指挑起项链，夏以昼的眼神湿漉漉的，虽然我很爱狗塑他，但真有小狗耳朵又是一番滋味，我摸摸他的耳朵，把银色的小牌放在他唇间，他自觉地叼着项链，当做是抑制剂。接下来的步骤是检查激活器和伤痕，夏以昼的胸膛随着我的动作上下起伏，胸口的编号抹去一半，还剩带着血色的另一半留在胸口上。我轻轻落下一个吻，换来夏以昼大幅度地颤抖。夏以昼嗫嚅着嘴唇，相较于捉摸不透的执政官，此刻他显得格外诚实。
我还想要更多你的抚摸。
我把手掌放在他胸口上，掌心下是温暖的胸膛和灼热跳动的心脏，笑着说，只是抚摸吗？夏以昼喘息声更大，他说不只是这些，我还想要更多……
我捧起他的脸，小亲一口，手的动作也没停下，摸到小腹的时候，夏以昼突然按着我的手，不让我动了。银色的小牌掉下来，坠在锁骨中间，闪着银光。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说不行，不能这样。他不愿让我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我扯着项圈强迫他和我对视，Alpha的信息素丝丝缕缕散出来，依旧是我熟悉的无花果味，仔细闻闻，味道不太对劲，有点木头烧焦的味道。我从未闻到过这样的气味，权当是因为他信息素压抑太久，便按摩着他的腺体，迫使他散出积存的信息素。夏以昼握紧拳头，想要抵抗汹涌的快意，被我用一个吻轻易瓦解。他脸上泛着红晕，脑子也被情欲灼烧着，不太清醒。他摇摇头，突然暴起，眼瞳变为一条竖线，露出捕猎前的姿态。
这是一个安慰似的拥抱。
在夏以昼发狂的前一秒，我抱住他颤抖的身体，关掉耳后的激活器。他的眼睛眨了好几下，眼瞳慢慢地变为圆形，和我对上目光。
是我自投罗网。夏以昼的耳朵垂下来，眼睛垂下来，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感受到环绕着我的手臂更紧几分，他抱着我的身体不松手，嗅着我颈间的气味，露出几分眷恋的神色。
你只是因为可怜我么？
古文里说人皆有不忍人之心，我对夏以昼的可怜究竟是出于亲情还是出于其他的情感，难以分辨。性别和职业化作一层又一层的锁链，而爱是破局的唯一钥匙，它让高位者甘愿低头做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让我们放下一切，只忠于性与肉欲，溺于今夜。他见我这么久不说话，神情变得更加落寞。
不是的，是因为爱。我抚着他的耳朵尖，慢慢地说，因为爱，我们才会在当初被迫分别后发疯似地寻找对方的踪迹；因为爱才会萌生同情和怜悯。现在也是，夏以昼，因为爱我才会觉得你可怜。
我想要站在你身边的原因，只是想为你撑一把伞。
爱在此时此刻又能蒙蔽他的双眼和神智了，他完全把自己的理智弃之于脑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过了今夜，你还会留在我身边么？得到我肯定的答案后，毛茸茸的耳朵开心地晃着，真是一只好小狗。他托起我的手掌蹭了蹭脸，我俯下身亲他，他急切地回应我，舌头扫过上颚，弄得我好痒。
我短暂地清醒过来，分开这个吻。空气里无花果的味道太浓郁了。我膝盖顶着他下半身濡湿处，夏以昼尝试用耳朵挡住绯红的脸颊，我的手触及到他温热的胸膛，这一次他没再躲开，迎合着我的动作上下起伏，将柔软的乳往中间拢着，方便我亵玩。我捏起他的乳尖，坏心眼地冲红樱吹气，粉红色的乳头染上绯红，周围的乳肉因为情欲泛起浅粉色。
我揉揉他的耳朵，说别遮啦，你的品种又不是垂耳兔。他咬着唇，不敢看我，似乎在疑惑为何事态的发展会变成这样，昔日的兄妹摇身一变成缉查官和阶下囚，爱成了束缚他的囚笼。
另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圈上我的小腿，是他的尾巴……？我说夏以昼，你现在真的是一只小狗了。夏以昼的耳朵摇晃几下，捡起手边的项圈，自觉地递给我，我调整好大小套到他的脖子上，一边调着松紧度，一边问他感受如何？不会呼吸不上来吧？夏以昼歪着脑袋，用脸颊蹭我的手心“不会……你喜欢哥哥这样吗？”
我点点头，扯紧项圈，他跨坐在我身上，把头埋在我肩窝里。刚刚接吻就高潮了吗？我解开皮带，性器在穴口附近打着圈。
夏以昼又抱紧了我，把腺体暴露在我眼前。
想要我标记你吗？我小声地问他。
他没说话，手指抚上我的脖颈，beta的腺体不会散发出信息素，只是个摆设。粗糙的指尖在敏感的皮肤上滑动。这是在标记我么？我吻他薄红色的耳尖，你希望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吗？
夏以昼对上我的视线，嘴唇颤抖着，他快被巨大的幸福冲昏了头脑。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自己身旁，纵容他打下标记，没有追究他的过界行为，甚至向他提出邀请——你要留在我身边吗？你想要我一直陪伴着你吗？数不清的日日夜夜里，他对着屏幕上女孩的笑颜，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呢？一朵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能盛开的花，为什么不能种在只属于自己的花园里，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他看不见花的盛放？
