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土方十四郎的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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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笨蛋吗?那么肉麻的话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我不会说的,你撒泼也没用……哈?撒娇?大男人说自己在撒娇不觉得恶心么,再说哪有你这样撒娇的……”
土方十四郎将自己关在屋里,已经讲了很久的电话,冲田总悟环抱双臂倚在他房间门口,和式福司马门根本不隔音,即使土方有意压低声音,冲田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男人低哑的嗓音温柔到反常,叫冲田觉得火大。
“说那些有什么意义?明明今晚就能见面了。
好啦!我知道了!你别发出那么恶心的声音!听、听好了,老子只说一次!
我想、想你了……银时。”
冲田总悟再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送给他这块腕表的家伙因难以启齿“我想你了”四个字,和对面足足拉扯了五分钟之久。
这还是那位晨会时因组员汇报工作打了两次磕巴就火冒三丈的土方副长么?
冲田皱眉,闭上那双因偷听到太多恋爱蠢话而厌烦到黯淡无光的红眸,他烦躁地轻啧一声,想到了另一双红色的眼睛——万事屋的老板,在他浑然不觉的时候,那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亲密至此了吗?
又一番毫无意义、令人厌烦的推扯后,冲田听到屋里的人满含笑意地讲了声“晚上见”,终于挂断了该死的电话。
冲田一把拉开房门,用土方最讨厌的那种吊儿郎当的口吻道:“喂,土方先生,我只是来提醒你,明晚要空出来,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明天要带你去喝成人酒嘛。”土方起身走近,以长者姿态摸了摸他的头,“恭喜你变成大人,虽然是在明天。”
冲田拨开他的手,扬了扬手里的武士刀:“你还记得就好,我去巡逻了。”
佩刀的少年走至廊下,停住脚步,背对土方道:“土方先生,原来你喜欢男人。”
土方十四郎点烟的手一顿:“你刚才听到了?”
“土方先生是上人的那一方,还是被上的那一方?”
“喂!你小子别多管大人的事!”
冲田冷笑一声:“原来土方先生喜欢被男人插屁股啊。”
土方追过来就要打他:“别那么大声!你要替我保密啊……”
冲田快跑两步躲过土方的招式,高声道:“遵命!”跑出副长办公兼住宿的院门,用青黑色石墙隐去自己的身影,冲田攥紧拳头。
“你早说啊……”
冲田总悟二十岁生日当天,真选组难得全员不用加班,白日例行的工作结束,男人们脱下板正的制服换上宽松的和服,扎堆往歌舞町的酒馆里走。
近藤勋走在最前头,豪爽地大笑,“都把腰带系松一点!今晚不喝到吐谁也不能回去!”他勾住冲田总悟的肩膀,“总悟,喝完酒要不要一起去吉原逛一逛啊?”
土方无奈地劝他打消念头:“就算他已经成人了,也不用第一天就带坏他吧!”
“开玩笑啦,十四你也太正经了!但果然女孩子都喜欢你这样正经的男人吧,我以后也向你学习好了。”
闻言,冲田侧头看土方,脸上似笑非笑:“土方先生这样的男人,可不止受女孩子欢迎。”
土方一惊,一把将他从近藤身边拽过来,瞪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小声咬牙切齿道:“不是说好替我保密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冲田眯着眼笑。
近藤凑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近藤老大,我刚才说土方先生不仅受女孩子欢迎,连我也很仰慕他。”
“哈哈哈哈!真选组的大家都很喜欢十四,对吧?”
几人身后的组员纷纷热烈回应局长的问题。
“那是当然!”
“我可是最崇拜副长的人了!”
“副长超帅的!”
土方被起哄到脸热,扬起拳头叫他们全都闭嘴。
冲田总悟突然压平嘴角,看着他认真道:“土方先生,太受欢迎也会变成苦恼哦。”随即又笑了起来:“放心,我会替你保密啦。”
酒局的氛围很好,真选组的男人们几乎将这间歌舞町最大的酒馆大厅塞满了,众人轮番向冲田总悟敬酒,对年轻的一番队队长终于跨入二十代表示恭喜,推杯换盏,放肆说笑,然后一个接一个醉倒。
酒馆老板娘一刻不停地给他们添酒,眉开眼笑地说店里的库存都要被他们喝光了。
土方十四郎的座位紧挨着生日之星,他今晚喝得很克制,总得有人保持清醒,散场后把这些东倒西歪的醉鬼打包送回屯所,他揪住歪倒在他身上的山崎退的衣领,怒骂道酒量不好就少喝一点,又不停叮嘱原田把组员打碎的杯具数量记好,结束后记得进行赔付。
连真选组的大将都已经醉到开始半裸跳夏威夷舞,土方十四郎仍然安坐如山,是全场一群幼稚男人中最可靠的大人。
冲田总悟仰头喝下一杯又一杯组员敬来的酒,这不是他第一次饮酒,二十岁之前虽不至于被禁止但总被要求适量,他从来没醉过,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到底有多少,但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酒量绝对不差,至少现在还不算有醉意。
但他用余光看向土方时,意识却像是已经被酒精蛊惑操控,不爽的感觉盘踞在心头难以消散,不断膨胀再膨胀——土方先生和万事屋老板在一起喝酒时,从不会这样装模作样的扮成熟,即使酒后断片连回屯所的路都找不到,第二天在街头醒来丢人现眼,也每一次都要和老板拼到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才肯罢休。
土方先生,是只喜欢和老板一起喝酒吗?和那个人在一起时,你才肯放松下来吗?
