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用奇怪的姿势,身子大开趴着,四肢沉重地垂下,提不起一丝的气力。阳光在颈后停滞,一旦转动脖子,浑身都僵了。
太阳晒床,午时。
发出两声哼哼后,缓慢地睁开眼。柔软被子呵护的肌肤很清爽,后腰、大腿……那个中心部位,没有黏腻的液体往外咕噜,更没干了巴在大腿上的感觉。闷油瓶他替我清理过……盖好了被子。
撑起光裸的身体,仅有红的青的像彩笔画,证明疯狂一夜真切存在……感觉到冷,昨夜空气中黏糊糊的气息,都变得十分稀薄,房间空置许久了。
自睁眼起,始终萦绕在心头的关键问题是,是闷油瓶,他,他人呢???
“药,我帮你取。”有句话像响雷般在脑中响彻,我一骨碌从床垫上下来,扯着衣服就往院子里冲。
视线落向四面八方,跑到厨房他不在!躺椅他不在,石桌不在,大树、院门通通不在……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滚动在脊背,宽大的身影起身,看我很久了,挡住路。
“小哥呢?”我着急问胖子。
“不在……里面?”胖子斜视我房门,不懂我的意思。
我抓他肩膀:“小哥不是说,去找你取药……抑制剂了吗?”
胖子很诧异,一手指向张大的嘴:“找……我?小哥没联系过我啊?抑制剂我拿回来了,这不是?”
白色药袋提溜起,我扒开那一袋,心脏陡然跳动,像被烧红的烟头“嗞”烫了烫。
“……”
“小哥取的,可能不是这个药……”声音在抖,即便不敢承认,真相令人浑身透凉,闷油瓶说的,是解雨臣的药,因为路塌了卡在省会的药!
闷油瓶翻山去省会了?
胖子着急地目光不断砸在我身上:“你们……吵架了?小哥去哪了?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急死我了,哎哎哎!天真你往哪跑?”
我掉头回房,抄起地上的外套,手机塞进裤兜,脚踏进一边鞋里……
胖子扯住我胳膊,试图让我清醒:“我问你话呢,你往哪里去?小哥去取什么药?”
“我要去市里,我要找小哥。”像个机器一般重复道,手上的外套突被抢夺。
“吴邪!你是不是有病,你身上的痕迹我看不出来?”胖子怒喝。
我已丝毫不在意露出闷油瓶留下的痕迹,拧了拧脖子,一脸坚持。
“你这样出去,一位发情期的omega,人出事了,小哥问我怎么办?”
我的眼圈发热,是,的确是,闷油瓶没完全标记我,是我自己选择回到beta,一直拒绝他……
视线被一层朦胧的……笼罩住,呜呜,那怎么办,我有话对闷油瓶说,我必须去……
胖子连叹好几口气,似乎看穿一切的眼神道:“不是我说你天真,是o是b有那么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我要去找小哥。”酸楚感溢出喉口。
“放心,小哥没车光步行走不了多远,我骑摩托去追。你在家乖乖地等着,不出半天我就给你把人带回来。”
肩膀被胖子拍了下,我缩了缩脖子,才发现身体一直在抖。
“啪。”胖子拍响桌上的抑制剂盒,道:“出意外的话,用一点新抑制剂。”
摸上后颈的咬痕,缺口仿佛长在心里。不,我不会用药的,我要等闷油瓶回来,心里发出回响。
不知多久后,听了几次的完结音了,“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嘟……嘟……嘟.”
我坐在床边,旁边摊着不断闪烁的手机。
“小哥在山里接不到的。”喃喃自语摇头,却控制不住重复做徒劳的事儿。而后,手机熄屏了。
胸口起伏的心跳,伴随着盯在墙面的时钟,“噗通噗通”“噔噔噔噔”寂静又可怕的和鸣。
闷油瓶不在的时间,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才过去一个多小时而已?
几日意外我被保护,闷油瓶离我的距离从未超过十米,按住胸口,身体内仿佛被抽走一半的血液,好难受……手抓皱被单,用鼻子深深地嗅着。
我想找那一缕缕雪的气味,可恢复三成嗅觉的可怜鼻子,寻闷油瓶的信息素,就像抓飘散的蒲公英一样艰难。
闷油瓶把我的身体清理得很干净,什么都没留下,除了那些红痕,揉一揉会有些钝痛,和心痛的感觉很像。
我好想闷油瓶,快接电话吧,他的人、声音、信息素……什么都好……
几分钟后,“嗖”的一下站起身,体感自己像个待爆的炸弹,听着倒计时三十、二十九、二十八……没有终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意识牵引身体,不知不觉行到了闷油瓶的房前。打开门,家具静谧,闻见一丝闷油瓶的气味,激动地加快步伐,一个生活上极简的人,连生活物品很少。
有个疯狂的想法早占据脑子,我想收集闷油瓶的物品,所有的!离他身体越近越好!
