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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eshcrafting

Summary:

“Dr. Vincent,要接一个面诊和手术哦。”
看了下手表已经五点,我起身去消毒间换无菌衣,顺手拿过护士递来的平板。
新病人:埃斯特班·奥康,女,27岁。
主诉:舞台高处坠落致右侧眉弓开放性骨折伴软组织裂伤,就诊时间伤后2小时45分。
要求:最高级别保密(NDA+无摄影存档),经纪人已提前签署初步保密协议。
护士在门口低声提醒:“Dr. Vincent,病人和她的助理已经在VIP咨询室了。伤口还在渗血,但她拒绝去ER,坚持要私下处理。”

Notes:

You wanna be
Around where the people are
Vitamin beauty makes it all worth it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Dr. Vincent,要接一个面诊和手术哦。”
看了下手表已经五点,我起身去消毒间换无菌衣,顺手拿过护士递来的平板。
新病人:埃斯特班·奥康,女,27岁。
主诉:舞台高处坠落致右侧眉弓开放性骨折伴软组织裂伤,就诊时间伤后2小时45分。
要求:最高级别保密(NDA+无摄影存档),经纪人已提前签署初步保密协议。
护士在门口低声提醒:“Dr. Vincent,病人和她的助理已经在VIP咨询室了。伤口还在渗血,但她拒绝去ER,坚持要私下处理。”

我推门进去,看见病人长发随意披在肩上,发梢黏着干涸的血迹。即便肿着半张脸,侧脸依然锋利得惊人,血色点缀增添了近乎cult片的美感。
在暖金色的灯光下,她坐在米白真皮诊疗椅上,仿佛是身处午夜场悲情片场。
我进来时她一直都没有说话,身体微微侧倾倚靠在椅背上。
我拉过滚动凳坐下,调整无影灯角度:“让我先看看伤口。”
她慢慢移开遮挡着的纱布。伤口触目惊心——右侧眉弓外侧一道约4.5cm斜行全层裂伤,眉骨外板暴露,轻度粉碎性骨折,周围软组织水肿明显,淤青已经蔓延到上眼睑。
“明明已经快结束了,”她声音低哑,继续小声说话缓解着紧张的情绪,“鞋跟卡在该死的升降台缝隙,磕在金属上今天还打了破伤风针。”
我用无菌棉签轻轻探查,她疼得指尖抓紧椅子的扶手,指甲是刚做的哑光黑。
“我又不是唱跳歌手......”不甘心扯着嘴角抱怨着,疼痛的眼泪顺着眼角不自觉滑落。

“开放性骨折,需要立即清创、复位,可能要用微型钛板固定。”在灯光下我直视她的眼睛,能清楚看见深棕色眼睛里缩小的瞳孔,“你可以选择去Cedars-Sinai的急诊,但那里会有媒体。也可以留在这里,我们今晚就能做手术。麻醉可以局部加强化,或者全麻。”
她沉默几秒,棕色的眼睛瞥向一边,似乎终于被我的专业和贴心打动赢得了信任。
用很轻的声音问:“如果今晚做……疤痕会很明显吗?我在下下周有拉斯维加斯的演出。”
原来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我心里了然,刚刚她说她在演出?那对这些担心很正常。
“我可以用5-0可吸收线做皮内缝合,切口藏在眉毛里,”顿了顿,“而且我很擅长让伤疤……几乎消失。”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那双眼睛即使肿着一半,依然漂亮得带侵略性。
“粉丝...不知道我受伤,”她思量了一会说,“我只有一周恢复时间,我也不想上TMZ头条。”

我点点头,在平板上飞快记录,同时让护士准备NDA最终版和手术同意书。
“那我们现在签字,”我说,“二十分钟后面诊结束,你直接进手术室。全麻,手术两个小时左右。术后今晚留院观察,明天早上你就能走。”
她低头在电子签名板上签下名字,指尖微颤。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她抬头看我,声音轻得像耳语:“Dr. Vincent......请让我醒来时,还是我自己。”
我隔着口罩笑了笑,虽然她看不见。
“放心,埃斯特班。”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我会把你修得比摔下来之前更好看。”
她听出我用法语发音精准地念出了她的全名,微微一怔。那口音带着法国南部乡间的柔软卷舌,让她原本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
我俯身靠近一点,用法语轻声补了一句:“Tout va bien se passer, ma belle. Je te le promets. ”
她肿着的嘴角,极轻地牵起一个出现在普通人脸上自然而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手术室的灯光亮得近乎残酷,冷白无影灯像一轮小型太阳,把每一道阴影都剥离得很干净。
麻醉医生确认插管顺利,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护士把她的长发全部塞进一次性手术帽,只露出那张被消毒液染成淡橘色的脸。
我站在主刀位置,低头看她。全麻后的埃斯特班完全安静下来,不再有疼痛造成的细微抽气,也不再有防备的眼神。那张脸终于彻底敞开,任我审视,任我触碰。

