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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少有人知道,十五岁时,提姆·德雷克收到了一所州外顶尖私立大学的入学邀请,凭借在一个课后化学社团里做的研究项目。他不会形容那为“随手做的”,因为他的确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不少时间精力。而对那时的提姆·德雷克来说,时间与精力是不能再宝贵的资源:一天只有24小时,他要上学、做功课、与父亲在晚餐后一起看会儿电视节目;接受训练、打击犯罪、侦破谋杀案。夜晚哥谭高空的风冷而干爽,掠过面罩未遮挡的皮肤,让他嘴唇起皮,喉咙干涩。
“我也考虑了我爸,当然,还有你的建议!”
他在高楼边缘停下,蝙蝠侠放下绳枪,在一旁等待。提姆从斗篷中掏出水,一口气灌下剩余半瓶。
“……总之,”他抹了把嘴,继续说:“我不打算接受邀请。”
“那可是所很好的学校。”布鲁斯说。
“我当然知道,而他们也想要一个少年天才,为他们日渐没落的王牌专业提供新鲜血液——至少在宣传阵仗上。虽然那的确是我感兴趣的分子化学材料方向……”提姆将塑料瓶捏扁,低头扫视,寻找街巷中的垃圾桶。捕捉到目标后,他扬起手腕一抛——空瓶精准地落进印着“可回收”的垃圾桶。
高空抛物有风险,即使物品是空塑料瓶。在蝙蝠侠的注视下,少年耸耸肩,用轻松又故作老成的会语气对他说:
“蝙蝠侠需要罗宾。况且,我还小呢,大学之类的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即使有面罩的遮挡,提姆仍认为在那之下,蝙蝠侠一直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
因为我选择作为罗宾留下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得意,于是缓缓倾斜身子,向下倒去。
钩索破空的声音不比他的笑声更响亮。
提姆是对的——蝙蝠侠需要罗宾,十五岁对大学来说也的确太小。
而要求一个初出茅庐的、超级英雄的跟班对未来作出准确的判断,就未免太过严苛了。那时他还会想:我干完这一班的罗宾,然后就回到正常的生活里去*。
可惜成为罗宾后,再过上普通人生活的机会转瞬即逝,这选择也不是只意味着无聊的平庸。哥谭几次近乎毁灭又重建,布鲁斯·韦恩“死亡”(——迷路,提姆注)又回来,他天翻地覆的生活与“正常”背道而驰,直到“正常”的定义也悄然变化了:你可以连续几周只身一人前往海外寻找真相,也可以坐在教室里上完十二年级的最后一门课;可以在蝙蝠电脑上计算出解决世界线危机的概率是0.29%,也可以SAT考1580。就算你们在哥谭的街道上对彼此拳脚相向了,也还是可以围坐在一起,讨论着择校,就像任何家庭一样。
“我一共申请了七所学校,”提姆拿出一份学校名单,向其他人解说着,”全都录取……噢,不对,约翰·霍普金斯发了拒信,说我‘太过优秀 (overqualified)’了。”
达米安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布鲁斯向他投去一个不赞成的目光,再将视线转回提姆,示意他继续。
“我不打算离哥谭太远。”提姆坐在沙发上,窝着身子,把纽黑文和波士顿从学校名单里划掉。“普罗登斯的学校很好,但专业没那么有优势……加利福尼亚?”他发出一声笑:“还是算了吧。”
迪克说:“我不知道有人对阳光和海滩过敏。”方才提姆说到一所学校,他就在手机上检索一次,维基百科页面才弹出来,提姆就把它从名单里划去了。
提姆转着笔:“这个达米安可以回答你。”
达米安不屑一顾:“好像我们真的在讨论什么有意义的话题一样。”
“你说你的过敏吗?”提姆说。
他立马提高音量:“是你要去上大学,德雷克!”
达米安觉得此情此景简直可笑——这是太无关紧要的讨论了!上大学,开玩笑吗?怎会有人要抛弃自己的王国和子民,选择去读一纸没用的学位证书?学校里教的所有东西,蝙蝠电脑上都能查到!当然,哥谭不是德雷克的国度,而是父亲和我的。想到这里,他摸着提图斯的头,冷冷地笑。
达米安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会嗤之以鼻——再过几年,如果自己要做出同样的选择,这个家庭也会像选现在一样,坐在一起讨论他的未来的。
“既然你说着不想离哥谭太远,读哥谭的大学不就行了。”
提姆说:“我以为我们都知道,哥谭的大学最擅长培养智力超群的邪恶反派?”
