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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释天撒了谎,有关占卜中窥见的命运,他欺骗了阿修罗。
命中有两劫,他对阿修罗撒下了弥天大谎,但他却比阿修罗更希望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们是全然不同的两类人。阿修罗充满力量,或者说他就是力量本身 ,不会因困难和挫败而消退,他只会越挫越勇,直面任何的困难和挑战,然后变得更为强大;而帝释天却总想着在逃无可逃时一头扎入泥沼,堕入罪恶的深渊,然后如懦夫一般死去。
是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更遑论表达对阿修罗的爱意。
热情,爱意,亲密——当灵魂深处传来与契合之人的共鸣,饶是任一个占卜之人都会迫不及待地将这些脱口而出。
背叛,憎恨,痛苦——不,帝释天绝不会透露一星半点。他不能说,恰恰是因为他对占卜的结果坚信不疑。他有意忽视了背叛的原因,即便是善意的谎言,但背叛就是背叛。
他看着阿修罗巡查营地,沦陷于他英俊挺拔的背影。他对阿修罗了如指掌,哪怕是阿修罗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也洞若观火。与阿修罗相处时,周围其他人的情绪和心音就像嗡嗡作响的杂音,他听不真切,也不想去听。
一旦开始使用灵神体,如果他太过专注,便会在痛苦中迷失自我。治愈伤口和创伤只是原因之一——血液凝固,伤口愈合,身体的疼痛褪去。但阿修罗的内心是不同的,那颗破损的心魂难以治愈,永不愈合,他就像是一只陷入癫狂的野兽,不断地用自己的爪子撕裂灵魂上的伤口,哪怕早已千疮百孔,也未曾有片刻停息。
帝释天比谁都要清楚,这就是罪恶腐蚀灵魂的方式。每天早上,他都会看到因战争而不断倒下的战友,人数只增不减。
惨重的伤亡激怒了阿修罗,也耗尽了帝释天的精神,它正在一步步吞噬着他们,软硬兼施,狂暴的愤怒和甜蜜的美梦并用,缓缓将他们拖入死亡的泥沼。
他倚着墙壁坐在营帐中,像壁花般一动不动,目光静静地追随着阿修罗的身影。即使离得再远,他仍能凭借模糊的身形一眼认出阿修罗的背影,以及他周身散发出的无人能及的惊人力量。
翼之团内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地仰慕着阿修罗。无论是新人还是老兵,他们都渴望着成为像阿修罗一样强大的存在,敬仰之心推动着他们向难以实现的目标而努力。即便有些愿望是注定无法实现的,超出了他们中任何一人的能力范围,但在士兵们短暂的生命中,是否实现目标并不重要——他们只需要不顾一切地为了梦想而努力奋斗。
但帝释天对阿修罗的仰慕是不同的。他自然也看到了阿修罗的力量,那是一种无人能与之匹敌的力量和真正的英雄气概,正是这种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让帝释天在阿修罗的身上看到了闪着光的无穷希望。
不仅仅是这样,阿修罗对他似乎存在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一种身体上的需要,如磁石一般牢牢地牵引着他。
阿修罗皮肤上赤红的纹身和骇人的伤口都被隐藏在衣物的遮蔽之下,但帝释天清楚地知道,阿修罗身体的每一处都充斥着力量。他的体内不断燃烧着明亮的火焰,透过皮肤散发出灼人的温度和热量。而帝释天却满心欢心地看着这源源不断的力量:阿修罗的力量越强,将来就越是能将他踩在脚下——
帝释天这样想着,他突然很庆幸阿修罗没有心灵共感的能力,也无从知晓他卑劣的计划。
阿修罗很快便感受到了帝释天的目光。没有这种敏锐的直觉,他也不可能成为天域最强大的战士。不出所料,阿修罗转过身便对上了帝释天的目光,赤红的眸子撞进了一片柔和的浅绿,于是他们就这样对视了许久。
事实上,距离阿修罗上次出现在帝释天面前才过去了极为短暂的时间。他们无言地望着对方,阿修罗一边缓缓朝帝释天靠近,一边从头到脚地细细打量着他,惹得帝释天不自在地抽了抽嘴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也多多少少能猜到你的心思了。”阿修罗在帝释天身前停下了脚步,“还是说你想继续玩这种明知故问的游戏?”