我先用标记笔在伤口周围画线,切口将完全隐藏在眉毛走向里,复位后钛板固定点选在眶缘内侧最不显眼的位置。画线的过程中,指尖不可避免地掠过她眉弓完整的左侧,那里的弧度完美得近乎挑衅:从眉头的微平到眉峰的高挑,再到眉尾的轻快下垂,像一条精心设计的抛物线。
右侧因为骨折而塌陷的对比,让左侧显得更加锋利、更加致命。
我停顿了两秒,只是看着。突然想起这张脸,感觉到无比的熟悉,这不是通俗的“美的人总有相似之处”,我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不要再分心。
专注眼前近到能看清每一根睫毛的根部的脸,能闻到消毒液下残留的她独有的香水味,某种带一点烟草和橙花的暗黑调性。

护士递来清创刷,我开始冲洗。生理盐水混着血水和碎骨屑流进吸引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骨折断端暴露得更清楚了:外板轻度粉碎,三块主要碎片,移位不到3mm,却足以毁掉她标志性的眉尾上挑。
我用小号骨膜剥离器轻轻撬起碎骨,复位,试钛板。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脑海里却异常安静,只剩一个声音在反复回荡:在手术记录完成之前,这张脸都属于我的判断。
属于最原始、最外科医生式的占有,我手里的器械决定它未来十年、二十年的样子。
我可以让它恢复原样,也可以让它变得“更好”,让眉峰再高半毫米,让眼尾再翘一度,让所有以后看她的人都下意识觉得“她好像比以前更美了”,却说不出哪里变了。
而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是我动的手。如果医治好这张脸又可以做成优秀案例,只流窜在最高级的审美要求间。我想这是每个整形外科科室都求之不得的美脸。

我选了一块1.3mm厚的超低轮廓钛板,L型,四孔,用最细的螺钉固定。
钻孔时,骨屑像极细的雪末飘起,我侧头避开,却仍旧落在她鼻梁上,像一场微型暴雪覆盖了那道高挺的桥。
固定完成后,我开始缝合深层筋膜,再是皮下,最后是皮肤——5-0可吸收线,皮内连续缝合,每一针都精确到0.5mm。
针尖穿过她皮肤的那一刻,我几乎能感觉到一种近乎私密的快感:这张在无数闪光灯下属于公众的脸,此刻只有我能触碰,只有我能决定它的愈合方向。
最后一针打结,剪线。我退后半步,重新审视整张脸。
肿胀还在,但轮廓已经回来。右侧眉弓的弧线与左侧几乎完美对称,疤痕将被眉毛完全遮盖。灯光下,她几乎看不出毛孔的皮肤在消毒液挥发后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唇色因为失血而浅,却反而让那张脸显得更脆弱、更易碎,也更......诱人占有。
我明明没有做更多提升美的做法,只是修复就已经近乎到神圣的地步,矫饰从来都是不够美的借口。

护士递来无菌敷料,我亲手贴上,动作轻得像在盖一层薄纱。
然后我直起身,对团队说:“手术结束,记录时长1小时47分。送恢复室。”
灯灭了一盏,手术室重新陷入柔和的待机光。我脱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当她醒来,看到镜子里那张几乎看不出动过刀的脸时,她会感激我。
我已经等不及她带着欢喜的样子了,这是做医生近十年来第一次如此的期待。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会是一个完美的修复病例。

手术结束后,观摩的实习生们在走廊上就开始兴奋地夸赞刚刚修复的超级完美,缝线简直是艺术品,开玩笑说着下针的时候几乎不敢喘气。
突然护士艾米莉,那个总爱八卦的红发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像抓到什么大新闻。“对了,我刚刚查了她是F1车手皮埃尔加斯利的女朋友。还是他们去年在迈阿密大奖赛公开的,甜得要命。她自己在美国市场混得也不错,做独立舞曲歌手,专攻那种地下电子混音,YouTube上也有演出视频。TMZ上总拍她和皮埃尔一起逛街,她那张脸......啧啧,难怪你手术这么认真。”
我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点点头:“谢谢提醒。但是艾米莉和大家,请记得保密协议。”

驱散了小鸟般的年轻人。但她的八卦像种子一样扎根,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打开电脑。
只是好奇,职业好奇,我告诉自己。Google搜索“埃斯特班奥康”,第一页就是她的维基简介:法国裔西班牙和阿尔及利亚混血,童年卡丁车天才,后转战模特和音乐圈。和皮埃尔加斯利的恋情从2023年传闻到现在,媒体形容他们是“赛道上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点开YouTube,她的频道有上二十几个视频,粉丝拍摄的视频根本划不到底:拉斯维加斯夜店的直播剪辑,她在频闪灯下扭动,身体如液体般流动,声音低沉沙哑,混着合成器和低音炮。迈阿密的演出片段,她戴着面具,只露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瞳孔在镜头里燃烧,像在召唤观众。
媒体八卦更多:Vogue的访谈说她拒绝主流唱片公司,坚持独立;TMZ的照片捕捉她和皮埃尔在奥斯汀赛道边亲吻,标题是“加斯利的秘密武器”。

