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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关于夏尔境内的地名,我不像对钻那么熟悉..所以主要依靠电子版魔戒、霍比特人,和魔戒中文维基。如果找不到官方译名的我会说出来,非常非常欢迎这方面的捉虫和指正!!
=========================正文
第一章 比尔博
在一个地洞里,住着一个霍比特人。一个十分体面的霍比特人,不需要冒险和意外,谢谢。
这个霍比特人名叫比尔博·巴金斯。现在,比尔博还不到 51 岁,他的冒险还没开始(当然,这事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一件小事还是扰乱了他平静的生活。
这都是因为可怜的比尔博想吃些蘑菇。他精神抖擞地出发,脚刷得干干净净。脖子上的领巾也系得紧紧的,因为今天刮起了风。他的编织篮子里还空空如也,只有几块他为第一顿午餐准备的三明治。他外出寻找食物,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不吃饭。
他沿着袋下路向左转,来到面积虽小但资源丰富的宾博尔森林。九月即将结束,这意味着正是喝他最爱的蘑菇汤的好时候。
如果比尔博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他就不会只带这么点三明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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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博沿着霍比特人的小路走进森林。这是霍比特人在森林里漫步时走过的许多小路之一,除非你知道它们在那里,否则极难发现。
大种人总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他们的脚把地踩得坑坑洼洼,他们的足迹就像斧头砍过木头一样,把森林弄得乱七八糟。霍比特人不走这些路。他们脚步轻盈,特别注意利用这一点来保护周围的自然环境,以纪念雅凡娜的创造。
他沿着一条小路来到树林西部他最喜欢的地方开始采蘑菇,却看见了一大片被踩烂的牛肝菌。他哼了一声。
“噢,真是够了,” 这些蘑菇本来非常大,非常适合晒干了吃,“那些大块头和他们笨拙的脚,” 他嘟囔着,大步走开,想换个地方,可是只碰到了更多被践踏的植物。不管这个脚步沉重的家伙是谁,他一定是个瞎子。也许是某个商人在前往布理之前在森林里扎营造成的,但即使是商人,也不会破坏这里的植物。
当一个小脑袋不远处的树丛中突然出现时,可怜的比尔博差点从脚毛里跳出来。这个孩子——女孩——长着一张年轻的圆脸和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她的年龄不会超过三岁。他用仔细的目光再次打量她。不,她不是三岁。
他不知道如何判断精灵的年龄,但尖尖的耳朵意味着她不是个人类小孩。所以,这个孩子一定比三岁大,但还是太小了,不应该独自游荡。
“哦,你好,” 他惊讶地说。
女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篮子,歪了歪头。
“你的父母呢?” 他问,转头望向树梢。精灵有的住在地洞里,有的住在树上。女孩的父母说不定就坐在树叶的阴影里看着呢。
她一声不吭,眼睛紧紧盯着篮子。
比尔博清了清嗓子。如果他想在晚饭前喝到汤,他真的该走了。“你的父母在哪里?” 他又试了一次,但没有回应。他晃了晃篮子,女孩盯着它不放。他皱起了眉头。“你……饿了吗?”
女孩的眼睛终于转向了他,她点了点头。比尔博确实没有责任照顾这个流浪儿,但他有礼貌和常识。于是他慢慢放下篮子,拿出一个奶酪火腿三明治,递给女孩。“你想吃吗?”
她盯着他的手,考虑了一下,然后爬出灌木丛,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他目光向树梢寻觅的功夫,女孩一把从他手中抢过面包往嘴里塞,就像是好几个月没吃东西一样。
“你知道你的父母在哪里吗?”
女孩没有理他,眼睛又盯着他的篮子。哦。他只能给她吃第二个,第三个,这下,他的第一顿午餐只剩一半了。
他不忍心把那个女孩留在身后。她又脏又饿,而且据他所知,周围也没有多少大种人。他又等了半个小时,才拿起篮子。“我是比尔博·巴金斯,我现在要带她回家了,”他对着空气大声喊道。如果精灵在附近,他们至少知道孩子跟谁在一起。于是,他又用一个三明治把她引到森林边缘。“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她飞快地吃掉了它,舔了舔嘴唇,环顾四周,“莉萝缇。”
比尔博松了一口气。她有名字。“莉萝缇小姐,你的爸爸妈妈在什么地方呢?我想他们一定很担心你。”
她撅着嘴,低着头,扭动着光脚趾。他必须得为她的脚做点什么。那脚趾上全是擦伤。大种人和他们脆弱的脚啊,他想到。她摇头。
比尔博揉了揉脸。好喝的蘑菇汤是没指望了。“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森林里。我们先去我家,我再给你弄些吃的,然后去找老梅格。”
对于霍比屯和夏尔发生的一切古怪和不对劲的事,老梅格·图克总是有答案。你发现了一种不确定能不能吃的浆果?去问老梅格。铁匠铺关门了,但你需要有人帮你磨斧头,或者一匹小马需要 “紧急”钉马掌?问问梅格。老林子里传来奇怪的隆隆声?找梅格。放错了地方的东西突然出现在树上,除了顽皮的小鬼,谁也够不着?让老梅格来救你。
女孩没有出声,只是顺从地跟着他走回袋底洞,也许她只是在假装,想多吃点东西。但在夏尔,如果他让这么小的女孩挨饿,他还算什么呢?如果比尔博把一个孩子独自留在森林里,他的父亲一定会把他从袋下路追到塔克领,然后再追回来。感谢雅凡娜,袋下路的居民都在忙着或在自己的小屋里,没有人偶然发现体面的比尔博带着一个脏兮兮的精灵小孩,像只迷路的小狗一样跟在他后面。
比尔博匆匆把莉萝缇塞进屋,关上了门,祈祷梅格千万要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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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饿极了。她是个精灵没错,可是吃下的东西就和馋嘴的动物一样多。比尔博虽然有很多十几岁或更小的亲戚,但并没有太多照顾小孩的经验。不过,他知道吃饱喝足的孩子很快就会累,他就指望着这个呢。
他看着她,她眨眼的速度越来越慢,也不再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袋底洞。好极了。
他很快准备好洗澡水,帮女孩洗了澡,然后找出了些已故母亲的衣服,给她穿上,帮她梳好头发。每当梳子卡在特别讨厌的发结里时,她就小声呜咽,但没有反抗,顺从地忍受着。
“好了,莉萝缇小姐,既然你已经梳洗干净了,我们把你送到床上怎么样?我相信你已经度过了漫长的......一天。” 也许很多天。他给女孩盖好被子,在她被抓伤的脚上涂了些药膏,接下来怎么办,他可就说不好了。
他开着门,出去找汉姆法斯特。霍比特人正架起他的南瓜藤架,比尔博走到他的花园门前,“下午好,汉姆法斯特,”比尔博打招呼。
汉姆法斯特抬起头,挥手回应。他是个好伙计,在夏末秋初的季节里,园艺活做得棒极了,什么都能种出来。
“我不会打扰你太久,就一个问题。你知道梅格现在在家吗?我有个要紧的......情况要找他帮忙。”
汉姆法斯特用手帕擦了擦眉头,摇了摇头。“不在,他出去巡逻了,还得一两天才回来呢。我昨天在市场遇到他的时候,他告诉我的。我能帮你的忙吗?”
比尔博叹了口气。“除非你知道如何照顾一个走丢的精灵小孩,否则恐怕够呛。” 汉姆法斯特惊讶地瞪着他,“走丢的精灵,一个小孩?”
他点了点头。“是啊,我在宾博尔森林里发现她的。那有几十个被踩烂的蘑菇,你知道,全给毁了。她的父母我既没见着,也没听见什么声音。她又饿又脏,我就带她回了袋底洞。她现在睡着了,可我不知道还能怎么照顾她。”
汉姆法斯特笑了,靠在一颗巨大的南瓜上。它肯定会赢得市场上的南瓜比赛。“哈,怎么照顾一个小孩?填饱肚子、刷刷脚丫、不哭不闹、干干净净。梅格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在他的邮筒里留张字条,反正我也要去买大蒜准备晚饭。”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汉姆法斯特。”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大部分时候,他的家里都静悄悄的,除非比尔博招待客人喝茶,偶尔留他们吃吃晚饭。现在,这间小屋也一样寂静无声,但他知道还有谁在里头。他长期独居,母亲是最后一个和他一起住在袋底洞的人,而她去世十年了。从那时起,没有客人在袋底洞过夜。而现在,一个小精灵就睡在他的客房里,至少今晚。
他探头看看卧室,皱起了眉头。这间卧室不是他能提供的最好的,但里面有一床、一个洗脸用的小盆,一个衣橱。床是空的。
恐慌攫住了他的胸口,他环顾走廊,什么动静也没有。他检查了厨房、餐厅、起居室,甚至另外两间客房,但都没有女孩的踪迹。
再次穿过走廊时,他发现自己卧室的门虚掩着。他朝里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一个精灵睡在他的床上,绝非理想情况,但总比她在夏尔、森林或最糟糕的边界外迷路要好得多。于是,他把门虚掩着,决定给自己做顿晚饭,然后到起居室的沙发上凑合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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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欢迎来到“老梅格”系列的正文故事!在这里我们不关心canon。第一篇是围绕老梅格的一些小传说,以设置背景,所以请随意阅读 ^ ^
一些说明:
1. 所有关于霍比特人和中洲世界的内容均归功于托尔金及其作品。我们只是在故事中选取了一些细节、人物和场景。
2. 我们俩的母语都不是英语,所以会有一些错误。如果太严重,请告诉我们!我们也不是语言专家,只是根据资料来源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所以很可能会有错误。
此外,我们也欢迎读者提出建设性的批评意见,或提出自己对情节发展的想法,所以如果您愿意,请随时评论。
3. 昆雅语或辛达语采用斜体字【*中文只能加粗】,翻译在章节末尾的注释中,但即使有也不会很多。如果只有精灵出场,假设他们说的都是辛达语,而不是西部语就好了。
4. 本故事情节开始于比尔博出发前往埃瑞博探险之前,因此你可以根据时间线来确定怎么阅读。
5. (本篇)没有爱情故事,只有一个可爱的爸爸!这是梅格洛尔的故事,因为我们想看更多可可爱爱的宝宝故事。
6. 章节的 “主要叙述者” 将出现在章节标题中,但大部分内容以二梅的视角呈现。坦率地说,我们选择忽略整个 “梅格洛尔”和他的兄弟们的冷酷又残忍的陈述,因为我们只想写一个柔软的 “梅格洛尔 ”的故事,所以去他妈的Canon♡
7. “全员存活(返生)” 这个标签在这篇故事中不是非常相关,因为它的重点是二梅,而不是矮人的探险,但我们认为还是应该把它写进去。
8. 关于我的AU 中精灵的体格估计:这部作品中的精灵在 100 岁之前都被视为孩子。只有到100岁时,他们才算成年。他们的身体会慢慢长大。故事的开始,莉萝大约 8 岁,她的身体就像一个 2 岁左右的幼儿。当精灵到 50 岁时,也就是成年的一半,他们看起来只有 9 岁左右,然后慢慢长大。如果出现更大的时间跳跃,我们会再次明确体型,以确保清晰明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希望你会喜欢这篇文,读得高兴,就像我们写它的时候一样快乐!
Halimath = 九月;从现代的8月23日持续到9月21日
Lilótie (name, Quenya) = 有鲜花相伴的女子 (One having many flow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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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a二梅又重操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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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比尔博
感谢雅凡娜,今天是星期二,比尔博想。
在袋底洞度过的两个晚上,莉萝缇都会蹑手蹑脚地溜进他的卧室,可怜的比尔博还没清醒,就吓得半死。
后来,汉姆法斯特来了,说梅格终于回来了。
比尔博给莉萝缇穿上母亲留下的淡蓝色裙子,又把一双秋冬闲置下来的袜子套在她的小脚上。因为他用了最好的药膏,她的伤口基本都愈合了,但他不想让她再冒受伤的危险。
这双袜子确实是个幸运的发现。霍比特人不需要鞋子或袜子,因为他们的脚底厚实,几乎可以承受任何地面。但在夺走他父亲生命的那年秋冬,他还很年幼,所以他和其他所有的小霍比特人都不得不穿上袜子,以免他们的小脚趾太冷而冻成青黑色。
袜子总是从小精灵的腿上滑下来,于是,他又在她的膝盖上系了两条不匹配的丝带,这样袜子就不会滑下来了。
比尔博抱着女孩走出门去,走上一条熟悉的小路,他和许多人每个月都要走好几趟。经过两丛盛开的珍珠花丛时,魔法开始刺挠他的皮肤,他哼起欢快的小调。噢,当他终于学会了所有的曲调,可以随时拜访老梅格的时候,他是多么高兴啊。
莉萝缇好奇地看着他,比尔博微微一笑。他专心致志地哼着曲子,她睁大眼睛看着,想把曲子记住。
他们终于绕过了街道的拐角,一个空旷而又整洁的花园映入眼帘。开着门的木栅栏勉强挡住了紫蓝色的野生飞燕草和连翘,将前院与马路隔开。花园里的草总是剪得矮矮的,梅格会确保草的高度和他的脚踝差不多,容易发现院子里自然生长的草药。
比尔博牵着女孩穿过花园的大门,她睁大眼睛四处张望。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或许也是这种反应。前院的左侧隐藏在花灌木后面,草地修剪得整整齐齐,为了不踩到绿色植物,还用大石头铺成了一条小路。沿着这条小路,可以去到小山后面的后院,那里种着药草、香料和植物,任人采摘。
前院右侧的栅栏后面是荒芜的灌木丛,草和三叶草几乎长到比尔博的肚脐。杂草墙和一丛郁郁葱葱的紫丁香花丛后面是一个小院子,只够四五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坐着。老梅格总是在那里弹竖琴,唱歌给霍比特人听。
比尔博牵着女孩,按响了门铃。莉萝缇抬头看了一眼门边的风铃,然后小手从比尔博手里滑脱,蹒跚地走到丁香树丛边,把头伸进灌木丛里。他睁大了眼睛。“莉萝缇小姐!这可不礼貌!”
当然,就在这时,红色的大圆门打开了,梅格向外面望去。“哦,比尔博!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比尔博皱起了眉头。“汉姆法斯特没给你留纸条吗?
“不,他留了,但我以为你明天才来。他说你有个有趣的情况?”
霍比特人点了点头。“的确,梅格。你可以......” 他指了指丁香树丛,脸色顿时煞白。莉萝缇不在那里。天哪。 “莉萝缇小姐?你在哪里?"他叫道。女孩的头从灌木里冒了出来,比尔博叹了口气,“快从灌木丛里出来,这太不礼貌了。”
莉萝缇爬出灌木,蹒跚着走回他身边,伸出一把压扁的花朵。“看,找到大的了!找到大的了。”
比尔博气呼呼地叹了口气。“你不能随便摘别人院子里的花!” 他回头看了看梅格,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跳踢踏舞,梅格也不会这么吃惊。“好了,这位就是莉萝缇小姐,她就是我说的'情况'。”
“我还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呢,比尔博。好了,你们俩进来吧,我泡茶。”
比尔博从女孩手中接过花,两人跟着梅格走了进去。他们来到起居室,比尔博坐在一张沙发上。梅格大概是整个夏尔唯一一个在他的大起居室里各摆了四张沙发和扶手椅的人,不过这也合情合理。他的普通家具太高了,霍比特人,尤其是法恩族,坐在上面会很费力,所以精灵把一半的家具做成霍比特人的尺寸,一半做成大种人的尺寸,不过大种人还没有踏进过夏尔呢。
比尔博不记得梅格接待过任何一位不是霍比特人的访客。比尔博还是小霍比特人的时候,有一个非常老的矮人曾来拜访梅格,但仅此而已。梅格只接待霍比特人。
梅格回到起居室,递给他一杯玫瑰果茶。“你说她叫莉萝缇,你在哪儿找到她的?”
比尔博点点头,盯着小精灵书架前坐下,翻箱倒柜。“是的......” 他讲述了过去几天的经历,当女孩找到一个放大镜时,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希望她不会打碎它。
“父母都不在吗?”
他摇了摇头。“我即没听见,也没看到。在夏尔附近也没人来询问过。” 梅格点点头,把杯子放在一边。他从高脚沙发上站起来,坐在莉萝缇身边,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你好,莉萝缇。你拿的是什么?”
女孩看了看精灵,低下了头,但还是羞怯地举起了放大镜。
“这是放大镜。” 他从门边桌子上的一束花里摘下一朵小雏菊,举起来给她看。“通过放大镜,花看起来非常有趣。”
女孩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他手里抢过花看了看。她惊呼了一声。“噢!” 梅格笑了,回头看向比尔博。“她说过她父母在哪里吗?也许她只是跑远了。”
比尔博清了清嗓子。“其实她跟我说过...... 她说他们和星星在一起。”
梅格脸色煞白。比尔博不是精灵文化专家,但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天呐.....”
比尔博缓缓地点点头。“我不能昧着良心把她丢下。你能收留她吗?”
无数的情绪在梅格的脸上和那双古老的眼睛里闪过。他回头,注视着还在检查雏菊的小精灵。“我想我应该。我会让图克家的人每次去布理或米歇尔德林的时候都竖起耳朵,听一听有没有人打听走失的精灵。”
比尔博点点头,肩上和心里的重担终于卸下了。“你觉得她多大了?”
“也许十岁、十一岁?精灵的年龄与霍比特人和人类不同。她要到七十岁才能完全长高,但要到一百岁才算成年。”
比尔博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她能留在这里,我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一个走丢的小精灵。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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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夏尔纪年: Trewsday = 星期二
花: 飞燕草(delphinium)– 开放的心灵,深刻的关爱
连翘(forsythia) – 新的开始,期许
野丁香(field lilac) – 谦卑
下一章终于是梅格洛尔pov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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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th):下文继续许多可爱的花语来袭!这篇的两位作者都好喜爱植物,我一边翻译一边尝试背点单词哈哈哈
还有一些二梅养娃,我们的时间线还在霍比特1的前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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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小精灵带来的是二梅失去的所有孩子的回忆:他的兄弟,他的孩子,还有他自己。
(猜谁小时候把头伸进狗嘴里哈哈哈哈哈)
下划线代指精灵语,因为我发现加粗会和作者原本的粗体混淆….
原作者:dadlor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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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梅格洛尔
趁比尔博喝茶的时候,梅格洛尔看着小精灵把玩那只放大镜。这只是个小玩意儿,他却有两次真的用到了它,当时他只需要取下花蕊,好能明智地把它们保存起来做药材。虽然不够帮助每一个人,但在那个几乎和严酷寒冬*一样可怕的冬季,没有一个霍比特人,不管大人还是孩子,因生病而丧生。
从那时起,它就在盒子里积灰了,但他不想扔掉它。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用得上呢?
莉萝缇抬头盯着书架,梅格洛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要我帮你拿一本书吗?"他指着那本用染红的皮革装订的书问道。
小精灵抬头看他,把头转向那本书,又看看她。他忍住笑意,几乎能听到她在斟酌。当她害羞地点点头时,他就站起来,把书拿给她。“给,莉萝缇。请小心书页。”
她点点头,但梅格洛尔怀疑她是否真的知道小心,于是他坐回沙发上。比尔博喝光最后一口茶,把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我会送些我母亲的衣服过来。” 霍比特人说,“也许我还留着些父亲的裤子,但这说不好。”
“非常感谢,比尔博。在我有时间带她去集市买衣服之前,几件就足够了。”
比尔博站起身,走到莉萝缇面前。“好了,我现在把你交给梅格了。你要听话,知道吗?” 女孩抬头看着他,撅起了嘴。“可是......你家!”
“我不会走远的。梅格是精灵,和你一样,他更知道怎么照顾你。”
莉萝丢下放大镜,梅格洛尔勉强没有叹气。她不是要哭,就是要把自己关起来了。“可是......你也有尖耳朵。”
比尔博微微一笑。“我有尖耳朵,不是吗?但我的家对你来说太小了,而你很快就长个子了。”
“比尔博什么时候都可以来这里,我们以后也可以去看他。”梅格洛尔说,女孩盯着他看。“我的家更适合我们这些高个子,一旦你长高点,他的房子容不下你了,你就会经常撞到头,长出犄角来。”
莉萝缇倒吸一口气,用手拍脑袋。“角?”
梅格洛尔点点头。“角。我们可不希望你漂亮的黑发中间长出角来。”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长角。”
“那你最好和梅格待在一起。”比尔博说。“我每周来两次,怎么样?” 梅格洛尔点点头。“可以。我去巡逻的时候,也许你也得看着她。”
“乐意之至。” 比尔博回头看了看莉萝,她正睁大眼睛看着霍比特人和精灵,不太好奇,但也不太害怕。“现在,你就陪着梅格吧。他特别好,也有孩子,所以他知道怎么办,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把声音压低到耳语的程度,用手挡住梅格洛尔, “藏 ”住下一句话。“他还会确保你们都不长犄角。”
比尔博同他们道别,很快离开了,梅格洛尔低头望着紧紧握住他食指的女孩,目送比尔博绕过,向通往房子的小路转弯。
“那么,”他说,“你想来后院看看吗?那里的花比前院的还要多呢。”
莉萝缇环顾四周,点点头,放开他的手指回到丁香树丛,手脚并用地跪在地上往里爬。他缩了缩脖子。但愿比尔博别指望明天就把衣服拿回去,梅格洛尔得把衣服彻底洗一遍,才能把土弄掉。
梅格洛尔迅速进屋拿了放大镜,然后他走出去,小心翼翼地把女孩从灌木丛中拉出来。“来,后面的花更大。”
“更大吗?”
他点点头,两人沿着石板路绕过霍比特洞的小丘,来到他——他们——的后院。他们经过了进入后花园时首先会遇到的几块药草和香料地,莉萝缇一看到生机勃勃的矮向日葵就惊呼起来,又一次放开了他的手,奔向花丛。
他为自己的花感到骄傲,它们给人一种家的感觉。不是夏尔的家,不是他曾经住过的营地和城堡,而是他与家人共同生活的最后一个家,在他们举剑起誓,许下注定使费艾诺家族走向灭亡的可怕誓言之前。
诺丹妮尔热爱鲜花,从他小时候开始,她的雕刻作坊里总是摆满了花。看着那小精灵皱起小脸,摘下一朵大丽花的花头嗅闻,他想知道母亲是否还在种花。她现在有更丰富的花园了吗?还是她不再关注花草,因为她的儿子和丈夫被言语还有骄傲还有刀剑还有火焰夺去生命?
他走到女孩身边,拿出放大镜递给她。她接过,一屁股坐在地上,仔细观察花朵。
他挨着她坐下,静静地看她。他早已忘记小精灵是什么样子。对周围环境的好奇心是每个种族的孩子都有的,但小精灵往往会忽略一切,只对一个有趣的方面感兴趣。他记得阿姆拉斯会偷偷走到胡安身边,观察他的爪子和牙齿,不理大狗的怒吼和母亲的训斥,撬开狗嘴,把头伸进去看。
哦,每当凯勒巩把这只野兽交给他们时,他们的母亲和梅斯罗斯是多么绝望啊。
在他的记忆中,一个偷了红色斗篷的精灵足足两个小时努力在他双胞胎兄弟的肩膀上保持平衡,好站得够高,模仿某个红头发的人,而他的心揪得紧紧的。他们俩太过专注,对哥哥和两名士兵的呼唤置若罔闻,只想找到一根最像剑的棍子。
他们沉默地坐着,直到夕阳西下,天空变成黄色和橙色。他告诉她,她(令他懊恼不已的是)摘下花朵,放在放大镜下观察。空气越来越冷,于是他把他们搬进屋里,把花插在一个矮花瓶里,然后开始做晚饭。
他给他们做了一些三明治,还为她加热了剩菜炖肉,她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在他靠在椅子上之前,他确保她又喝了一些水。
“莉萝缇?”
女孩看着他,小脸鼓鼓的,嘴里塞满面包。他抑制住笑意。
“比尔博说你每晚都爬上他的床和他一起睡。你为什么这么做?”
她没有理他,而是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盘子,描画着盘子边缘的花朵图案。梅格洛尔的杯子、盘子和餐具有两种尺寸——一种适合像他这样的高个子,一种适合霍比特人和矮个子种族,不过除了霍比特人,他不需要给其他人用。
他叹了口气。他忘了孩子们也是如此固执。“好了,小家伙。现在很晚了,该睡觉了。明天我们去给你买些合身的衣服,也许还能买双鞋子。” 他站了起来。“我可以抱你吗?”
她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然后朝他举起胳膊。梅格洛尔把她从用两个垫子支撑的椅子上抱了起来,这样她就可以够到餐桌了。他的餐桌上没有尺寸较小的家具。
他穿过客厅,在经过卧室时,他稍稍停了一下。“这是我的卧室。我会把门虚掩着,如果有什么事,就进来。” 他又走了一段路,经过储藏室和书房,然后在第一间客人卧室前停了下来。当然,这不是他最好的卧室,但她还是个孩子,而孩子的期望值往往比较低。只要有一张床就可以了,不是吗?
显然不。他一打开门走进去,莉萝缇就左右张望,然后紧紧抓住他的蓝色外衣,使劲摇头,尖叫道:“不要!”
他走到床边,停住不动了,“什么不?”
“不!”她再次尖叫。
“莉萝,我就在这里,没必要大声叫。” 她在他怀里扭动,但同时又把脸贴在他肩膀和脖子交接的地方。梅格洛尔咽了一下。“不,你不想上床?还是不喜欢这个房间?”
“房间,” 她嚎哭起来,鼻子埋进他脖子里。
他迅速转身离开房间,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没事了,”他喃喃地说。
“我们不到那里去。” 他走到自己的卧室,推开门,但没有走进去。“那这个房间怎么样?好些了吗?”