如果阿修罗真的能猜透他的心思,那么无论他们是否朝夕相处,哪怕是帝释天想要撒谎,也能被轻易看穿。
“你知道的,我向来都很善于伪装自己。”
“但我并不擅长。”面对帝释天的笑容,阿修罗环抱起双臂。
“你的诚实是我的弱点,你要是再这样只会让我感到不安。”
“你竟会因为这种事情不安?”
“你知道的,天人从前是不穿衣服的。” 帝释天突然意有所指地玩弄着肩上薄薄的布料道,“如果这些碍事的衣服就这样掉在地上,我会感觉更加舒服。”
阿修罗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在军帐门口赤身裸体?帝释天,你的酒量未免也太差了,一周前的醉意现在还没消退。”
“在营帐前吗?你要是想的话倒也未尝不可。”
他们总是像这样互相打趣着,有意曲解彼此的对话。他的名字总是与阿修罗一同被人们提起,他们就像完整整体的两个碎片,从灵神体到性格都是那么的契合,似乎他们的一切都是为对方而生。和这样的人上床做爱,无可厚非。
帝释天能清楚地感受到,此刻胸前传来的痛苦完完全全来源于他复杂的心绪。这份痛楚如此真实,又如此沉重,灵魂深处传来的对阿修罗近乎偏执的渴望,浸透了他的每一次呼吸。
帝释天不敢去想阿修罗是否对他有同样的想法。他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对于阿修罗的情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帝释天这样想着,他甚至不敢用灵神体去读阿修罗的心。他在害怕,怕阿修罗也同他一样渴望着他。
就在帝释天在心中为苦乐参半的矛盾情绪天人交战时,阿修罗对他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进去吧,做我们都想做的事。”
“你说得倒是容易。”尽管这样说着,帝释天还是转过了身,赤着脚轻轻踩在营帐柔软的地面上,“你有没有想过士兵们会怎么说我们?”他打趣道,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阿修罗。
“他们早就这么说了,只是以后会说得更大声。”阿修罗挑了挑眉道,“你很在意他们发现我们的关系吗?还是说你怕他们发现不了,所以想要当众宣布?”
帝释天忍不住发出真诚柔和的轻笑。“这取决你的技术有多好。”他将平日里于身后的绽放的莲花收了回去,除了头顶上的那一朵,其他所有的花茎花瓣全都卷曲着缩进了莲眼,。
阿修罗并没有靠近,只是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他,脸上露出几分调笑。“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自然也应该很清楚,我能做到什么程度,而你的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又在哪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帝释天扬起天真的脸,故作无辜地问道。
阿修罗缓缓地向他靠近,一步步地缩短着两人间的距离。他温柔地握住帝释天的双肩,手掌轻轻揉搓,手心的温度一点点渗入帝释天的肌肤,试图以此来缓解他紧张的情绪。
“你知道吗?”阿修罗低下头,将温热的气息洒在帝释天耳畔,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喃喃自语。“如果你现在来读我的心,哪怕只是感受你的身体给我带来的愉悦,你都会忍不住叫出声来。”
“呵。”帝释天脸上升起难以自抑的红晕,“你是打算让我用自己的力量来对付自己吗?你还真是个狡猾的爱人。”
阿修罗将手伸进帝释天的外衣,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轻薄的白色衣带衬得他的肌肤更加柔软,如同娇嫩的莲花瓣一般,光滑细腻,吹弹可破。
阿修罗知道帝释天的身体能给他带来的愉悦,但若是仅凭他的愉悦来主导这场性事,将会是多么荒谬。他尊重帝释天内心的想法,只要是与他心中所想有细微的差别,他也会再三考虑。