镁光灯下的她耀眼得刺目,红毯上挽着皮埃尔的手,笑容完美无瑕。音乐派对后台的偷拍,她卸妆后靠在墙上抽烟,疲惫却性感。
但我关掉标签页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手术台上那个她:全麻下安静的脸,睫毛轻颤,眉骨的弧线在无影灯下暴露无遗。真实触碰过的她,比任何视频都更生动更危险。
这让我觉得自己有点可怕,以及不专业。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甩掉这种念头。

接下来的两周,我埋头工作,诊所预约满档。但每次面对新病人时,那张脸总像鬼魅般浮现。
第一个是位好莱坞叫不上名字的女星,想微调鼻子。我本该按她的需求来却忍不住建议:“稍稍抬高鼻梁,增加一点法国式的精致弧度。”术后她照镜子时,满意地笑:“Dr. Vincent,这鼻子看起来太棒了。”
甚至激动到用了法语J'adore ça,J'adore ça来以亲近的姿态夸赞我。
但我清楚,那弧度是埃斯特班的翻版,灵魂并不在此处。
接着是位百万粉丝网红,抱怨鼻翼太宽。我用3D模拟软件调整,成品几乎是她鼻子的镜像,高挺却不夸张,带着一丝神秘的阴影。第三个、第四个……短短两周,我给至少五位病人“优化”了鼻子,每一次都以“自然美学”为名,偷渡她的特征。
办公室的抽屉里,我甚至偷偷存了她的3D面部扫描——本该销毁的术中记录,却成了我的私人模板。
我告诉自己这是艺术灵感,不是执念。但每次关灯回家时,那种内疚感如影随形。

两周后,第一次复诊。她准时出现在VIP室,肿胀已消了大半,眉弓的切口藏在眉毛里几乎看不出痕迹。她戴着大墨镜,助理没跟来,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腿交叠,手机屏幕亮着,却没在看。
“Dr. Vincent,”她摘下墨镜,声音比上次柔软了些,“恢复得......比我想象中好。谢谢。”
我倾身转过她的下颌,抬高她纤细的脖子以检查伤口,满意地点头:“愈合完美。下周可以化淡妆了。”
面对拥有完美弧度的脸,观察的时间不禁变得有点长,余光看到她不自在的喉咙吞咽动作。
我放开了她,再次微笑说:“你的脸真的很美。”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句惊讶的神情从脸上短暂地掠过,“这也是我进入模特圈后一直被说的,但是我还一直不怎么相信,今天被整形科医生说了才彻底认同。”她带着自嘲的语气试图缓解气氛。

“为什么不相信?”对她这番对我来说几乎是刺耳的荒谬言论,破天荒想要再深入了解点是什么大众的愚蠢。
她还是笑了笑,标准弧度的牙弓,“就是我的脸可能不是普通法国人喜欢的吧,到了模特圈只能说是异域的美”,但脸上有些落寞几乎是掩盖不住的。
我想到了她的背景,还好她现在很好,我内心才被安抚下躁动的情绪。
“还好美国人不在乎,这里人来自世界各地,每个人在这里都能得到安慰,再怎么奇怪也不会被歧视。抱歉,我已经很久没有被提到外貌相关的,所以反应有些奇怪。”
她脸上似乎已经陷入了美好的城市幻想,看不出一点点曾经的碎裂。我只是有些好奇,怎么会皮埃尔加斯利身边,还要靠在异国的归属感而疗愈自己曾经的创伤呢?
“我是比利时人,所以在哪里都觉得没有比利时好。”我开着典型的比利时玩笑。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队服:“我是皮埃尔的粉丝,请问能让他给我的队服上签名吗?”
她摩挲着手链,和皮埃尔的情侣手链,两人牵手手链交叠的照片媒体拍过无数次。
我思忖着她是起疑心还是准备否定的话术。
“最近我和他的时间对不上。他在欧洲备赛,我在美国巡演......”,洁白俏皮的兔牙咬着下嘴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签的。”
我听着感受到她语气里的疲累,那双深棕眼睛下泛青的黑眼圈。
“没关系,签不到也没关系。你要休息好,伤口别再碰水”,接着平稳说到,“要是需要,我还可以推荐玻尿酸和肉毒杆菌的项目,我觉得你稍微调整一下会更能维持现在的样貌。”
我专业的推荐着维持稳定客源的项目,以达到此刻透明的医患关系。
但是我深知自己在说谎,她根本不需要调整,我只是希望将来还能再见她而已。
她客气的笑了笑起身,今天穿着无袖的黑色克罗心背心,瘦削的手臂挥了挥:“谢谢医生,我会考虑的,我们下次拆线见。”
门关上后,我靠在椅背上。她的微妙的不安或是冷淡的拒绝却像一根线,悄然缠上我的指尖。