于是他服下药物，提前自己的发情期，却没想到还会兽化。以退为进的招数几乎百用不厌，妹妹还是会心疼他，拥抱他。但事态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期。仅仅是因为一个吻，信息素不可控制地逃逸，她手上的警报器泛起了红光。他问她，你只是因为可怜我么？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是爱。他的心，被好多的爱和吻填满，似乎快要溢出来了。
因为爱，他甘愿戴上项圈，也是因为爱，才会变成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有她在的话，一切都变得无法控制了。爱究竟是什么，是纵人沉沦的情药，还是打开心门的钥匙。爱让他失态，让他丢盔弃甲，他近乎是赤身裸体地站在她面前，只为了一个吻，只为了她的那句我一直在，只为了那一份近在咫尺却不可得的爱。
爱轻飘飘地落在他的头顶，唇瓣，心间。我插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夏以昼把汗湿的刘海往上撩，露出光洁的额头。我顺着脊背揉着尾巴根，他喉咙间泄出几声拔高升调的呜咽，好可怜，可造成这一切的是我。
夏以昼推着我的胸膛，小狗耳朵垂下来。我吻着他的眉心，问他怎么了？他闷闷地说，不想让你看到我失态的样子。这样的我怎么会让你放心依赖？
依赖。这个词语太过陌生。在我所剩无几的逃亡记忆里，夏以昼作为年长的那一方，主动在逃亡过程中承担起监护人的角色。他总是会在出任务回来后，在街角的便利店买一瓶热牛奶。说喝牛奶可以长身体，也可以助眠。彼时我刚刚分化不久，几乎每个夜晚都在失眠。我望着星星和月亮聚在一起又分离，辉光渐渐没了影，黎明到来，朝阳升起。夏以昼睡在我身旁，呼吸很沉。他在做什么梦？梦里会有我吗？
他偶尔也会带几本书回来。书封上小孩子们围在一起，边缘都被烧焦了。书上说坚持21天养成一个好习惯，爱好也适用。我开始学着折千纸鹤。第二十二天，追兵赶来，带走了夏以昼。我们被迫分开，纸鹤静静地立在阳台上，它的头低着，没有眼睛，看不见我和他，也不会流泪。翅膀立起来也无济于事，它们究其一生也学不会飞翔。
我动作放的很轻，很缓，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的脊背，吻他的耳朵。是因为爱，他才会变成阶下囚的模样，而我呢，为何自甘情愿踏入这间监控室？是因为爱，还是因为可怜？无花果的味道减弱一些，他努力地收着自己的信息素。我含住他的嘴唇，用舌尖描摹着夏以昼的唇形。我喜欢你的味道，把信息素放出来吧，我想要更多，想要你毫无顾忌的拥抱我，想要你的每一句喜欢，想要你的身边只有我。
夏以昼抬起腰，主动将项圈的锁链交到我手中，收着力往下坐，挺起胸膛让我玩。腰腹因为激烈的快感发着抖，他的尾巴不自觉地缠上我的腰，穴肉夹着我的性器不放。我握住他的那根，揉着冠状沟，夏以昼坐不住，腿根颤抖着。我上前抱住他，他在沉浮欲海中如同抓住浮木一般，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低着脑袋请求我的抚摸。
请再给我一点爱吧。
我控制不住地吻上他的嘴唇，用吻回应着他的请求。明明我才是那个清醒的人，为何也会与他一同坠入情海？他濒临极限，腰腹紧绷着，我加快手上的动作，夏以昼受不了过载的快感，紧贴着我的臀向后悄悄磨着，我深深地顶进去，好像要把他揉碎了。夏以昼抱着我，抱的很紧，很痛。白色的液体流了我满手，顶端的小孔流着精。夏以昼在我的手腕上咬了好几口，无花果的味道散去，只留下一点酸涩。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夏以昼的小狗耳朵动动，尾巴摇来摇去。我又开始思考夏以昼的问题。我说，因为爱才会觉得你可怜，这又生了新的疑问。可怜和爱究竟是同时产生的，还是基于爱产生可怜。当我在救助那些受害者的时，看见他们被喷雾和信息素所困扰，人生轨迹就此被彻底打乱，作为缉查官的我，也会觉得他们可怜。但我真的爱他们吗？我把他们看作是谁与谁，又把夏以昼看作是我的谁？
夏以昼休息够了，凑上来亲我。无花果的酸留在舌尖，他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盒纸鹤。
之前听说，如果给在意的人折千纸鹤，纸鹤就会载着思念和话语传递给所思之人。夏以昼打开盒子，纸鹤展着翅膀，只在盒子里飞翔。他继续说下去，我看到了你桌子上的纸鹤，我可以问么，你是折给谁的吗？
我望着他的眼睛，答案已然明晓。纸鹤学会了飞翔，它只会降落在那一处。
原来是这样，因为爱，我对他的情感会放大数倍，因为他是夏以昼，是我在意的人，是我往昔与来日的唯一归处。我舔弄他的腺体，含住那块皮肉不松口。妄想在躯体上打上永久的标记。夏以昼抱着我，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看着他的睡颜，呼吸平稳。我抱着他，望向星空与远方。我想当一座经年矗立的瞭望塔。随着视线，我仿佛再一次站上塔顶，如同最开始见到蓝天般惊奇，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蔚蓝的天空，好似只要我将手再伸长一点，就能触摸到天空的极限，那里会是我们的故乡吗？
我回过神，做好简单清理。卸下项圈上沉重的锁链，在项圈背后轻点几下，红色的指示灯和手表上的信号一同闪烁，显示连接成功。表盘上红色的小圆点无声跳动着，屏幕上跳出几行字。
追踪目标生命体征良好，信息素活动阈值正常，但有兽化迹象，对身体无害，三日之内可以恢复。正在查看目标今日日程……
捕猎成功。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