把厚重的木头衣柜打开,清一色的衣物仅有几件,如折翅的小鸟扑腾进挂衣堆,将那些拉出来,堆上床。
蜷缩进那堆柔软里,混成团攥在胸口,吸吸,一种机器搅动芳香洗衣液,晒足阳光的气味……我可怜巴巴地皱着鼻子,嗅少的可怜的闷油瓶信息素。
眼睛控制不住就红了。
胸口起伏不断,像溺水的人一般呼吸,怎么办,怎么办!就在此时,木桌旁的竹篓吸引了我所有的视线,一件黑色揉皱的背心搭在那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以最快的速度抱紧那件背心,堆至鼻尖,浓烈的闷油瓶信息素,还有一股子精液味,脖子红到根了。
闷油瓶忙着出门,没洗的衣服是留给我的信物。如获珍宝,我闪烁着睫毛,激动地抖着十指将那件黑背心展开,围巾一样圈起发热的脑袋。
倒进衣服堆里,从脖子蔓延到脸颊,烧起一股热气儿,仍感觉不满足,不够紧密,再用闷油瓶的衣服一圈圈地绕紧。
最外一层堆着闷油瓶的生活物品,牙刷、杯子……房内库存被我偷空了,闷油瓶的衣物、毛巾、毯子……按照贴身的顺序筑在我周围。
有关闷油瓶的巢快完成时,心里的缺口填上一些。整张脸埋入,空气都进不去,张嘴深呼吸,喉咙深处的体内,有根引线燃烧起肉体。
一双袜子都落上地,全身被我脱光了。咬住下唇,意识到不对劲时,我的一只手从后背不知不觉爬进那条缝,小洞早上还干燥,此刻已微微湿润……持着怀疑的目光看下去,中心部位的性器红彤彤,肿胀着。
“哈,啊!”
双腿交叉夹紧了疏解,腹股沟下有条闷油瓶的内裤,一磨蹭便跟着大腿根的软肉往上爬。那团柔软几乎包裹上性器,像只宽大的手。更多的黏液从后面的小洞渗出来。
“啊,小哥——”
咬住布料叫出声,仿佛听见咕噜咕噜骨节搅动的声音,带水汽的眼睛,看见闷油瓶的双指在我穴里抽动……
好想,闷油瓶摸我的后穴。手腕颤抖捧着手机,指尖发麻,好不容易点开微信语音记录,混乱的头脑让我没办法找,第一条绿色小框是:“吴邪,是不是这个?”闷油瓶几日前在山里,找一种野菜发出的提问。
循环播放,带着一丝温柔的冷感音调,手指禁不住插进小洞了,温度很高,里面发烧了。
穴肉“砰”起来,随着指节深入,有一丝微痛,但我还是挺着胸膛,咬着黑背心,强忍着,将两根手指挤进去。
穴肉夹紧两手指,长度比闷油瓶短半截,也细上不少,体感远达不到我想要的,腿交叠着,脚趾弯曲拧着床单。
指根都进去小洞,模仿闷油瓶的动作抽插,呜呜,很生涩,完全不似他插我的穴……
目光落在床头柜,宽身体细口的乳液瓶,我给闷油瓶买的。
人像弹簧弹起来,伸长手臂摸到助力物件,一打开,木质清淡的花香,淡淡雪味的信息素,他用过……
手指裹着稀薄的乳液,三根手指往我后穴推,长度够不着,粗度应该顶上闷油瓶两根了……
“啊,啊,哈,哈。”
像搁浅的鱼那般扑腾,抽插自己的小洞。黑布在我嘴里被唾液浸湿,性器在闷油瓶的内裤上磨得发麻。
不知多久后,头歪进被子,脱了力气,手指从穴里退出来。
“呜呜。”抽泣着,睁着肿胀的眼睛,我的洞熟了,但我……射不出精。
凝视衣物堆成的闷油瓶巢穴,夕阳洒下最后一丝余晖,周围一圈金光,白色细碎的点浮动空中,稍纵即逝。
认清事实,我钻进闷油瓶的背心,将衬衣穿回去扣死。抱起最旧的一件黑帽衫,手臂套进去……
在床头巴掌大的地方踱步,心里声音说,不行,我想去找他,无论如何,都要去亲自找闷油瓶!
大步到房门,突如其来“嘎吱”一声,院门方向响动了!我定在原地,颤了颤眼睫毛。
“砰,咚,砰,咚咚,咚——”,那声重低音的破裂声后,木门裂了?踹门接连如雷鸣般。
“姓吴的!姓吴的!”
艹,这群运动员怎么找上门了?新型抑制剂还在桌上,在没开灯的房间里,散发幽幽白光。我抓了几瓶塞进上衣口袋。
出门从院墙翻出去,跑了几步,听见院门口一声巨响,脚步声密集地冲击院子,“人呢?肯定藏在哪了,快找!”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呕吐的信息素味儿,一墙之隔,他们的言论不堪入耳。
“哥,这气味……这姓吴的被人临时标记过,他的alpha信息素很强悍,好像是上次攻击我们的那位?真要……搞……这个姓吴的吗?”
“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个鸟!这么多天!老子都憋死了,到现在还没被完全标记的omega,什么货色你还不懂?”
