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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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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15
Words:
2,292
Chapters:
1/1
Kudos:
22
Hits:
150

【J2/JPJA】冬日回响 (暧昧期小甜饼)

Summary:

在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我们要成为彼此最后的盾牌。 ——Jensen Ackles

Notes:

灵感来自b站视频《基兔的冬日恋曲就这样拍了20年……》

看完了感觉暖暖的,过一段时间就想回顾。。
其实写的是基兔的暧昧期,那段视频真的气氛很怪啊有人觉得吗。。

Work Text:

Jensen被窗外的反光惊醒时,第一个念头是拍摄要延误了。他抓起手机想给助理发消息,但是屏幕上清晰地显示3:00,这时候惊醒任何人安稳睡眠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无论以什么理由——除了雪。

他走到窗边,看见停车场已经铺上一层薄白。远处,Jared的拖车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

这很奇怪。Jared通常熟睡得像安稳的小狗崽一样。

Jensen套上外套,靴子踩进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看见Jared已经站在雪地里,像个第一次看见雪的得州男孩那样仰着头,让雪花落进张开的嘴里。事实上他也确实是。Jensen想提醒他那雪里可能有煤灰,但他只是走过去。

“尝起来像什么?”他问。

Jared转过头,睫毛上挂着未化的雪:“像什么都没有。”然后咧开一个过于灿烂的笑容,“要验证一下吗?”

下一秒雪球就砸在了Jensen的胸口。

——————

打雪仗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没有体面的结束方式。Jensen弯腰,捧起一捧干净的雪。他捏雪球的手法很仔细。然后他转身,看着Jared。

“给你三秒。”他说。

Jared开始跑。他穿着厚重的冬季羽绒,跑的很笨拙。Jensen追上去,雪球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命中对方的后脑勺。

雪从发梢滑进衣领时,Jared停住了。他转身,脸上迷茫地像被猎枪吓得张嘴的麋鹿,Jensen忍不住笑了,“Oh God!Look at your face!Hahaha…”
Jared弯腰抓起一把雪,捏成紧实的球。他没有扔出去,只是换上那副狗很委屈但狗不说的表情,“雪球应该列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清单。”他撇着嘴说。

他们从拖车附近追打到片场,羽绒服吸饱了雪水变得沉重,喘出的白气在大灯下交缠又散开。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混乱的战争。起初只有他们两个,后来摄像助理加入了,灯光师加入了,连导演都挨了一球。雪球在空中乱飞,笑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呼出的白气在寒冷中纠缠不清。

Jensen和Jared在战争超过三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停止攻击对方,而是像两个黏糊糊的恶霸一样缠在一起攻击别人,出于他们的体型,说实在的,那还挺吓人的。Jensen背靠着冰凉的车门,手里只剩半个融化的雪球。这时Jared突破重围冲过来,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就跑。

“检查你的镜头!!”Jared朝着记录这场雪球大战的摄影师喊,声音带着喘,他的手还藏在自己的兜里。
下一秒那只手闪电般的抽出砸上了摄影师的脚,他们把半生气半好笑的喊叫声抛在后面。

他们一起跑向片场边缘的树林。积雪更深,踩下去没过脚踝。跑到一棵巨大的杉树下时,Jensen甩开他的手,弯腰撑着膝盖喘气。他直起身,发现自己的手还握着那个半融的雪球。雪水从指尖滴落,他的手几乎感温失调,现在就像在燃烧。他松开手,雪球掉在积雪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

Jared走过来,蹲下看他掉在地上的雪球。“浪费。”他说,然后他捡起那个半块的雪团,放进嘴里。

“你疯了?”Jensen瞪大眼睛,“那上面可能有——”

“泥土。”Jared舔了舔,“还有松针的味道。”

 

他的鼻尖已经被冻得发红,像小动物一样翘起。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Jensen看着他,“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里面装的是篝火,Jensen想,还有取暖器,嗯哼,暖乎乎的。

“是甘米熊。”Jared说,完全不着调的回答。

Jensen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不是冷的,大概吧,是某种别的东西在皮肤下震颤,他花了好久才发现这个雪夜有多让他兴奋。

“回去吧。”他说,“他们该找了。”

两人站在路灯投下的小世界里,像Jared小时候爱看的那种圣诞玻璃球,有小小的光,一直下着的雪。远处有工作人员笑着喊
“男孩们,要开拍了!”