冲田总悟端起酒壶,想要找土方喝一杯,就在这时,土方的电话响起,他翻开屏幕看了一眼,想起身出门去接,无奈山崎正趴在他肩膀嘴里喊着“红豆包”嚎啕,他抽身不能,只好在座位上接起电话。
酒馆里很吵,土方也故意压着声音,甚至用一只手盖住手机的听筒,但他们挨得太近了,冲田还是不难听见听筒里坂田银时的声音。
万事屋老板正对自己的恋人发出邀请,问他今晚要不要过去。
“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不行吗。”土方十四郎的声音乍听起来不耐烦,但了解他的人能从中听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
坂田银时在那头纠缠着邀土方过去,冲田扣了扣桌面,老板的声音原来有那么烦人吗?
“今天真的……明晚我再去……”土方怕被听到一样,转过身背对冲田,山崎在一旁嚎得太大声,冲田总悟听不清坂田银时的声音了,不知道他在电话里对土方说了些什么,只听得电话挂断之前,土方无奈道:“我知道了,那你等我。”
冲田总悟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总悟。”土方喊他,满脸歉意:“我突然有些急事,必须要去解决一下,你们结束之前我会赶回来的,抱歉。”说着,他一边用力将山崎从身上拉开,一边起身离席,交代尚且清醒的几人照看大家。
冲田总悟的眼神跟随土方十四郎滑出酒馆的门,身形修长的黑发男人离开酒馆暖黄色的灯光走近歌舞町的黑夜,往右一转看不见了。
往右转,那是往万事屋去的方向。
这顿成人酒一直喝到冲田总悟二十岁的第二天凌晨,冲田总悟已经醉了一回又清醒,土方十四郎一直没有返场。
“十四他大概真有急事吧。”近藤勋笑着替土方圆场,“回去我叫他好好给你道歉!”
冲田总悟摩挲着手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成人礼物,笑着对近藤道:“没关系啦,对土方先生来说,有比陪我喝酒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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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十四郎踩过登势酒屋侧边的窄梯,还未来得及抬手按住万事屋的门铃,眼前的木门顺着滑轨平移飞开,摔在门框上一声脆响。
一团蓬松的银发埋进他的肩窝,围抱住他腰身的两只手臂猛然收紧。
“好想你。”
“伤在哪里了?”土方抓住坂田银时的后领,想拉开这块在电话里声称自己受了伤的牛皮糖,牛皮糖贴他贴得紧紧的,纹丝未动,身上无一丝血腥味,只有牛奶沐浴露的香味。
“又骗我。”土方已经懒得和他计较,或者说被抱住的那一刻就失去了计较的念头,但还是凶道:“以后你真受了伤,我也不会再来看你了。”
“不骗你的话,今晚就见不到人了。”坂田银时将他拉进屋里,“我打发小神乐去新八家里和大姐头睡了。”话语中的暧昧不言而喻,说着已经动手去扯他的腰带。
“喂!”土方一把按住他的手,“今天不行,有正事,马上还要回去。”
“不就是小鬼的生日派对吗?”银时撇嘴,用蛮力将他压在墙上,“喝成人酒还要和讨厌的上司在一起,总一郎君也会很苦恼吧,你就留在阿银这里,让总一郎君自己玩吧。”
“说了多少次了,不是总一郎,是总悟!”土方挣扎,“到底是那小子二十岁的生日,我不在的话……唔……”
土方话未说完,被银时的吻堵了回去,两条腿被他用膝盖强硬地分开。
“嘘……土方君,现在可不适合提其他男人的名字。”银时咬了咬他的嘴唇,一门心思加深这个亲吻。
土方十四郎在接吻时很笨拙,只要坂田银时纠缠着他的舌头吮吸他便会忘记如何呼吸。感觉到男人的力不从心,银时放过他的唇舌,往下吻到那枚喉结。
土方已然十分情动,两只手臂勾上他的脖子,仰起头承接他的挑逗。
七月上旬,江户的夜晚空气湿热,土方一路走过来,出了一身清薄的汗,银时尝到了他皮肤上汗水的咸味,闻到了从领口钻出来的湿热的肥皂气息以及衣领处沾染的烟草味。
“土方君好性感。”
撩起黑色和服的下摆,手掌探进去,包裹住土方的屁股用力地揉捏,手指钻进两团肉的缝隙中,银时勾起嘴角——今早土方上班前,这张小嘴还紧紧咬住他的鸡巴不放,到了现在还是又软又热,轻易就把两根手指吞了进去。
银时感觉到了怀中的人身体突然的僵硬,坏笑着,另一只手往土方身前摸去,果然,土方十四郎的鸡巴也硬了。
“舒服成这样了,还说不行吗?”