“你是想做的,对吗?和我做?”心中闪过一丝不安,阿修罗急需在心中的情欲失控之前确认这一点。他难以区分此刻占据着他心绪的究竟是情欲还是焦躁,但毫无疑问,无论是哪种情绪,都此刻灼人的情热和快感都足以使他迷失自我。这样的认知让阿修罗不由有些烦躁和憋闷,“我离你这么近,可我还是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当然愿意,傻瓜。”帝释天将头靠在阿修罗的锁骨上。就一个晚上,也许是几晚,又或者是一周——他迫切地需要从本不可能拥有的生活中偷来一些快乐,让他可以闭上眼睛,暂时,或者永远。“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或许反而应该由我问你是否愿意。”
阿修罗停下了手中的摩挲,他的双手沿着帝释天身侧的轮廓缓缓下移,最终在帝释天的腰间停下。“我愿不愿意?我会行动来回答你的问题。”
即便帝释天已经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当阿修罗真的将唇覆在他的唇瓣上时,帝释天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剧烈跳动。阿修罗强壮的身躯从背后紧紧地拥着他,搂在帝释天髋骨前的双手轻轻用力,将他按进自己的怀中。
无言,温柔,轻浅。这是纯真的人们梦寐以求着的爱情。与所爱之人分享着这样的感情,帝释天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愉快甜蜜的梦乡,于是他缓缓闭上了双眼,沉湎在这样美好的梦境之中。
帝释天珍视着他们之间的每一个微小的互动,仿佛那些动作下一刻就要如清晨的露水一般迅速蒸发。他在他们尚未开始之前就已经预见了结局,因此他更加小心翼翼,试图把每一个细节都印刻在脑海中,以便在他们分开后的日子里仍能细细品味这些美好回忆。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付出一切也不想让那一天到来。
阿修罗更加用力、更加坚定地吻着他,帝释天的身子开始颤抖,心中蛰伏已久的期待逐渐沸腾。
他们的恋情就像是烟花——绚丽,明亮,却又转瞬即逝——因此,他们更加不想再浪费分秒。
“等等。”帝释天打断了阿修罗的吻,他在距离阿修罗不到半寸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他。
“好。”
一阵轻柔的沙沙声,像微风轻拂过花瓣,帝释天轻轻脱去了他身上的衣物。轻薄的布料从他的肩头滑下,无声地落在地面上。就像帝释天所承诺过的那样,他赤裸着的身体除了颈间的红绳和腿上的金环外空无一物,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到丝毫羞怯。他转过身来,没有任何掩饰,大大方方地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阿修罗的眼前,如往常一般自信而又圣洁。
“我……”
“你?想做什么?”
“你要让我帮你脱衣服吗?你有那么多手,我不确定你是否需要我来做这些。”帝释天抬起手,指尖轻抚过阿修罗胸前的赤色纹身,苍白的指腹一点点勾勒着那片深红的印记。
阿修罗捧起帝释天的脸庞,他的手指陷进帝释天柔软的发丝中,金色的发梢轻垂在他的手背上。
“我们可以慢慢来,除非你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低下头,等待着帝释天的回答。
帝释天没有说话,他只是上前一步,将双手抵在阿修罗胸前,忘情地亲吻着阿修罗。慢慢来吗……他知道,他们没有任何时间可以浪费。面对阿修罗的问题,帝释天不愿回答,只是微笑着与阿修罗接吻。
帝释天的美是金色而又神圣的,阿修罗似乎很喜欢,而帝释天也同样迷恋着阿修罗的身体。他站起身子,修长的手指缠绕在红黑交错的发丝中,踮着脚尖深深地吻着阿修罗。他的后背微微拱起,阿修罗的手掌顺着帝释天背部光滑的曲线划下,抚过他身后的莲眼,托着他浑圆的臀部,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疼吗?这些开花的莲眼?”
阿修罗从没有问起过,虽然这只是一个简单随意的问题。帝释天轻抚着阿修罗的发丝,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吻。“就算会疼,我也不会有所察觉。它们只是我存在的一部分。”
“这就是你活着的意义吗?难道你只是为了承受痛苦而活?”