达米安哼了一声,而迪克抱着靠枕止不住地笑。
“综上所述……就是它了!”提姆搁下笔。而除了达米安,其他人都探过身子,好奇着最终答案。提姆拿起名单,一一展示给每个人看。最后,他站起来,面向布鲁斯,严肃又诚恳地说:
“答应我,就算韦恩企业有一笔难以解释的账目,也不要给布鲁德海文大学捐图书馆,好吗?”
在哥谭,韦恩集团常被诟病为“一手遮天”。总有一类声音:顶着慈善家的名号,虚伪而贪婪的布鲁斯·韦恩正利用他邪恶的人脉和肮脏的手段打造独属于“韦恩”的商业帝国,布局笼罩世界,哥谭只是开始!姓“韦恩”的人,全部都是他的爪牙!
对这种论调,提姆早已见怪不怪,尤其是在以“提摩西·德雷克·韦恩”的身份参与公司事务,体验过它的便利,利用过它的名望,也承受过它的重量后——讲道理,“商业帝国”之类的倒没说错,看看韦恩集团的产业分布和投资金额吧!
在布鲁德海文填写入学资料,进行自我介绍时,他使用的是“提姆·德雷克”。
如果他想要“韦恩”带来的便利,那留在哥谭就好了。
提姆熟悉布鲁德海文作为一座混乱的港口城市。像他们这样的人,总是在高处鸟瞰着,将一切阴暗角落的蠢蠢欲动尽收眼底。布鲁德海文独特的天色迷漫,有种浪漫的迷幻色彩。哥谭疯狂,布鲁德海文荒唐。
习惯穿梭在楼宇间,天空下,不知不觉间就离地面太远,以至于双脚落地时,提姆终于发现自己对“生活在布鲁德海文这件事”感到陌生。
好在这座城市里,还有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入学那天,迪克来帮忙了。其实行李远不算沉,手续也只是有点麻烦,但迪克仍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拿着入学手册,低头研究着要去哪里领学生卡。布鲁德海文的盛夏潮湿炎热,他们在校园里转悠,汗水在迪克的后背浸出一点痕迹。晚上,他带提姆去吃了在城市里最喜欢的披萨店。
“你真的不打算住我那儿吗?”迪克指的是那栋他买下的公寓楼:“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以互相照应。我不收你房租,付水电就行。”
“那个街区离学校太远了,得搭火车才能上课。”融化的芝士卷着橄榄与培根向下滑落,提姆举起披萨,抬头咬了一大口。
迪克握着可乐杯向后靠,塑料椅背发出吱呀的声响,他若有所思地问:“所以你是想要好好过义警之外的生活了?”
提姆咀嚼着,说话含糊不清:“我想要七小时的睡眠。”
迪克露出近乎怜爱的表情:“噢,提米……”他的语气充满了柔软的关怀:“大学可没法给你带来这个。”
提姆把最后一口披萨边塞进嘴里,随后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手指头上的油和玉米粉。餐厅外的主街上,一辆警车压着交通线行驶着。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窗外:路口红灯亮起,它没有减速,而是拉了两下警笛就闯了过去。警车在街上横冲直撞,红蓝的警灯透过玻璃闪烁,映亮二人的脸。
“你说的没错。”提姆先转回视线。“现在哥谭风平浪静,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说真的,我都快忘了以前想要的、罗宾以外的‘生活’是什么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
迪克看着少年的脸庞。他们身份的一部分都被面具与制服塑造:或夜翼,或罗宾。多米诺面具会藏匿使用者眼瞳的颜色,以至于有时他会意识到,事实上,自己不一定更熟悉弟弟们面具之下的本来的模样。提姆的眼睛偏圆,虹膜颜色比自己的更深,鼻头圆钝,下颌的线条流畅。他长大了很多——相比较过去那个在蝙蝠洞里写家庭作业、书包装着成绩单的小孩,说起自己全A的成绩时,他语气里有着洋洋得意的骄傲——也仍然是迪克脑海中那个无比聪明的、有自己想法和主意的小孩。
“当然,我没向B‘辞职’。我尽量把课都选在晚上的时段了,嗯……除了周二上午和周四下午。但是我们‘活跃’的时间总是空着的。”他的弟弟说着,语气和谈论选校、计划一次突袭行动时没有区别:冷静、专注、充满活力。迪克停止了担忧,他也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本就是不必要的。
“所以如果你需要我,我的紧急通讯频道总是开着的,一如既往。”
在布鲁德海文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提姆逐渐意识到了一些事。
先说大学本身,没提姆以为的那么简单——当然,指的并非是学业难度——各种与专业有关或无关的必修和选修课、无聊又麻烦的小组项目、千奇百怪的社团活动、狂热的大学体育竞赛(他头一次知道,BU和BC*在冰球场上对峙时,观众席上两校学生的纷争比球场上还要激烈,以至于他认真地考虑过下次来球馆时,是不是得把装备也带上)……丰富多彩过头,令人目不暇接,意外地将他的时间表填得满满当当。
至于其他的,则没他想象中那么困难。
如果你是一名义警,那么布鲁德海文很糟糕。但如果你是一个“幸运的普通人”,那么对你来说,这里是一座很好的城市。要达成这点,你需要不生活在街上,有固定的资金来源和一个体面的社会身份,最好还能在警察或市政系统里有点人脉,或懂些上不得台面的门道。
“提姆·德雷克”恰巧满足以上全部条件。当然,他不会以此自居,否则只是对布鲁德海文的病灶视而不见。
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问题,但不是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义警,也多的是义警无法解决的问题,甚至客观而言,义警的存在本身就是问题。提姆坐在阶梯教室的后排,撑着脸颊解芭芭拉发来的谜语人新谜题,想,比台上教授的矩阵计算题还是有意思一点……但谜语人更烦人。
布鲁斯偶尔会发消息询问他的近况,这些对话通常很简短,而蝙蝠侠则在三个月内都没有要求他参与任务。蝙蝠侠不擅长寻求帮助(虽然他在努力改善这个缺陷),好在他的工作对提姆而言不是秘密。不需要通过蝙蝠系统和情报网络,只需关注哥谭的监狱公告和网络讨论板块,就能轻松地推断梳理出蝙蝠侠的每日行踪——真是一个世纪难寻的和平财报季!