她吸了吸鼻子,悄悄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壁炉里还有余烬,他环顾四周。也许她对卧室真的有个标准?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翻箱倒柜地给她找一件睡觉的衣服。比尔博只留下了两件衣服,却没有给小女孩准备睡衣。
梅格洛尔回过头来,拿出一件米色衬衫。“恐怕你得穿这件睡几个晚上了。”
女孩点点头,揉了揉眼睛,一天的兴奋和大哭让她疲惫不堪。他很快给她换好衣服,盖好被子。他用手摸了摸她的头。这些天来,他能承受得起这种耽误。他的兄弟们小时候,他自己也还太年轻,无法照顾好他们。当他和梅斯罗斯收养埃尔洛斯和埃尔隆德时,又在四处奔波,满心都是战争和如何维持他们剩下的军队。
现在,他无仗可打,就没有理由简单地向小精灵扔一条毯子,喃喃道声晚安,然后转身去和他的将军们开会了。他有时间好好照顾孩子。
“还舒服吗,小家伙?”莉萝缇点点头,慢慢眨了眨眼睛,他温柔地抚着她,用温暖的毯子安抚她入睡。“你知道自己的全名吗?你的阿米给你取名莉萝缇,你还记得你的阿塔给你取了什么名字吗?” 他思索这个问题已经有几个小时了。
她点点头,终于闭上了眼睛。“纳塔林提尔*。”
他点点头,又掖好毯子,然后离开了房间,准备在起居室里过夜。他吃着三明治,喝着茶,凝视冰冷的壁炉,思索着这个痴迷于鲜花的姑娘如何失去了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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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昆雅翻译:
vinicë - 年轻人,小孩子
阿米 - 母亲阿塔 - 父亲
花语:
矮向日葵 – 崇拜、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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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翻译:
* “严酷寒冬”The Fell Winter:在书里,有两个冬季被如此称呼,这里我感觉二梅实际上在说第二个“几乎是”第一个,
1)第一纪元:FA495年末-496年,纳国陷落以后当年冬季极冷,那时二梅刚打完泪雨(FA472),还没开始二杀(FA506),在阿蒙-埃瑞布勉强支撑着。
2)第三纪元:TA2911年末-2912年,按照这篇文,二梅在夏尔(用放大镜好摘下花的雄蕊做药材),而比尔博21岁,符合前文因为太小需要穿袜子的设定,所以他才找到袜子给莉萝穿。
我在写这行的时候,对着维基年表发现,再过2年TA2914年刚铎宰相就是图尔巩了(上一位宰相图林逝世)。。。论人类混乱的命名哈哈哈(这篇文后来二梅还吐槽这个来着)
关于莉萝Liló的父名Naltálintiel,这是她父亲名字的变体,我暂时译成纳塔林提尔,后文还要写。
下一章二梅开始social...大量霍比特人名地名...您的翻译在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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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拥有和失去的孩子,短小的一章,结尾作者开了个竞猜环节hhh
原作Old habits die hard by catastrophizemoony
依旧:昆雅辛达语下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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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梅格洛尔
幸好,第二天早晨还算悠闲。他不像精灵一样,隔天睡觉或休息以恢复体力,但他知道今晚他必须要睡一觉了。他帮莉萝准备好新一天的衣物,顺手快速热了一块面包,又把一个装满水的大锅放在壁炉上。
一声小小的哈欠传入他的耳朵,他走到卧室,推门进去。孩子慢慢地向他眨眼睛。“早上好,小家伙,睡得好吗?” 她点了点头。他把她从床上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然后走进浴室。“你先等一下,我马上拿水来给你洗澡。”
她点点头,他离开房间去取热水。当他再次走进浴室时,停住了。莉萝缇坐在浴缸里,一丝不挂,微微发抖。他赶紧把锅放下。“你在干什么?”
她吸吸鼻子。“你说洗澡。” 她轻声说道。
梅格洛尔眨了眨眼睛。没错。他确实说过让她洗澡。但如果她把一切都这样理解成字面意思,他就得多注意说话的方式了。他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用两条毛巾裹住她小小的身体。
“我说过你需要洗澡,不是吗?” 她点点头,抬头看着他。“嗯,但你需要热水才能洗澡。还是你是只水鸟,更喜欢冷水?”
她倒吸一口气,摇头。“我不是水鸟!”
他向她咧嘴一笑,把大锅里的水倒进浴缸里。“先别下水,水很烫,下水会疼。” 他看着她,直到她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他才叹了口气。也许他也得让她摆脱这个毛病,除非她想拥有一个冰凉的屁股和发炎的膀胱。他迅速把浴缸装满了水,认为温度合适后,才把她扶了进去。
她没有说烫,他松了一口气。他从来都不擅长根据小精灵的喜好调节水温,埃尔隆德和埃尔洛斯简直就是一组典范。小时候,他不止一次把埃尔隆德放进浴池,听见他嘟囔太冷了,然后再把埃尔洛斯放进去,结果太烫,小精灵恨不得到处乱抓从桶里爬出来。
如今,他对温度,尤其是水温,更加敏感。他被烫伤的手依然疼痛,他知道伤痕永远无法消褪。他也不想让它消失。在海岸边流浪时,他总在思索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他无法履行誓言,他给费艾诺家族带来了无尽的耻辱。
有时他突然停住脚步,放声大笑。他到底做了什么?三场亲族残杀,他浑身浸透了亲族的血,他的心坠着一份最终会将他送入虚空的誓言,还有绑架。
在他不那么清醒的时候,当他漂泊过一个又一个峡湾、一段又一段海岸,有许多岁月,他只是坐着,自言自语,在沙地上写下他记忆中那些死者的名号。也许欧西,那位乌欧牟麾下的迈雅,就在不远处望着他,思忖是当时将他沉入海底最好,还是再等一段日子也无所谓。
在一些绝望黑暗的时候,他又想摆脱内疚感。是的,他残杀亲族,但至少他的双手没有沾上埃尔隆德和埃尔洛斯的血。他把他们养大,成了强大的领主和君王,睿智、仁慈又勇猛。这总是有意义的。
从大局来看,这不算什么,但也许被他打碎的玻璃上的许多裂缝中,有一条可以借此修复。
他摘去右手的手套,放在一旁,小心帮孩子擦拭身体。她用手戳他的手时,他正在往她头发上抹肥皂。
“你碰过水壶吗?”
他停了下来,看着她。“什么?”
“你碰过热水壶吗?” 她戳着他的手掌又问。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很久以前,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它很烫,留下了疤痕。”
“我碰过一次热玻璃。” 她小声地说,抓起毛巾擦洗腹部。“很疼。”
“哪里的热玻璃,小家伙?”
“阿达的。他对着一根棍子吹气,然后用它做成一个球。或者一个......东西。他以前给我做过一条鱼。” 她扭动着脚趾,眼睛直盯着水中的涟漪。
梅格洛尔点点头,帮她仰起头冲洗头发。“这么说,你的阿达是个玻璃工?你的阿米——呃——娜娜*呢?” 【妈妈】
“娜娜用针做东西,她总是坐在花园里。有时我也坐在那里,因为有花。有一次,她让我帮忙用线做一幅画。”
看着女孩滔滔不绝,陷入了思考和回忆,梅格洛尔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当他想起她在这里,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和她的父母在一起时,笑容立刻敛去了。“你喜欢你的娜奈丝(Naneth)种的花吗?”
她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发抖。梅格洛尔立刻把她从变凉的水里抱出来,用毛巾帮她擦干,又用两条毛巾紧紧包裹起来。
“花很漂亮。”
“是的。你最喜欢哪种花?”他为她穿好衣服,小心地擦干头发。她还太小,头发很短,刚刚够到下巴,而且这个年龄的头发很爱打结。
他并不是从双胞胎那里知道的,而是从他自己的母亲那里。当他的头发到那个长度时,他的母亲恨不得把梳子扔了,因为每天晚上它总乱成一团。
他仍能感受到梅斯罗斯在给他梳头发时,差点把一整缕头发都扯下来的剧痛。
“橙色的花。还有粉色的。”
他点了点头。“我想我最喜欢红色和蓝色的花。”
他们简单吃了些燕麦、水果和蜂蜜牛奶作为早餐,然后,梅格洛尔强行在她脚上套了两只袜子。没有什么战斗比得上和一个不想要某样东西的孩子作对那么激烈。所以“强行”是一个恰当的描述,因为每次他套好一只袜子再伸手去拿另一只时,她已经把它脱下来扔掉了,噘着嘴。
他把她抱在怀里,走到门外。他拐上一条小路,而她紧紧抓住他的外衣。“路不太远,”他说,“塔克领离这里很近。达菲迪尔小姐*【Daffodil,没找到官译】会像一只带着卷尺的小鸟一样围绕你飞舞,给你做些合身的新衣服。之后,我们还要去市场上买些食物,也许还有鞋子。如果你觉得受不了,就随时告诉我,我们就直接回我们的地洞去【Smial,还有个翻译是斯密奥】。”
她点了点头,好奇地四处张望。莉萝缇可能不习惯这种环境。“什么是斯密——斯恩——斯马尔——”她皱起小脸。
“Smial?”他笑了。“这是我们这里称呼房子的词。这是一个smial,”他指着金波·傲足圆形的黄色大门,然后指向绿手家族的红门,“那也是一个smial。比尔博也住在一个Smial里。”
“奇怪词。”
他忍住笑,这时候笑不太合适,会让她感到不好。“确实。这里的很多词都不一样,但过一段时间,发音就容易多了。”
在路上,他向几个霍比特人挥手致意。当他看到汉姆法斯特在外面时,就停了下来。“早上好,汉姆法斯特。”
霍比特人露出了笑容,挑了挑草帽。“早上好,梅格。这是那位小小姐吗?”
“的确。比尔博在家吗?”
“啊,他去森林了,我相信是去采些蘑菇。”
“好的,如果他在晚饭前回来,请告诉他今晚欢迎来用餐。我打算做些烤肉。”
汉姆法斯特点了点头,对莉萝缇露出了微笑,她害羞地把脸埋在梅格洛尔的肩膀上,“我应该警告你,洛比莉亚已经听说了小小姐的事。她看见比尔博把她带到你那里了。”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揉了揉鼻子。“当然,她有坐在窗户旁扎根的癖好,那个窗户面向着路。嗯,谢谢你的警告,汉姆法斯特。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你们也是,”霍比特人挥手,梅格洛尔继续向前走。离开袋下路后,他在莉萝缇的背上轻轻地抚摸。“我知道这很多。这里的人们很健谈,也很好奇,但一旦他们习惯了你,就不会盯着看了。”
“你保证,”她悄悄地说。
他控制神情不变。嗯,这不是誓言。“我保证,小家伙。” 不久,他们到了达菲迪尔·山楂草【*Haywort没找到,渣翻的】的洞前,他敲了敲圆形的绿色小门,门立刻就开了。
“哇,你好,梅格。快进来,今天说是晴天,但风还是够冷的。”梅格洛尔把莉萝放下,轻轻地推她进去,然后弯腰跟着她进了地洞里。
人们可能会认为,经过近六个世纪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作为一个身高两倍的人在霍比特人的世界里生存。但并不。一进去,他稍微抬起一点头,就在走廊的一根梁上撞了一下,发出了响亮的撞击声。他呻吟了一声,莉萝在他背后吃吃地笑了。
量尺寸很快,达菲迪尔甚至还留着一些她自己的孩子冬天穿的合适的袜子。梅格洛尔非常感谢她,然后又弯腰走了出去,在门上方的小悬挑上再次撞到头,发出了另一声呻吟。
也许他真的会因为头部频繁遭受撞击而长出犄角。他把莉萝缇重新抱起来,向达菲迪尔挥手告别。当莉萝用力抓住他的头,把它向下弯曲,轻拍他的后脑勺时,他加快了步伐。“你在做什么,莉萝缇?”
她晃动着脚。“没有角。”
他朝地面眨了眨眼,随后又抬起头来。“谢谢。”希望这句小小的鼓励不会让他日后吃苦头。他走向市场,对几个霍比特人微笑,短暂地在希瑟本周的果酱摊前停留。
按照年龄来说,与他相比,希瑟在霍比特“族谱”中已经是梅格洛尔许多代之后的了,但他曾帮忙照看她(也就是每当她的父母需要休息时,他就用花和故事来分散她的注意力),所以在实际上,她像是他的表亲。他心里暗笑。
按照那种定义,除了萨克维尔-巴金斯和傲足这些家族,他可以说自己与整个夏尔都有亲戚关系,因为那两个家族知道他做过的事以后,表示不希望他出现。嗯,这是他们的权利和愿望,说实话,他也不会因为洛比莉亚和贡多不在他的生活中而哭泣。
他简短地和希瑟聊了几句,感觉怀里的莉萝蒂愈发焦虑。她的黑卷发被扎成一个精致的盘发,他真想问她是否打算当天晚些时候真的与某个名叫拉戈·波芬的人去“散步”。也许她会来喝些茶。
他没见到鞋匠,法兰的摊位今天空着。好吧。他环顾四周,迅速躲开牵着一头大猪的萨道克【*Sadoc Brandybuck, 怀疑是霍比特电影里牵猪那位】。他走向另一个摊位,轻轻拍着莉萝蒂的胳膊。“你想从这里挑点什么吗,小家伙?”
小精灵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看向摊位。她惊喜地张大嘴,伸出手来。梅格洛尔立刻把她放下,她抓起一个毛绒蜜蜂玩具,在面前挥舞,仿佛它在飞翔。他微笑着从钱袋里掏出几枚硬币,目光在毛绒动物上快速扫过。好吧……毕竟她还是个孩子。也是一个最近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他拿起了一个毛绒狗和另一个比莉萝蒂玩的小一些的蜜蜂。“请给我这些,皮妮小姐*。” 【*Peony Burrows, 佛罗多的表嫂】
皮妮笑着点头,她的棕色卷发随着点头一跳一跳的。“这就是汉姆法斯特说的小甜心吗?”
梅格洛尔点点头,递给她硬币。“没错。她的名字是莉萝蒂。”
“汉姆法斯特说她比蜂蜜还甜,他说对了。”她的目光移到蜜蜂毛绒玩具上,笑了。“看来她很喜欢那些制造蜂蜜的小家伙。”
“还有花。”只要她像蜜蜂一样快乐,他就能忍受她摘他的花,还有占领他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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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花语及原创的霍比特名字:
达菲迪尔(Daffodil,黄水仙) – 尊敬希瑟(Heather,欧石楠) – 美,保护皮妮(Peony,牡丹/芍药) – 羞怯
梅格洛尔正在尽可能说辛达语而不是昆雅,因为他意识到这是莉萝用的语言。
这一篇主要是轻松愉快的情节,和关于友情的故事。这不仅是个承诺,更是我愿意立下的誓言 :) 同时,感谢大家的点击和所有的点赞与评论,每次我们的新作品达到一个小“里程碑”时,我们总是会笑得很开心。还有,因为我们其中一个人是个bitch,我们正考虑让他的家人或老朋友中的另一位(除了埃尔隆德和加拉德瑞尔外)在某种情况下仍然活着。我们俩都很想知道你们对此怎么看,哈哈。
到时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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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猜猜看最后俩作者太太决定让谁活着哈哈哈哈!看过原文的可以捣乱但(请)(暂时)不要剧透!!
Chapter Text
关于名字(们)的注释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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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梅格洛尔
在莉萝与他同住的第一个月里,梅格洛尔学到了几件事情。
首先,他必须马上教会她不许随手拔掉她感兴趣的花草。一天早晨,他摘完生菜回到室内,只见莉萝坐在起居室的地板上,手里抓着六七个粗暴撕下的丁香花头,那丁香正努力保持着最后的花朵。更正一下,是莉萝有效地将最后的花朵从灌木上扯了下来。剩下的带花朵的植物一棵也没能幸免,他只是勉强阻止了她接近药用植物。
其次,她喜欢书。她不在乎故事内容,但如果书中有图片和插图,她就可以坐着看上几个小时。当然,他利用她专注的时候耕种小块土地,为冬天做准备。她最喜欢的是关于草药学和花语的书。
第三,他发现了她为何如此抗拒睡在他的客房里。客房里没有窗户。她不敢提及自己和家人发生了什么,但曾经悄悄告诉梅格洛尔,当怪物来临时,她正被困在一个黑暗的壁橱里。那天晚上,他把她安顿在自己的床上,自己则坐在花园中,心中诅咒着魔苟斯及其触手所染指的一切。第二天,他把她送到比尔博家,然后花了整整一天将书房的家具与客房的家具调换,这样她就能有一个带窗户的卧室了。
第四,她喜欢图克家的小孩子们。这一发现让他的心情大为轻松。他曾担心她无法与家人相处,也找不到朋友。
梅格洛尔经常请小孩子和霍比特人来喝茶(这在夏尔是闲聊的代名词)。一天,希瑟带着她的妹妹 黛西以及表妹葳洛来访。莉萝有些害羞。两个小孩子年龄不过二十,很小,活力十足,不断提出各种问题。但莉萝对他们的头发感到好奇,尤其是对葳洛的赤褐色卷发。
当莉萝害羞地问是否可以尝试编她的头发时,那小孩子高兴得不得了。虽然预料之中,她没有成功,但这打破了僵局。之后,孩子们从他的橱柜里偷了一些饼干,在前院里追逐玩耍。
他看着他们,露出微笑,而希瑟正带着笑意品着她的茶。“这让你回忆起过去了吧?”他点了点头。她,和夏尔的每一个人一样,知道他曾经照顾过孩子。“确实。我担心她交不到朋友。”
“他们只是孩子,”希瑟挥了挥手,“他们会在任何地方交到朋友的。也许她在赞尼亚(Zinnia)的生日派对上会交到更多朋友。” 梅格洛尔嗯了一声。“我也希望如此。她有没有暗示她想要哪种甜点?” 希瑟笑了并点头。“啊,什么暗示也没有,而是直接告诉我了。‘如果梅格能施展他的魔法,带些他的覆盆子蜂蜜蛋糕,我就心满意足了’她这么说。”
“那么,就做覆盆子蜂蜜蛋糕,”他笑了。也许莉萝愿意帮忙做蛋糕,哪怕只是为了偷尝一些面糊。
梅格是唯一一个在霍比特人的生日礼仪上得到豁免的。你瞧,霍比特人习惯在他们的生日上送礼物而不是收礼物。但梅格洛尔从未告诉他们他的生日,他也不希望收到礼物。所以每年的不同日子,为了让他们猜不到确切日期,他会在夏尔周围散步,为每个霍比特人在他们的洞穴前留下小礼物,但他从未在霍比特人庆祝时接受过任何东西。
这感觉不对。但他们勉强接受了。图克家族现在已经把这当做一种游戏。‘梅格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他们猜测他会在哪一天、哪一周和哪个月散步留下礼物,猜得最接近的人会得到他们想要的烘焙食品作为奖品。
“你也会参加吧,我希望,”他说道,希瑟点头。“拉戈·波芬也收到邀请了吗?” 希瑟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他笑了。“我是不是看穿了你,oriconyë?”他咧嘴笑道。“也许我对拉戈有点…感情。有人在我的窗台上留下了一些四叶草和紫丁香,但我还不确定是不是他,”她抱着茶杯含糊地说。
梅格洛尔挑了挑眉。“‘归于我’和‘爱情绽放’?这真的够大胆的。我需要跟他谈谈吗?” 她笑得更大声了,而梅格洛尔抑制住自己的微笑,看着她的脸红蔓延到耳朵。“不,你不必!哦,梅格,如果他请求和我交往怎么办?”“如果你认为他是你的另一半,那你当然该说’好’。如果你因为偶尔害羞而拒绝这种快乐的关系,那真是太可惜了。对于一个图克来说可真羞愧!如果你的祖父听到你因为害羞和犹豫而拒绝任何事情,他会在坟墓里打滚的。”
“啊,那他现在一定在不停地滚呢,因为埃佛拉德*【Everard Took,比尔博的表侄】不能决定是否应该邀请莉莉出去散步。埃佛拉德和犹豫不决可不搭。”她哼了一声。“确实。也许他比你和拉戈更需要一番谈话。”希瑟又叹了口气,他笑了起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在空气中回响。
他将莉萝抱起来,沿着道路走去。“我相信我们到达的时候,黛西应该已经到了。”
她点了点头,左顾右盼,把玩他的一缕头发。他朝派对树走去。四周的草地已经热闹起来,有几个图克家族的堂兄妹和小孩子凑在一起。
这时,莉萝算是认识了所有人。嗯,‘认识’。梅格洛尔 在过去两周内带她到图克的家中,向她介绍了每个霍比特人,这样她就能更多地了解他的家人。
尽管他已经在他们中间生活了六个多世纪,并被视为他们的一员,但他仍然不太习惯也称他们为家人。没有哪一个霍比特人的爱能让他感觉和他的兄弟们一样。
莉萝缇刚到图克家时很犹豫。他选择了最糟糕的时机突然造访——他们的月度午餐聚会。一次性遇到二十对夫妇,五对带着小孩的,还有两个单身汉,实在是太多了。
因此,她和预料中一样害羞,并没有一次离开他的怀抱,尽管那些小孩试图和她玩耍。但当他带她去 希瑟的家中共进晚餐时,莉萝放松了,和黛西一起在地上玩耍,甚至回答了法洛(Farlo)和贝拉(Bella)提出的几个问题。
他看到皮妮和希瑟在食物桌旁,他走了过去,放下了两层的覆盆子和蜂蜜蛋糕。“我现在帮忙是不是太晚了?”
他让莉萝下来,看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向黛西。
皮妮抬头对他微笑,摇了摇头,棕色的卷发披散在她的肩膀周围摇摆。“实际上,我们一直在等你来帮忙挂灯笼呢。”
他笑了。“一如既往。”他走来走去,和几个人打招呼,向其他人挥手,一边收集他们将从一根杆子连接到派对树的灯笼串。
当他爬上树,哼着快乐的曲子,在坚固的树枝上保持平衡。几个小孩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向他们挥手。年轻的孩子们总是对他爬树的能力感到着迷,而且他从未摔下来过。
他坐在树枝上,将灯笼放在上面,把绳子系在树枝上。“接着,”他向下喊道,并把绳子扔给福廷布拉斯*抓住。他又重复了两次,然后爬下来帮忙解开花环。他经常看着莉萝,当他看到她坐在皮妮旁边,这位霍比特人正在装饰桌子时,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福廷布拉斯二世·图克,比尔博的表哥】
“别担心,梅格,皮妮会好好照看你的女儿的,”福廷布拉斯说,友好而漫不经心。
梅格洛尔清了清嗓子。“别胡说,福廷布拉斯。她才来这里一个半月。我只是暂时照顾她,直到有机会送她西渡。”
“啊,继续这么说服你自己吧。你是图克一族的小伙子。我们对待流浪者就像鸭子对水一样,你是活生生的证据,她也是,”那位年长的霍比特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膝盖。
梅格洛尔轻轻叹了口气。‘小伙子’。尽管他的年龄比他们整个种族历史都要古老,但年长的图克们总是称他为小伙子,好像他是刚刚成年的精灵一样。
“而她并不是我的女儿。如果说是的话,她是我的责任。最多,她是我的被监护人。”
福廷布拉斯对一个复杂的绳结嘟囔了一番。“图克们也很固执,不幸的是,你也有这一点。”
“不,那是我身为诺多族的一部分,”他回答说,站起来,将灯笼系到霍比特人已经搭好的杆子上。莉萝跑到他身边,高举一个花环。“看!皮妮小姐帮我为你做了一个。”
梅格洛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位置,他大约在离地面五英尺的高度,双腿紧紧抱着柱子。他对着一圈包括欧芹、橡叶天竺葵和鼠尾草的花环微笑。接着他注意到了柴胡,并笑了起来。“你是在叫我老吗?”他对着皮妮喊道。
霍比特人笑着点了点头。“又老又快乐,梅格。”
庆祝会很快就全面展开了。赞尼亚四处走动,分发生日礼物,每次经过甜点桌时,她都会偷吃一叉子覆盆子和蜂蜜蛋糕。
莉萝厌倦了玩捉迷藏,晚饭后她礼貌地(不断用大眼睛哀求地拉扯他的外套)哀求着想被抱起来,于是他就站在帐篷边,把她抱起来靠在他腰上。
他们玩得很开心,像参加图克派对的每个人一样。他与一些霍比特人跳了舞,还抱起偶尔请求从高个子的视角看世界的小孩子。天还不算太晚,大概是晚上九点,但莉萝的睡觉时间就在这个时候,所以她的眼睛很快就要闭上了。但当然,她不愿承认累了,坚持自己一点儿也不困,还试图隐藏几个哈欠。他稍早前跟她跳过舞,那时她还有足够的精力,而且因为偷吃了太多的曲奇而兴奋异常。
她站在他的脚上,他小心翼翼地在草地上舞动。他以前从未这样做过,他本想把她抱起来,这样他们可以更快、更与霍比特人同步地跳舞,但她坚持这是正确的跳舞方式,因为‘阿达总是这样跟她跳舞’。所以自然地,他让她在他的脚上踩来踩去。
他发现了她的另一个哈欠,在她头上抚了抚。“我们回家怎么样,小家伙?”