“我是说‘就算’,你没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帝释天微笑着淡淡地回答。“不,它们不疼。”也许阿修罗问的不仅仅是他身上的莲花,但帝释天有意忽略了它,同时也忽略了阿修罗早已心知肚明的眼神。也许阿修罗不知道帝释天藏在心中的秘密,但他可以肯定,帝释天一定有什么瞒着他。
他们之间的那道裂痕清晰可见,即使此刻帝释天就这样赤身裸体地站在阿修罗面前,他也依然不是完全地暴露无遗。帝释天将这些奇怪的念头抛至脑后,他捧起双手,像是要从池塘中舀水,一朵莲花立即在他的手心绽放。他将那朵纯白的莲花献给阿修罗,然后将它塞到阿修罗的耳后。
“你看,一点都不疼。我可以做一整天。如果你想的话,我甚至可以开出许多花来,足够铺满我们的床。”
“你觉得这种东西适合我吗?”阿修罗淡淡地问,话中的潜台词显而易见:“你适合我吗?”——他们看上去截然不同,甚至完全对立,但他们却被彼此深深吸引,无论是相爱还是冲突,抑或是两着兼而有之。
“只要你愿意。”帝释天又一次在阿修罗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带着十成的欺骗,足以分散阿修罗全部的注意。他将手划到阿修罗身前,不耐烦地拽着阿修罗裤子的布料。“但它和你的这套衣服不搭。”当他松开阿修罗的衣物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阿修罗翻了个白眼,但帝释天看得出他并没有生气。
“所以你想让我把它脱掉?”
“看,你有时也能读我的心。”
“去床上吧。”
很显然,用不着阿修罗再一次重复,帝释天便乖巧地转过身去。他走在前面,把床上所有多余的被褥都扔了下去。他躺在床垫上,头和上半身低低地依靠着两个枕头。他就这样懒洋洋地躺着,柔软的发丝在脑后散开,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邀请着唯一一个有幸见到他这副样子的爱人。他的耳坠,颈绳,手镯,和腿环都在昏暗的傍晚反射出琥珀色的光线。又一朵莲花出现在他的手心,他像是端着一樽白色的酒杯,满怀期待地看向阿修罗。
阿修罗迅速脱去了身上的衣物,往日里盖住他胸部的衣服也随之脱落,将他胸前的肌肉和棕色皮肤上错落的红纹完全展现在帝释天面前。帝释天目不转睛地看着阿修罗在他随身携带的补给袋中翻找,他的目光带着十足的欣赏,从阿修罗轮廓分明的小腿,大腿,臀部,后背和宽阔的肩膀上一一扫过。
阿修罗转过身来,将一小瓶润滑油扔在床上,对上帝释天毫不掩饰的目光,笑着挑眉道:“你倒是一点也不害羞。”
“我为什么要害羞?没有人能将目光从你身上移开。”
床垫因阿修罗的重量下陷。很快他们便再一次纠缠在一起,如海浪拍打着沙岸,卷起滔天的快感,将两人彻底包围。阿修罗重重地压在他身上,帝释天伸出手臂试图抱住阿修罗,他努力地抬起臀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与重力斗争。
阿修罗的嘴唇覆上了他柔软的唇瓣,即便他们此刻热切又充满激情,阿修罗依然温柔地注视着他的双眼。他亲吻着帝释天,一只手伸进帝释天的发丝,轻轻地揉着他柔软的头顶;另一只手环上他的腰际,紧紧将他搂在怀里。几乎是同时,帝释天张开手臂抱住了阿修罗,他打开双膝,将雪白的双腿缠在阿修罗腰间。
若是这一刻即是永恒,那该有多好。
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屋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和难以自抑的喘息。他们身子紧贴处的温暖如明媚的阳光,直直地照射进彼此的内心深处。阿修罗一如既往地追逐着纯粹而又无言的感情,对爱情的渴望迫使他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帝释天,嘴唇因心中强烈却又新奇的情感而轻轻地颤动。
天人本质上是由强大的灵神体组成,相比之下,肉体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阿修罗的触手从身后缓缓伸展开来,发出微弱的淡红色光芒。但下一瞬,他又将那些张牙舞爪的灵神体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我不会伤害你的。抱歉,它们只是……有点过激。”
帝释天仰起头,阿修罗无意间的触碰使轻微的颤栗迅速掠过他的全身。“我知道你不会伤我。没关系,如果你愿意,可以用它们抱我。”
“你还真是贪得无厌。”阿修罗轻笑着回应帝释天的提议。他俯下身子,再一次吻了吻帝释天的双唇,“我不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也绝不会伤到你,我保证。”
“我知道。”帝释天微笑着点头,于是阿修罗最下端的两条触手环上帝释天的大腿,将它们从自己的腰间引回床面,大开着牢牢固定在他的身下。帝释天难以自抑地喘着粗气,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但如果你要进来的话,只能用手指。”
“只要你愿意乖乖听话。”
即是在这样亲密的时刻,阿修罗依然不忘逗弄身下的帝释天。帝释天笑了笑,他轻揉着阿修罗的后背,温柔地抚摸着他炙热皮肤下紧实的肌肉道:“如果我不呢?”