此外,他和迪克的见面并没有因为同在一座城市而变得更频繁。考虑提姆降低频率的义警活动,或许比之前他在哥谭时还要低。无法否认的事实是:他们都很忙。把生活的重心移到白天,细碎繁复又常规的事项就把每一个时间格密密麻麻地填满。生活的忙碌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才不管你是不是有更伟大的责任在身。布鲁斯·韦恩的白天很大程度上是服务于蝙蝠侠的,迪克·格雷森却并非如此。
这感觉很奇怪,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最亟需解决的问题:他们因为罗宾相识,成为家人;但脱离了罗宾的身份后,家庭成员的相聚却突然成了一件需要由头来启动的事。仔细想想,“家庭”就是这样一个因人之相聚而存在的概念,而人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原地。
十二月的夜晚,巡逻的时间,提姆坐在书桌前。余光越过电脑屏幕的边缘,他瞥见窗外城市间一抹蓝色的影子,动作轻盈,敏捷,花哨,以至于显得有点轻佻。无论身着蓝色、红色还是蝙蝠战衣,他都能轻而易举地辨认出,那是迪克·格雷森。与生俱来的头脑与并肩作战的岁月让他的判断如同最熟悉的直觉。
思索片刻,他放下笔。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公寓放在巡逻路线上了?”
鸟儿落在屋檐。夜翼张开双臂:“只是想确认我的弟弟没有昏死在咖啡、胡椒博士*和稿纸里。”
提姆的轻哼像笑声:“啊,如果我刚刚选择继续呆在书桌前的话,快了。”
“顺带一提,没有阿尔弗雷德收拾,你的房间可真够乱的。”
提姆不置可否:“我上次去你家时,咬咬翼把你的T恤当垫子,在茶几底下吃冷冻披萨。冰箱门还开着。”
“怪不得我的水电费超支了。”夜翼喃喃道。
夜幕掩映下,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走进了一家便利店。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发射钩锁荡向附近的建筑屋顶。
“你觉得是偷窃还是抢劫?”夜翼问。
“合谋犯罪?店员没按报警按钮。”
“哈,那我们可以抓个正着。”
提姆盘腿坐下,打开蝙蝠电脑噼啪敲起键盘。过了一会儿,迪克没听到他汇报,便凑过去看他的屏幕:那上面不是建筑内部的红外扫描图,也不是布鲁德海文的警局系统,而是一份施工中的期末项目演示文档。
迪克瞪大了眼睛:“你用蝙蝠电脑做PPT。”
“明天就要交了。”提姆敲下回车,程序就开始自动往空白页上添加数据分析图。
“天哪,提姆……”迪克叹为观止,“布鲁斯一定会印象深刻的。”
“他‘印象深刻’过了。”提姆对着他抿住嘴巴,嘴角垮下,露出一个标准的“布鲁斯·韦恩式”表情。回韦恩庄园过感恩节时,他想偷懒用蝙蝠洞的电脑主机跑几个模型运算,不小心被布鲁斯发现了。
“学业很难?”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疑问。
迪克哧哧地笑个不停。
“说起来,你知道杰森最近在做什么吗?”提姆一边说,一边调整着图表的横纵轴,把战术用词替换成“问卷发放”和”有效样本数“。
“不知道,”迪克耸肩摊手,“他有自己的事情做。我问太多,他嫌我烦。为什么这么问?”