她摇了摇头。
希瑟走过来,微笑着说:“我觉得有人累了呀。”
“哦,你没看到吗?她现在就是能量的化身。连蜻蜓都比不上她有活力。”他带着笑容说,莉萝蒂在他怀里抱怨,打着哈欠。
“啊,是的,我怎么可能没看出来。”希瑟用两根手指示意他俯下身来。霍比特人轻轻拍了拍莉萝的肩膀。“现在你累了,小甜心。也许明天醒来时,你的地洞里会出现一些香料饼干,但想要饼干,你就得先睡觉。”
莉萝蒂眨了眨眼,点了点头。“想要饼干。”
梅格洛尔笑着站起来。“我得走了。明天我会帮忙清理,所以请让玛拉克(Marrac)别再试图爬派对树了,我可不想再接骨头。”
“我会让他知道的,”皮妮笑着挥手。他快速道别,感谢了赞尼亚举办的精彩派对,然后回到了他们的地洞。洗了个澡,喝了杯茶后,莉萝被塞到床上,紧紧抱着她的毛绒大蜜蜂。
“睡个好觉,亲爱的,”他说着给她盖好被子。
“晚安,”她咕哝着,像风中的蜡烛一样熄灭了。
他回到书房,坐在扶手椅上,读起上周买到的新书。他坚决地把福特布拉斯的话锁在脑海深处,不愿思考,更不用说让心在那个念头周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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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Oriconyë - 编出来的昵称,昆雅语的“希瑟” 加上 ë
花语及霍比特人的名字:
黛西(Daisy) – 纯真
葳洛(Willow) – 自由, 人性
花环上的植物:
欧芹(parsley) – 欢庆
橡叶天竺葵(oak-leaved geranium)– 真挚的友谊
鼠尾草(garden sage) – 尊敬
柴胡(starwort) – 年老而快活
我们希望你喜欢这一章节!同时也感谢大家的500次点击和迄今为止的所有支持,我们简直不敢相信呢,嘿嘿。下次见啦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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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翻译:
一大波霍比特名字来袭…我尽可能找到了能查证的名字,基本上是比尔博 梅里 皮平的亲戚(吐槽一波托老给霍比特家谱设定得真全啊,皮平的堂姐还有名字!要知道人皇贡子哥的女儿都没名字啊啊啊——
提问:下一章有更多霍比特地点,如果我把这些地点都注明一下会有帮助吗...因为本来每一个我都要查(目移,看过书但根本想不起来什么大桥场之类的都在哪...),但原作者明显为地名+人名的考据投入了大量精力,写出地点的确切关系也能略微地、模糊地、定位到二梅。。。
Chapter Text
这个二梅怎么这么会做吃的…半夜翻译饿到去热了一个苹果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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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十月(Winterfilth)就要结束了,梅格洛尔正忙着从一棵倒下的云杉树上劈柴。雪还没有落下,但黑夜渐长,风日渐冷冽,他必须把已经拖延很久的活计干完。
劈柴就是其中之一。他首先是个歌者,其次勉强是个铁匠,如果把父亲多年的教导算上的话,第三是个面包师。在他能做的事情中,排在最后的是木工。
他是多么讨厌木工啊。砍伐、雕刻、削木头——这一切都是一场闹剧,他宁愿避免。前几个冬天,他的小屋在寒冷的几个月里一直都很暖和,所以他不需要太多的木头。但现在,莉萝缇和他住在一起,梅格洛尔至少有两个壁炉要燃烧不断。
木柴充足,但他还是想再多准备一些。他砍下最后一块木头,把斧头放回小屋里锁好。给他的小屋锁门,这在今年也是第一次。
那座石头小屋坐落一处霍比特洞的小丘后,在梅格洛尔那棵种下接近一个世纪的大梨树边。当时,他砍掉了一棵老苹果树,因为树上长了虫子,然后又种下了一棵新树苗。小屋有两个独立的部分,各有一扇门。左边的房间算是他的工作室。里面有一个工作台和各种工具,如斧头、锤子,还有钉马掌、修理破损首饰所需的一切,还有几把匕首,放在柜子最高的一层,霍比特人和莉萝缇只能用梯子才能够到。他的剑和弓箭也都锁在卧室的柜子顶层。
右边是储藏木材和火药的地方,还有一些干草,在寒冷潮湿的月份里依旧保持干燥。那间屋子几乎被塞满了。现在,他锁好左边的门,右边的门一如既往地敞开着。
把最后一点木头收好后,他回到屋里去看看莉萝。她正趴在壁炉前,玩着图克家在过去几个月里送给他们的一些木制玩具。他微微一笑,走到厨房继续烘烤。
“莉萝缇,你要不要来帮忙?” 他在烤最后一批香料饼干时叫道。他已经烤得够多了,如果这批饼干不完美,他可以自己留着吃。厨房里弥漫着烘焙的香味,很快,莉萝就迈着欢快的步子走进了厨房。“要!”
“请用屋里的音量。我听得清楚。” 他说着指了指水槽。
“要,”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洗了洗手。
他笑了。“谢谢。现在,我们还有一批饼干要做,为此,我需要我最好的帮手。” 小精灵都快激动得跳起来了,她甚至毫无抱怨地任由梅格洛尔把她的头发挽成一个小马尾。
他抱起她放在椅子上, “现在,我们首先要把面粉过筛。”
当他们准备把鸡蛋打入面糊中时,体积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一。莉萝声称她不知道面糊去了哪里,而梅格洛尔则选择无视粘在她小嘴边的面糊碎片。至少她终于明白鸡蛋放进去后就不要再吃面糊了,他对自己说。
“你有没有帮你的阿达或娜奈斯烤过点心?” 他问道,举着碗让她揉面团。
莉洛点点头。“娜娜会烤面包。我们也能烤面包吗?”
梅格洛尔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今天不行,下周怎么样?你可以把你记得的娜娜做的面包和种类都告诉我,我们来试着做一个接近的面包。虽然我怀疑我做的会不会像她做的那么好,我从来都不擅长烤面包。”
“娜娜总是把面包切得很好看,” 莉萝点点头,用手拍打面团。
“那我们也可以试试。” 他偷偷看了看碗里的面团,点点头,拿起面团擀了起来。“现在,我们用这些金属模具切出漂亮的形状。切饼干的时候尽量把它们靠拢,这样我们就不会浪费面团了。” 他递给她一个大叶子形状的饼干刀,莉萝缇咧嘴笑了起来。
最后,他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小精灵全身也是一团糟。莉萝缇在梅格洛尔再次擀面团之前,主动在台面上多撒了一点面粉,这样面团就不会粘在一起了。但令人懊恼的是,那一小撮面粉太靠近台子边缘,结果掉了下来。
现在,他的脚和莉萝的腿一样都白了。莉萝缇咯咯笑着,跺了两脚,一些面粉从她的裤子和外衣上飞了起来,而他完全无法为此发脾气。他早该看到面粉离墙角太近了。他叹了口气,在烤饼干的时候把莉洛塞进了浴缸。她大声抗议不想洗头发。
他当时就感谢他的费诺里安舌头,因为他说服了她,她的头发上粘了很多面粉,所以必须洗头发。他穿戴整齐,坐在壁炉前,先把饼干拿出来,然后迅速洗漱。袜子里和脚趾间沾满面粉的感觉可不好受。
晚餐是简单的蔬菜汤和一些鸡肉。时间还不晚,他走到起居室,躺在沙发上,读起一本草药学的书。
客厅里一片寂静。
他觉得这样很好,很宁静。炉火噼啪作响,莉萝一边假装她的木马从起居室的一边飞奔到另一边,一边心不在焉地自言自语。这让他想起他在提力安,照看阿姆拉斯和阿姆罗德,诺丹妮尔和他的兄弟们都不在。只缺一只巨大的猎犬,懒洋洋地躺在壁炉前。
书读到一半,他感到腿上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他低头一看,莉萝缇爬上沙发,坐在他的腿上,睁大眼睛看着他,他歪了歪头。“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她摆弄着他外衣的下摆,耸了耸肩。
他看了她一会儿。他合上书,但拇指捻着书页,张开空出的手臂。当莉萝缇四肢着地爬到他身上(还用膝盖顶着他相当敏感的部位)时,他呻吟了一声,而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抓起他的一缕头发玩。
梅格洛尔望着她,看了一会儿。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也没想到这是她想要的。他搂着她,再次翻开书。
地洞里静谧无声。
+++
两天后的一个早上,他尽可能晚地叫醒了莉萝。就像他承诺的那样,刚过午夜。她不想在他四处送礼物的时候错过。
莉萝戴了帽子,裹着两件厚毛衣、两条长裤和一双厚厚的冬靴,靴子上还衬着皮毛。他一出门,她就像一盏熄灭的小灯一样,又睡着了。
他背着大篮子,一路走到大桥场*,把装有一朵干雏菊、两种饼干和两块兰巴斯的小挎包放在门边。太阳升起时,他已经背着空篮子和一只还在熟睡的精灵回到了过山村*。
好在她睡得很熟,尽管一直在走路和弯腰,他可不想让她第二天困得闹觉。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剥下她身上的衣服,直到她只剩下内衣和小睡衣,才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午饭时间到了,莉萝正啃着一块小饼干,当门铃响起时,她已经吃光了所有的蔬菜,甚至是她坚称 “恶心 ”的四季豆。他笑着打开门,迎接他的是希瑟和四个霍比特孩子。
“那么,谁猜得最接近?”
“我猜对了。” 奥利芙(Olive)吱吱喳喳地说。她是个十岁的小家伙,有一头蜜糖般的金色鬈发。
“好吧,那你们都进来吧,虽然天空晴朗,太阳也出来了,但风还是很冷的。”
霍比特人快步走进去,用梅格洛尔放在台阶旁的备用毛巾擦了擦脚。
进了房间。他对希瑟挑了挑眉。“如果只有奥利芙赢了,怎么你们四个都来了?”
奥利芙带着双胞胎马普尔(Maple)和菲力伯特*,还有她的表妹霍莉(Holly)。如果梅格洛尔没记错的话,这对双胞胎大约二十九岁,而霍莉只有六岁。【*这可能是菲力伯特·博尔杰Filibert Bolger,在比尔博消失第二天来的那个小博尔杰的父亲】
“我今天本来是要照看她们的,但他们一瞧见你的礼物,就非要来找你。我的耳朵可只能忍受这么多的乞求。” 希瑟咧嘴笑道,“奥利芙兴奋极了,说她猜得最对。”
“我也是这么想的。莉萝缇也在厨房里。她帮我烤了最后一批。”
一阵尖笑声在地洞里回荡,梅格洛尔翻了翻眼睛。至少这次不是砰的一声,也不是撞击声。修理他的摇椅一次就够了,谢谢。两人走进厨房,梅格洛尔挑了挑眉。“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还能站在桌子上。”
小小的黑发的霍莉坐在厨房的桌子上,抬起头看着他,向他咧嘴大笑。他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那些图克会要了我的命的”,然后就去给她拿靠垫。
莉萝缇和菲力伯特坐在桌下,霍比特人用小马逗她玩。梅格洛尔靠在厨房的台子上。“现在,奥利芙,你想好要哪种蛋糕或派了吗?”
女孩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每种都要!”
希瑟笑了。“不许这样,亲爱的。梅格,你这还有什么?”
“今年我多存了一些好东西。我新腌了草莓、桃子、李子、覆盆子、黑莓和蓝莓干,还有一些大黄和南瓜块、干罂粟籽、苹果和梨。当然,还有蜂蜜、甘蔗渣和甜菜。全世界都是你的,亲爱的奥利芙。”
当他列举出可以用来做馅饼或蛋糕的东西时,女孩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他笑了。
“呃……桃子——不。阿达最喜欢蓝莓!”
梅格洛尔点点头。“那就做个蓝莓派吧,如果我再偷偷给你做一两个桃子松饼,没人会知道的,怎么样?” 他冲她眨了眨眼睛,她热切地点了点头。
“哎,为什么她能得到两样东西,上次我赢了你还让我选呢。” 希瑟笑着抱怨,一边走到他的储藏室翻看他存的好东西。他跟在她后面,收集了所有他需要的面团。
“因为她是个可爱的小宝贝,第一次赢,” 他笑着说,然后开始干活。希瑟被他赶出了厨房,唯一被允许窥探的只有小奥利芙,又让莉萝发了一通牢骚。
“我帮忙做饼干了!”
“我知道,小家伙,但这次我想让奥利芙在我烤她的派和松饼时帮我看着。我们明天再做面包,怎么样?”
她这才放下心来。
等食物都凉透了,他把水果派和一打小松饼塞进野餐篮子里,莉萝和霍比特小孩们正把他为他们准备的最后五块松饼吃得一点不剩。“好了,生日快乐,梅格,” 希瑟说,挥手把一小撮孩子沿着路赶下去。
莉萝缇吸了口气。“你的受孕日是今天!”
他摇了摇头。“不是的。” 他一边给莉萝蒂擦去手上的面包屑,一边简单解释了霍比特人的生日传统。“我每年都选不同的日期,这样他们就不知道我真正的受孕日。他们把这当成一种游戏。谁最接近猜到我送礼物的时间,谁就能得到我送的水果派或者蛋糕。”
莉萝皱起了眉头。“那你的受孕日是什么时候?”
“你的是什么时候?” 他反问道。
“呃......春天。”
他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在春天庆祝吧,也许是三月(Rethe)。那差不多是雪番红和雪莲盛开的时候,或许也是水仙花重新发芽的时候了。”
“你的受孕日是什么时候?” 她又问。
他笑了笑。“我告诉过你,我不庆祝它。这不重要,我已经太老了,过了庆祝受孕日的年纪。” 她哼了一声,跺了跺脚,看着她不满的表情,他抑制不住地笑了。
“我要知道!”
他摩挲着下巴,假装陷入沉思。“嗯......如果——”
“要!”
“用屋里的音量。如果我告诉你,那么下次我做胡萝卜和豌豆的时候,你就得把它们吃光。”
莉萝缇跺了跺脚。“不要豌豆。”
“要豌豆。”
“不要”
“要。”
“不,豌豆不好吃。”
“要,不然我就不告诉你。”
她嘟囔着抱怨,但还是点了点头, “告诉我。”
梅格洛尔笑着把她抱起来,走到厨房窗边的日历前。他在七月(Afterlithe)的16日上敲了敲。“这是我的受孕日。现在高兴了吗,你这小捣蛋鬼?”
莉萝缇点了点头,咧嘴大笑。
“但我们必须保守秘密,否则我们图克一家玩的游戏就没那么有趣了,”他说着,声音压低到密谋的低语。
莉萝又点点头。他把她放在起居室里,拿起他的竖琴,几周来第一次调音。莉萝缇在地板上玩她的毛绒大黄蜂和木头削成的小马时,他弹奏了一首快乐的曲子。
除此之外,房间里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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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夏尔纪年:
Winterfilth = 十月,对应现代9月22日-10月21日
Rethe = 三月,对应现代2月21日- 3月22日
Afterlithe = 六月*,对应现代6月24日-7月23日【*可能是作者笔误,对应7月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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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译注:
*大桥场(Bridgefields),位于夏尔东区,比邻白兰地桥,小河经此流入白兰地河。
*过山村(Overhill),夏尔西区的一座村庄。山姆的叔叔和侄子住在这里。
Chapter Text
二梅说昆雅,莉萝(第一视角)听不懂,所以我没翻译直接放上来了,注释在结尾!
原作者注:莉萝视角的小小章节!我们总会在章节标题里注明POV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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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莉萝缇
莉萝不喜欢冬天。冷嗖嗖,湿漉漉,又没有下雨那种好玩的湿漉漉,没有水坑和泥巴让她跳进去玩耍。雪很讨厌。简直像绿豆一样讨厌。她也不喜欢穿那么多衣服,它们笨重极了,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都看不见要走的路了。
所以他们整天待在家里。待在家里很无聊。
梅格洛尔给她买了很多好玩的玩具,可是她的木头小马艾莉丝【Iris“鸢尾”】和艾薇【Ivy“常青藤”】早就把起居室都探索完了!她爬上沙发,依偎在灰色的针织毯子上,把她的大毛绒蜜蜂嗡嗡【*Buzz】压在身下。比尔博这会儿正和他们一起吃午饭,他给她带来了一些干花,她用放大镜看了又看。
梅格洛尔走了进来,她抬头看看他,穿着拖鞋的脚趾扭来扭去。她老是想光着脚到处跑,但因为没穿拖鞋摔了个大跟头,就放弃了。
——该睡觉了。当时梅格洛尔是这么说的,但她还醒着呢,一点也不累!他想给她换上淡粉色的睡衣。但莉萝喜欢像过去那样穿着梅格洛尔的大衬衫睡觉。衬衫又大又软,散发着百合花的香味,还有她曾经和娜娜、阿达去过的海滩的味道。
莉萝比高个子梅格洛尔跑得还快。她咯咯笑着从他两腿之间钻过去,抢走了一件深蓝色衬衫,在她跑出卧室之前,他本想把这件衬衫收起来。
“你这个小——莉萝缇!”
个子小也有个子小的好处,她咧嘴大笑着,听见梅格洛尔在她身后的某个地方,但只要他靠得太近,她就会溜到桌子下面,以更快的速度穿过房间。她成功地躲过了高个子梅格洛尔,并找到了进入卧室的路。正在这时,她踩到了地毯的边缘,脸朝下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声。
她躺了一秒钟后才感到剧痛。“呜哇,”她呜咽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一摔太重了。
梅格洛尔一把将她拽起,抱在胸前,用没戴手套的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你受伤了吗,小家伙?” 他眉头紧皱,担心地看着她,评估她是否受伤。
她哭了,在他的肩膀上擦着鼻子。“好痛。”
“是的,我听到你摔倒了。” 他回到卧室,把她放在床上。“哪里疼?” 莉萝揉了揉眼睛,指了指下巴和膝盖。这里特别疼。他迅速点了点头,冲到外面,到处翻找,然后拿着一个小罐子回来了。“这是敷在皮肤上的药。” 她伸出手,把他的手引向自己的脸,仔细闻了闻淡绿色的药膏,然后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地把药涂在她的膝盖、下巴和下颌上,然后帮她穿上蓝色衬衫。“别再乱跑了。”
她点点头,蜷缩在床上。
从那以后,她学会了或忍耐着在房间里穿拖鞋。他对她微微一笑,拿起他的小竖琴坐在扶手椅上。莉萝发现他有一张最喜欢的扶手椅。他更喜欢面向门口、离书架最近的那张大扶手椅。
莉萝看着他摆弄竖琴上的小钉子,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但看着看着很快就觉得无聊了。她从沙发上滑下来,把毯子拖到他身边,爬过去,挤到他身边。
“噢,这是谁呀?” 他问。笨蛋梅格洛尔。
“莉萝。” 她回答道,然后把毯子拉了上来。但这时巴兹掉了下来,她 “哼 ”了一声。梅格洛尔弯下腰,把巴兹抱起来,把毯子围在她身边,然后把毛绒蜜蜂放在她腿上。
“Ci athae.” 她说。
他微笑着低下头。“Alassenya nás, vinice。”
她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昆雅语,高等精灵【high elves】的语言。我说'这是我的荣幸'。”
她皱了皱鼻子。“我可以不学,对嘛?”
他笑了笑,又紧了紧他的小竖琴。“总有一天你要学会的。你的父母很熟悉昆雅语,所以给你取了一个昆雅名字,amilessë,西方的许多精灵都说昆雅语,而不是辛达语。但现在还不到非学不可的时候。提高你的辛达语才是当务之急。”
“不想学。”
“我知道,但这很重要。想象一下,当你们重聚时,你的娜奈斯和阿达看到你学到了这么多东西,他们会有多骄傲啊。”
莉萝撅嘴。好吧,梅格洛尔说得对,如果她能学到很多东西,娜娜会很骄傲的。她总是鼓励她尽早学习阅读,还教她做针线活。阿达经常让她给他画一些漂亮的东西,让他试着用玻璃杯做出来。“现在不行。”
“不,现在还不行,” 梅格洛尔摇摇头,拨了拨竖琴上的一根弦,“但总有一天会的。我们应该在这里多说辛达语。我教比尔博已经有些年头了,你也可以旁听。”
她哼了一声,踢了踢腿。“不上课。”
“要上课。但比尔博现在忙着研究他的新地图呢,所以暂时不会来上辛达语课。不用担心。”
她看着他拨动小竖琴的每一根琴弦。“你在做什么?”
“调音。它能确保音符发出它们应该发出的声音。看好了。” 他转过一个音栓,拨动那根弦。“这根弦不够紧,音符听起来有杂音。” 然后,他再次转动琴弦,再拨弦。“现在张力合适了,音符听起来很清晰,是它应该发出的声音。”
她点点头,又往他身边靠了靠,捏住一根弦拨了起来。
“不是捏。你用手指尖拨。” 他小心翼翼地重新排列她的手指,握住她的指尖,移动指尖,从琴上划出一个音符。“这样你可以弹得更久,而且不会伤到你和竖琴的弦。”
莉萝看了看琴,又做了同样的动作,画出了一个不同的音符。他看起来确实很忙......但这把小竖琴听起来很不错, “为我弹一首歌吧,” 她要求道。
梅格洛尔看着她,点了点头。“当然,小家伙。” 他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弹奏一曲慢歌。这不是一首悲伤的慢歌,而是一首平静的慢歌。据她所知,她以前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她进一步靠在他身边,把嗡嗡压在她胸前,看着他的手指轻巧地在琴弦上移动。
“你弹了多久?” 她喃喃地问。
“我弹竖琴多久了?哦,从我六十岁开始。所以到现在差不多有九千年了。”
“你好老。”
他笑着点了点头。“我确实老了,不是吗?”
“你还发光,” 她伸手拨动琴弦。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想是的。你的父母有没有告诉过你,关于维林诺以前有两棵树的事?”
莉萝点了点头。“娜娜说它们已经不在了,大家都很伤心。”
“的确如此。我会发光是因为我在双树还在的时候看到过它们。每一个在它们凋零以前目睹双树的精灵,眼眸和身体里都有它们的光辉流淌。”
“还有更多精灵吗?” 她问。
“有,但没有一个还留在中洲世界。那些精灵大多还在维林诺。阿——加拉德瑞尔——在来这里之前见过它们。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们也都这么高吗?”
梅格洛尔低声笑了笑。“加拉德瑞尔比我矮一点,也许矮一拳的高度吧。你真该见见我的哥哥,梅斯罗斯或者奈雅芬威,他比我高一头呢。”
莉萝想象着那副画面,不禁喘了口气。“他经常磕脑袋,所以会长出大鹿角,而不是小犄角!”
“没错,我们行军的时候他确实经常碰到头。帐篷入口对他来说太矮了。”
莉萝依偎在梅格洛尔身边,他把毯子掖得更紧。这样很舒服。
“奈利手指头*现在在哪里?” 不,那不是他说的名字... 呃,也差不多吧。
【*Nellyfinger,Nelyafinwe的莉萝版本。】
“奈雅......他也和星星们在一起。”
“你的娜娜也在维林茉吗?”
“维林诺,”他纠正她,“没错,我的娜奈丝住在维林诺。她做的雕塑非常美。”
“那你的阿达呢?”
梅格洛尔沉默片刻,咳了一声。“他也和星星在一起呢,虽然可能离得远了点。瞧,我们都有自己的阿达守护着我们。也许他俩正在一起讨论你惹了什么祸呢。”
+++
梅格洛尔把所有有趣的画册都放在书架的顶层,这可不是她的错。她想,他应该负责任。于是,她爬上书架找一本书来看。她审视着书背,歪了歪头。好吧,也许她应该学着认字的。嗯。不,能认出自己、娜娜和阿达的名字以及“花”字就够了。梅格洛尔可以给她读其他的。
她把几本书推到一边,其中一本掉到了地上。她盯着它瞧了一秒钟,然后耸了耸肩,爬进书架上被腾出的空间去查看那些书。要看哪一本呢?所有的书都有她还不认识的植物的漂亮图片。
莉萝拿起一本紫色织物装订的瘦瘦的书。不,这一本她已经看过了。她把它放到一边,继续翻阅其他的书。又有几本书掉落到地上,但这样也好,书架上的空间更多了。
当一本特别厚的书掉落时,梅格洛尔出现了,他看着地上的书,目光沿着书架向上移动,莉萝从第二高的(现在半空的)书架上对他咧嘴笑。“不是水鸟捣乱,也不是海狸,看来是只小松鼠。”他走近了,抓住她的脚踝,把她从书架上拉下来。
她的世界颠倒了,她尖叫起来,大笑着扭来扭去。这就像从大树枝上荡秋千一样!她忍不住地尖声笑个不停,梅格洛尔稳定而温柔的手抓住她的脚踝,让她倒挂着。
“我抓到你了,小松鼠,”他微笑着把她抱得更高。
莉萝笑着挣扎,扭动着,直到她抓住他的外衣,爬到他的肩膀上。“我不是松鼠!”
“是的,你就是。精灵宝宝只应该在树上爬,不是在书架上。”
她咯咯笑着,站在他的肩膀上,抓着他的头发以确保安全。她知道他戴着手套的手抬起来,紧贴着她的背后——虽然没有真正接触,但足够近,以防她从他背上滑落。“我不是!我是个好精灵宝宝,阿达和娜娜总是这么说。”
梅格洛尔笑了,仰头看着她。她戳了戳他的鼻子。“可是,这个好精灵宝宝把我的植物学书弄得一团糟。你打算怎么收拾它们?”
她耸肩,再次戳了戳他的鼻子。看他的鼻子微微蹙起,很有趣。“推到沙发底下。”
梅格洛尔停顿了一下。“我的诗集是不是也在那里?”
她点头,咧嘴一笑。那本书应该得到这样的对待。他对那些愚蠢的诗歌关注得比她还多。
“松鼠、水鸟、仓鼠。你确定你是精灵宝宝吗?”他把她从肩膀上放到臀部上。
“我是最棒的精灵宝宝,”她宣布。这是真的。她就是。讨论结束。
“值得商榷,rasillo。”
莉萝缇皱了皱鼻子。那又是昆雅语。“那是什么意思?”