我一边继续着面容复刻,我似乎高估了所有人对世界道德准则的标线,没有人发现所以我没有错。
同时期待着再一周后的第二次复诊,拆线日。
埃斯特班进来时神情明显不对,眼睛微肿,化了点妆试图修饰得无暇毫无破绽。助理依旧没跟,只有她一个人。
我让她坐到诊疗椅上,调亮灯光,准备拆线。
“今天拆线,不会疼。”我轻声说,面对低气压的她安抚道。
拆线的过程安静得只剩剪刀和镊子的轻响,最后一针拆完我用酒精棉轻拭,她才开口:“我不能喝酒,因为要保护嗓子。”
她眨着无辜的眼睛:“连香烟也不抽,简直是一个清教徒”
注意到她的瞳孔在灯光下没有正常收缩而是扩散,无声证明这是一次越界。我关掉了手术灯,希望不要刺激到她的神经,说出什么将来会令她感到后悔的话。

眼神随着我的动线,埃斯特班还是开口了:“我喜欢美国,一点都不喜欢欧洲。尤其喜欢这里,趁着狗仔还没有拍到经常出入整形医院的新闻爆出来前。”
我摘下了口罩,诊疗已经结束,双手交叠放置在桌面上:“你想来多少次都没关系。”
飘忽的眼仁还是震惊之余上下抖动了一下,我不知道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到底怎么样,可能随时晕倒,正在计算哪一家医院离这里近而且隐私性较好。
“我不想去当皮埃尔的挂件,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说着笑起来。
“那就别去。”我淡淡的回答着。
“我想他做我的玩偶,挂在铂金包上,虽然我现在还没有铂金包。”语气开始顽劣起来。
“你准备在他身上哪里打洞?”陪她玩可爱的人体穿洞玩笑。
似乎是认真想象了那个画面,终于被我逗笑,扑哧笑出来,笑到几乎支撑不住她瘦削的身材,在椅子上左摇右摆起来。
我起身到她旁边右手扶住她的身侧不要摔倒,万一又伤到脸上哪里那一切都白费了。

还不忘说着法英西意混杂的细碎吐槽来,我蹲下想听个清楚,让她倚靠在我的肩上。
“Dr. Vincent,你是比利时人,你一定能理解时尚。”
确实比利时往时尚输送了不少再也不回家乡的人才们。
“时尚圈坏就坏在太好了!”她几乎是愉悦的大喊。
“被当异域外貌、种族利用,也好过被毛都没长齐的同学和毛都掉光的老师来侮辱我是吉普赛人来的好。看其他模特儿要节食甚至吃药保持身材,我为我天生的身材感觉抱歉”,她顿了顿,“而我亲爱的皮埃尔,还在为我没有坚持我们两个的梦想而误会我。”
我当然知道,男孩或者男人面对不确定的美丽女孩时总是这么一套说辞。

说着说着她开始啜泣起来,声音也开始式微:“至少...那段时间我得到了成功,利用外貌。该死的我本来以为会有很多肮脏的潜规则,但是你知道吗?没有,一次都没有。这条路就是走得比卡丁车没有尽头的一级方程式更畅快。”
“离开诺曼底在我心里等于离开皮埃尔,我以为我真的能远离痛苦,但是为什么现在还是......”
埃斯特班神经质的嗫嚅起来:“Dr. Vincent,你觉得我现在还好看吗?”
我抚摸着她仿佛被修复的无暇的伤口,眼妆已经哭花增添鬼魅气息,一瞬间美的让我屏息,答案显而易见。
埃斯特班捧着我的脸,玫瑰嘴唇吻上我有些干燥的嘴角,迷乱的气息散落在诊疗室,我几乎跪下也不想离开她的味道。膝盖撞击到凳角,双手顺着脊椎攀上她后背拥抱的更紧。而她几乎是疯狂,颤抖的手抓住我的发根扯得一阵疼痛,得以让我把不适报复在唇舌之间。

埃斯特班没有来找过我,几天后我站在舞池里,远远看着她站在舞台中央下。
缭乱的白光里,她的动作流畅穿插在黑与白的转换间,每一句歌词都在她的歌声里都再活了一次,台下的年轻人无一不为她尖叫舞动。
穿着黑白红色的束缚绑带衣,在灯光下身体打磨的像经过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我想她就算在舞曲里一动不动,也是最美的静物小明星。
突然心生不安却又全新的体验:没错她是如此天生的,又不可触碰的。
粉丝们的欢呼如海,庞大的声压挤压着耳膜暂时遮蔽了这莫名的失落感。同时我心里升起羡慕,爱她的人已经爱她那么久,还能凭借这份聚光灯爱在未来借此来爱上更久。
埃斯特班凭借夜晚放肆的嘶吼、泼洒魅力,又能获得多少只属于自己的幸福呢。
她为什么会在媒体前说她并不幸福呢,看着似乎什么都拥有的她,在嘈杂到对着身旁贴近肩膀都听不到彼此声音的舞池里,我沉思着想不通。

