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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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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26
Words:
2,59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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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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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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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菲翔】蛇鳞

Summary:

翔太郎突然想起了:童年时在山坡中遇见的那只小蛇,最终没有咬他。身为人类,乃至自诩监护人的成熟人类,似乎也不能再去试图为自己一厢情愿的兵荒马乱找到一个货真价实的解答了。

Notes:

abo,未分化菲/omega翔;tv前;清水但是软色情(软色情);可能summary应该是:有性恋的兵荒马乱。

Work Text:

  只给你不带情欲的这一切也能消解吗?翔太郎、翔太郎——我是也想知道,这份热潮从哪里来,为什么不会同样将我的身体点燃?

  菲利普睁大眼去看。搭档被棉花似的孢子拢上一整层橙红的云雾,发丝很湿软地落在眉心,变得很像电线不幸被融化的冰棒淋上。此外,就像是还有一层看不见的膜,该怎么剥开?没有时间再叫他咬着指头思索啦,思绪只从大脑的泉眼里滚出来,要淌到哪里去,地球之子也演算不清了,遂陷入一种捉摸不透的焦灼里。翔太郎紧紧蜷缩,似乎光通过紧绷全身来按下这些热潮就已经疲累到不能动弹,浑身类似一条被彻底拧干的毛巾,歪扭、狼狈、紧绞着。好像将自己绑起一个死结似的。菲利普想了想,找一条毛巾来,现在立刻检索,争分夺秒地照猫画虎,将它按在翔太郎额间,看见细密的汗真的暂时消失,又对毛巾觉得很神奇,默默不语地仅仅凝视。翔太郎这时候忽然闷哼着翻身,眉头紧锁,将他几乎吓了一跳;但是也习惯性按兵不动,默不作声之间,只有眼珠像是金鱼游走般仓皇地转,他又开始不太乐意承认自己对待这样很陌生的状况近乎惶惑。

  但是,翔太郎总归对这一切全无察觉,仅仅发出不清楚是在忍耐还是也想泄愤的低喘和哼声,鼻腔里堵塞,又很快地发凉、发热。眼睛被生理泪水模糊了,光是要去看看床头是怎样一个家伙在怎样地发呆,就感到面临一场非常人能应对的困难。想要细数一下自己少做什么、多做什么,对现如今融化成一团热蜡的大脑来讲也实在太有负担。还有些什么从呼吸道开始燃烧,热得锐利、锐得生疼,最后只是提醒他一件事,迫在眉睫,但现在已经不能弥补:由于他根本还没有分化,所以,你还没告诉这个笨蛋什么叫做发情期呢!

  地球之子的自觉程度又似乎实际上被他低估。菲利普仅仅时而垂着头、时而玩手指、又时而去纠结毛巾的折叠,再过一会,拿好像也被什么泡得汗津津的眼睛去不发一言地看。再过一会,竟突然开窍,想必经历过一次小的检索,得知了许多监护人原认为还不必得知的事,于是来试探地将对散热仅起到反效果的被褥向下扯,又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衣扣。做得本来可称非常体贴,然而翔太郎从眯成一条缝的模糊里隐约推断出这些事以后,越是安静顺畅,越感到尴尬与颜面尽失。翔太郎抽着嘴唇,很不幸地在这时刻才有力气问:你要干什么?菲利普倒没有说话,动作也并未停下,自顾自地如没听见般继续完成这些必备手续。翔太郎准备反抗,但先要大口呼吸,竭尽全力,要为身体抢到一些能量似的,总之非常拼命;菲利普停下动作,似乎很不解,这时候才回答:我要尝试解决。不行吗?