梅格洛尔只是微笑着把她放到地上。“你在找哪本书?”
“那本有小兔子的。”
他穿过房间,从另一个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把它放在地上,然后拍了拍她的头。“那就乖一点。”
“最乖的。当然!”她翻开书,开始看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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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Ci athae (S.)- 谢谢
Alassenya nás (Q.) - 我的荣幸
rasillo (Q.) - 松鼠
Athae (S.) - 谢谢
向 Moonbook_tea3 和 novictorieswithoutlove致以特别的感谢!你们的评价总是让我们惊喜,也感谢每一个在读这篇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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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喜报:大梅赠名加一
悲报:我不知道有没有必要注明…但Nelly确实是个名字,Nellyfinger可以直译成“光辉四溢的手指头”
----真是缺什么叫什么啊
Chapter Text
过节了!二梅也过节了!曼督斯大梅出场
第八章 梅格洛尔
尤尔日*是夏尔的平静时光,充满欢乐。不过,“平静 ”是主观的。比尔博的庆祝活动大部分时间都很平静。早餐时,他去参加巴金斯家的例行聚会,然后去梅格洛尔家吃午餐和喝茶。【*霍比特历法中一年最后一天及新年第一天,相当于新年。】
梅格洛尔的尤尔日庆祝活动让他忙得像一朵龙卷风——今年尤其热闹。几周前,他向莉萝解释了这个节日的传统,从那以后,她就对此喋喋不休。昨天,比尔博来给莉萝留了一份包装好的礼物。自然,梅格洛尔是在黎明前就被异常兴奋的小精灵摇醒了,一个劲儿地求他快拆礼物。
他在莉萝的帮助下做了肉桂煎饼当早餐,还收拾了掉在地上的鸡蛋,莉萝则跌坐在浴缸里。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更是不容易,莉萝一会儿在他两腿之间跑来跑去,一会儿爬上椅子在柜台上张望,一会儿想偷偷啃一口还没煮熟甚至生的食材,一会儿又在起居室里安静得可疑。
午饭时间终于平静了些。比尔博能让莉萝缇安静下来,专心致志,梅格洛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激过这个霍比特人,他让小精灵一直忙着玩她的新拼图,而梅格洛尔则打扫厨房,用自制的纸为图克家包装最后一批礼物。他知道,他们很享受把包装撕开取出礼物的乐趣。
有那么一会儿,莉萝禁止梅格洛尔进入起居室,比尔博在一旁看着梅格洛尔被小精灵指手画脚,非常好笑。
于是,他打扫了一会儿卧室,叠好毯子,给莉萝放了一套新的睡衣。又被(拖着外衣下摆的)莉萝叫到起居室,推到沙发上。看着用漂亮的蓝布包着的不成形的礼物,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比尔博帮我做的,我只做了流苏。"莉萝把包裹塞给他,与平时的表现相比异常害羞。
他轻轻一笑,打开了包裹,立刻大笑起来,一个熊抱把莉萝扑到了怀里,轻轻地扭动着她的身体。“太谢谢你了,小家伙。它太美了。”
的确很漂亮。毫无疑问,这条红色针织围巾大部分是比尔博做的,但他不在乎。在围巾的一端,纯正的红色坠着一颗金色的费诺里安星,而在另一端,一朵向日葵映入了他的眼帘。
莉萝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费诺里安的八芒星图案的,他得从比尔博那里打听一下,因为他家周围没有任何带有这个标志的东西,不过,这可以以后再说。
“这就是你过去几周非要和比尔博待在一起的原因吗?”
莉萝点点头,舒服地躺在他腿上。“你喜欢吗?”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喜欢极了。”
比尔博把围巾包着的布叠好。“她非常坚持,只有她在的时候我才能做。花是她的主意。”
他挑了挑眉。“星星呢?”
“也是她的主意,不过我不得不解释它的含义。你忘了,你把它刻在了你门上悬挂的木头上。比尔博笑着把布放到一边。
梅格洛尔压住一声叹息。他都忘了,图克家族曾经把他来到夏尔时为数不多的随身物品上唯一重复出现的符号刻了下来。总有一天他会把它刮掉。他不需要任何东西来提醒他过去的生活和罪过,直到他接受最终的审判。“好吧,不管怎样,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可爱的围巾。” 说着,他把长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两圈,另一只手把大笑的莉萝抱到腿上。“现在我觉得我送你的唯一礼物——花朵毛绒玩具真是太糟糕了。”
当梅格洛尔宣布他们要出发去图克家吃晚饭时,幸福很快就被打破了。莉萝不喜欢所有图克家族的聚会,她说那里霍比特人太多了,她不喜欢。所以他不得不像扛面粉袋一样把她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则提着给他们的礼物篮子。
他按了门铃,艾萨姆布拉斯四世【*Isumbras Took IV,贝拉多娜的哥哥,比尔博的舅舅】立刻把他迎进了屋。莉萝紧紧抱住他的双腿,以免在熙熙攘攘中迷失方向。梅格洛尔为他们挂好外套,放下篮子。
“我知道这有点吓人,但小孩子们饭后就可以去别的地方玩了,” 他对莉萝缇说,叹了口气,把头向后靠了靠,然后撞到了门框。梅格洛尔恼怒地呻吟了一声。
笑声响彻整个房间。“梅格来了,” 有人叫道。
“总有一天,我会拿把铲子,把你们的洞全都挖得更深。” 他边说边和莉萝循着热红酒的香味来到起居室。
“已经六百年了,现在没人把你的威胁当回事,小子,” 福廷布拉斯从摇椅上站起来,拍拍身边的枕头,咧嘴笑道。
这是梅格洛尔始料未及的友谊。莉萝缇对大多数图克还是有一定的戒心,因为他们都比较前卫,而莉萝又很害羞,喜欢慢慢地和新来的大人打交道,但她对福廷布拉斯讲故事的能力非常着迷。于是,她心甘情愿地摇摆着走到老霍比特人身边,在他身边坐下。
福廷布拉斯一定是梅格洛尔认识的最老的霍比特人了。比尔博现在还是健康的50岁,他的姑姑米拉贝拉【*Mirabella Brandybuck,比尔博母亲的妹妹,弗罗多的外祖母】,也就是贝拉多娜最小的妹妹,现在已经80岁了,但福廷布拉斯更胜一筹。这位霍比特人年逾106岁,可是他的步伐之轻快,连88岁的艾萨姆布拉斯都会嫉妒。
他走了一圈,探头到每个房间问候家族成员,然后给莉萝倒了些热红酒和可可。
他在地毯上坐下,靠着墙,喝着饮料,开心地听着福廷布拉斯给精灵讲故事。这就像是他的弟弟们都出生后,他自己还是少年的时候一样,混乱而喧闹。
朱尼珀(Juniper),双胞胎马普尔和菲力伯特的母亲,小心地来到他身边坐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梅格。”
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不是吗?最近怎么样,亲爱的?”
“啊,自从那次在冰上滑倒后,我的背已经好多了。别为撒手孩子几分钟就开始焦虑,为人父母是很辛苦的,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记得刚生下两个孩子的时候,” 她看着孩子们偷着喝热红酒,而不是热巧克力,点了点头,”我好像有半年没走出过家门呢。”
梅格洛尔晃了一下身子,喝了一口。“不要这样说。我只是在照顾她,别说成是我在代替她的父母。”
朱尼珀笑了。“噢,天哪,图克的固执可把你害惨了。你给她衣服穿,喂她饭吃,保证她的安全、温暖和健康,哄她开心。无论如何,这就是为人父母的责任。别假装你不懂得,你给我们讲的关于你兄弟的故事已经够多了,我们都知道你曾经收养过两个孩子。”
他皱起了眉头。“如果我再不诚实一点,我就再也不会告诉你们这些了。”
“但你还是会说。而在我的后院里,白石楠*还长得好好的呢。” 朱尼珀向他报以灿烂的笑容。梅格洛尔叹了口气,“父母不是这样的。” 【*白石楠据传说只在不流血的土地生长】
就是这样的。他知道。他也知道朱尼珀是对的。他还知道,只要能保护她明媚的笑容和清脆的笑声,他会无怨无悔地再次举剑,守护那个小精灵免受一丝黑暗的侵扰。但他不是她的父母。她的父母要么在曼督斯的殿堂里,要么已经重新安家,只等她扬帆西渡。
朱尼珀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说法。食物准备就绪后,地洞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很高兴能吃上一顿美味的尤尔日大餐填饱肚子。
小孩子们精力充沛地在房间里奔跑嬉戏,莉萝也融入其中,梅格洛尔放任自己和福廷布拉斯再喝上一杯热红酒。也就是说,这杯酒一半是热红酒,另一半是烟熏威士忌。也许这就是老霍比特人保持健康的原因,梅格洛尔喃喃自语。
前门打开又关上,他歪了歪头。“除了比尔博和鲍曼(Bowman)*,我们还缺了谁吗?” 鲍曼是福廷布拉斯的小儿子,也是唯一还活着的孩子,但他感冒了,决定不参加庆典。【*此处是OC,并非魔戒里那位鲍曼·科顿】
福廷布拉斯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的孩子。不过,你可以去帮我看看。”
梅格洛尔翻了翻眼睛,重新站了起来,头却撞到了圆弧形的天花板,他们坐的位置离地面比较近,他呻吟了一声。
紧接着,六个图克高兴地大叫起来,另外几个一边数硬币一边咕哝着。“什么......”
“梅格,我们在赌下一个让你撞到头的会是谁家,”比尔博的祖母阿达曼塔(Adamanta)在壁炉旁叫道。“你刚让我损失了两个银币。”
“你应该知道不该在我身上下注。” 他揉了揉脑袋。也许他的谎言真的会成真,他会长出一只角。“你赌我受伤,我应该感到被冒犯了。”
阿达曼塔咧嘴一笑。“不然又有什么意思呢,孩子?”
他咕哝着走到外面,环顾四周。他瞪着在四英寸厚的雪地里玩耍的八只霍比特人。但是,只有一个非常淘气的精灵让他大动肝火。
“请告诉我,你没穿鞋、外套、帽子和手套在外面干什么?”
莉萝呆呆站住了,她像精灵们通常那样,在雪地上面跳跃。她睁大眼睛看着他。“玩。”
“玩——你们都回屋里去,天气冷得足以冻掉你们的脚趾头,” 他严厉地说。
“可是我在雪地上走呢,” 莉萝抱怨道。
“那也不能让你的脚不冷啊,莉萝缇。” 他说着,双手叉腰。“快回屋里去,到壁炉前去,否则你们九个都会冻死的。”
他跟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孩子进了屋,先让他们用毛巾擦了脚,然后把他们带到壁炉前。他与福廷布拉斯对视一眼。“你欠我一块银子。他们都在外面,不止莉萝和奥利芙。”
+++
第二天,莉萝缇理所当然地开始后悔没穿合适的衣服就跑到外面去。她的喉咙痛得厉害,还有点发烧。梅格洛尔猜到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精灵对疾病和伤痛的抵抗力很强,但小精灵却很容易感冒发烧,直到他们随着年龄的增长发展出更好的耐受力。
他叹了口气,在她洗完当天的第二次澡后,用两条毛巾把她裹了起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外面冷的时候要穿鞋和外套了吗?”
莉萝缇难过地点了点头,在他抱起她时依偎在他胸前。他摸摸她的额头,给她盖好被子,让她睡觉。“我一会儿就回来,小家伙就待在这儿吧。”
梅格洛尔走到储藏室,抬起头,目光在天花板上悬挂的几十蒲式耳*【约35升】的干枯植物上一扫而过。好在他存了这么多。他匆忙准备了一碗药水,用来退烧和缓解精灵的喉咙痛。
一回到卧室,他就蹲在床前,为莉萝缇端起杯子。“给你。喝了它,你就能睡到午饭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看杯子,然后摇摇头,缩进被子里。他皱起眉头。“现在,我知道药不是很好喝,但你得喝了它,这样才能感觉好些。”
“不,药不好!”
“是很难喝,但是......”
“不!”
“用屋里的声音,” 他轻轻责备一句,然后把毯子剥开。“你为什么这么发脾气,嗯?这很不像你,小家伙。”
“不吃药。"她又抱怨道。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她需要吃药,否则高烧可能会进一步加重,造成副作用。“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喝药呢?”
她抽着鼻子,紧紧抱着她的大黄蜂毛绒玩具。“你喝。”
“我——莉萝,我没生病,是你需要它。”
“你喝!”
他叹了口气。他没心情争辩,更不想责骂生病的小精灵。“就一口。但你必须喝完剩下的。”
莉萝缇警惕地盯着杯子。“它不会让我睡着吧?”
梅格洛尔摇了摇头。“不会的,小家伙,只能舒缓喉咙,对抗发烧。” 他依言喝了一口,苦涩的草药味让他皱了皱鼻子。莉萝轻拍了一下他的脸颊,他带着疑问的神情张开了嘴。他想,只有在她发现……他真的喝了之后,她才拿起杯子,也喝了一口。
梅格洛尔在她被药味呛到时用手挡住了她的嘴。“你不应该小口喝。就......一口气咽下去。这样最好。”
她抽了抽鼻子,但还是点点头,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药,只咽了两次,幸好都喝了下去。
直到她终于在高烧折磨下睡着,他才离开房间,去思考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她讨厌这种药,却不是因为它在嘴里留下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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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督斯殿堂的某处
一个精灵,双手紧握,对眼前的景象怒目而视。“这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她怒斥道。
一个黑发精灵来到她身边,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颗灵魂已在挂毯前守候已久,只为不时在内牟的怜悯之中看一眼自己孩子的幻象,而且实际上竟然是在雅凡娜的授意下显现的。
“亲爱的,这有什么不好?”他平静地问。他妻子所受的创伤已经有所好转,但他们两人仍背负着深深的内疚,这是一道可怕的伤口,他知道她的伤口更彻骨。
“这个傻瓜一个劲儿否定她,从这里都能看得再清楚不过了!我宁愿让一个被诅咒的费诺里安认她做女儿,也不愿他假装他只是她流浪的临时一站,” 她尖锐地说,“她足够幸运了。如果遇见一个杀亲者还和他生活在一起,也能用幸运来形容的话。”
“你要去哪儿?”当她转身离去时,他问道。
他目送灵魂离开了那片空间,又转身看去,只见他的小精灵追逐着一个只有她一半大的孩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半身人” 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真是恰如其分。或许,有朝一日重逢之前,他也应该分享父亲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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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督斯殿堂的另一处
他看着眼前的挂毯,欣喜万分。这是第一幅,可能也是唯一一幅允许他们观看的挂毯了。尽管过去的回忆令人痛苦,他看着他的弟弟肩上坐着另一个小精灵,抓着他的头发当缰绳的景象,还是忍俊不禁。
“你在笑什么,奈雅,”另一个灵魂问道。
“如果卡诺又要收养一个孤儿,我会永远笑下去的。尽管这次我的笑声不会在他的身边,皮提雅,”他回答道,注视挂毯。寂静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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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花语:
向日葵 - 长久的幸福
白色欧石楠 - 有一个古老的传说,白色的石楠花只生长在没有流过血的地方;我愿意相信霍比特人知道并且相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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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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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后院里,白石楠还长得好好的呢。” “Mister white heather covers most of my backyard.”
这句话戳中我了…它的字面意思是霍比特人居住的夏尔至今未曾发生战乱,因为白色欧石楠只在不流血的土地上生长。
可是对二梅来说,从维林诺(第一次杀亲),到米斯林湖畔(星下之战),到豁口(骤火爆发),到希姆凛(发动泪雨),阿蒙埃瑞布至多瑞亚斯(发动第二次亲族残杀),西瑞安河口(第三次杀亲),甚至怒战后的中洲(大梅自尽),有哪一块他称作是家的土地,没有流过血吗???
——有呀。一个滑冰摔断了后背的小霍比特人说。你看花园里的欧石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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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大爷出场!我们离霍比特剧情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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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梅格洛尔
“我们要去哪儿?”
梅格洛尔戴好围巾。“我们哪儿也不去。你今天要去比尔博家,而我去找一些做果冻需要的东西。也许还能找到一只兔子当晚餐。”
“我也想去,” 莉萝缇跺了跺脚。
梅格洛尔瞪着她。是她父母就这么固执呢,还是他自己费诺里安的铁头性格(*原文是pigheadedness)影响了她,还是图克家族的荒唐固执现在开始传染了?现在,梅格洛尔真心希望不是后者。“不行,” 他把帽子拉过她的耳朵,拿起弓和箭筒,背上柳条筐。
“就要!”
“不行。”
“要。”
“不。”
“就要!比尔博会告诉你的,”她咕哝着向外走去。梅格洛尔翻了个白眼,跟在她后面到了袋底洞。至少,他很高兴她能明白没有梅格洛尔在身边,她是不能离开他们的家的,因为她找不到回去的路。在霍比特人之中度过的六个世纪里,他在家周围编织的隐蔽之网太沉重、太严密。不过,当梅格洛尔告诉她还不会教她能够进入家门的曲调时,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莉萝敲了敲比尔博的门,按了两下门铃,比尔博打开了门,用严厉的目光盯着她。“如果你只按一次门铃,我就能听得很清楚。” 他回头看了梅格洛尔一眼,“早上好,梅格。”
他露出一个微笑。“早上好。谢谢你照看她,我得赶紧去找我需要的东西了。”
“他不想让我一起去!比尔博,告诉他我可以去。” 莉萝噘着嘴。
霍比特人叹了口气,再次与梅格洛尔对视时,眼中流露出不满。那种眼神,那种’为什么我不能和这小家伙平静地过一天'的深刻感情,他太熟悉了。梅格洛尔微微摇了摇头,掀开斗篷,露出腰间的长剑。为了不被小精灵发现,他可是费了一番功夫。
“莉萝,梅格要找的是......嗯,在这个季节应该是玫瑰果、栗子和白豆果。这些东西生长在很远的地方,几乎就在夏尔之外,他宁愿让你喝着热茶,吃着饼干,也不希望你感冒流鼻涕。而且你上个月刚生过病,别假装你忘记了。”
精灵撅了撅嘴,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抱梅格洛尔的腿。“很快就回来。”
“一定会的,小家伙,” 他回答,并抚摸着她的头。“我会在天黑前回来,如果不回来,我就让你睡在我的床上。” 莉萝听后笑得合不拢嘴。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睡在他的床上,但如果能在他完成任务的时间里让她留在夏尔,这似乎是个值得的奖励。
“对比尔博好一点。”
“最好!”
梅格洛尔向精灵和霍比特人挥挥手,然后沿着袋下路走去,一旦离开道路,他就转向夏尔的边界 他稳了稳呼吸,将自己的存在压到最低,眼中也几乎不见双树的光辉,流露出淡淡的灰色。这个动作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尽管他对此嗤之以鼻,但他还是这么做了。梅格洛尔花了几个世纪教自己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将力量注入身体最深处的缝隙,并不是为了在方便的时候不使用它,而是避免暴露他的身份,而且根据多年的经验,他知道光明精灵更容易吸引翳影的爪牙。而他不会成为那些家伙寻找夏尔的原因,谢谢。
梅格洛尔走在雪地上,环顾四周,不放过最轻微的声响。大约走了半个小时,他听见一只野兔的声音,也许他真的会像告诉莉萝缇的那样,带着一只野兔回来。
骗她说自己有任务,感觉还不错,但他也不喜欢这样。她似乎总是心神不宁,梅格洛尔不想让她担心。如果比尔博告诉她他要去西部边境侦察,沿着通往蓝色山脉的路走,她就会想象出一个极为夸张的故事,惊惶不安,让比尔博也焦头烂额。
商人和旅行者穿过针眼镇*(Needlehole)和灯芯草泽*(Rushock Bog)的路线,严格来说只在他负责的沼泽边缘,但现在,他已经两次听到那个方向传来可疑的劈啪和叮当声,便转向那边。如果这些生物靠得那么近,迟早会侵入夏尔,扰乱那里的安宁。
他走在崎岖的小路上,又一次听到了叮当声,时远时近。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气。恶臭扑鼻而来,他在心里暗骂自己竟然站在下风处。真是臭不可闻。
他迅速把空篮子放在一棵树上,挽弓搭箭,朝声源的方向走去。随着他走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听起来像是有人在走路,这很好。他可以快速解决这些东西,然后抓只兔子当晚餐。
突然,“叮当 ”声变得更加杂乱无章,不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他在心里抱怨了一声。好吧,他走得更快了,直到看见一群旅行者和几个奥克出现在眼前,正打做一团。
梅格洛尔吸了一口气,举起了弓。
没过多久,森林就恢复了寂静,他拿着空箭筒,松松地举着弓走到那群人面前。他歪着头走到尸体旁,默默地把箭拔出来。他看着其中一支箭皱起了眉头。他得重新锻造箭头了,它被怪物身上的盔甲弄凹了。啊,那得等到春天,他讨厌在冬天烧铁匠铺。
他顿了顿,眯起了眼睛。这些生物为什么会有盔甲?是谁为它们打造了盔甲?是时候提起警惕了。
他回头看了看,是一群矮人。“还好吗?” 他问道。
四个矮人互相对视,然后点了点头。“我们很好。谢谢你的帮助。”
梅格洛尔点了点头。“请把尸体处理掉,我相信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现在,请保重,矮人大师,最近边界和小路上的邪恶生物还在不断蔓延。” 说完,他转身从树上取回他的篮子。也许他还应该给比尔博带一只兔子,如果他能找到两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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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自己的家,快速洗漱完毕,擦干净箭,收好武器后,才来到比尔博的家,按响门铃。“我带着晚餐来了,” 他叫道。
梅格洛尔把剥好皮的兔子放到厨房,又洗了洗手,然后去找莉萝和霍比特人。他们在起居室。莉萝缇正在玩一套木制的鸭子玩具,而比尔博则在壁炉边看书。
“我给你带了一只兔子。内脏和皮毛都已经处理好了。莉萝乖吗?”
小精灵终于注意到了梅格洛尔的存在,抬头气呼呼地说,“我一直都很乖。”
“圣诞节时你没穿鞋就跑到外面去了。还把我的诗集藏起来,你这个捣蛋鬼。” 他坐在比尔博的沙发上,相当滑稽。高个子的梅格洛尔可不适合坐在身高只有他一半的霍比特人的沙发上。
莉萝缇爬上沙发,坐到他腿上。“你找到浆果了吗?”
他点了点头。“白豆果还很少,所以我把它们留在了灌木丛里,但有不少玫瑰果和栗子。我找到的栗子可多了,还给比尔博带了一些栗子。”
比尔博离开去准备晚餐,梅格洛尔看着莉萝缇玩耍。比尔博可以说他喜欢平静的单身生活,梅格洛尔对此表示尊重,但他是个可怕的骗子。这个家伙已经两次告诉他,他的洞里绝不会老是备着莉萝缇的玩具,但现在,他看到小箱子里的不同玩具在沙发下面堆得到处都是。
“我还能睡你的床吗,” 莉萝缇后来问。
“嗯,你今天乖吗?晚饭时,你会吃光蔬菜吗?”
她摇了摇头,拒绝回答,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你,小家伙。现在,比尔博给你吃点心了吗,还是他说要等到晚饭后?”
“现在。"莉萝回答。
“我告诉她晚饭后可以吃一个,” 比尔博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梅格洛尔看了莉萝缇一眼,他的母亲一定会为这个严厉的眼神而骄傲的。
“我可以现在吃一个,等会儿再吃一个,” 莉萝缇摆弄着大拇指说。
他当时就给了她半块饼干、晚饭后又给了她半块——就好像梅格洛尔喜欢大眼睛和撅嘴的小精灵似的。比尔博做了一顿丰盛的烤兔肉,莉萝甚至把土豆和胡萝卜都吃光了,也没有再抱怨,所以他允许她回家后再吃一块饼干。
他给她盖好被子,因为他答应过让她上床睡觉,然后去了书房,写下一篇新的曲子。虽然只完成了一半,但他现在找不到灵感写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昏暗的灯光下呆坐了多久,突然,一声尖锐的呜咽和碰撞声把他从恍惚中惊醒。梅格洛尔立刻放下笔,走到卧室,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莉萝?”
他循着抽泣声和呜咽声走到衣柜前,慢慢打开柜门,探头往里看。
“莉萝,小家伙,” 他低声说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脸颊上也沾满了泪水,他的心都碎了。她从衣架上拽下一件蓝色毛衣,把自己裹在里面。
“出来吧,小家伙,” 他说。她呜咽了一声,使劲摇了摇头,缩进衣柜深处。梅格洛尔舔了舔嘴唇。“那我可以进来吗?陪陪你?”
莉萝缇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更深地挤进了侧板里面。这是个非常紧的位置,为了爬进衣柜,梅格洛尔不得不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而他的双腿则伸到了壁橱外面。莉萝缇被他抱在怀里,哭得更厉害了,他亲吻着她的额头,揉着她的后背。
他们默默地坐在壁橱里。她不止一次地用鼻子擦他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咬他额前松开的一缕头发。
他哼起歌来,在他后背搓着圆圈,偶尔还在她头上按下一个吻。他不知道是什么把她吓得这么厉害,如此躲藏,但这比任何奥克的刀剑都更让他的心疼,比一匹拉风的马踢得他的肠子都疼。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无声的抽泣,梅格洛尔把头靠了过去。“我们可以离开壁橱了吗,小家伙?”