我站在拉斯维加斯Bellagio酒店的VIP套房阳台上,望着Strip大道上永不熄灭的霓虹。手机震动,是诊所的预约提醒——明天有位新病人要咨询下巴填充。
但我的思绪止不住停留在昨晚的Omnia夜店。
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一觉醒来更是深刻了我和埃斯特班的差距,没错她每次来诊所也像个明星做派,就算是脆弱受伤还是毫无防备的全麻抑或是用药后的精神失常和周遭都自然分界开,她一尘不染来到这里。
同时命运也是最有趣的,一条推送辣得像一记耳光:“F1暗黑天使埃斯特班·奥康拉斯维加斯车祸惊魂!疑似酒驾被警方带走毒检,加斯利连夜飞来”。配图是警灯闪烁的现场,她那辆租来的红色保时捷911撞上了路边护栏,引擎盖扭曲成抽象雕塑。
背景是Strip大道,赌场霓虹反射在警车顶灯上,低俗得像一场廉价的灾难电影。

点开前线视频,记者的镜头摇晃着挤上前,闪光灯如暴雨倾盆,警车几乎动弹不得。
在强闪光灯下透过车窗就能看见,她的脸惨白如纸绷紧的唇线没有一丝表情,深棕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睫毛上还挂着因为恐慌或是后悔流下的未干的泪痕。
眉弓的修复痕迹在灯光下隐约可见,像一道脆弱的誓言。警察的手按在她肩上,她没反抗只是机械地点头。
标题下评论区炸了锅:“埃斯特班不出所料会出事”,“加斯利的秘密武器变定时炸弹”。
第二天不出所料登上英国的《The Sun》头版,大字标题:“加斯利女友拉斯维加斯狂飙撞车!毒检疑云笼罩F1童话恋”。他们挖出了她的童年照:小女孩在诺曼底卡丁车道上,旁边是少年皮埃尔,两个人笑容纯真得像广告。文章像是豺狼嗅到血腥味写着:“从赛道梦想到Strip大道噩梦,埃斯特班的‘异域美’能救赎加斯利的赛车生涯吗?”
《Autosport》也发了专访预告,封面是她被压进警车的模糊侧影,标题:“WAG危机:埃斯特班车祸曝光,车队公关压力山大”。
TMZ作为八卦界的王者更是火上浇油,他们的直播连线拉斯维加斯警局,主持人激动的神情贪婪捕捉着填不满的八卦胃口:“亲爱的观众们,现役F1车手皮埃尔及加斯利的女友埃斯特班·奥康今早被释放,但毒检结果?我们拭目以待。她的经纪人说‘只是意外’,但谁信呢?从接近Coachella演出到警车常客,这落差......”

下午,通过各界公关马不停蹄召开道歉会。
皮埃尔的私人飞机从阿布扎比直飞拉斯维加斯,他一落地就直奔医院。机场狗仔拍到他风尘仆仆,眼睛红肿,队服都没换。
此刻埃斯特班的Instagram掐着时机精准更新了一张黑白自拍,她靠在病床上,皮埃尔的手握着她的,配文:“感谢大家的关心,爱你们mon amour。#StrongerTogether”。
媒体发布会定在Bellagio的会议厅,F1赛季间隙的热点,所有人的最爱——全球直播。
皮埃尔站在麦克风前,穿着就连衬衫都是黑色的西装套装。他声音低沉,带着法国口音的颤抖:“昨晚的事......是我们俩的低谷。但埃斯特班不是什么‘问题女孩’。她只是太累了,赛车、巡演、时差...抱歉这不是借口,但这是现实。”
镜头切到埃斯特班,她坐在轮椅上,妆容精致却遮不住眼底的青黑,默认着接受暴雨般的快门声审判。
皮埃尔蹲下身,虔诚的握住她的手,似乎是给与鼓励。我在回想,这种恍惚到浪漫的画面在二十一世纪现实里有出现过吗?是我修好了她的脸,才给了她重新站在镜头前被凌迟的机会吗?
她勉强笑了笑,接过话筒:“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不过…我没喝酒,也没吸毒。”
在句尾画面几乎是炸开,在屏幕上一片白看不清埃斯特班的脸了,我心里一阵烦躁。
“只是...我抗焦虑的处方药。一切结果在检查之后会告知公众。”语气完美的。
记者在她还未放下话筒前赶忙追问:“车祸细节呢?警方说你超速40英里!”
她没有说话,像完美预演过的一样皮埃尔安静揽住她的肩:“那是我的错,我该早点飞来陪她,车队方也会支持我们。请给埃斯特班一些空间,她是我的支柱,也是你们的灵感。”带着法语口音的英文腔调可怜而性感,简直想让全世界为之尖叫。