土方不服输地也伸手抓向银时的裤裆:“有脸说我?你硬得更厉害,如果你实在想做的话……也不是不能陪你一次。”
“屁股里插着我手指的人说这种话,可没有什么说服力。”银时转动手指往熟悉的位置一按,马上如愿听到了土方压抑的呻吟。
“土方君还说自己不想做吗?”
“少废话。”土方掐着银时的肩膀,“快进来!”
坂田银时眯起眼睛,单手解开腰带:“那我就不客气了。”
坂田银时做爱向来激烈,结束时两人都瘫倒在地板上,浑身大汗淋漓。
土方十四郎拍了拍还压在他身上的银时:“起来,我要去洗澡。”
“洗什么,阿银马上就休息好可以来第二发咯。”
土方推开他,自顾自起身:“刚说过了只做一次吧,我要洗个澡回去给那群小子善后。”
银时起身不及,慌忙抱住他的小腿,把脸贴上去哀嚎道:“难道在你心里,冲田君比阿银重要吗?”
土方皱眉:“别问这么奇怪的话。”
“我哪里奇怪了?把翘着鸡巴的恋人扔下不管,跑去找下属喝酒的土方君,才是怎么看怎么奇怪吧!”
土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举起一根手指,手腕笔直地向下弯一百八十度:“首先,没有翘着,是软的。
其次,总悟可不是普通的下属,他对我来说像弟弟一样,虽然那家伙总是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但我放他鸽子的话,绝对会被讨厌的。”
“你害怕被他讨厌吗?”银时闻言,黯然垂眼,声音听起来情绪不太对。
“嘛,他好像已经很讨厌我了,但偶尔对我还不错……”
“土方,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迟钝呢?你真的看不出来那家伙对你的情谊吗?”
银时攥紧他的脚踝阻止他离开,抬头紧盯那双充满疑惑的,深亮的蓝眼睛:“那家伙看着你时,眼睛里有和我一样的情感,你从来没发现吗?”
“骗人的吧!”土方震惊极了,“我可从来没觉得!”
“因为你在这方面完全是个笨蛋,如果不是我主动出击,你这辈子也不会知道我喜欢你,说不定连自己喜欢我这件事也发觉不了。
抖s最了解抖s,冲田君看你的眼神……怎么看都充满兽欲啊!跟我每次想着你打手枪的表情一模一样!放任一个内心不纯洁的家伙每天跟在你身边,你知道阿银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啊?总悟他才不会……等等!别想着老子打手枪啊!还有你打手枪也要照镜子吗你这个变态!”
“土方。”银时抱住他,“土方君……十四郎……你陪他过生日,还和他喝酒,阿银我好醋啊,我今天是真的受伤了。”说着,拉过土方的手贴在自己左胸,“心脏,伤得好重,十四郎现在离开的话,要痛得受不了了。”
土方虽然嘴上说着坂田银时的腔调很恶心,但他不得不承认此时银时难得一见的情态和二人间的温存让他动摇了,“那也不能让我爽约吧。”
“你昨天说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对吧?那借此机会让冲田君认清现实不是更好么?让他知道你是属于我的,还未生根发芽的禁忌单恋就让它死在襁褓里好了。”
土方并不认为冲田总悟真对自己有那种心思,只当银时为了留住他又在满口胡诌,但他想,自己不在,组里的大家大概也能更放得开,玩得更开心吧。
坂田银时看出了他的动摇,压近他,引诱他道:“土方君,再来为我疗伤吧。”
还不到日出,体感温度在这时降到最低,但空气仍然是闷热的。
土方十四郎踩过歌舞町在夜间产生的满地垃圾,路过零星宿在街头的醉鬼,在五点钟左右回到真选组屯所。
整个真选组全都还在醉,一路鸦雀无声,路过冲田总悟寝室所在的院门,土方被围墙内一株探头而出的枝桠吸引了目光——那是一丛山茶,他们从乡下上京后,被编为真选组的第一年,总悟和他一起移种在屯所里的。
原本种在道场门前,后来总悟领命为一番队队长有了自己的单间,道场也翻修扩建,他便把这株植物移栽进了自己的院子。
随着公务愈加繁忙,土方已经很多年没有亲手照料过这株植物了,只记得每年在早春时会开出颜色热烈、层层叠叠的花,总悟一直将它照料的很好,如今竟高到探出围墙了。
土方跨进冲田的院子,想要一睹山茶花灌木野蛮生长的姿态,转眼发现,冲田的房间里竟还亮着灯,屋里还传出早间连续剧的台词声。
土方笑着摇头,果然是年轻人,熬了大夜喝酒后还有精神追剧,自己和银时不过因为贪心多做了两回,射精后两个人就双双睡死过去,连清理都顾不得。
想到昨晚自己不曾复返,土方挠挠头有些愧疚,要和他道个歉才行。
土方轻轻叩门:“总悟。”
再年轻的身体也抵不住酒精加通宵的摧残,冲田总悟的声音听起来也相当疲惫。
“进来吧,土方先生。”
Notes:
本人写多角恋的时候总会特别开心
好喜欢男鬼攻 我要你们所有人都变成男鬼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