“呵,我还是会对你很温柔。但这只是暂时的。”
他们的双唇再次纠缠在一起,帝释天不断地扭动着身体,不屈不饶地试探着想要挣脱阿修罗的怀抱。突然一声低沉而轻柔的呻吟从他口中逸出。他感觉到阿修罗正将手放在他被迫分开的双腿之间,这样的认知让他很快又发出了另一声低吟,呼吸也因染上了情欲而愈发急促。
“放松一点。”阿修罗不断安慰着他,再一次在帝释天唇上落下一吻,他温柔的抚摸让帝释天兴奋得连背脊都在颤抖。帝释天的灵神体也有了反应,纤细的莲茎从他的掌心和后背蜿蜒而出,慢慢地缠绕上阿修罗的触手。淡淡的金色光芒包裹着阿修罗的灵神体,娇嫩的白莲随着帝释天心中不断积累的快感一朵接着一朵绽放。
阿修罗很温柔,正如他方才向帝释天承诺的那样。他们的心绪随着两人身体的合二为一开始趋于同步,帝释天浑身颤抖着,他被不断席卷而来的巨大情潮所征服,口中发出一阵轻柔的呜咽。
温柔,爱意,阿修罗脸上所表现出的一切情绪都在他的心中回荡,而这也正是他对于阿修罗的情感。他知道自己有多么深爱着阿修罗,自从遇见阿修罗以来,他对于阿修罗强烈的渴望和温柔的爱意便不断在心中回响,而阿修罗炙热明亮的爱再一次放大了他埋藏在心底的爱意。帝释天将头埋在阿修罗的颈间,不断地低声抽泣。
“你还好吗?”阿修罗停了下来。他担忧地望着低声呜咽的帝释天,却不曾想帝释天因他突然停下的动作差点失声大哭起来。
“别……不要停……求求你……不要停下来……求你……”他不顾一切地大喊,随着阿修罗手指在他体内的抽送按压再一次低声呻吟起来。他的指尖因用力而隐隐泛白,指甲抓挠着嵌进阿修罗的后背,双眼难以抑制地流出泪水,但他的身体和灵神体却仍在渴望着阿修罗更进一步的举动,“我能感觉到……你。”
“乖。”阿修罗亲吻着帝释天的肩膀,能够真真切切拥抱着爱人的纯粹快乐使他欣喜若狂。他感受着帝释天的身体对于他每一次抚摸的回应,他们的心跳交叠,彼此的灵魂相互交织纠缠,“我想让你感受到我的一切,我想你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从始至终,你的眼中都只能有我一个。”
填补他们之间空隙的,是无限的、未曾说出口的爱意。他们迫切地渴望着彼此,两人间的信任纽带似乎永远不会破裂。他们忠于对对方许下的诺言,当其中一人伸出手时,另一个人就会永远在那里,握住他的手。
阿修罗收回了他的手指,帝释天紧咬着嘴唇,压抑着因突如其来的空虚而呻吟出口的欲望——他知道阿修罗随时都将给予他更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满心期待地喘着粗气,很快便得到了他期待已久的满足。
“阿修罗!”