发布会结束,皮埃尔抱着腿脚不便的她上车,一切都被直播了下来。我知道她体重很轻,抱起一个高个子女人的成就感还要靠她们骨感的体重来获得。
出口被记者们围堵得水泄不通。车窗升起前,我在直播里捕捉到她的眼神,扫过镜头,短暂到几乎没有人发现的无声的倔强。惨白的脸在车内灯光下更显脆弱,唇角的笑是给皮埃尔的,两人的手一直都牵着。
还有记者敲击着车窗,透过直播都能听见惊心的咚咚声。
“埃斯特班!你超速是不是代表你还没泯灭想当赛车手的心?”
“为什么不是更好推脱的润喉糖麻醉剂成分?”
“这会是你创作下一张专辑的所谓灵感吗?”
......
埃斯特班本不为所动的面容也开始破碎出情绪,她把脸埋进车座里,闭上眼睛。皮埃尔似乎感知到了她的不安,看嘴型像是呼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我不忍心围观这场公开的暴行,关掉电视,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得以让我靠在沙发上,如同电视上最后瞥见的埃斯特班一般闭上了眼。

八月,拉斯维加斯车祸的风暴刚过去没多久,媒体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埃斯特班和皮埃尔重新包装成“浴火重生的童话”。他们第一次公开出行是在摩纳哥港口,皮埃尔的游艇派对。狗仔的快艇像鲨鱼一样围上来,闪光灯在海面上炸开白浪。
照片里埃斯特班穿着一条极简的白色连衣裙,风把裙摆吹得贴紧身体,皮埃尔的手始终扣在她腰上,像宣誓主权。
两个人般配的像模范情侣,让人恍惚间认为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她笑得明亮,头靠在他肩上,深棕眼睛在太阳镜后藏着所有人看不见的疲惫。标题清一色甜腻咂舌:《加斯利&奥康夏日复合,赛道外的胜利吻!》《从车祸到游艇,F1最强CP王者归来》。

我隔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照片,手指在其中一张停留得太久——她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眉弓的修复处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那是我亲手缝的针,如今却成了皮埃尔的背景板。
这夏天好巧不巧正好成为他们修补裂痕的黄金时间。皮埃尔带她去了撒丁岛的私人别墅,又飞去伊比萨的夜店。Instagram上全是两人恩爱的剪影:日落时分的拥抱、游艇甲板上的香槟、深夜泳池边的接吻。粉丝尖叫“终于等到你们和好”,媒体称这是“F1史上最浪漫的夏休”。
但裂痕从来没真正愈合,真正吵过架的爱侣怎么可能和好如初,屏幕前的你我都了然,把美好投射在千日无聊嫌隙的忽略里,顽固相信展现出来的一定是正确的。

一边我们都能看到Spotify在埃斯特班主页下美国巡演的档期,纽约、洛杉矶、迈阿密,三站连轴转。
皮埃尔想让她取消,至少推迟。
“这是我的事业,皮埃尔。我不能每次都为你停下。”争吵在电话里爆发,又在别墅的露台上爆发,最后在伊比萨的私人飞机上爆发,两人吵到情绪激动时扬言要跳机。
“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我很担心你!埃斯特班。”皮埃尔的眼眶已经发红。
“我们已经演了和好这么久了不是吗?我很好,我真的很好,你明明都知道,我也知道你是故意的。”埃斯特班绝望的望向他,从困在摩纳哥这片被豪华邮轮挤满的海域开始就知晓他是什么意图。
皮埃尔抽动着鼻子落下惨然的泪来,埃斯特班知道他们两人间皮埃尔总是更脆弱容易掉泪的那个:“怪不得我最近老是做噩梦你要离开我,原来不是假的。”

接着旧账被翻出来,卡丁车、诺曼底、她十五岁开始模特的决定、他当年那句“你放弃了我们”。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只剩摔门声和引擎轰鸣。
皮埃尔知道她的开车天赋,所以动作总会很利落,离开从不回头,她擅长让所有人只看见她扬长而去的尾灯。
他把两人从不顺遂的爱情迁就于命运和梦境,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找到什么准确的答案来回答彼此间的不安全感,总是岌岌可危牵扯着自己日夜的心思。
皮埃尔承认自己在没有埃斯特班陪伴的每场比赛都很难过。他希望她能看出来,但是她好像总是在忽略。
而无数次梦里斑斓的场景里,熟悉的汽油味两人穿着赛车服、抽条后牛仔裤太短遮不住她纤细的脚踝、已经穿着演出服背景是呼啸的尖叫声......埃斯特班总说要离开,而最后结局永远是她像圣母玛丽亚一般,饱有仁心慈悲的留下。现实和梦境总是相反所以格外难过,这意味着古老的定律从未被谁的真心撼动,还是那么固执而残忍的。皮埃尔醒来哭了很多次但是没有跟埃斯特班说过。

八月中旬,她终于出现在我的诊疗室。没有预约,而是直接推门进来,身上还是昨晚迈阿密演出的味道,烟草、橙花、汗水和一点合成器的残响。
“抱歉,我需要一个地方不被打扰。”她声音很轻,但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
好任性,她优雅的手臂摆动着划出如同舞台上的动线,纤细的模特儿身材处在空荡的空间里却主宰了一切。
我锁了门,拉下百叶窗,诊疗室的光线瞬间暗下来,只剩仪器待机的蓝光。
她没去诊疗椅,直接走到那张宽大的检查桌前,背对我双手撑在桌沿,像在确认什么。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没太惊讶,由于冰冷织物摩擦她皮肤的不适感,只是肩膀微微一颤。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毯上,她的身体比上次更瘦,肋骨的线条在昏暗里清晰得刺眼。