她点了点头,但还是紧紧地抱着他。他从狭小的空间里闷哼着站起来,困难极了,更别提她还使劲用手攥着他的毛衣。他试着从她手里把毛衣拿出来,却引起了新一轮的泪水,他只能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想要娜娜,” 她呜咽着说。
梅格洛尔的心跳了一下。她得不到娜娜了。他无法让她的母亲去拥抱这个痛苦的小精灵。而她对母亲的渴望是天经地义的,他知道。埃尔隆德和埃尔洛斯早年与梅格洛尔和梅斯罗斯住在一起时,也经常为母亲哭泣。
他感到喉咙哽咽,缓缓点了点头。他拿过毛衣,在她又一次哭泣时嘘声安抚。“我不会把它收起来的,嘘......” 他先挤进衣服的一个袖子,然后调整了一下怀里的莉萝,又套进另一个袖子。接着,他尽可能地将胸前的布料裹在小精灵身上。“好了...让我们来看看你的娜娜现在是不是醒着。”
他给莉萝戴好帽子,以免寒冷的夜风让她感冒,然后走出去站在门廊下。他眺望夜空,轻轻点了点莉萝缇的脸颊。“看,我想那就是你的纳奈斯。” 她的目光转向晴朗的天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在美尼尔玛卡*(Menelmacar)的左边有一对闪烁的小星星。“你的阿达也在那里,看到了吗?”
她抽了抽鼻子,在毛衣上擦了擦鼻子。“你怎么知道那是娜娜?”
“嗯……我们老精灵知道天上所有的星星,也知道它们的年龄。和天空中的勇士相比,那两颗还很年轻,而且无论你在哪里,它们似乎总是在你的正上方。所以,一定是他们,他们现在还在守护着你。”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亲吻她的额头,微风轻抚,门边的风铃叮当回响。“你觉得左边还是右边的是纳奈斯?”
莉萝缇望着天空,蜷起拳头抵在他的胸口。“左边。它更大。娜娜比阿达高。” 他慢慢地点点头。“你想谈谈让你害怕的事吗?”
她沉默不语。片刻以后,梅格洛尔走回屋里,把她抱上床。
他合上书,看着她入睡。她的哭声让他心神不宁。即使是在他照顾下跌跌撞撞的小动物偶尔发出的哭声,也不会让他的心情如此沉重,思绪比时钟的秒针转得还快。
他瞥了一眼窗外。他一点也不觉得编一个不诚实的小故事有什么不好。也许以后,也许早上,莉萝缇会头脑清醒地质疑他的说法,但此刻他毫不在乎。只要能让小精灵不再哭泣,他愿意整天撒谎,并为此受到惩罚。
他曾经也这样做过。他望着莉萝缇裹在毯子里,手里抓着一只大黄蜂毛绒玩具,眼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黑发的小精灵,从噩梦中惊醒,向他寻求安慰,而他的哥哥正哄着另一个孩子。梅斯罗斯从未像梅格洛尔那样与这对双胞胎亲密无间,但他也亲手抚养他们。他教导他们诚实的价值,以及一个人在开口说话时如何庄重得体。
梅格洛尔教给他们更多的是如何圆滑地避开问题。这是个坏习惯。现在他想,梅斯罗斯会感到骄傲的,假如他知道梅格洛尔对霍比特人有问必答,从不欺瞒。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把书放到一边。希望瓦尔妲不会因为他说天上随便两颗星星就是莉萝缇的父母而报复他。
喝着热茶,他又一次沉入思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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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这章作者没注释,但我来写点注释!
——只是地名啦,前几章是谁在评论里说要地点注释来着?
针眼镇*(Needlehole):夏尔西区的城镇,靠近北部边界。
灯芯草泽*(Rushock Bog):夏尔西区,小河上的一片沼泽,在针眼镇的南部,霍比屯的西北部。霍比屯就是袋底洞的所在地。
前十章的地名大部分来自《魔戒同盟》地图“夏尔一隅”(A Part of the Shire),几乎可以看出二梅的生活轨迹以及他大致住哪里…赞美作者…
美尼尔玛卡*(Menelmacar):瓦尔妲利用所收聚的远古星辰排列出的星座之一,它预示着世界终结之时的末日决战。在瓦尔妲结束劳动后,它是第一个升上天空的星座,夜空中它光芒熠熠,就在这个时刻,精灵作为首生儿女从奎维耶能湖畔苏醒。
放心二梅不会去收复阿肯宝石的。。我当时很期待二梅参与孤山远征队,然后从山里头把大梅连着其实是钻的阿肯宝石一起挖出来(串戏了喂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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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比特剧情倒计时2章!星穹出场(终于)倒计时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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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梅格洛尔
积雪正在慢慢融化,这在二月初是件好事,但风依旧冷冽刺骨。梅格洛尔刚把四个小霍比特人送回各自的家,就被洛索·傲足(Lotho Proudfoot)叫住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洛索?”
洛索向他招招手,带他绕过山丘,来到山后的小马厩,“吉莉踢掉了一只马掌,你能看看是否需要重新钉一次吗?”
梅格洛尔朝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跟着洛索走了。毛茸茸的小马看到精灵,哼哼了一声。这匹母马可不喜欢梅格洛尔,上次她有颗牙断裂发炎后,是梅格洛尔给她拔了牙,而她既没有忘记也没有原谅这种粗暴的对待。看在一如的份上,他可不是个马夫。
“我知道,但是你自己踢掉马掌的。拜托别再踢我的肚子了,”他嘟囔着,绕过小马,把左后腿拉了起来。他点了点头。“没错,最好重新钉马掌。” 这匹母马的步态有问题,导致它瘸腿,所以多年来一直需要马掌,而且这匹马的年龄也不小了。在夏尔,吉莉是极少数真正需要钉马掌的小马之一,其余的小马都光着脚,因为这里的土壤松软而坚实,霍比特人把作为伙伴和农夫帮手的动物照顾得无微不至。
“你能行吗?” 洛索问,梅格洛尔检查了其他三条腿。
“我必须,不是吗?希尔德里姆摔断了脚踝,至少还要卧床一个月。” 希尔德里姆(Hildrim)是夏尔的铁匠。他有不下三十年的经验,才华横溢,但他只是不得不来的时候才在铁匠铺工作。夏尔几乎每个月都会迎来矮人或其他旅行者往来,帮着干些铁匠活。
但现在他的脚踝骨折了,是在去面包店的路上不幸绊倒的。而梅格洛尔是唯一一个有铁匠经验的人。一年两次别无他法的时候,他就临时顶上。
哦,他能想象出费艾诺怎么抱怨这种 “浪费才能 ”锻造马蹄铁、修理和制作农具以及偶尔修理工具,而不是把心血倾注在适合王子使用的盔甲和武器上。
他叹了口气。“好吧,她这一两天不会有事的。我想,两天后我就会开始锻造,从早到晚,尽快完成。”
洛索点了点头。“我会通知希尔德里姆和其他人的。谢谢你,梅格。”
梅格洛尔点点头。“随时恭候,洛索。” 他终于走回了自己的家,莉萝绊住他的腿时,他差点跌跌撞撞地。他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我也没有离开那么久。” 她抬起头,睁着大眼睛举起双臂,梅格洛尔将她抱起来,“又怎么啦,小家伙?”
“想给你编辫子。"她嘟囔着,拽了拽他的一缕黑色卷发。
“你想给我编辫子?” 她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们先在一小缕头发上练习。” 莉萝给了他一个刺眼的笑容,他把她抱到起居室。梅格洛尔坐下来,往火堆里添了几块新柴,然后把自己左边的头发分开一部分,把剩下的梳到右肩上,这样就不会打扰她的工作了。
她可真是下足了功夫。最后,梅格洛尔确信她用来练习的头发彻底乱成一团了。但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确掌握了窍门,成功地编出了一条相当不错的四股辫,当然是在梅格洛尔的帮助下,因为她的手实在太小了。
莉萝缇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他的所有头发编成一条辫子,但这是值得的,因为她看起来非常自豪。梅格洛尔不得不承认,这条辫子很好看。这些日子里,他大部分时候都披散着头发,只把最前面的两块头发扭到后面固定好。
她抓起自己的头发。“我的也要!”
于是,在晚饭前的这段时间里,梅格洛尔把莉萝缇长及下巴的黑发梳拢,编成了一条精巧的辫子,毫无疑问,她会在天亮前把它弄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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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抓紧莉萝的腿,而她不停地坐在他肩膀上头朝下荡秋千。“我想来嘛,”她一个劲说着。
“莉萝,铁匠铺可不是小精灵玩耍的地方。” 太阳刚刚爬上地平线,微弱的阳光试探性地照耀着夏尔,天空从黑色变成了淡蓝色。
“我不想去比尔博家。”
“为什么不?你总是说喜欢比尔博家。。”
她撅起嘴,扭动着脚,梅格洛尔只好紧紧抓住她的脚踝。“想和你一起去。求你了,我会超级乖的,离那些热乎乎的东西远远的。” 她把自己拉起来,抓住他的外衣,弯腰俯视着他。
梅格洛尔又绝望地叹了口气。“我们会努力到午餐时间。如果不行,我就带你去找比尔博。”
她咧嘴一笑。“耶!”
“屋里的声音,” 他机械地说道。
“我在外面。”
他稍稍停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了她调皮的笑脸。“小麻烦精,” 他说,带她来到霍比特人的铁匠铺。他昨天拿到了钥匙,所以能直接进门。
夏尔的铁匠铺是为数不多的几座正常大小建筑之一,为了方便大种人旅行者。另外两座是面包房和磨坊。从技术上讲,梅格洛尔的 “小木屋 ”被旧时的霍比特人 “亲切 ”地命名为 “Muirímalda”(树丛中的隐秘小屋)。那些年,他曾为教了几个图克昆雅语而诅咒自己。最糟糕的是,尽管他极力想压制这个名字,让它留在时间的沙尘中,但还是有很多人这么叫它。
如今,只有比尔博有兴趣学习精灵的语言,而且他更喜欢辛达语而不是昆雅语。还有一个霍比特人还能说几句流利的昆雅,那就是福廷布拉斯。大约八十年前,出于好奇,他从梅格洛尔那里学会了这门语言。
仔细想想,这个老霍比特人很可能在夏尔居民的脑海中留下了 “Muirímalda ”这个名字。
梅格洛尔把装着他们午餐的篮子放在小桌上,然后把莉萝从肩上拉下来。“现在你必须待在这里,不要进铁匠干活的地方,莉萝缇。我--嘿,"他打了两个响指,好让她再看看他,而不是打量墙上挂着的各种工具。“答应我别去主铁匠铺。小精灵在那里很容易受伤的。”
她撅了撅嘴,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我。”
“谢谢你。” 他打开篮子,从里面拿出几只木马和积木,莉萝高兴极了。锻造炉很快就热起来了,洛索也牵着吉莉出现。小马的四只马掌都钉好后,他拿起霍比特人带来的模子,这是他从犁上拆下来的。
梅格洛尔看了看,皱起眉头,“怎么变形得这么厉害?” 他问。
“秋天的新田,底下大石头特别讨厌。你能修得好吗?”
他在心里笑了。他毕竟是个经受过锻造训练的诺多族,不管他的训练多么少得可怜。“当然了。不过先吉莉是否能正常走路。” 他戴上手套,继续工作。
午饭时,他又为其他霍比特人修好了两块犁,还重铸了一把坏掉的刮鱼刀。莉萝开心地啃着奶酪、生菜和香肠三明治。“离热金属这么近会不会疼?”她问梅格洛尔。
梅格洛尔嗯了一声。“不疼,我戴着手套,确保不会烫伤。我总不能有两只烧伤的手,不是吗?”
她咯咯笑着点点头,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番茄。“所以我可以留在这里,是吗?我表现得非常非常好。”
他哼了一声,起身擦了擦手。“我想是的,不过你得继续乖乖的。”
“最好的!”
梅格洛尔淡淡一笑,回到铁匠铺,继续处理霍比特人留在门边的几件东西。工匠的作坊曾经承载着他对家人的回忆,他的父亲和兄弟。想想一名诺多族为霍比特人做卑微的铁匠活,库茹会吓得掉头就跑。
莉萝缇溜到外面后,他就一直警惕地盯着她,幸好她把衣服都裹得严严实实,而他忙着磨平铸铁平底锅上的一个凹痕。看在一如份上,他可不想知道这锅经历了什么。
莉萝欢快的尖叫声和外面赶集的孩子们的笑声融为一体,他不禁露出了微笑。这些天来,她经常在傍晚时分安静下来,他已经两次发现她在衣柜里,紧紧抓着那件蓝色羊毛衫,原因他不知道,只是更加珍惜她的欢笑。
“快当心,莉萝缇,” 他听到佛斯科*在外面说。梅格洛尔丝毫不为所动,打磨金属。佛斯科·傲足(Fosco Proudfoot)是个有责任心的家伙,自己也有好几个孩子,梅格洛尔觉得让他照看莉萝没有什么不妥。【*疑似OC,不是弗罗多的祖父Fosco Baggins】
“看我!”
“用屋里的声音,” 梅格洛尔头也不抬地说道。
“看我,阿达!”【*这里原文用了全大写字母..然鹅我没有加粗之外的手段了】
这句话引起了他的反应。他的锤子没砸到锅,狠狠撞到了铁砧上。他的手抽搐了一下。他盯着面前的铁砧。
“阿达,” 莉萝小声叫道,梅格洛尔的头猛地抬起,朝门外看去。莉萝就在铁匠铺外面,紧紧抓住佛斯科那匹小马的鬃毛,小马还拉着杂货车。她快乐地笑着,眼睛比双树和太阳还要明亮,她坐在那匹黑色的小马身上。
梅格洛尔用力清了清嗓子,点点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我看见了。小心点,小家伙,” 他好不容易才说。她笑着点点头,抚摸着小马的脖子。佛斯科牵着小马走了几步,梅格洛尔一直盯着门外,即使莉萝早已消失在视线中。
希瑟从门外探头进来,胳膊上挂着装杂货的编织篮子,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你看到了吗,阿达?”
梅格洛尔吞了吞口水,攥紧了锤柄。
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我的精灵语不是最好的,连我都知道那个词。我认为现在是时候了,你不要再假装你不是她的父亲了。”
她的卷发消失在门外,梅格洛尔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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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盯着手中的书。这是一本关于努门诺尔陷落的古老书籍,大约四代前的一个图克给了他这本书。
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跳跃,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思绪已经绕了几个小时的圈子,从一个选项跳到下一个选项,再绕回来重新开始。
一个单词,三个简单的字母,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右勾拳加三个耳光。多可笑啊,不是吗?在他经历了数年、数十年、数百年、数千年的生活和生存之后,一个八岁的小精灵,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一匹小马,竟然能把他打倒在地。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书页。她叫他父亲,这的确是一个残酷的现实。不是因为他对她的爱,而是因为她不得不把他当作父亲。如果不是希瑟的调侃,他还以为莉萝缇那一声是长风穿门而过的诡计。
他怎么能做一个父亲?一个父亲,他简直可以放声大笑。怎样的命运,才要安排他以这种方式得到另一个孩子——又一个无辜的小精灵,被强行从父母身边夺走,留给他抚养。
但这不一样,不是吗?现在,他孤身一人,没有兄长在他身边,就像那个小精灵身边没有兄弟姐妹一样孤独。这一次,孩子不是被他亲手夺走的。这一次,他有了可以指责和发泄愤怒的对象。他知道魔苟斯的奴仆仍然拥有力量,这一次,他有了可以替她怨恨的对象。小精灵是那样柔弱,甚至不敢说她不喜欢吃青苹果。
他翻到了下一页。还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这是维拉千年前施舍的一个救赎机会,还是有一个他的惩罚,因为到时候他也将不得不抛弃她?
不。
现在,现在他想,他会给她一切。幸福、安全、快乐,以及追求她所希望的一切的机会,只要是安全的。以一如之名义,无论她要求爬哪座山,她希望得到哪一颗星星,他都会去摘取。
阿达。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词,让他把自己的世界缩小到还没有他肚子那么高的小精灵身上。
“阿达。”
他皱着眉头盯着书页。他想,他应该读一读。这毕竟是个有趣的故事,虽然有点夸张。
“阿达。” 一个迟疑的脚步声让他猛地抬头。莉萝缇站在他面前,双眼茫然,头发凌乱,身上裹着针织毛毯和那件蓝色毛衣。
他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睡不着。”
他清醒过来。“好吧。过来,” 他用拇指夹住书页,张开双臂。莉萝爬上来,扭动着身子,侧身横躺在他腿上。梅格洛尔用毯子裹住她的脚。她靠在他的胸口,打了个哈欠,把她的大蜜蜂抱在胸前。“你为什么睡不着,小家伙?”
她耸耸肩,扯了扯他的一缕头发,玩弄着,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梅格洛尔深呼吸,再次翻开书,看着书页。仍然没有任何意义。
“你生气了吗?”
他皱了皱眉头,目光又回到了怀里的孩子身上。“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问。
“我叫你阿达,”她小声说,把毛绒绒的玩具抱得更紧了。
又是一记耳光。她竟然为此失眠?为这个?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他把书彻底放下,小心翼翼地让莉萝仰头面对他。“莉萝,小家伙,我绝不会为此生气,” 他轻声说,“我只是……很惊讶。我不想取代你的阿达*在你生命和记忆中的位置。” 【*出现在二梅话里的都是“Adar”(正式用语),莉萝说“Ada”(简称),但是好像这两个词中文是一样的?】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捻了一下他的头发。“我梦见阿达说没关系,” 她低声说。梅格洛尔静了下来,“你说什么?”
“阿达和娜娜在我梦里说可以叫你阿达。娜娜不高兴我不吃豆子。”
梅格洛尔盯着她。“你......对......” 他清了清嗓子,可能有点用力过猛,“你想叫我什么都行。如果……你暂时想叫我阿达,我不会阻止你。但是,我永远永远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对你发火。”
莉萝点点头,紧紧地依偎着他,他把她搂得更紧,在她的头顶亲了一下,她睡着了,嘴里含着他的头发。哎哟。
梅格洛尔小心翼翼地拿起书,重新读起这一章。这一次,他有一个小精灵在旁边陪着他,监督他把书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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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夏尔纪年:
Solmath = 二月,对应现代1月22-2月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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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每当我因为认识Ainulindalë,Ambarkanta这种词而有一点骄傲的时候,霍比特人都能用一个Solmath击倒我…不查维基我完全反应不过来这是啥...怎么单词永远认不完啊!
谁说税收和死亡是唯二只要活着就不可避免的事物的啊——背单词也是!!
Chapter Text
第11章 梅格洛尔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莉萝缇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悄悄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盒子。
梅格洛尔挑了挑眉,靠在门边的墙上,“看见你什么?”
小精灵尖叫着跳了起来。“噢.....!”
他走近一些,坐在扶手椅上,张开双臂。莉萝几乎立刻就窜到了他的腿上。“好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耸了耸肩膀。
“别这样。怎么回事,小家伙?”
莉萝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想躲起来。”
“你想躲起来?为什么?”
她又耸了耸肩,扭动了一下身子。梅格洛尔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你不想去你的受孕日派对,是吗?” 她的沉默足以说明问题。梅格洛尔在她的头顶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么多人,小家伙。我尽量确保只有那些带小孩子的才会来,还有福廷布拉斯,所以不用应付整个家族,只有你的朋友和他们的父母。”
“太吵了,”她抱怨道。
梅格洛尔点点头。“我知道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很吵,但草地很大,有很多地方可以让你暂时躲起来,休息一下。你可以随时要求休息,大家都明白这一点。”
三月(Rethe)末是个忙碌的季节,大多数霍比特人都在准备播种,种下花园里的花卉和蔬菜作物,而梅格洛尔则在为莉萝的受孕日做准备。因此,今年他暂时卸下了耕地和播种的任务。她不记得具体的日子,所以梅格洛尔就随便选了一天来庆祝。
起初,她一直期待着庆祝自己的受孕日。但当梅格洛尔告诉她不可能只有比尔博、福廷布拉斯、她和梅格洛尔时,她对整个过程就不那么热心了。梅格洛尔尽量减少宾客人数,图克一家也理解,但还是会有十几个莉萝结识的霍比特小孩,还有他们的父母和几个图克。他衷心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前一天,莉萝缇焦虑不安。梅格洛尔让她帮他做受孕日蛋糕——两层覆盆子和草莓蛋糕,再加上一点蜂蜜。他还让她和他一起包装礼物,等会儿代替她分发给客人。礼物和蛋糕现在都安全地存放在袋底洞里。
梅格洛尔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什么时候玩累了,你可以随时叫我,我们一起回家。反正晚会时间越长,大人们才越喜欢。你会看到,那些小妖怪也撑不了多久的。”
莉萝点点头,捻了捻那缕头发。“比尔博也来吗?”
“比尔博当然来。他敢不来,我就拽着他的尖耳朵把他拖来。”
小精灵咯咯笑了起来。“他可不会高兴的。”
“那他最好来参加你的派对。”
他来了。比尔博当然来了,还是最先到场的一批客人,准备了蛋糕和礼物。莉萝拖着那件蓝色羊毛衫,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梅格洛尔并不清楚,当她发现霍比特人时,立刻放下了羊毛衫和梅格洛尔的手。
梅格洛尔笑了笑,转身招呼客人并分发礼物。对于这样的庆祝活动来说,时间有点早,但他还是希望能早点结束,以防莉萝想提前回家。
福廷布拉斯正与皮妮和希瑟在一张桌子旁唠嗑,于是梅格洛尔就坐在旁边的草地上。“我错过了什么?”
“没什么,亲爱的,只是听到了关于萨克维尔-巴金斯家某个霍比特人的最有趣的传闻,”希瑟咧嘴笑道。
“真的吗?说来听听。”
希瑟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显然她去找比尔博喝茶了--”
“这我知道,他来抱怨过她可恶的茶点礼仪。”
“--在喝茶的功夫,她顺走了两把银汤匙和一把蛋糕叉,一周后又在白兰地酒吧做了同样的事。”
“哦,她的手指头比蜂蜜和胶水还粘,”梅格洛尔埋怨道,“比尔博把勺子拿回来了吗?
“和她丈夫好好谈了谈,是的。"福廷布拉斯笑道。“我好像听到他一路上都在抱怨'亲戚家的贼喜鹊'。”
梅格洛尔发出一阵笑声。他可以想象霍比特人对着他那并不存在的胡子嘟囔的样子,他曾多次走过霍比特人身边或走进他的房间,他老是这么说。
莉萝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玩捉人游戏,直到吃蛋糕和梅格洛尔为大家准备的自助晚餐的时间,她才回到他的身边。他很高兴她玩得开心,而且祝贺她的人还不至于让她紧张不安。
夜幕降临,宾客越来越少。梅格洛尔去找莉萝,发现她正在宴会树下拿着几根树枝玩一个编织的游戏。“玩得开心吗,小家伙?”
她抬起头看着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啊,是的,一看就知道她累极了。他笑了。“在这儿等着,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梅格洛尔一边快速地向其他宾客道别和晚安,一边从椅背上摘下那件蓝色羊毛衫,拉在身上,然后回到莉萝身边。
她皱着眉头看着他。“我们要做什么?”
“我们要告诉你的阿达和娜奈斯你的第一个受孕日是怎么过的,这样他们就都知道了。” 他把她抱起来, “现在,抓紧了,因为我们要爬上去,” 他指了指派对树的树干。
莉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点了点头。她喜欢爬后花园那棵参天的梨树,所以能爬上这棵聚会树就更棒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梅格洛尔慢慢地爬上了树,爬到了能承受他重量的最顶端的树枝上,他向后靠了靠,让莉萝枕在他的胸膛上,而不是直直坐着。他把羊毛衫的两件前襟裹在她身上,指着那两颗他宣布为她父母的星星。“在那儿,他们还醒着。”
莉萝抬起头,打了个哈欠。“娜娜......”
“她很想知道你今天的冒险经历。”
“是吗?”
梅格洛尔点点头,假装严肃。他不妨把这个小谎言编得更大一些,让莉萝安心一些,再安心一些。“当然。她毕竟是你的妈妈,她想知道在你和我、以及霍比特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你已经成长为一个多棒的小精灵,以及你都经历了哪些冒险。你的阿达也想知道。”
莉萝又打了个哈欠,把梅格洛尔的外衣攥得更紧了,她一如既往地把几缕头发也攥进手心里。他没有抱怨,忍受着她的拉扯。世上比这可怕的事情多着呢。
“玩得很开心,娜娜,” 她喃喃自语,梅格洛尔没有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她喃喃自语,口齿不清地诉说着夏尔的时光,直到终于睡着,派对树细细的顶枝、一件针织蓝开衫和他的手臂为她遮挡三月微凉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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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督斯殿堂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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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视。假如她能哭泣,她一定会哭的,但她的身体还不完整,她的存在宛如一枝闪烁的花,轮廓模糊,渴望再次生长。她的小花啊。在她受孕日一周后,他们又看到了他们的小精灵,她和小半身人一起跑来跑去,又喃喃自语地说起她和那个费诺里安的生活。
当然,她不记得自己真正的受孕日,但她竟然庆祝了这一天......她不知该作何感想。她既想痛斥那个在挂毯中紧紧抱着她孩子的精灵,又想感谢他让她的小精灵健康成长。
“你看起来更轻了,”他在她身边说,注意力集中在同一幅画上。
“她受孕日庆祝得太晚了。”
“但她至少还是有了一个庆祝活动。”
“你为他辩护,只是因为你的诺多血统。”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亲爱的。她现在很满足,我们应该为此而欣喜。”
“我们应该在那里!”