——————

那个取暖器放在两个拖车之间的空隙里,时灵时不灵。发现这个的是Jared,他在某个拍摄间隙举着插头大喊:“这玩意儿歧视我!”

Jensen走过去,接过插头,轻轻一按。咔嗒一声,取暖器的红光亮起来。

“怎么做到的?”Jared瞪大眼睛。

“角度问题。”Jensen蹲下,拍了拍取暖器的铁皮外壳。

于是那天剩下的拍摄间隙里,他们挤在同一个取暖器前烘烤自己被冻僵的手。台词本纸页边缘卷曲起来,墨迹有些晕开,Jared用手指一点点抚平,指腹蹭过台本。

“他们该拥抱的。”他们是指Sam和Dean。

“你总是想太多。” Jensen调笑着,捅了捅他的腰,“小姑娘。”

“你从来不想。” Jared回敬,膝盖碰了碰对方的。他很不服气地挑着眉,过一会儿又落了回去。高耸的眉骨让他看起来有点多愁善感,“你知道吗,”他说,“有时候我希望我们演的不是兄弟。”

Jensen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演什么?”

“不知道。公路上的杀人狂拍档?老板和职员?”Jared转过头,脸上有淡淡的笑,“恋人?”

最后一个词尾音还留在空中的时候,Jensen看清了Jared的眼睛里的泪光。

“兄弟挺好的。”他说。

“是吗?”

“是。”Jensen说,“兄弟可以吵架,可以和好,可以并肩作战,可以互相拯救。”

Jared的肩膀放松了一点。他轻轻撞了一下Jensen的肩膀,也许是想确认一下他在这,或者只是想摆动身体释放一点心脏里的东西,他心里有事儿的时候会这样抖动肩膀,“好吧。”他说,“那就兄弟。”

——————
雪又在下,寂静得能听见雪花堆积的声音。 Jensen拉开易拉罐时想:这可能是他第一个没有家人陪伴的生日。然后Jared就碰了碰他的罐子。

“Jen?”

“什么?”

“冬天很好。” Jared转头看他,眼睛在雪夜里亮得惊人。

Jensen喝了一口啤酒。液体冰凉,滑过喉咙却烧出一道暖意。他想说些什么,比如“那是因为有取暖器”或者“你只是喜欢玩雪”,但最终只是把肩膀靠了过去。

两个穿着厚重羽绒服的人,靠在一起时像两只笨拙的企鹅。 Jared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飘到Jensen嘴边。
两部手机躺在他们的兜里,屏幕都暗着。一个制片人的来电,两个媒体的采访邀约,还有几条来自选角导演的试探短信——关于其他剧的邀约,关于“如果还有下一季”。没人知道有没有,一部剧的命运从不只握在演员手里,它被收视率、广告收入、电视台的档期策略、甚至是观众那跳脱得难以捉摸的兴趣共同拉扯着。这些他们都清楚。美国电视史上,被腰斩的剧集远比长寿的多,观众的耐心薄得像一层冰。

可能不会再有这样的冬天了。

Jared的呼吸在空气上晕开一小片雾气,又很快消退。他的肩膀抵着Jensen的,羽绒服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而他们就坐在这个角落里,暂时忘记了所有关于“可能不会”的事。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将会陪伴彼此,从冬天到冬天,从一季到下一季,直到分离变得比相聚更难以想象。

演员这行很光彩也很残酷。它会把你每个阶段的样子,那些你自己都想遗忘的、尴尬的瞬间统统钉在胶片上。十年后,二十年后,画面里的人还在用当年的眼神看世界,而你早就不是那个人了。

你开始害怕一些从前从没放在心上的东西。比如年龄,比如事业,比如某个寻常的清晨醒来,突然发现一切都变了:市场口味、行业规则、甚至是你自己对这份工作的热情,而你毫无准备。

电视机上的那个你永远年轻,永远笃定。而电视机外的这个你,正在学习如何与这些崭新的、悄然而至的恐惧共处。

Jensen不知道怎么去抵抗这些,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那些质疑嘲讽,但还好,他有Jared。

在找到更好的办法前,他们会做彼此最后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