身体与精神的高潮并无二致。当阿修罗进入他的体内,帝释天的脑中如炸开的烟花般噼啪作响。阿修罗用触手将帝释天的大腿高高举起,有些粗糙的触手摩挲着帝释天的腿根,阿修罗的名字在出口的一刹那便化为了破碎的呻吟。帝释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不知是因为体内累积的快感已然到达了巅峰,还是因为精神受到了过度的刺激,又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但阿修罗没有给他仔细思考的时间。
“还没完。”阿修罗低沉的话语随着他腰部的发力而逐渐加重。“还没完,帝释天。感受我,接受我我对你全部的情感。”阿修罗这样说着,而帝释天只是仰着头,他紧闭双眼,不顾一切地尖叫着哭喊,任由滔天的快感将他彻底吞没。
帝释天习惯了去被动接受人们的心声——那些人的思想和感情就像空气一样包围着他,让他无处遁形。甚至,他有时不得不去窥探他人的秘密,从一个顽固地保守着秘密的人那里窃取信息。
为了了解阿修罗的全部心意,帝释天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将自己不断地推向他的身边。读取阿修罗的思想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说他现在正被他压在身下,做着最相爱的眷侣才会做的亲密举动。但他能感受到阿修罗对他的爱意,正与无穷的力量一同源源不断地从阿修罗的体内迸发出来,如在金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的红宝石般熠熠生辉。
“阿修罗……阿修罗……”帝释天全然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用力地紧绷着。
阿修罗以固定的频率在帝释天体内抽送。他大口地喘着气,大汗淋漓,他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快感,眼中除了帝释天别无他物。
“让我照顾你,好吗?”此刻的甜言蜜语与粗鲁的动作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但帝释天却无可自拔地沉溺其中,无言地乞求着阿修罗更多的施舍。阿修罗用另外两根触手小心地缠上帝释天纤细的手腕,将它们牢牢按在帝释天头顶上方的枕头上。这种动弹不得的感觉让帝释天猛地吸了口气,他的手腕不断撞击着柔软的被褥,不得不双手蜷曲着紧紧抓住捆绑着他的,布满靳棘的触手。
这重重的一握疼得帝释天忍不住惊叫出声,阿修罗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自己的灵神体,但疼痛却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帝释天透过他掌心的莲眼看向阿修罗,一种陌生的情绪在他体内流窜,他更加用力地紧紧抓着阿修罗的触手,眼里满是惊奇和泪水。
“阿修罗,我的阿修罗……”
“你是我的。”阿修罗小声咕哝着,仔细回想着帝释天身上每一处莲眼的位置。他用最后一对触手缠上了帝释天的脚踝,提起他的小腿。帝释天的脚心被阿修罗的灵神体按得通红,全身只剩下前胸和后背处的莲眼尚未被遮蔽。阿修罗用手搂着帝释天的后背,他依然没有放慢抽送的频率,手指缠绕在纤细的莲茎之间,他用手掌轻轻托着帝释天的脊椎,另一只手轻抚在帝释天胸前,五指撑开,盖住他的胸骨。
此刻,阿修罗就是帝释天的全世界。
在玉酿的影响下,帝释天的灵神体曾逐渐变得麻木,他一点点封闭自我,切段与他人的一切联系。但与阿修罗在一起时,他又觉得自己完完全全只属于阿修罗一人,周围的所有人都逐渐消失不见了。或者说,和轻易征服着他每一处感官的阿修罗相比,那些人甚至好像从未存在过。
他从未有过如此满足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永远沉溺其中。
他们之间急剧累积的快感瞬间到达了顶峰,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帝释天就这样剧烈颤抖着高潮了。然而阿修罗却没有丝毫停顿,尽管帝释天在他身下不住地抽搐,他也依然一次次狠狠地撞进帝释天的身体。
“帝释天……”
帝释天全身都在冒汗,他的脚趾蜷缩着,尽管被阿修罗牢牢地禁锢着,过度的刺激依然让他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子。阿修罗依然近在咫尺,这样的认知让帝释天难以满足于仅仅一次的高潮。“唔……讨厌!”帝释天低声地喘着气,这副样子让阿修罗回忆起从深渊背着他攀爬而上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路小声地咒骂。