“当然,” 他慢慢地说,“可惜我们不在了。我们只能这样观看。” 她再次注视着幻象,颤抖不已。“我想念她,我亲爱的。我不要看着她一直这样。”
“一直怎样?对着梅尼尔玛卡旁的两颗星星说话,就像我们一样,为我们讲述她的故事?”
“一直不在我们身边,” 她垂泣不止。
“我也很想她,就像你一样,我亲爱的,” 他转向挂毯,“她骑着小马呢。”
她苦笑出声,“她当然在骑马。她一直想要一匹,”她沉默片刻, “为什么雅凡娜夫人要我们看这些幻象?”
“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小花和她的小孩子们在一起?他们似乎总是围在她身边,我们害羞的小精灵交到了不少好朋友。”
“她确实很快乐,” 她叹息道,“而他至少没有将我们在她心里的位置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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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简短的过渡章...我好希望在曼督斯片段里不止看见莉萝的家人,也看见二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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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比特原著矮人入侵(?)袋底洞的片段!我试图复习原著,在地铁上看文景最新出的《霍比特人》,然后一边读一边不停地想象“这时候二梅在干什么呢”,真的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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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选择的是电影版剧情,也就是说,杜瓦林大人敲门的时候,巴金斯老爷正准备吃鱼,而不是喝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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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看到比尔博说“晚餐快备好了”就开始狂笑!这条鱼的命运不属于你啊,巴金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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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莉萝缇
她藏在两个奶酪轮之间,比尔博浑然无知地路过了它们,她用手捂住嘴咯咯笑了起来。是他提议和她玩捉迷藏的(可能是为了阻止她藏起她觉得最有趣的银汤匙),现在轮到他来找她了。梅格洛尔很擅长捉迷藏,但比尔博和其他霍比特人更厉害!阿达说,霍比特人可以在你不注意的情况下跟踪你好几个小时,看来这是真的。她和其他孩子玩捉迷藏的时候,一次都没赢过。他们总是知道找什么地方藏起来。莉萝最擅长的地方是低矮灌木丛中较高的树枝上,她不敢在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爬得太高。
莉萝缇愿意配合比尔博的提议是因为,很明显,甚至她自己也觉得,比尔博需要转移注意力。当梅格洛尔说要独自出门,把她送来这里的时候,比尔博就向他抱怨,有人在这么好的天气里打扰他。
“有个巫师,跑来跟我提了个最荒谬的建议,莉萝!他想让我去探险,”他一边摆弄茶杯一边嘲笑道。在她看来,比尔博有最好的姜茶,但他不乐意分享秘方。小气鬼。“我唯一需要的冒险就是和你一起在花园里,舒舒服服的。”
她戳了戳奶酪堆。比尔博真的很擅长捉迷藏,他总是很快就找到她。不过,也许在他的储藏室里她是安全的。她从奶酪旁边的篮子里偷偷拿了一个小番茄吃。
“我可怜的番茄哟。”
她哀叫一声,抬头看着比尔博,而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奶酪。
“出来吧,晚餐快准备好了,我可得要我最好的帮手来摆餐具。”
她咧嘴一笑。嘿,没错,她是最棒的。她从最底层的架子上爬出来,比尔博拍拍她裤子上的灰尘,他们来到厨房。她本来想穿裙子的,但梅格洛尔说现在还太冷,尤其是晚上。
现在,看看最要紧的事。该用雏菊图案的盘子还是向日葵图案的盘子呢?她盯着比尔博的橱柜瞧了一会儿,而比尔博忙里忙外,又给自己煎了鱼。
莉萝不太喜欢吃鱼,但每次端上来,他还是会让她吃一小块。“鱼很健康,”他说,“如果烹饪得当,味道也相当不错。”
她决定用雏菊盘子,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放在桌上。比尔博向她道谢,然后他们坐下来吃饭。在比尔博家的感觉很好,他家的家具大小合适,她不需要别人帮忙就能用。不过,每次她想进他的餐具抽屉时,他都会打她的手,因为很显然,要是你把他的一把刀卡在地板的两块木板之间,就不许再碰那些收藏品了。
但盘子、杯子和盐罐她还是可以摆放的。如果你问她,这可真是有点夸张。菠菜是好东西,青豆是坏东西。聪明的比尔博知道这一点。她正在咀嚼一块美味的菠菜鸡蛋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比尔博在鱼上挤柠檬,他停住了。
“阿达?”
比尔博哼了一声。“不,梅格不会敲门,就算他敲,也敲不重,简直像要把我的洞敲塌了似的。在这儿等我。”
她摆动着双脚,看着他离开。她的腿还不够长,够不到地板,脚趾才勉强擦到地,但阿达曾向她保证,她会长得像她的娜娜和阿达一样高。只需要耐心等待。她可没时间等着,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有那么多花要看,有那么多小马要骑,有那么多游戏要跟比尔博和霍比特小孩们玩。
也许阿达今晚想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她用叉子又串了一根胡萝卜,脸上悄悄露出了笑容。噢,他看见她乖乖吃蔬菜,该多高兴呀!
她刚嚼到一半,有人踏着重重的脚步声闯进了餐厅,她转过身来。噢。
那不是阿达。
绝对不是。
那是另一个生物。另一个人。一个人类,她相信,因为他长着一把大胡子,还没有头发。他穿着厚重的皮甲,指关节上戴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莉萝身上,停住了。
他有点吓人。就像一个会把树木连根拔起,只图取乐的家伙。希望他不会找到宾波尔森林,或者更糟糕的,找到他们的家。不过,他前臂护具上的皮革绘满了好玩的图案,也许她能去看看。比尔博追过来,惊得张口结舌。他的目光在莉萝和这怪家伙之间扫来扫去。“哦,亲爱的。”
“这是谁呀?” 她问,又吃了一根胡萝卜。她没动那条鱼。
“哦,呃,嗯,我们的客人吧,我猜?”
那个男人刚好比比尔博高一点,他跺着脚,走到比尔博之前的座位上,开始吃东西。莉萝盯着他看,比尔博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坐下,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比尔博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她的盘子。
对。食物。
她还没吃完,肚子还空空的,她可不想浪费食物。
莉萝开始慢慢地吃,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男人。他的胡子有点佛斯科小马的鬃毛。也许他的胡子也很柔软?铃声又响了,她朝走廊看去。这一定是阿达了。他总会按门铃!
“你的门铃响了,” 那人说,朝比尔博挑了挑眉。
霍比特人僵硬地点了点头,莉萝缇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阿达。她跑向门口。
“莉萝!”
“是阿达,他会按门铃的——” 她拉开门,声音却卡在喉咙里。那不是阿达。她尖叫着后退,差点被衣架旁的小凳子绊倒。
那是另一个男人,也比比尔博高一点,长着一只大鼻子,一大捧雪白的胡子。他看起来很老,就像她很久以前的家旁边住的一个老人。
“莉萝,你不能就这样——哦,天呐。呃……晚上好?” 比尔博来到走廊,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人瞧了瞧他们两个,点点头。“是的,没错。虽然一会儿可能会下雨。巴林为您效劳,” 他快速地鞠躬致意。
比尔博尴尬地笑了笑,但还是回答, “比尔博·巴金斯,为您效劳。”
然后,那人就这么进屋了!比尔博关上门,看着莉萝。她看着他,“他们是谁?”
“呃......好像是客人,不过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我家。我以前没见过他们。我不和矮人打交道。” 他哼了一声,走回餐厅...... 矮人。这些人是矮人。阿达可能知道一些关于他们的事情;他都那么老了,一定知道,对吧?莉萝只好跟着比尔博回到餐厅。
她看到了...
恐怖。
那个可怕的人类——矮人——把手伸进了她的饼干罐。这可太坏了!“我的香草饼干!” 她尖叫起来。
两个人——矮人——惊讶地看着她。
“我的兄弟,你可不像是从小孩手里偷东西的家伙,” 长着白胡子的矮人调侃地笑了。他叫什么来着?进球*吗?是的,听起来没错。他转身把椅子推到一边。【*巴林=Balin=Ball in=进球】
门铃又响了,但这次莉萝缇没有去开门。阿达可以又踢又叫地把她扛回家,但那是她的饼干呀!就连比尔博在吃饼干之前也会礼貌地询问一下,因为那是她的饼干!因为这才是有礼貌的做法。
所以她做了唯一合理的事。她跺着脚向矮人走去,撅着嘴把饼干罐抢了回来。但愿他没看到她颤抖的手和发软的膝盖。毕竟,矮人真是可怕极了。
但饼干更重要。她已经吃光了所有的蔬菜,所以她应该得到饼干作为甜点。她从罐子里捞出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得意地看了一眼矮人。
她顿住了,皱着眉头看着罐子。嗯... 阿达总是说,分享也是一种礼貌。比尔博确实让那个人吃了他的晚餐,所以他一定是个客人...... 犹豫了一下,她又拿了一块饼干,递给矮人。矮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在接过饼干时露出了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 进球*问道。【*巴林=Balin=Ball in=进球】
她又后退了一小步。“莉萝。”
“嗯,我是巴林,想吃你饼干的矮人是我弟弟杜瓦林。通常他比较有礼貌。”
杜瓦林高兴地咬了一口饼干,走到走廊上。莉萝目送他的背影。他的靴子也是金属做的,矮人都这么喜欢金属吗? 他们的脚那么娇嫩,需要特别的鞋子吗? 嗯。真奇怪。 她的鞋子只是皮的。
杜瓦林又带着另一个矮人进来了,而巴林搬起了桌子。她迷惑地看着他们。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都认识比尔博吗?
比尔博跟在后面,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看着来人重新布置他的房间。 “大伙儿!你说'给大伙儿腾地方'是什么意思? ”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莉萝歪着头。 看到比尔博如此惊慌,她真是纳闷极了。比尔博从来不会忘记他请了谁来吃晚餐。 他会工工整整地写在他的一周计划表上,上面记着时间、姓名等等。 另一个矮人(一共四个!四个比尔博不知道的矮人,现在就站在他的家里)走进房间,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饼干上。 “看哪,一个小宝宝,” 他高兴地叫道。
她又后退了一步,“砰 ”的一声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比尔博猛然意识到她在这里,微微睁大了眼睛。 “噢,对不起,可怜的莉萝。 来,我叫汉姆法斯特送你回梅格那去。”
她摇头。“不要汉姆法斯特!” 他老是说个不停。
比尔博抹了一把脸, “那就让北足(Northfoot)*先生送你,快来。” 他灵巧地从她手中夺过饼干罐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把她推回走廊。 不。她跑回去又抢了一块饼干,然后才回到比尔博身边。 他看了她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他帮她穿上外套,然后把她领到外面,交给北足先生。 【*原著没查到这个姓但Proudfoot是傲足那么Northfoot…】
北足先生慢悠悠地送她回家,因为他已经一个相当老了。北足先生是个矮个子的霍比特人,可能是因为他像她家乡的人类一样,年纪变大、头发变白以后,就会缩小一点。可是他是个好人。不过,他不太会讲故事,总是离题万里,留下的问题比答案还多。 她还不知道他的 “尤尔日故事”的结局是什么,他总是扯到另一个生日故事去。 他哼起了歌,是四月第三周的小调。
梅格洛尔还不想让她学会这些曲调,因为他相信一旦她学会了,就会瞒着他去比尔博家或在夏尔四处游荡。 是的,她当然会,但那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他在任何地方都能找到她。 他最擅长捉迷藏了。
北足先生笑眯眯地把她交给梅格洛尔,梅格洛尔直接把她抱去洗澡。 她皱起了鼻子。 他怎么就不能忘了今天是洗澡日呢?
“你在比尔博家玩得开心吗?”
她点点头。“好极了!我们玩了捉迷藏,我还帮他挖坑,种草药和新番茄。 ” 她在水里扭着脚丫。 梅格洛尔给她洗后背。 “然后我们一起吃东西。 我把胡萝卜和菠菜都吃光了。 然后,然后来了三——四个矮人。”
梅格洛尔的手停住了。 “矮人?”
她诚实地点了点头。 “是的!一个长着好白的胡子,一个穿着好大的盔甲。那个矮人想吃我的饼干!连问都没问。还有两个,他们的胡子更短些。只有白胡子的告诉了我他的名字,其他的都很粗鲁,因为他们没有告诉我他们的名字。 比尔博之前还说过有个巫师!” 她滔滔不绝,不理会梅格洛尔不自然的沉默。
“阿达,矮人在比尔博家做什么? ”
他摇摇头,开始帮莉萝缇洗头发。“我不知道。我们明天再问他吧。也许后天,这样他才能从那场意料之外的聚会中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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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他们没能向比尔博打听不速之客是怎么回事,因为比尔博走了。汉姆法斯特听到比尔博说 “去冒险了”。
连再见都没说!莉萝从饼干罐里取出最后一块香草饼干,想着,真是太无礼了。 那些坏矮人把她的饼干都吃光了,只剩下一块。 她撅着嘴。梅格洛尔绕着小屋走了一圈,检查有没有任何损坏,或隐藏的入侵者,一个也没有。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关上所有窗户,锁好了门。 “好吧,看来你暂时见不到比尔博了。 我没想到他都成年这么久了,图克家的一面才显现出来。”
她不喜欢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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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在梅格洛尔后面跌跌撞撞,来到后院的外围。“我们要做什么?”
“我去采些野蒜,你待在这儿,” 他拍拍她的头。那可不行。不。她跺着脚跟在他后面,他瞥了她一眼。她撅起嘴。他翻了翻眼睛,放慢脚步继续往前走,这样她就能轻松地跟上了。
他们在宾波尔森林里度过了一个下午,四处闲逛,她只采到了两只蘑菇。 老实说,她应该得到一个奖品和一块饼干。
看呐。一个水坑。她看着梅格洛尔。 他正忙着挖植物。好极了。 她咧嘴一笑,跳进了水坑,跺着脚。 水坑比洗澡好玩多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
她抬头看着梅格洛尔,咧嘴笑了。 “踩水坑,阿达。 ”
“为什么要踩水坑? ”
“好玩,” 为了强调,她又踩了一脚。
他轻轻地笑了,“是吗?”
她点了点头。 “是的!也许秋天我可以去帮忙踩葡萄。 我的脚很小,但我知道我能和霍比特人一样跺得很好。”
梅格洛尔拉起她的手,他们回家。“也许会的。在泥地里跺脚是很好的练习,不是吗?”
“没错,”至少他明白踩泥巴的重要性。 聪明的梅格洛尔。
晚饭前,他又让她洗了一遍澡,晚饭有美味的土豆和香肠。 后来,当她换上米色衬衫准备睡觉时,她爬到了他的腿上,蜷缩在他的身边。 他搂着她。 舒服又温暖。她抓起他的一缕头发,把玩着。他的头发几乎和阿达的头发一样柔软。
“你今晚想听我唱歌还是读书?”他在她闭上眼睛后轻声问道。
莉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想要竖琴。”
他点点头,起身把她抱到床上。“竖琴与歌,小家伙。” 他帮她盖好被子,弹起他的银色小竖琴。莉萝把大蜜蜂紧紧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声音是那样好听,她感到疲惫。 她更深地依偎在柔软的蓝床上。 摇篮曲还没唱完,莉萝缇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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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夏尔纪年:Astron = 四月,对应现代3.23-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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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星穹终于要出场了!!
Chapter Text
超级超级短小的一章…看的出来只有下面这一个目的。我把这句原作者注打出来:
Elrond makes the first appearance good fucking lord finally.
——catastrophizemo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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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埃尔隆德
有一支奥克小队在伊姆拉缀斯隐匿的入口处徘徊,引起了埃尔隆德的警觉。距离太近,不得不防,他召集骑兵,带上两个儿子前去查探。很快,他就消灭了奥克,却发现有一群人从隐蔽的入口溜了进去,十分矮小,不像是精灵或人类。
他策马回程,在城门前十几个矮人和一个霍比特人面前翻身下马,努力掩饰才没表现得过于吃惊。不过,看到第十四位来客,惊讶就消失了。他早该知道,只有米斯兰迪尔才会领着一支如此古怪的队伍造访他的领地。
“幸会, 米斯兰迪尔,” 他说。
“幸会,我的朋友,” 米斯兰迪尔答道,“我们希望寻求暂时的庇护,然后再继续我们旅程。”
“你们会得到庇护和休憩,直到一切疲惫都消失为止。”
于是,他把矮人迎进家门,还好奇地打量了巴金斯老爷一阵儿——当然是很隐蔽的。
索林·橡木盾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性情粗暴,和其他矮人一样,而且疑心重重。埃尔隆德曾担心古老的不睦会横生枝节,但索林却对这里的主人相当尊敬,感谢他允许自己的队伍在伊姆拉缀斯休息,并提供食物。另一个矮人巴林则介绍自己为索林的大臣。埃尔隆德觉得这位年长的矮人是最容易相处,知识渊博的了。
晚餐后,埃尔隆德在庭院里漫步。林迪尔哀叹矮人(无意中)弄坏了两张长凳和一把椅子。他们拆下碎片,在一座庭院的喷泉旁点燃篝火。
他应该为此感到高兴,至少万一火势失控,旁边还有一个安全的水源。他担心他们会肢解他更多的家具,谁也说不准是有意还是无意,于是他走向一个俯瞰庭院的阳台,索林·橡木盾的队伍晚上就在那里休息。
倘若米斯兰迪尔简短的叙述并无虚言,偷窥旅途劳顿的客人确实是不礼貌的行为,不过,考虑到他们烧的家具确实比任何一位同伴的岁数都要古老,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尽管一开始难以放下戒心,但矮人是一群快乐的家伙,埃尔隆德相当喜欢他们用自己的乐器演奏的欢快歌曲。就像此时一样,每当看到不同世代的居民自在地生活在这里,他就真心感到快乐,无论这有多么微不足道。
霍比特人比尔博·巴金斯坐在一旁,抽着他的烟斗。这是老托比烟,如果埃尔隆德没有记错的话,大约三百六十年前*,一个住在伊姆拉缀斯的霍比特人也有同样的喜好。
“那颗小石头叫什么名字来着?” 一个年轻的矮人问霍比特人。
“莉萝缇,不过她更喜欢叫莉萝。她可真是个未来麻烦制造者,”比尔博答道,边说边往凉爽的夏夜吹了几个烟圈。 从埃尔隆德站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景象,院子里休息的旅人却看不到他。 他不禁抬头注目。 莉萝缇是个相当精灵的名字,他不知道夏尔和伊姆拉缀斯之间还存在一个精灵聚居点。
“是啊,可惜你这么快就把她赶走了。我们本来可以相处得很好的,就像火石和煤块一样,” 另一个年轻的矮人说。
他敏锐地注意到,白须的矮人巴林皱起了眉头。他是继索林之后第一个介绍自己的人,感谢他在他们前往铁丘陵之前善良的接待。埃尔隆德怀疑埃敏-恩格林【*Emyn Engrin,铁丘陵的辛达语】并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地,但他无法证实这一猜测。
比尔博咕哝着,又咂了一口烟斗,“我可不这么认为。教她不要把每一朵她觉得好玩、想在放大镜下瞧瞧的花都扯下来已经够难的了。我不能让我的辛勤工作白费。”
“巴金斯先生,希望我们没有让你陷入困境,” 巴林说,但霍比特人只是一个劲否认。
“我们离夏尔还很近,你现在折返倒也不难。 有你在,小姑娘似乎已经够害怕了,谁知道她父亲一离开,她会有什么感受?” 杜瓦林和善地说。
埃尔隆德挑起眉毛。 霍比特人热爱雅凡娜,时常给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女孩,用精灵语植物的名字命名。给女孩取名为“鲜花相伴的女子”不算出格。
比尔博嘟囔一句,“莉萝是老梅格的女儿,可不是我的。我会转达你对她的关心,你这偷吃饼干的家伙。 ”
这下,埃尔隆德才真的感到惊讶了。 “老梅格”,一个他几十年前曾听说过的人物,竟然有了一个年幼的孩子? 那个霍比特老太太现在该有多少岁了?想起他第一次听到一群游侠开玩笑说她颤颤巍巍地在夏尔分发饼干的场景,至少也有两百多年了。
霍比特人可不是这么长寿的种族,尽管这个西边的民族并不常与外界交往,埃尔隆德却知道一二。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不时思索老梅格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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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百六十年前,一个霍比特人住在伊姆拉缀斯时,也有同样的喜好。” 此时是2941年,360年前应为2581年,我实在没找出来这时哪一个霍比特角色造访过林谷,有知道的小伙伴求一个提示!不过,银冠在2509年遇袭,相距并不太远。
【以下只是表达我为了翻这个文在狂补霍比特原著的快乐,只来看这篇同人的小伙伴到此就结束啦,一如既往求红心蓝手评论!!!感谢支持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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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谷真的太欢乐了有没有!我把霍比特原著林谷精唱的歌节选一段贴在这里:
就在这时,树林里爆发出一阵犹如欢笑的歌声:
(想象星穹、林秘和顾问转着圈唱:)
哎哟你们在干什么呀?
你们要去哪里呀?
你们的小马得修修蹄啦!
河水流淌哗啦啦!
哎哟哗啦啦啦
在这山谷里流呀!
[...]
哎哟你们这是上哪呀?
大胡子左摇右摆?
不知道啊不知道。
是什么叫巴金斯先生,
还有巴林和杜瓦林,
到山谷里来,
在六月里啊,
啊哈哈!
[...]
他们就这么在林间又笑又唱;我敢说你认为那全是胡言乱语。可他们才不在乎呢;你要是把你这想法告诉他们,他们只会笑得更厉害。当然啦,他们是精灵。
——《霍比特人》,文景版中译本,第三章
我在地铁上,脑子里电影版星穹的嗓音在“哎哟滴哩哩哩/山谷里最快活啦/啊哈哈!”,真的不行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爱死了
说起来,林谷消息真的灵通,这时候比尔博+矮人+甘道夫还没进山谷,他们就已经连巴林和杜瓦林的名字都知道了!
然后,我开始想象一个纯属个人脑补的矮精神奇友谊是,魔戒的顾问(埃瑞斯托)可能认识霍比特里的巴林,孤山远征之前就打过交道。巴林被形容为“一位矮人领袖”,是为数不多追随瑟莱茵的孤山远征的矮人(yea,他孤山陷落的时候7岁,参与了两场孤山远征,从索林的爷爷、父亲、到索林本人),而埃瑞斯托被形容为林谷的领导者之一,几次看见林谷的队伍,双子的后面都是并列金花顾问,说明他们俩仅次于林谷的领主家族之后。
而且,巴林和顾问都是文臣多一些,霍比特里,巴林起草了给比尔博的合同(还写什么后果包括焚烧化灰,吓死人家好不好)。魔戒书里,金花明显是军队那一块的,剩给顾问的感觉差不多也就是外交+管家了,还有一个是,电影版幕后明确说过顾问情节挪给了林秘(the steward)(其实这是不是有点割裂,原著林秘还挺嗨的,不像是会担心“酒快喝光了”的样子),这么理解的话,顾问确实更像是外交or内务这样子。
这样说的话,矮人远征孤山前,又有在埃利阿多生活的时期,两边同等职务真的很有可能打交道诶!
以及,林谷精经典语录还包括:
“当心别让比尔博把蛋糕全吃了!”他们叫道,“他都胖到钻不过钥匙孔了!”
“嘘,嘘!好人们!晚安了!”甘道夫最后一个上桥,“山谷也有耳朵聆听,有些精灵嘴也太快啦。晚安!”
——这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人们”感受到老爷子的心累了吗
Chapter Text
请欣赏伟大的诺多族音乐家——梅格洛尔·专业奶爸·费诺里安——四小时弹完费艾诺家族悲剧史:《诺多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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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梅格洛尔
梅格洛尔哼着欢快的曲子,拿起镰刀,用磨刀石磨快了它。后花园的草已经长到他的膝盖那么高了。“莉萝,”他喊道,四下里寻找那只小精灵。她的头从高高的草丛中冒了出来。“你能帮我看看周围有没有落下的木头吗?”
她点了点头,那严肃的样子令他不禁失笑,他转过身继续磨刀。他从打算修剪的花园里采好了足够的野花和偶尔的草药,莉萝也抓了不少新奇的花。只有在肥沃的夏尔土壤中,这些花才生得如此茁壮美丽。
或许应该绕着他的花坛和药用草本植物建个栅栏,他想。莉萝对高高的向日葵表现出了过分热切的兴趣,这可不妙。
她大笑着穿过草丛,高高的青草足有她的肚脐那么高。“哪里都没有木头。”
“谢谢你,小家伙。你还带着放大镜吗?”
她停下来,拍拍裙子口袋,然后急忙转身,消失在高草中,去寻找她不知丢到哪儿去的放大镜。
一旦植物开始好好地开花,她就从梅格洛尔通常存放它的盒子里挖出放大镜,并且在温暖的日子里拒绝离开花园,因为观察围绕着Muirímalda【*二梅家,直译树丛中的隐秘小屋】的绿色植物上的鲜花与嫩芽实在有趣极了。
梅格洛尔半是担心,半是好笑地看着她爬上旁边的小长凳,使劲去够黄瓜藤上高高的花朵。的确,他想,她的名字很贴切。百花为伴,如果她能让那些花留在枝头就更好了。
有时候,她也听得进去梅格洛尔的责备,然后坐在受害者旁边的地板上,小心地弯曲茎杆,用她的放大镜检查花朵。但她离懂事还早,他有一种明显的感觉,今年他的花园在可以用来做干花束的花要少得多了。
莉萝找到了放大镜。兴高采烈地跑回他身边,梅格洛尔站起身开始割草,割完后,他把草片摊开以便在阳光下更容易干燥。他的干草储备已经不多了,因为很多霍比特人在寒冷的月份里拿走了一两捆用来喂养牲畜,他需要补充库存。当然,他没有见到他们,但他看到了他们在雪中的足迹,也看见了干草储备减少的情况。他剪短了前院的草,不过后院他有意养得稍微长了一点。他更喜欢他的小石庭院被高高的草丛隐藏起来的那种自然之感。
他哼着歌,不时地看看小精灵。做完所有事情后,他再次锁上了工具棚,走向莉萝。“你在瞧什么呢?”