“我前天在学校图书馆见到他了。”
迪克挑起眉毛。
乍一看到杰森时,提姆有片刻的意外,但随即就明白了方才进图书馆时,闸机显示读卡错误的原因。杰森穿着连帽衫和一条有些松垮的牛仔裤,坐在学生们中间,正在读着什么。即便气质独特,体型惹眼,他在这里也只是像大学橄榄球队的球员,挑染了个挺潮流的发色。
提姆拎着包径直走过去,坐到杰森旁边的空位上。他把包甩在两人的座位之间,从中拿出电脑、笔记本和水杯。杰森完全没理他,像是完全沉浸在阅读中了。
图书馆里四处贴着“保持安静”的标识,好在他们都经过同样的训练,知道如何不动嘴唇地、发出只有彼此听得见的声音。“你是黑了图书馆的系统,还是复制了我的学生卡?”提姆翻开笔记本。
杰森依然头都不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或许你应该更注意个人物品的安全。”
“那就是学生卡。”圆珠笔摁下的“咔哒”脆响像真相的齿轮吻合般让人感到满足,紧接着便是沉默。
提姆于是也开始复习。他看着电脑屏幕,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你知道吗?其实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一声。”
接着,他们度过了一个相当平和、安静的下午。提姆没问杰森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任务所需,还是单纯路过,都没关系(固然如此,他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悄悄瞥了眼杰森在读的书——《布鲁德海文:一座港口城市的前世与今生》)。一直到天色渐晚,粉红色的晚霞铺满窗外远处的天。提姆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他收拾着包,又看了眼杰森:他一边读,一边还做了不少笔记,书页已经翻过去很厚。
提姆建议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吃晚饭?”
杰森抬头用那双带着点绿的眼睛看着他。提姆知道他不会立刻回答,继续补充道:“我晚上有两节连着的大课,所以吃晚饭的意思就是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去买热狗车。”
“听起来不错。”杰森站了起来。
他们在街旁的热狗车旁一前一后的排队。排到杰森时,提姆从身后越过他的肩膀,顺势跟着报出了自己的点单:德式香肠热狗、巧克力软曲奇、大杯百事可乐。
杰森正在掏零钱,闻言扭头看向他。
餐车老板抬起眼皮:“一起付?”
提姆微笑着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杰森的肩膀:“分两个袋子装。谢啦,老哥!”
杰森夸张地皱起鼻子,重重叹了一口气,从钱包中抽出两张十美元。
提姆拎着免费晚餐,心情大好,踩点溜进教室。教授讲解着期末考试的规则和重点,他小心翼翼地将热狗从纸袋中取出来,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德式香肠热狗、大杯百事可乐……软曲奇呢?
杰森挥手道别时的表情浮现在他脑海中:他扬起嘴唇,看起来就像一个邪恶的坏笑。
该死。他吃那么甜干嘛!
夜翼笑得前仰后合,布鲁德海文的超级英雄险些要滑下屋檐,提姆伸手抓住他的短棍才避免了一场滑稽的闹剧。
谈话间,便利店的灯光熄灭了,几个人走出来,在门口徘徊着。夜翼站直身子,眯着眼观察着情况。
“今天是布鲁德海文市政收集垃圾的日子,商户都会在前一天晚上把垃圾推到路边,以免错过垃圾车。但是刚刚却有个店员打扮的人费力地把垃圾桶往后巷里推……来打个赌吧,他们在垃圾桶里还藏了什么现金以外的东西?我赌有牙膏和洗衣球。”
提姆合上电脑:“充值点卡,如果他们够聪明的话。”他站起身,举起手臂舒展着肌肉:“如果我赢了,圣诞节回哥谭时,你就让我开你的车。”
“哈!这我可得想个值当的赌注——在那之前,来吧罗宾,让我们找点儿乐子!”
他们笑着,一跃而下。
十五岁时,提姆·德雷克就收到了一所州外顶尖私立大学的入学邀请,凭借在一个课后化学社团里做的研究项目。
在回信里,他这样写道:
任何看早间新闻、读报纸头条的人,都知道哥谭是一座混乱的城市,充斥着令人不安的暴力和恐怖的犯罪,并庆幸自己不居住在这里。
我在哥谭市出生长大,让我告诉您:这些都是真的。但是哥谭同样有着一些人,他们善良、坚定、勇敢,视这座城市为自己的责任,并不遗余力地帮助它变好,即使这背后是巨大的危险,和常人难以想象的牺牲。
我同样视他们为自己的责任,这是现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感谢您的邀请。等哥谭变得更好,我的职责结束后,我一定会和家人一起拜访学校。
我相信那不会很远。

Windyblue Mon 26 Jan 2026 02:18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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