“继续,别停下,你该知道我有多么需要你。”阿修罗的话语听起来甜美诱人,他再一次狠狠地将帝释天压在身下,腰部不断地抽送,似乎只要他想,他就可以一直这样做下去。
帝释天将头向后仰起,大声哭喊着,不自觉地扭动着身子。他很快便再一次到达了高潮,紧咬着嘴唇低声呜咽。阿修罗注意到了身下人的异常,他俯下身和帝释天接吻,舔舐他唇上带着血腥气的伤口,感受着帝释天近乎绝望的亲吻和唇上的齿痕。
即便帝释天不停地挣扎,愈发茂盛的灵神体却还是出卖了他。他身上的每一处莲眼都在发芽,不仅仅长出蜿蜒的莲茎,甚至开出了明亮洁白的花朵。阿修罗的手腕和小臂周围不断冒出娇嫩的叶子和薄纱般的花瓣,它们沿着阿修罗的手臂攀爬而上,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散着光芒的莲花如同摇曳的烛火,一点点照亮了他们身下的床铺。
纯白和暗红的光芒交相辉映着,它们形影不离,彼此没有丝毫的界限,像是两个灵魂紧密的融合。
阿修罗数不清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帝释天究竟在他身下到达了多少次的高潮。帝释天脸上哪怕是痛苦的神情都令他神魂颠倒,阿修罗沉溺其中,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当帝释天疲惫得连哭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时,阿修罗才终于释放了自己。他将自己的粗大深埋在帝释天的体内,紧紧地将他抱在怀中,感受着彼此心脏有力的跳动。
他们安静地紧紧相拥,阿修罗轻轻松开了帝释天,小心翼翼地收回他的灵神体。帝释天喘着粗气,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地任由阿修罗替他清理身子,半闭着眼睛被阿修罗抱在怀中。
“帝释天,这对你来说是不是太多了?”
“阿修罗……”与阿修罗灵魂纠缠的戛然而止让帝释天没由来地有些悲伤,他想起了天人生来孤独的诅咒。然而,帝释天却依然对他们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感到高兴,他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中,轻轻打了个哈欠,依偎在阿修罗怀中,小声说道,“不,我的阿修罗,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不过分。”
阿修罗轻抚着帝释天柔软的头发,在他头顶轻轻印下一吻。他一直渴望着这种简单纯粹的爱与被爱的亲密关系——一个爱人,一个小小的生命,甚至一个新的家庭。他拽起滑落在床下的毛毯,将它盖在帝释天身上。
“和你一起过最平凡的生活,我想要的仅此而已。”
帝释天抬眼看向阿修罗,他懒洋洋地抚摸着阿修罗的脸颊,指尖轻柔地拨弄着他的发梢。
“这也是我想要的。”
“去他妈的十天众!我们可以就这样一直下去,没必要野心勃勃,和那些迂腐丑恶的阴险小人结盟。”
阴险小人……如果阿修罗真正了解自己的爱人的话……帝释天一切的计划都是为了阿修罗,他这样安慰着自己——总有一天,他会得到惩罚,得到阿修罗亲手给与他的报应。在那之后,他们就可以永远这样下去……永远……
“放心,一切都会解决的。”他对阿修罗这样说道。
“我很担心你,帝释天。”
“我答应过你会戒掉玉酿,相信我。”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我是说你的那些秘密,还有你瞒着我做的事……”
阿修罗话音落下,他们之间脆弱的平静最终还是被无情地打破。但阿修罗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用肩胛骨轻轻摩擦着帝释天的后背,“抱歉,我们刚刚才做完爱,我却对你说了重话。”
“我们一向如此。”帝释天轻笑着道,“即使在床上,也没有人愿意让步。”
“但恐怕翼之团的所有人刚才都听到你的叫声了。”
“是我们的!”
“不,只有你的。”
“阿修罗!你总是这样取笑我!”
“谁叫你有太多事可以嘲笑。你不能喝酒,不会搭帐篷,甚至连在床上保持安静都做不到。”
“呵,但我是你的爱人。”
阿修罗低声笑着,深情而温暖。“当然,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我是你的帝释天吗?”帝释天睁开淡绿色的双眸,目光炯炯地望着阿修罗。
“是的。我也是你的阿修罗。永远都是。”
永远。
帝释天陷入了沉睡,希望可以梦到那个从未梦见过的夜晚。在那样的梦中,这个词——永远——是真实存在的。
他,会做这样的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