“一棵四叶草!阿达总是说,四片叶子意味着幸运。”
梅格洛尔蹲在她旁边,点了点头。“你的阿达说的对。四叶草是好运的象征。也许我们应该把它压在书里,这样它能保存得更久。”
莉萝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植物递给他,他们进了屋,把它放在他的植物学书籍里,夹在旧手帕间。莉萝摆动着她赤裸的脚趾。
天气很暖和,几乎闷热,所以她穿着一件短袖的轻便裙子,不穿鞋,就像梅格洛尔一样。她不会抗议,而只是回答“你也不穿鞋”,然后就跑回了外面。
“梅格洛尔?”
他哼了一声,又放了一本书在捧着四叶草的那本书上。“我们可以去野餐吗?”
“野餐?”莉萝点了点头,脚尖点地,蹦蹦跳跳。“拜托拜托?”
梅格洛尔对这种大眼睛加撅嘴的模样无法抗拒。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吃晚饭的时候野餐,外面很暖和。”莉萝开心极了,转身跑向厨房。
梅格洛尔轻笑着跟了上去,从顶层的架子上拿下一个野餐篮,并准备了一些三明治和饮料。莉萝负责‘照顾’零食,她从厨房的篮子里挑选了最好的苹果、梨子和李子让梅格洛尔给她切。
他把一切都包好,又塞了一条毯子和一双拖鞋给莉萝到篮子里,然后她热切地把他从洞穴里拖了出去。“你知道你在去哪儿吗?”当她把他从门口拉到街上时,他问道。
莉萝停下来,皱了皱鼻子。
“那我来带路,你稍后再带我们回来怎么样?”他说完便开始朝着水边走去。小河流动缓慢,旁边的草地郁郁葱葱,莉萝在前面跑着寻找完美的野餐地点。
“这里,”她喊道,梅格洛尔跟上去,铺开毯子和食物容器。她马上开始吃起芝士三明治。
“好吃吗?”他问,莉萝点了点头。
“你带那个小竖琴了吗?”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点了点头。“带来了。你想让我弹点什么吗?”在她点头后,他拿出小竖琴坐下,手指在琴弦上舞蹈。
四下静谧,鸟儿随着他的旋律歌唱,蜜蜂和偶尔的蝴蝶围着他们跳舞,莉萝吃饱以后就开始追一只小黄蝶,又趴在毯子上,用她的小放大镜观察周围的花朵,梅格洛尔继续弹奏着欢快的曲子,直到太阳下山。
夜风清凉,他强行把拖鞋穿在莉萝的脚上,她安顿下来,围绕着他的腿蜷缩成一团。他的欢快旋律变成了一首缓慢的歌,几乎是摇篮曲,他一直弹到深夜。他看了看因为白天奔跑而累得睡着的莉萝缇,用一只手拉了拉他们的毯子边缘,盖住她,然后继续弹奏。梅格洛尔看着几步之遥的懒洋洋的河流,慢慢地将摇篮曲融入《诺多兰提》,目光没有离开水面,那水面映照着头顶无数的星星。
今年,是他来到夏尔以来第一次,没有在这一天去往海边。不知为何,这感觉不对。他打破了近七个世纪的传统,但他怀疑无论奈雅在哪里,他也不会因此生气。他不会要求他把莉萝独自留在家中,就为了在自己逝世周年纪念日向着海浪演奏挽歌。天哪,奈雅说不定还会因为他的费艾诺家族性戏剧化基因而敲他的头。
他没有歌唱,他从不在夏尔附近开口唱《诺多兰提》,只在一把竖琴上演奏。因为这是一首非常忧郁的曲调,从来如此。他从开始演奏到结尾,以风的静谧,以蟋蟀和青蛙的声音为证,兴许真的有人在听这长达四小时的哀歌。
最初,如果按照他的意图,曲子原本只有一个小时,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断地续写。曾经那首关于第一次亲族残杀的哀歌,如今从第一次亲族残杀讲到了第三次,讲述诺多领主和国王们的故事,讲述贪婪与战争如何带他们走向堕落。然而,最后一节,他轻声吟唱。他不会写下那一节,不会写下埃昂威军营的袭击,写下他兄弟的死亡。那是独属于他的故事*。
的确,将这段故事隐去不讲是多么自私啊,但没有人需要知道。他满心沉重,唱到最后,终于不再凝视水面,看着沉睡的小精灵。很好,他想。
他再次回望水中繁星的倒影,叹了口气。“哎,奈雅,你会喜欢这里的,” 他低声说着,开始静静地收拾东西。他把睡着的小精灵裹起来,抱起她,又吻了吻她的额头。他再次望向天空。“哎,你也会喜欢她的。”
可惜他不会认识她。他提起篮子,回到他们的家,把莉萝缇放在小床上,又把餐具洗干净,把篮子放回原处。等到家务都处理好,他走到厨房的小日历前,带着莉萝可能会担心的笑容将这一天划去。
她总是为他担忧,他不需要她在为他古老的悲伤而揪心了。
第二天,他们一起烤出甜蜜的桃子布丁,莉萝一如既往地用笑声填满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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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写下那一节,不会写下对埃昂威军营的袭击,写下他兄弟的死亡。那是独属于他的故事。The one verse he would not write down, the account of the raid of Eönwë’s camp and the demise of his brother. Those words were only for him.
这个原文看起来非常像是说“只献给大梅的话”,但我感觉是指“只留给二梅自己的秘密故事”的意思。一是因为前面he和his都是二梅,him应该也是;二是因为后文二梅跟第一纪元死去的某些精灵角色(我没剧透!!)再次见面时,仍然坚持大梅死亡保密,就是拒绝给任何人讲大梅具体怎么死的,导致没人知道跳火山的事。这里跟原著不太一样...
要一直等到下一篇文,双梅真正见面才能知道二梅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看眼pdf页数——好大工程!深吸一口气
Chapter Text
第十五章 莉萝缇
“阿达?”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擦着灶台。
“我们可以去看比尔博吗?” 自从他们上次见到比尔博,都过了好几个月了,好几个月!莉萝真的很想念他。即使比尔博忙着读书,不和她玩耍,她也不介意。
有时他一边给她读书,一边让她玩耍,他的书比梅格洛尔的有意思多了。
也许她可以请比尔博借些书给精灵,这样他就可以不用读那些无聊的历史书给她听了。
“恐怕比尔博还没有回来,”他回答,洗了洗手。莉萝往烤箱里瞟了一眼,不禁舔了舔嘴唇。他们正在为托曼先生*烤一个苹果派,因为今天是他妻子的生日,她最喜欢带果粒的苹果派。他们和阿达有某种关系,但她不确定是什么关系。
托曼·绿手先生起初有点可怕。莉萝直到初冬才真正见到他,那是在她和比尔博来到这里几个月后。一只巨大的猪,大得像只施米尔,逃进了托曼先生的花园。莉萝看到他挥舞着锄头,把猪从巨大的生菜中赶走。
那真的很吓人。
“他什么时候回来?”
梅格洛尔耸了耸肩,用皮绳把她的头发绑起来,揪的她皱起了鼻子。“我不知道。图克家的人去冒险时,什么时候回来是没有定数的。但我们把派送给托曼先生的时候,我们可以顺便检查一下巴袋底洞,确保一切正常。无论如何,我需要给树旁的花浇水。”
莉萝点了点头,又看向烤箱。“我可以吃一块吗?”
“嗯,还没烤好。而且是为托曼的妻子准备的。所以我们稍后得再做一个。”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派听起来很不错。真的很好。她迅速点头。“好!”
“小声。”
她皱了皱鼻子,讨厌的小声。一旦派做好,他们就出门了。这次梅格洛尔没有强迫她穿鞋,但他还是带上了一双她的拖鞋。如果他在天气暖和时可以赤脚走路,她也可以。
他们把派送给了托曼先生,然后去了比尔博的霍比特洞。阿达拿走了汉姆法斯特先生保管的钥匙,走进去检查一切是否正常。莉萝坐在霍比特洞前的小长椅上,摆动着双腿。环顾四周,她能理解为什么比尔博喜欢这里。你可以看到很多关于夏尔的东西,阳光正好照在你身上,感觉很温暖。
她听到一个沉闷的声音,回头正好看见梅格洛尔在洞里蹲着,抱着他的前额。她吃吃地笑起来,站在长椅上。他锁好门后,她举起双臂,他过来试图把她抱起来。
“不,”她推开他的手,伸手拉他的头发。
“啊,我明白了,”梅格洛尔说,弯下腰。
莉萝仔细检查了他的头。“没有角。”
“谢谢你,小家伙,”他说。“我们只要再给树和周围的花浇水,然后就可以回家了。”他停顿了一下,“实际上,我们可以先去市场。我觉得皮妮今天有个摊位,那里说不定有些毛绒玩具。”
莉萝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皮妮小姐有最好的毛绒玩具,所以她拥有的其他东西肯定也很棒!梅格洛尔去拿了两个浇水壶,并在街对面山下的小溪中装满了水。莉萝看着他浇水。
一位霍比特人走到大门前,清了清嗓子。梅格洛尔看向她。“下午好,萨克维尔-巴金斯小姐。今天天气不错,你感觉如何?”噢,她的名字里有巴金斯,就像比尔博一样!她有点吸鼻子。也许她生病了,需要纸巾。“我很好。他还没回来吗?”
梅格洛尔缓缓摇头。“没有。”
“如果他新年之前还没回来——”
“那又怎么样,萨克维尔-巴金斯小姐?”阿达眯起眼睛,倒空了第二个浇水壶。“据我所知,他正在进行一次长期的徒步假期,直到另行通知。”
霍比特人嘟囔了一声。“他疯了一样地尖叫着要冒险——”
“他说他要进行一场冒险。许多图克家族的人将他们的假期称为‘冒险’,尽管他姓巴金斯,但他也属于图克家族。”梅格洛尔收起了水壶。
“好吧,仍然。我是最近的亲属,如果他不快点回来,我就要去请长官*定夺了。”【*Thain长官,指夏尔名义上的最高管辖者】
梅格洛尔非常轻地叹了口气,莉萝怀疑霍比特人是否听到了。“那么长官会告诉你,你最早能够声称拥有袋底洞的权利是在他离开后一年零一天。即便如此,你也不是最近的亲属,考虑到他有很多叔叔仍然在世,他们的亲属权利要高于你的丈夫,因为他们比你的伴侣年长。”他歪了歪头。“你应该知道,我非常熟悉夏尔的法律。不管怎样,汉姆法斯特正在照料花园,”他说完抱起了莉萝,走出门并坚定地关上了大门。“祝你有美好的一天,萨克维尔-巴金斯小姐。”
霍比特人哼了一声,走下小路,绿裙子在风中飘扬。梅格洛尔哼了一声。“真是个令人不快的女人。”
“那是谁?”莉萝问。
“洛比莉亚·萨克维尔-巴金斯。比尔博的一个亲戚。她一直盯着比尔博的家眼馋呢。”
莉萝皱了皱鼻子。“我不喜欢她。”
梅格洛尔笑了,点了点头。“可以理解,但请还是对她保持礼貌。不喜欢不意味着你可以对他们无礼。他们仍然值得尊重。”他们沿街走下去,莉萝抓住了他的一缕头发,笨拙地编起来。她需要多多练习。
他们到了市场,阿达让她下来。一旦她的脚踏实地,就跑向皮妮小姐。她有点失落,因为皮妮小姐没有什么毛绒玩具,但有很多桶。
“你好,莉萝缇,”她高兴地说。
“那是什么?”她指着桌上的一个小桶。
“带浆果的凉布丁*。一种夏日的美味甜品。”她俯身倾过桌子,压低声音说,“不要告诉梅格,但我会把每种都让你尝一小勺。” 【*cool custard,也翻译成蛋奶油、卡仕达】
莉萝迅速点头,掂着脚尖弹蹦跳跳。“那么多勺!”毕竟桌上有六个桶。
皮妮微笑着点头。“我知道。但我们将破例。这是柠檬的,不像你想的那样酸。这是黑莓的,这是草莓的,这是樱桃的,这是香草的。”
“这个呢?”她指向第六个桶。
“黄油硬糖,但这里面有酒精,而你,小家伙,还太小了。所以你将得到你最喜欢的那个的第二勺。”
哦,听起来不错!皮妮给她一个小木勺,让她尝了凉布丁,它又凉又美味!莉萝最喜欢柠檬味的,所以她得到了第二勺。它真的不酸,只有点像青苹果的酸味。
“你是在给她喂糖吗?”梅格洛尔在莉萝缇背后问。
皮妮咧嘴一笑,耸了耸肩。“她已经够甜蜜的了,但她看起来有点热,凉布丁是这样的天气的完美对策。”
梅格洛尔笑了笑,放了几枚硬币在桌上。“请给她盛一大勺吧。”
这就是莉萝得到一个很大的柠檬布丁的方式,装在一个华夫饼筒里。他们走回去,也许这个球有点太大,所以她把吃了一半的东西推到梅格洛尔的手中,他干脆地吃光了剩下的。
那天他们没有烤苹果派。他们在霍比特洞前面的小圆形石院子里吃了一顿简单的野餐晚餐,然后梅格洛尔把他的大竖琴搬到外面,弹了一些很好听的歌。他们把前门留了一条缝,这样莉萝就能在床上听见他的歌声,慢慢入睡。
+++
她以前来过这里。莉萝环顾四周。但这次草地上的花儿更多了!她摘了一朵小雏菊,在一旁坐着,双腿伸直,脚尖轻轻摆动。
她嗅了嗅,露出了笑容。
“是我的小花回来了吗?”
莉萝的头快速转向,她爬起来,跑向那位高挑的女精灵。“娜娜!”
她被紧紧拥抱,她的鼻子紧贴在娜娜的脖子上。
“你好,我的小花*。我好想你。”【little flower】
“我也想你,娜娜,”她低声说。
“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呀?”
莉萝摆动着双腿,紧紧地抱着娜娜的脖子。“今天我尝了凉布丁!真的好吃极了,连柠檬味的也一点都不酸!皮妮小姐说里面加了很多蜂蜜和糖。”
“这么多甜的,我的小花。你吃蔬菜了吗?”
她点了点头。“我还吃了两次讨厌的绿豆!阿达梅格特别高兴。”
女精灵点了点头,坐下来,紧紧抱着小精灵。“我可以想象。你开心吗?”莉萝点头,并拿起一缕女精灵的头发,开始编成一条不整的辫子。“是的,但我想念比尔博叔叔。”
“比尔博叔叔?”
“是的,娜娜,”她哀求道。“他去冒险了,还没回来,我非常想他。”
“他去哪里冒险了?”
莉萝耸了耸肩,又拉出另一缕头发,也编成辫子。“阿达梅格不知道。但是有矮人在比尔博离开前来访。他还提到了一个巫师。”
“那他肯定是和他们一起出去了。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他肯定也很想你。任何人都会。”她在小精灵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长时间的吻。“你的阿达今天不在这里,也许他会出现在你的下一个梦中。”
莉萝稍微有点哽咽,点了点头。“我想念阿达。还有你,娜娜。”
女精灵擦去莉萝脸颊上的一滴眼泪,并亲吻了她柔软的肌肤。“我们也想念你,在苏醒的时刻,在长眠之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梅格洛尔照顾你好吗?”
“很好,”莉萝喃喃地说,她更加依偎在娜娜的怀抱中。“他唱歌很美,还确保我吃那些讨厌的蔬菜。”
“蔬菜很重要,我的小家伙。你知道的。”
她点了点头,小手攥紧了娜娜的上衣。“你觉得我可以养只兔子吗?”
+++
曼督斯殿堂的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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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停止这种偏爱了,伊尔牟。”
维拉抬头看向审判命运的灵魂主宰,他歪了歪头。“我没有偏爱任何人。”
“你偏袒那个精灵孩子。”
“这并非我的意愿,而是雅凡娜夫人的请求。”
灵魂的主宰环视四周,目光聚焦在他的殿堂遥远角落里一对微渺的灵魂上。这两个灵魂都还没准备好离开他的殿堂,重新生活。“他们知道你给他们的孩子传递梦境吗,他们也看着那些梦境?”
伊尔牟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隐秘的微笑。“孩子的母亲给了我接近她的自由。”
“只有一次。”
“从未精确到次数。我必须承认这确实引人入胜。”
内牟深深叹了口气。“是因为那个小精灵与雅凡娜夫人的孩子们住在一起,还是因为她在一个杀亲者的照料下?”
“两者都是,也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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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不知道有没有意义的重大疏漏:前面一直出现的汉姆法斯特(就是比尔博老让他留信,还让他送莉萝回二梅家,莉萝不要,说他好话唠那个)似乎是戒里的山姆·甘姆吉的父亲“老头儿” 汉姆法斯特·甘姆吉…
*前面那个托曼·绿手Tolman Greenhand真的没找到。是年应为TA2940,魔戒里的托曼先生出生于2941年,对不上。我怀疑作者笔误,可能是想写霍尔曼·绿手Holman Greenhand?他生于TA2892年,是山姆的父亲汉姆法斯特的师父,跟比尔博关系较近,《霍比特人》最后,他在比尔博的财产遭到拍卖时前去维持秩序,不让人们破坏比尔博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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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短小的过渡章...恭喜莉萝小朋友获得宠物小兔两只~
——星穹啊你怎么还在路上!你阿塔都在这里给别人家孩子买小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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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梅格洛尔
梅格洛尔瞪着她。
莉萝回望着他,拇指扭来扭去。他叹了口气。“不行。”
莉萝哼了一声,跺了跺脚。“行嘛。”
“不行。”
“行嘛。”
“不行。”梅格洛尔放下斧头,从树上摘了一颗梨,在他的外套上擦干净,然后递给她。她咬了一口,舔了舔嘴唇,对这甜美多汁的水果感到高兴。或许这种分心的办法会有效。
“行嘛。”
当然,这是行不通的。
他抑制住叹息。“莉萝,你不能养兔子。”
她又哼了一声,咬了另一口梨。“但我想要一只嘛。”
“我也想要永远完美的馅饼皮,但我们总不能得到所有想要的,”他反驳道,也为自己摘下一个梨。他还想要他的兄弟们回来,想要摆脱誓言。但是,现实是你不可能拥有想要的一切。“首先,你打算把兔子放在哪里,嗯?”
莉萝扫视了一下后院,指向了小屋。“就放那里。天气暖和的时候,它可以在草地上蹦蹦跳跳。拜托,梦中的娜娜说她不反对。”
梅格洛尔停了下来,叹了口气,仰头看向天空。那些被诅咒的维拉应该停止编织小精灵的梦境了。或是她的母亲。或是不管是谁给她这个关于兔子的糟糕想法。一只宠物兔子!甚至不是长大后可以烤来吃的那种。只是…为了拥有它。
“好吧,但你的娜娜不必清理兔子的笼子。”
“我可以清理,”莉萝哼着声,又咬了一口梨。
“你能还是你会?”莉萝保持沉默。梅格洛尔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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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能听到奈雅的大笑声。梅格洛尔皱了皱眉,把镐子放到一边。他对那种大眼睛和撅嘴讨好的表情没抵抗力。天啊,他真的需要在这方面加强锻炼,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
他哼了一声。但现在,他必须拆除他的石棚左侧的一面墙,将其扩展几米,以便能够放进一个该死的兔子笼。今天莉萝和希瑟在一起,所以梅格洛尔有时间完成这项工作。他审视着自己一块块小心拆下来的石头,这些石头将被重新利用在扩建中。他皱眉。是的,奈雅肯定会因为他的痛苦和软弱而捧腹大笑,安巴茹萨也是。
梅格洛尔开始砌筑砂浆,重新搭建墙壁。他得赶快完工,这样明天他就能扩建屋顶,覆盖他为棚子新增的两步宽的空间。室内的地板稍后再处理。如果莉萝以后经常来这里,他还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把工具锁起来。
当太阳下山时,他已经建起了扩展部分的墙壁,这次他要感谢一下他的诺多天赋,他洗了个澡,去接莉萝。去塔克领的路对他来说并不长。他按响了门铃。
希瑟打开门,露出笑容。“晚上好,梅格。请进,我们决定一起吃晚饭,你也来拿只盘子吧。”
他笑着低头走了进去。“谢谢你,oriconyë*。我今天真的很忙。”【*希瑟(欧石楠)的昆雅+女名后缀】
希瑟点点头。“我听说你在建什么东西?”梅格洛尔挑了挑眉。“希尔迪方德看到你把一车石头运到了你的小屋。”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转身向厨房走去,头撞在了门框上,呻吟道,“下次千万给我个头盔。希尔迪方德如果想要他下一个生日的李子馅饼,就得停止胡说八道。” 他低头走进厨房,在莉萝旁边坐下,莉萝拉低他的头仔细检查了一下。
“没有角。”
“谢谢你,小家伙。晚上好,贝拉,法洛。”他对希瑟的父母微笑,然后回到莉萝身边。“今天和希瑟玩得开心吗?”
她点了点头。“法洛先生给我雕了一朵花!”
“是吗?你说谢谢了吗?”
莉萝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霍比特人大声说:’谢谢’。
“别担心,亲爱的,”他笑着说,“只要你吃了你的蔬菜,或许我不久就会再雕刻一个。”
当希瑟在他面前放下一只盘子,梅格洛尔表示感谢,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中吃饭,他只需要提醒莉萝至少吃掉一半的蒸南瓜两次。
当所有的盘子都被清洗干净后,莉萝揉了揉肚子,蹬蹬脚,用大眼睛看着希瑟。霍比特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一个,只能吃一个。”
莉萝尖叫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开了。梅格洛尔看着她,歪了歪头。“我很高兴看到她的乞求对你也有同样的效果。”
“所以你的确是在为她建造些什么,”法洛问道,梅格洛尔点了点头。
“我现在要扩建工具棚,好放进一个该死的兔子笼。”他叹了口气,“一个兔子笼。诅咒那个在她脑海中种下这个想法的家伙。”
法洛笑着,擦了擦桌子。“如果你想,我可以看看有没有人有兔子给她。”
梅格洛尔叹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不太麻烦的话?只要看看是不是小品种的。”
霍比特人点头。“我认识布理有人养矮种兔子做毛皮的。我肯定可以和他讨价还价弄来一只。”
“谢谢你,法洛。但不着急,我还得先建那该死的笼子。”
莉萝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罐饼干,她绕着每个人分发一个饼干,然后爬回座位,高兴地咀嚼燕麦饼干。法洛没什么拿手菜,但尽管如此,他的燕麦饼干好吃得要命。梅格洛尔不奇怪她会喜欢,因为他自己也非常爱吃。
+++
梅格洛尔及时伸出一条腿,阻止莉萝撞到草地上的土堆。“你得小心点。”他责备她。
“我要养小兔子了!我要养小兔子了。”
当莉萝看到梅格洛尔扩建了小屋,并且拿出搭建木梁的工具时,这几乎是她唱着说着的唯一一句话。“如果我们不建好兔子笼,你是不能养兔子的。你想帮忙吗?”莉萝点了点头,他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把一张砂纸压在她的手上。“你来回磨木头,让它变得光滑,去除木刺。”
她满怀热情地磨起木梁来,梅格洛尔站起身来,取来了制作兔子围栏的材料。笼子最终的大小并不需要那么大,因为它横跨整个小屋的宽度,大约有一大步那么深。但既然冬天必须把动物关在小屋里,他还是愿意给它多一点空间。
“现在该做什么呢?”
他回头看向莉萝,蹲在她旁边,用手指摸了摸她磨过的边缘。“做得很好,小家伙。我相信我还需要帮忙把笼子的格栅安装到木框上。”莉萝咧嘴一笑,点了点头,扔下砂纸跳进小屋。
他们一起安装好,并且她还帮助他制作了一个小喂食盘和两个藏身处。也许有一天她会进入木工行业,她的学习能力很快,直觉上知道必须顺着木纹而非任意交叉磨木头。
“你知道你需要好好照顾小兔子,对吧?”她点了点头,把藏身处推到笼子的另一边。“是的。”
“很好。”
+++
法洛大约在他们完成内部笼子两周后归来,梅格洛尔和莉萝也为兔子建造了一个更大的室外笼子,这样它在天气好时可以在草地上跳来跳去。这番努力让梅格洛尔非常确信,随着莉萝的成长,木工会成为她的一项技艺。又或许是建筑学,因为她很快就能想象并设想出笼子的样子以及他们需要什么,而不用梅格洛尔多说什么。
天哪,她真的非常聪明,他甚至发现自己不再对伊尔牟大人偶尔干涉小女孩的梦境感到抱怨。
法洛笑着放下编织篮。“莉萝缇,快来!”
小精灵跑到霍比特洞的前面,兴奋地在踮着脚跳个不停。梅格洛尔蹲在她面前。“记得我们说过的。我们两个要一起照顾它,不只是我。你也要帮忙清理笼子。”莉萝眼睛睁得大大的,笑容灿烂得仿佛可以与天上的太阳媲美。梅格洛尔小心地拉近篮子,打开了一个搭扣。
莉萝缇倒吸一口气,跪在篮子前,伸手进去抚摸那两只毛茸茸的小兔。
其中一只全黑,长着小白脚,另一只则是白色,身上有大块的棕色斑点、垂耳。梅格洛尔真的很难抵抗莉萝祈求的眼神,他甚至可以想象奈雅大笑的样子。毕竟,兔子是群居动物。
尽管他有种预感,清理笼子的任务最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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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a这章原作者木有什么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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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一句翻成“但你的兔子不必清理娜娜的笼子”居然看了两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发出去之后扫了一眼,发出尖锐爆鸣声(碎了)(改了)(对不起莉萝妈,不该把人家关在笼子里)(对不起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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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梅格洛尔
“莉萝,快点,我们可不能迟到。”梅格洛尔叫着锁上洞房的门。莉萝从后花园跑来,抓住他的两根手指。“你把棚子的门关上了吗?”