“玩我们,既然能被人临时标记,我们也可以玩玩他。”
“没错!哈哈。”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
“……”
按住作呕的胃,拖着沉重的躯壳,我按照原计划,朝着后山奔去。
小哥!
吱嘎。地面一层落叶,高树伸出深色枝丫,无数次要撞上我。
瞬间,天黑了,林木像被泼了墨。一轮弯月小小地爬上树梢,遥不可及。等周身的林木变密,那一丝月光也被黑暗完全吞噬。
我眨了几下眼睛,没有变化,无论哪个方向都是一模一样的黑。
忘了带手电,手机得留着电联系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在这样的环境,寂静和黑暗并非坏事,湿泥混合林木的气息,一丝雪味信息素地朝着东南方向涌动,很难寻,却也极其特别!
仿佛窥见信息素的形态,冰蓝色微弱极光……“小哥!”低低地唤了一声,我着了魔一般朝着山那头奔。
有一会儿,黑暗中亮起红色的光点,如狼群的眼睛。
皱了皱鼻子,十几种混合alpha信息素掠过鼻尖,强忍刺鼻的恶臭,步履被迫停住。
深山密林的夜,任何生物的响动都很清晰,“往这边,有那个omega的气息!”
对,即便我强烈否认,这片山头最明显,闻起来像个鬼一样散发信息素的Omega,正是我本人。
是想做什么?教训我一顿?被一群封在山里一周,信息素上脑的alpha围攻,对我不是什么善事……
“呲呲。”夜火燃烧,黑暗的森林清晰的红光,这群人跟着气味越来越近了!
“他在发情!”
“闻着味老子都忍不了了。”
“这边!这边!”
一群疯狗。不,应该是那种咧嘴发出怪笑,口水滴落,散发可怕气味的鬣狗。
闭眼深呼了口气,想寻到闷油瓶的目标,让我逐渐冷静下来,身处的地方是我信息素发散中心,夜火看着近,山路曲折,这群人围上来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差。
在必须逃跑的距离,我逐步看清了有多少火光,五个?十个?不对,二十人左右……
如今,我的身体状况,如果群起而攻之,纯靠近身肉搏,等我体力不支倒下的那一刻,就是困兽之斗。
罗盘一样,绕着身边跑过一圈,找到了五、六处不同方向的点位,刻意留下定量的omega信息素。几日前,控制信息素的散发量去勾闷油瓶的反应,让我逐步掌握了技巧。
最后,朝着闷油瓶的方向狂奔,手指都磨破皮,在一颗树干上,摸到了浅浅的刀口,心颤了一下,这是闷油瓶走山的一处标记点。
“嘶啦。”小刀将衬衣划下小段,挂在草丛中,抽下皮带,捆住双脚,两臂用力抱住树干,努力往上攀爬。
挂在半空中,夜风凉吹得我直哆嗦,大腿内侧夹着树干逐渐麻了。终于,看见火光分散后,有少量的红色朝我身下飘来。
竖起耳朵,听到两人的声响。
“怎么味儿到处都是,应该就在这儿啊!”
“你看这个!”
“这边也有!”
他们发现了我留在地上的东西!就是此时,两人都背对我了!
从树干加速下落,借着树干的力量双腿一蹬,飞跃而起!对方五官放大,我的双腿已盘上他的肩颈,一个猛烈的肘击。
“啪——”,沉重的身体倒向泥地,另外一边,手持闪银光武器的Alpha,朝我扑来。
运动员力气大,却没有受过多少近战的训练,我躲过对方的攻击,朝着他最脆弱的关节打,差一点,被他的小刀划伤胳膊后……对方一股牛劲,抓住我的胸口,一个拖拽我差点被勒死!小刀抬起来了,闪光的时间,我将藏在腰侧的东西拔开,针管狠狠插入对方的后脖子,使劲儿压下去,腺体注入。
他捂着后脑勺倒地,“草!你给我打的什么!”
“Omega的强力抑制剂。”我冷笑。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老子是个Alpha!”
新型抑制剂可不能浪费,两支针管插入Alpha腺体,收手时,五官扭曲的两人在我脚边,像虫子一样扭动,忽略了这两个人的忍痛能力,森林里发出了像是杀猪一般的叫声。
我歪头瞧了他们,“看着不像Alpha。”
眼前一片火红,比刚才多三倍的火光汇聚了,朝我这边聚拢。
不好!时间拖的有点久了,身体发热,视线开始模糊……脑中响彻一连串警报声,我扭身往密林的更深处跑……发情期的后遗症,我的身体快到极限了!
“往那边跑了,别走散!”似乎是他们的领头人喝声道。
树木和湿泥、什么都没有,身体像淋了水的石头,踉踉跄跄拖着前行。如果……找到暂时藏身的地方,休息一下,我或许可以再用这种方式,干掉几个……
摇摇欲坠,扶着身旁的树干,一阵干呕。alpha们熏人的腥臭味四面八方。
血红的火燃烧漆黑的树,感觉躯体的重心朝下,落在一片杂草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