车祸没有在她的身体留下一点痕迹,她仿佛不知道什么是最大的仁慈消耗着上帝的耐心。不过不知道就好,这就是给不知者感知迷惘的赠礼。
我吻她锁骨时,她低声说:“话说我还没有你的联络方式。”
“要遵循医患关系准则”,我强忍住几乎要爆发的愉悦,“不过是你就没关系。”
克制的伸手抚摸她精致到易碎的侧脸轮廓,接着不仅用摘去手套的手,还用用唇,用整个身体。
她在高潮时咬住我的肩膀,闷住自己的尖叫,藏不住的是急切地喘息。她躺在检查桌上,盯着天花板无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些许眼泪浸湿了她的睫毛。
我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湿意,顺着睫毛抚摸过眼下的泪痣,都说有泪痣会哭很多,到饱满弧度的脸颊,指尖下回馈着主人肉体的温顺可爱,再几乎刻薄的直鼻......
埃斯特班始终闭着眼温驯的接受我的指奸,我几乎抑制不住想呼唤她留下来吧。
我最终还是没说,她自然没有停留,但是留下她带有飘逸字体的号码字条。

前台打来内线说:“Dr. Vincent,有位先生找埃斯特班奥康小姐,说是她的男朋友。”
我看向她正坐在对面椅子上旋转消磨着时间,她没有展现过多惊讶,从椅子上无所顾忌的站起来,赤裸的身体在蓝光里像一尊正统的古典雕塑,对暂停会话确认她意见的我说到:“让他进来。”
我明明不希望是这样的回答,但是依旧退到门外,把门虚掩。走廊的冷气吹得我后背发凉,耳朵却异常灵敏起来,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皮埃尔的声音先响起,沙哑得像几天没睡,法语急切的倾吐着:“埃斯特,我就想这样报复我!”
她没回应。
“你如愿以偿了。”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凄惨地,“只要你能不消失,你想去哪里都没关系。”
在第一次见面后我尽量避免说的法语,就被他以随意日常的方式说出来了,亲切的母语在我听来此刻好不刺耳。
地毯上的脚步声。然后是织物摩擦声。长久的沉默。
接着是埃斯特班闷声吃痛的倒吸气声,皮埃尔低哑的叹息声从门缝间溢出,同时伴随两人耳语间的轻笑......
反正埃斯特班就是会这样的不是吗?一次又一次选择皮埃尔加斯利,媒体有记载,报纸杂志上都刊登着,要是不信还能找到视频采访,AI目前仿真不出来的真情流动,从他们的十五岁还是十岁开始,一直以来从来都是。

皮埃尔先走出来,胸口的衬衫皱皱巴巴的,眼睛红肿着却带着一种胜利者的轻松。他没看我,只是点头致谢。
埃斯特班跟在后面,已经穿戴整齐,头发简单挽起,像每次遇见时的场景类似的神情。
她停在我面前,深棕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极轻地点了点头,和皮埃尔刚刚的动作一样,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信号。
两人并没有要在媒体前刻意矫饰的恩爱,只是并肩走出去,熟悉了解彼此的样子反而更加深刻和刺痛。
诊所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香水味,倒没有侵入的皮埃尔的味道,我突然领悟他们两个应该共用香水,像所有情侣理所当然的行为一样。

拉斯维加斯大奖赛周末,Strip大道被F1的引擎声和赌城的霓虹撕裂成两半。我拿着VIP围场通行证,一位W客户感激我给她做的“隐形”眼部提拉,顺手塞给我的,堂而皇之地混进Paddock Club。空气里混着轮胎焦香、香槟和昂贵香水,我端着杯气泡酒,站在玻璃栏杆后,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锁定他们。
皮埃尔和埃斯特班站在Alpine车库外。他穿着队服,她一身黑白拼接的紧身裙,腰线勒得极狠,再完美的人也会贪婪想要更加完美,像要把所有注意力都钉在她身上。媒体围着他们,镜头咔嚓咔嚓,她笑着挽他的手臂头微微侧靠在他肩上。那画面完美得像官方海报。
赛前采访间隙,她一个人走到休息区角落背对人群,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我走过去,站到她身后想给以报复似的问候:“埃斯特班。”
她猛地转身,颤抖的眼睛在看清是我后,脸色瞬间煞白。深棕眼睛睁大瞳孔收缩,像被猎人盯住的鹿,我几乎能预见她心跳的失速。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回答,只是低头看她,她的眼眶很红,眼泪在眼下聚成一层亮晶晶的水膜,顺着脸颊彻底松懈无防备地滑落下来,这模样却显得可怜可爱。
“我不喜欢你哭。”我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自己都感觉到的陌生的冷硬,“还有,别用这张脸做太多表情。”
她显然是被吓住了,身体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裙摆。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死命睁着眼不敢再掉下来。
我自爆自己的软肋,用看似最卑鄙的手法,自虐般的让她意识到这张脸在别人眼里是一件“物品”,也许是这张她根本不在乎的脸。我只是想测量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仅此而已。
那天赛后直播,她和皮埃尔在领奖台下恩爱得过度。他P2上台,还未摘下头盔他就已经冲上去抱住埃斯特班,搂住她的腰吻得热烈而漫长,镜头拉近时,他们只看着彼此,笑得完美无瑕。
解说员也被眼前情景打动感叹着:“加斯利今年的好状态,离不开这位女王的支持啊。”
我隔着屏幕看着,埃斯特班刚刚哭红、或者在见到我之前就哭红的眼睛现在也合时宜了起来,曾经脸上的伤口完全没了踪迹,或许随便哪个三流医生做出来的效果都和我的一样,反正都会恢复的那么好,或许本来就与我无关。
突然手上的刺痛袭来,酒杯被我捏碎,玻璃碎裂在我的手心,指尖的血混着酒液洒在白色的地板上,车队工作人员慌忙赶来问我情况向我道歉,而我却像感受到人生最大的糗事无比尴尬,连忙说着没事。