  谁教他使用反问句?没礼貌!翔太郎紧闭双眼,吞咽着后悔,尽力说:解决——解决什么?你检索什么了?喂,菲利普……别擅自……

  一双有点凉的手覆上来,在他额前。紧接着,还馈赠来应当是人脸皮肤的触觉。用“应当是”,是由于翔太郎不知为什么想起一件事来了:小学时代,他与同学和邻居相约去爬山,三四人随手捡起较长的细木枝,有模有样地充作大人们使的登山杖,没向任何人确认什么,就径自踏上泥路了。在绕过几块巨大山岩以后,精疲力竭地踏进暗树林中,一团灌木下,彼此相约暂时休息;刚坐下的片刻,突然迟钝地隐隐察觉,绳结般的什么飞快地从草丛中钻出来,将他的手腕捆住了。那就是与现在非常相似的触感了。一条小蛇。他也同现在一样彻底疲惫,度过人生中最狼狈的一个瞬间。菲利普将面颊静谧地、无所知地贴上他的,又干脆爬上来,钻进被褥,拿自己的双臂环住他的。额头抵在额头上,但他仅仅能察觉自己过于粗重的、泥泞的吐息。这家伙到底是怎样的构造与来历,呼吸都细不可查?或者这是蛇要捕猎的前兆而已,隐藏起威胁性才容易大功告成?不,归根结底,菲利普为什么要做这些——一转瞬他就又想到这根本找不到所对应的血清可以抢救,当然,也不会致人死地,但这算是好事?很快,又觉得这些胡思乱想太过多余。菲利普将他那整具躯体都安放上来,紧贴湿漉的、事实上远比两人的预想都更加湿漉的人类之躯,高热似乎可以因此暂时传导消解。翔太郎反而感觉非常痛苦。又因不知怎么回答这样的帮助及向误解道歉,顿时焦虑。

  但是,菲利普沉沉的,像是想同他一起陷入梦中而已,不太说话了。翔太郎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再发出情不自禁的、含糊的闷哼,只是,过去几分钟,这个孩子又不知何故开始动作了。他先郑重地拿毛巾擦一擦监护人的脸颊,再低低让自己的面庞陷进脖颈里,过一会,才似乎觉得麻烦地抬起头;然后,就亲吻他的嘴唇。

  翔太郎不知该说什么、想什么!只是立刻感到大脑沉重,近乎缺氧,吻变成很深的窒息的源头,然而又好像由于不止在事实上封住难以餍足的某张口,反而令他有一瞬间很恍惚地察觉到像归回羊水的安宁。这个吻当然没有丝毫情欲,尽可能冰冷,吮吸双唇也做得按部就班,舌尖非常死板;而即便如此,实际效果也像散热良方,总而言之算是起到地球之子本期待的作用。菲利普还学会探出手、探出指头,将这些埋进翔太郎发根处,将刘海乱乱地向后推了。这种聪慧只是更叫搭档无地自容,打着颤,在战栗里几乎发昏地不清楚自己是否真咬了对方的舌头。过一会,两边分开了,翔太郎仍觉得自己在冰窖与烈火的间隙,菲利普则还是很沉静。小居家机器人似地,他抬起眼,定定地看见慌乱掩着眼、极力喘息的搭档:有觉得好一点吗,还是没有?但翔太郎脑海里没有空白以外的一切,哑然不回答。他近乎走马灯地将人生前二十三年全部想过一遍了,为自己找到不少于五十个应当立刻迁居其他星球的理由,又被尴尬、自责乃至悔恨浸泡得发涨了,菲利普仍然仅仅原封不动地、安静地等待回答。

  他年幼搭档的膝盖似乎也不合时宜地,在这个孩子毫无觉察之间恰好顶在最糟糕的某处了。脑海中,顿时有许多只是一瞬存在也足够他觉得这些罪恶应该细数的预测与臆测。菲利普又将双唇凑上来,附在他耳边,是要说什么或者在做什么?又似乎没有做,那份非常幽微的热量很快又转移了。现在伏到锁骨,极轻地像天使要给睡梦中的孩童一个祝福,那样印在他的身躯。接下来又羽毛一样,安宁地降临到肩头、面颊、眉心。这些祈祷般的,近乎笨拙的尝试一定来自一次关键词错误的检索,或者是这家伙又随手拾起手边最近的一本就按此执行才导致——翔太郎只觉非常折磨,又做不出不论严词拒绝还是将错就错地承接的事,竟只能浑身僵直在原地,可是真不知为什么,极缺乏信息素来安抚的腺体好像诡谲地顺从地球之子的心意,不再那么激烈地拿激素紊乱折磨他了。又或许仅仅是熬过太久,差不多也到点了,绝非这场激烈的帮倒忙真的改变什么。翔太郎在心里绝望,大喊一千句,又仓皇逃窜地挣扎着紧闭了双眼,不明白怎样面对仿佛可以归因于被他引诱的未成年人。再或许一切也只是多余的纠结,由于菲利普似乎根本从没在乎过他脑海中正紧绞地这一切……

  不知多久,趁他彻底根本地不可逆地石化以前,菲利普终于再开口说些什么了,声音听起来雾蒙蒙,又很认真:翔太郎……

  只给你不带情欲的这一切,也能消解吗?翔太郎、翔太郎——我是也想知道,这份热潮从哪里来,为什么不会同样将我的身体点燃?

  翔太郎突然想起了:童年时在山坡中遇见的那只小蛇,最终没有咬他。身为人类,乃至自诩监护人的成熟人类,似乎也不能再去试图为自己一厢情愿的兵荒马乱找到一个货真价实的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