出轨曝光来得毫无征兆。可能是狗仔拍到了她深夜进出诊所的照片,可能是医院监控泄露,又或者是某个知情人卖了消息。总之,一夜之间,TMZ、《The Sun》、《Daily Mail》就都更新了头版新闻。
标题:“F1甜心出轨整形医生!”“加斯利被绿:童话恋情碎成玻璃渣”“埃斯特班·奥康的双面人生:舞台女王or背叛者?”
封面上数张偷拍照片上的她总戴着墨镜一袭黑衣,黑发散过半张脸,再看身段谁都认得,但没有我的照片。
崩溃发生在迈阿密的一场发布会。本来是她新单曲的宣传,却被记者围堵追问私生活。
“歌词里的‘Is she more beautiful than me’是影射自己吸毒事实的道歉吗,还是皮埃尔也出轨了?”
“埃斯特班!你是嫉妒皮埃尔吗?”
“请回答!Estie Bestie!”
......
她站在麦克风前,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几乎包裹住了她的半张脸。闪光灯如暴雨,她像接受洗礼一般静默,许久她低下头对着麦克风,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像整理好排山倒海般情绪后整个人晃了晃,被助理扶走。镜头追着她后背,那道瘦削的脊椎线在灯光下颤抖,像随时会折断。

皮埃尔的回应更让人心惊。他在奥斯汀赛后接受Sky Sports采访时,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早就知道了。她出轨的事……我一直忍着,因为我爱她。我知道这只是她排解压力的方式,所以想给她时间回头。”全场哗然,无一不愕然世界上最应该拥有高自尊的F1车手竟会是这般的柔情。
终于有从震惊间清醒过来的记者继续追问,而他只是重复,语气却是逐渐的坚定:“我只想保护她。”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对皮埃尔的理解,或许并不完整。在经历了无数次近乎麻木的采访之后,一个人真的还能如此赤忱地吐露心声吗?

埃斯特班随后发了声明,在Instagram直播里背景是空荡荡的酒店房间。她妆容很淡,眼下青黑,声音沙哑却清晰:“前段时间我出轨了,利用了一位很好的人。他没有错,都是我的错…我也对不起皮埃尔。”
她没有提到我的名字,我确实不值得出现在她的公开履历里。她向镜头鞠躬,最后一句是:“我需要时间。请给我们空间。”
再没有多余的话,她的答案那么简单,就像她的为人。直播结束,屏幕黑下来。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空白的电脑桌面,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想起高级日料店里厨师从金枪鱼上剔骨下的肉片,最后确实是炫耀似的给食客展示洁白干净的骨头。

三个月后新年刚过,先是圣诞节的模糊偷拍:米兰的一间私人餐厅,烛光摇曳,皮埃尔和埃斯特班像傻瓜情侣坐在角落,他喂她吃一口甜点,她笑得像从前一样。如果有幸看见真正快乐的埃斯特班,她深色的眼睛能倒映出璀璨的光芒回馈给爱人。
媒体也配合氛围报道了两人低调复合。Instagram上,她发了一张黑白照:两只交握的手,皮埃尔的赛车手套还没摘,定位在诺曼底的卡丁车场,从埃斯特班袖子里荡出那条熟悉的铂金手链。
典型的法式浪漫结局,观众都要扯纸巾哭泣的那种。
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埃斯特班依旧在演出,没有为了那个被修补得过分完整的爱情,放弃本就因为这份爱而留存不多的尊严。或许她从来都没变,所以才让大众津津乐道关于她的一切,让千日无聊的生活里,多一丝如果按照自己所想毫无设限生活的畅想。

Notes:

You gotta work
This shit doesn't give in
But in the end at least you're still skinny

Geek out in circles
Bloody handshake
Get excited enou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