莉萝点了点头。
“很好,”他不想再第三次在花园里追兔子了。但至少莉萝还乐于照顾两只小兔,她甚至还帮他清理过几次笼子。
太阳缓缓升起,为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尽管已是九月下旬,但天气仍然炎热,最好在天气热起来之前完成工作。
他们沿着小路走到夏尔东部,霍比特人们正在这里准备收获。在田地的一侧,几棵古老或是新种的苹果树排成一行。当梅格洛尔告诉她土豆和苹果都到了收获的时候,而他准备帮忙采摘苹果时,莉萝坚持选择挖土。
田里有几个霍比特人正在移除土豆的枝叶。梅格洛尔看到了汉姆法斯特,于是带小精灵向他走去。“日安,汉姆法斯特。”
那霍比特人抬头一笑。“确实是美好的一天,梅格,虽然有点太热了。你今天来帮忙吗?”
莉萝点了点头,代替他回答:“我要挖土豆!”
汉姆法斯特笑着点头。“那我们就一起挖土豆,让梅格去摘苹果。如果他去挖土豆,他可要永远驼背了。”
梅格洛尔假装皱眉。“大嘴巴,汉姆法斯特。”
莉萝咯咯直笑。
“好了,你知道在哪能找到我。我的篮子里还有额外的水和零食给她,需要的时候就过来拿吧。”梅格洛尔快速地在莉萝的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走向树木。有几个霍比特人已经在摘取低垂的苹果,梅格洛尔开始摘取上层的果子。有些树并不比他高多少,所以摘最高的果子很容易。对于那些比他高的树,他爬上几个枝条。(或者他踩着一个箱子,以免他的重量折断细小的枝条。)
有三次,他听到莉萝跑到他正在工作的树下,从水袋中喝水或吃他带来的三明治或葡萄。他确信他也听到了戴茜在下面的声音。
午餐时,大部分广阔的田地已经收获完毕,装了满满几辆马车,都拉走了。梅格洛尔和他的同伴们,主要是布朗家族、绷腰带家族和北图克家族,正好摘完了最后两打苹果树,他向他们愉快地道了别。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汉姆法斯特和莉萝。他拿着几乎空了的篮子,戴着手套的手摇晃着走向他们,压抑住一声叹息。他知道她到一天结束时肯定是脏兮兮的,但他没想到她的整张脸会沾满灰尘。浅蓝色的裙子也很脏,但不知怎的,这个小精灵看起来比他想象得还糟。
“这是怎么回事?”他难以置信地问。
莉萝大笑。“我挖了好多土豆!哦,还摔倒了四、五次。”
梅格洛尔蹲下来,小心地抱住她的脸。“摔倒了?哪里疼吗?”他检查了她的皮肤,然后抓起她的手看是否有擦伤。“不疼,阿达。”
他点了点头。他再次审视她。“我们去小溪洗洗怎么样?洗掉一些灰尘,降降温?”
莉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点了点头。“好!”
“屋里的声音。”他拉着她的手,带着她离开了场地。等等,不,他们还没在室内。哎,这种反射他也得改进。
“我们在外面,”她抱怨着,迅速拉着他沿街走。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的确,对不起。”他们到达了河流的一个浅而缓慢的部分,梅格洛尔放下了篮子。当他转身时,心脏几乎要从喉咙跳出来,他向前一跃,猛地抓住莉萝,她自己脱掉了裙子。这还好,她还穿着内衣。但她正要走进水中,这可不行。
他深呼吸。“莉萝,你不能自己一个人跳进河里。”
“但我想游泳,”她抱怨道。
他眉毛一挑。“你会游泳吗?”
“不会?”
他又深呼吸了一次。好吧。“那就更有理由不要直接走进河里了。”他坐在河边,裤脚卷到膝盖。“你可以进去,但只在你能站立的地方。”
莉萝高兴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凉爽的河水。梅格洛尔站起来,跟着走到水刚好没过裤脚的地方。“过来,我可以教你怎么游泳。”
莉萝走过来,抬头看着他。“你会游泳吗?”
他忍住笑声。如果不算他在第二纪元和大部分第三纪元漫游期间几乎淹死的几次,他其实是个相当出色的游泳行家。“是的,我会游泳。大多数成年人都会,或者应该会。是我母亲教会我的。”
“娜娜也喜欢游泳,”莉萝说着,在水里踢起几点泥土。
“嗯,我相信一旦你们重聚,你、你的娜娜和你的阿达在天气好的时候会一起去游泳。现在我可以教你一点,好吗?”
梅格洛尔从来都不是个好的游泳教练。他更擅长教音乐,甚至是像长笛或小提琴这样他不怎么演奏的乐器。可是,教莉萝却十分容易。到了下午太阳下山时,他们又吃了四顿点心,他的裤子已经彻底湿透了。
他们回家,梅格洛尔炖了一锅清淡的番茄汤,尽管空气温暖,但他们在凉爽的河水中呆了几个小时,他想保证莉萝暖暖和和的。
到了夜晚,他背着他的大竖琴出去,演奏直至半夜,他的歌声陪伴着最后一批还未离开夏尔的肥沃土地,寻找过冬之所的鸟儿。
+++
几天后,他给莉萝穿上了更厚实的衬衫和裤子。真正的秋天总算来临,朔风转凉。他牵着莉萝的手,走向市场买些杂货。
他们一到市场,莉萝就雀跃地跑向皮妮的摊位。梅格洛尔给了她一把硬币,让她自己随便挑,希望她能习惯使用货币,并且学会规划预算。
他拿起他需要的东西,转身去接莉萝。他停下来,看到铁匠铺的门打开着。希尔德里姆不到下一个星期二是不打算开门的。
他走向铁匠铺,探头看见两个矮人*在打铁。梅格洛尔暗自隐藏了惊讶。啊,原来这就是霍比特人警告过的行人。矮人女士抬头,露出惊诧的眼神。他是——第一,高个子家伙,第二,是东方剩下的少数卡拉昆迪*之一,第三,一个在夏尔的精灵。她的震惊是有道理的。【*原文a dwarf and a dam,就是一个男矮人和一个女矮人。Calaquendi光明精灵,指二梅见过双树所以两眼放光】
他礼貌地点头。“下午好。”
“日安。需要帮忙吗?”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实话说,我只是好奇谁在打理铁匠铺。我没想到是矮人。但既然你问了……预订十二个新的箭头算是过分吗?我的箭头都弯了,太老旧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十分乐意。你什么时候需要?”
“哦,不着急。我还会在这里再待几天,所以也许一周后?或者你们选择离开时。”
“我们还会在这里待另外五天。”
“那就五天。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预付款项。”男矮人点了点头,梅格洛尔便付了所需的钱。
当他准备离开时,莉萝抱着一只小布蝴蝶冲到他的腿边。
“阿达,看看皮妮小姐给我的!”
他点了点头。“太漂亮了,小家伙。这有没有超出我给的钱?”当她点头并向他展示她的最后一枚硬币时,他柔和地笑了。“非常棒,莉萝。”
她的眼睛在铁匠铺里四处游荡。“哦,矮人好几个(dwarfs)!”
“说矮人们(dwarrow),”梅格洛尔纠正道,“没错,是矮人。”
“你们认识比尔博吗?”她向两人询问,两人相视一眼,显得有点困惑。“呃,不,我们不认识你说的这个比尔博。”
莉萝撅嘴,但又再次环顾四周。“矮人们擅长做珠宝,对吧,阿达?”
他点头。“是的……如果那是他们的手艺,那么他们能做得比精灵要更出色。”
“比精灵还要出色?”
梅格洛尔点头。“是的,我在小屋里的那把小匕首就是矮人制造的。你为什么这样问?”她举起双手,他把她抱起来。
“我可以要一个带花的发带吗?”
“金属做的发带不是最好的选择,小家伙。”他眯起眼睛。他可以在今年的新年给她做这个礼物。他凑近她耳边低声耳语。
“我也能做到吗?”
“嗯,你得等到新年才能收到,但你完全可以问问他们能不能做。”
小精灵回头看向矮人们,咬了咬嘴唇,紧抓着毛绒玩具。“你们可以给我做一个小小的金属花吗?一个漂亮的小花?”
矮人女士歪了歪头,微笑着。“我确信我们可以为你做一朵花,是的。你喜欢哪一种?”
“玫瑰——不,郁金香!”
“用屋里的声音,”梅格洛尔说,“其实,要么是玫瑰,或者向日葵。”他掏出了一些硬币——比应得的钱多一些——递给矮人。那人抬头看着他,眉毛一挑。梅格洛尔耸了耸肩。“矮人的手艺是最好的。这是值得的,我能支付得起,矮人大师,不用担心。”
矮人短促地点了点头。“很高兴与你们做生意,精灵大师,精灵小姐。” 莉萝咯咯笑着,害羞地挥了挥手。“谢谢你的礼物。”
他回家,嘴角还挂着微笑,着手准备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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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星穹终于出发了!
——然后走了两章才到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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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他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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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埃尔隆德
埃尔隆德接到的第一则讯息是来自东方一个名为埃斯加洛斯【长湖镇别称】的人类城镇的不幸遭遇。一条龙占据孤山,焚毁城市,造成了许多居民的伤亡。
第二条消息息由一只渡鸦带来。它尽管年老,依旧雄伟庄重,傲然宣称恶龙已被击败,橡木盾和他的同伴已夺回孤山,重建了往日的王国。埃尔隆德向这只鸟表示了感谢。渡鸦十分骄傲,而且作为能说会道的信使,它们理应得到一些尊重。
第三则来自瑟兰杜伊的信鸽,出人意料地通知他,在埃瑞伯和河谷城的山谷之间发生了一场战斗,这就是过去几个月里哥布林和奥克活动增加的原因。现如今,大绿林的瑟兰杜伊、埃瑞伯的梭林和河谷城的巴德之间已确立了初步的和平条约。
听到这些消息,埃尔隆德做好准备,在即将到来的秋季迎接更多的矮人旅行者。许多矮人在龙第一次到来时就不幸流离失所,只能前往埃瑞德路因。虽然当时,除了少数带着幼子的矮人外无一人曾到伊姆拉缀斯寻求避难,但埃尔隆德宁愿做好准备,以便帮助他们返回故乡。
到了四月,他再次接待了比尔博·巴金斯和米斯兰迪尔。
不难注意到霍比特人身上的变化。曾经保守和胆怯的他,现在显得更加自在,言谈也更加开放。不过,后者也可能是由于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趁他不注意,一劲儿为他添酒的缘故。
他们在俯瞰山谷的阳台上愉快地谈论文学;五月末,轻风温暖,蜜酒香甜。他们坐得越久,谈得越久,比尔博也越发怀旧起来。
“哦,我真希望我的家还好好的,”他感叹地说。
“怎么会不好呢?”埃尔隆德问。
比尔博摆摆手。“亲戚多的麻烦。有一个很喜欢钥匙和我的银汤匙。不过我相信,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喝了口酒,叹了口气,“不过,我希望老梅格能记得去扫扫灰尘。如果尘土积赞一年多,那就太糟糕了。”
埃尔隆德坐直了身体,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老梅格是谁?”
埃尔隆德、米斯兰迪尔和他的儿子们几乎可以看到霍比特人在这个看似无害的问题面前如何迅速筑起了防御的墙。埃瑞斯托在和格罗芬德尔共进晚餐后加入了谈话,此时,连他也挑起了好奇的眉毛。埃瑞斯托是第一次听说这位霍比特人。
霍比特人周围的最后一层防御松动得很慢,但埃尔隆德耐心地坐着。
“啊,一个邻居和好朋友,真的。不幸的是,在夏尔这儿他真是太高了。” 他笑着说, “我敢打赌,他每周至少有一次脑袋撞上门板,但从不敢抱怨和骂人。”比尔博一边想象着,一边笑了。
他?这确实令人惊讶,经过五千多年的岁月,埃尔隆德不那么容易自乱阵脚。可这会儿,他却吃了一惊,他本以为“老梅格”只是一个民间故事,一个年长的霍比特老奶奶。
“我听说过他的传说。”埃尔隆德缓缓说道,“我儿子说他会做很棒的苹果派?”
比尔博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哦,确实如此,不过比起苹果派,我更喜欢李子酥皮。水果馅饼和蜂蜜蛋糕也很棒,不过蜂蜜蛋糕对我来说有点太甜了。埃尔隆德大人,如果您的儿子能吃上一块,那真是个不小的荣幸。老梅格一直珍藏着秘方,而那些吃过的家伙倒把它们藏得比支票还严实,尤其是在冬天,新鲜水果难以获得的时候。” 他转过头来,满怀感伤,“我迫不及待想回到夏尔去。冒险固然有趣,我也交到了许多新朋友,但现在我更渴望我的扶手椅和壁炉。也许他晚上的歌声会让我在第一晚就安然入睡。”
晚安曲。埃尔隆德不是一个妄下结论的人,这少有益处,但听到这些零散的事实,他很难固守底线。
他。高个子。喜欢食物。晚上唱歌。
埃瑞斯托似乎突然僵硬了,埃尔隆德和他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他唱歌?”他问比尔博。
霍比特人并没有注意到同行中两位精灵身体语言中那微妙的变化。“的确如此,他的歌声是你听过最美好的。夏天,若你漫步整个夏尔,会发现每一扇窗户都在夜里打开,让歌声传进来。我相信他现在肯定写了好些新歌,到了秋天就会唱给我们听。他喜欢在那时首次发表他的歌曲。“云雀和乌鸫不是我的听众。因为当它们的歌声停止时,我便将填补空白,直到它们归来”,他总是这样说。噢,保佑我,我正好那时该到家了。”
埃尔隆德与埃瑞斯托交换了一个长久的眼神,然后他的目光与米斯兰迪尔相遇。巫师挑了挑眉,那古老的眼眸中一点儿线索都没有透露。也许他隐藏得很好。
当晚,他们各自回房休息,埃尔隆德发现自己久久坐在毗邻卧室的书房里。埃瑞斯托未经敲门便走了进来。他关上门,靠在门上。“容我一问,我们对霍比特人所说的事情有相同的怀疑吗?”
埃尔隆德向后一靠,叹了口气,揉了揉鼻梁。他不知道该怎么想。一方面,一簇希望的火光正在他心中燃起。另一方面,是不可逾越的现实,一切都基于几千年前的记忆。
“我认为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我的朋友。”
“你认为是他吗?”埃瑞斯托在窗边的空扶手椅上坐了下来。
“我不能确定,尽管我仍然感觉我们的灵魂之间有联系,无论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如何拉长和磨损它。”
埃瑞斯托皱了皱眉。“我上次听到流言大约在西北方的海岸。那是大约九十年前的事了。”
“真的吗?我以为是一百三十年前从一位商人那里听说的,说是在埃奈德*以南。”他叹了口气。【*曾是阿尔诺领土的一片荒原】
“或许……调查这件事不算过分?”
当然,他自己也曾想过。但人要如何追寻一阵不过是谣言、传闻和模糊听闻,甚至可能根本不是事实的一切?
“但又为了什么呢?我住的地方并不是秘密,但他却从未寻找我们。”这是事实,埃尔隆德痛恨这一点。作为一名学者,如果他敢以此自豪的话,其实是最著名的学者之一,他应该最重视事实高过一切。但这个真相令人不安,太少而又太广泛。
知道他的养父不愿接近他,能带来什么安慰呢?只有埃尔隆德的灵魂拒绝唤起的原因浮现在脑海中。也许他认为自己不会得到欢迎?也许他认为埃尔隆德至少也是厌恶他至深,宁愿摆脱他?最后这些想法与其说令人不安,不如说是带来痛苦。
埃瑞斯托似乎同样困扰。埃尔隆德知道,他曾守卫希姆凛和瑞利尔山*之间的平原,就在大小盖里安河之间,从骤火之战前的几十年开始,直到梅格洛尔将重伤员统一解除了义务*。
他知道埃瑞斯托和梅格洛尔曾经更像朋友,而不是领主和指挥官。有些日子,埃瑞斯托兀自坐在壁画前,愤怒地瞪着埃尔隆德在每一幅画作和雕刻顶部边缘嵌入的微不可见的费艾诺之星。
有些时候,埃瑞斯托带着几不可见的悲伤,凝视同一颗八芒星。
还有些时候,他对它视而不见。
他们犯了错,无可否认,即使是埃尔隆德也不敢轻言费艾诺众子在第一纪元为精灵带来的伤痛,但他们之中,两个最年长的精灵曾带着关怀收留了他和埃尔洛斯,教养他们,像父亲一样抚养他们长大。而对埃瑞斯托来说,那两人也曾是他的导师,无论是在战争之中还是议会之上都教给他许多。
事后看来,当他顺应期待追随吉尔-加拉德,离开那两兄弟时,他或许对梅格洛尔太过苛责。虽然在最后联盟几十年后,当格罗芬德尔(出人意料地)谈及此事时,他找到的……不是和平,但或许是对过去事实的一种妥协。
“我希望再也不会有战争,”埃尔隆德说,故意忽略这种愿望中透露的过度天真,“我们的时代已经流血太多。” 他受够了为自己的人民哀悼。
格罗芬德尔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恕我直言,但我只庆幸费诺里安未曾参与其中。谁知道倘若他们插手,当那誓约束缚的心为另一颗被诅咒的珍宝而跳动,又会有多少人因而丧命?”
这让埃尔隆德陷入沉思。兴许他的养父们宁愿将他送走,是为了让他远离那危险的誓言?他当时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他所拥有的只是无端的猜测。
他歪了歪头,望向窗外。“自从我上次离开伊姆拉缀斯,向西旅行以来,已过去很久了。”
埃瑞斯托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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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au里大舅活着!我准备统一梭林这个译名,不然除了他以外的矮人全都不同版本太奇怪了…
本章的一些场景在楔子篇第二章中有展开
*瑞利尔山,mount Rerir,是沙盖里安境内的一座山峰,在赫列沃恩的北方。大意是说顾问曾经驻守的地方在沙盖里安以北,梅格洛尔豁口以南。
*梅格洛尔将重伤员统一解除了义务,Maglor freed the injured from service,应该不止是解除军职,还包括了对领主的一切“义务”的那种service,就是把重伤员统一送到别的领地去了,所以后文顾问那个没有领主的状态才合理。
以及(我知道有点多余但我就提一句)顾问和二梅不是cp哈哈哈哈哈!当时我有印象在原文的评论区看到这个猜测,笑喷了啊啊啊,尤其考虑到外网二梅是真、的、和、谁、都、有、个、cp.........作者描述顾问和二梅的关系有其它意义,只是目前从星穹视角看不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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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短小的一章!两章一起发!所以看完这个可以直接去合集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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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莉萝缇
绒绒柔软极了,温暖地靠在莉萝伸展的腿上,在棚屋的阴凉下休息。这只白棕色的兔子正在啃食一些三叶草。而莉萝正凶狠地盯着她腿上的花儿。
“这么气呼呼地看着它们,可是做不出花环的。”
“讨厌的花,”她抱怨道。
“你觉得它们讨厌,只是因为你没能做出来花环,”梅格洛尔说着,走进兔子笼,把闹闹赶到一边。他坐在她旁边,拿起一株长茎的花。“看着,我先开始,你再跟着用你的花做。等会儿我可以再剪几朵花,这样做出来的花环会很茂盛。”
她点头,拿起一朵大丽花,专注地观察着阿达的动作,尽管有些笨拙,但努力跟着模仿。她拿起下一朵花,编织进去,慢慢重复这个过程,直到掌握了要领。
皮妮小姐和希瑟做花环总是那么简单,这太不公平了。不过,她自己的大丽花、百日菊和蕨类枝叶做的花环尽管有点歪,却依然漂亮。
梅格洛尔用百日菊、矮向日葵和附近灌木丛的一些树叶做了一个花环,戴在她的头上。
花环滑到她的脸上,莉萝咧嘴一笑,把它稍微推起来一点。“真漂亮!”
“是的。我相信这是你第一次不在别人帮助下自己完成的,”他微笑道,“这对这里的小孩子来说是件大事,你知道吗?这表示你理解在编织花环的时候必须要多么温柔地对待花朵,也证明了你理解你放入花环中的东西的意义。”
“真的吗?”希瑟可从来没告诉过她这些!
阿达点头。“是的。而且这通常会伴随着夏尔的另一个传统。”
她跪起来,吓到了绒绒。她皱皱眉。“对不起,绒绒。”她回头看向梅格洛尔,“另一个传统是什么?”
“嗯,”他站起来,“通常当小孩完成他们的第一个花环后,他们会去种一棵树,并感谢雅凡娜夫人赐予他们家乡的丰富植被,这些植被是他们编织花环的材料。”
“我想种树!”这听起来很有趣。也许它会长得特别快,然后她可以爬上去。她迅速站起来,抱起绒绒。他是比较温柔的那只兔子。闹闹呢,总是一惊一乍,有时还会咬她的手指。
把兔子们放回笼子里,他们就走进了宾博尔森林。莉萝等阿达告诉她“找一个种新树的地方”以后,就目不转睛地四处看。她握住他的手指,把他拖到一个小空地,指向树线。“这里!”
他微笑着点头。“完美的地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种子。“现在,我有苹果、李子、橡子以及桃子的果核和种子。你想种哪种树?”
莉萝眯着眼睛,凑近看梅格洛尔手里的小种子。毕竟,种子非常重要。“我可以都种吗?”
梅格洛尔轻声笑了。“嗯,传统上只种一棵。也许我们可以在春天种其他的,但现在我们应该只种一棵。”
她撅嘴,但点点头。“苹果,”她深思熟虑之后说道。鹿和其他鸟类比李子更容易吃到掉下的苹果。
决定以后,梅格洛尔帮她在柔软的土壤中挖了一个小洞。莉萝把两颗苹果种子放进去,覆上土,又倒空了梅格洛尔带来的水袋。她坐在地上。“现在怎么办?”
梅格洛尔也靠后坐下。“现在,你要感谢雅凡娜夫人,或者霍比特人叫她绿妈妈,感谢她赋予你周围的自然美景,你将尽力记住她赐予大家的恩赐,并尊重它。”
莉萝点头,摆动她的小脚。“嗯…绿妈妈?非常感谢您赐给我们所有漂亮的花朵和树木,甚至那些讨厌的绿豆。”
梅格洛尔笑了,但莉萝没有理会他。豆子就是讨厌的!“它们非常非常漂亮,让花园和夏尔看起来总是很美丽,也总是很好闻。我会试着...嗯...不要在我想用我的小放大镜观察它们时摘太多花。”她自言自语地点头。是的,她能做到。阿达经常这么告诉她。“请您保佑这棵苹果树长得很高,这样我可以爬上去,爬到比阿达和娜娜还高的地方去。”她突然吸了一口气。“还有,请让比尔博明年的番茄长得特别大,因为他今年没能种出番茄来,他去冒险了,他最喜欢他的番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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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绒绒,Floppy,莉萝的兔子1,字面意思是松软耷拉的那种感觉,我下意识想翻成毛毛,然后!等等!这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闹闹,Stompy,莉萝的兔子2,有吵闹暴躁的意思…因为刚才在想毛毛,这个名字突然挺适合费老爷的……
yea十分短小....但下一章,和下下章,星穹终于来了!!(译者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要把这两章一起发!下章在合集里了!
为我的勤劳求个红心蓝手诶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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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跟这篇文的平均相比真是长得出奇...但是很值得!能感觉出所有的东西都在为最后一幕铺垫,而最后写完作者还意犹未尽地在end note里给自己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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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梅格洛尔
梅格洛尔这一年过得十分疲惫,如今春夏交接,他很高兴。这个冬天莉萝病了两次,有一夜她烧得那么厉害,他都不敢离开她身边去喝水。
但她从不长记性,不是吗?如果不是花了几个世纪才让他的头发恢复到这种健康的长度,他真是会把头发全扯掉。他可以让她穿上两层裤子,三双袜子,两件厚毛衣外加一件厚外套、带手套和针织帽以及一条围巾在花园里到处跑,但她回家的时候总会丢掉帽子和手套中的一样。有一次,他几分钟没有看着,她就把外套塞在花园尽头的一堆雪下,还得是他去收回来。她不喜欢冬天衣服的束缚。
他又给她裹上一条新的被子,简直该在她背后系紧,这样她就不会把它弄掉了。
“不要,”她抱怨。
他严厉地瞪了她一眼。“莉萝缇,你得保持温暖,喝点药把汗发出来。我一会儿再给你洗个澡,但这些毯子必须盖着。现在过来,张嘴。”他拿起杯子递给她。
她转过头,皱起小脸。
“莉萝,你需要这些药。我们说了很多次了。你看,我都喝过了。”
“我不要睡觉药,阿达,”她呜咽着。
梅格洛尔半跪在扶手椅边。“这不是睡觉药。这是用来治发烧的药,我希望还能缓解鼻塞。”
她再次摇头。“药很难吃。”
“的确味道不好,但它对你有好处。好了,莉萝,每次你生病我们都要说一回,现在,你该知道我不会让你喝什么对你有坏处,或者让你睡觉的东西的。”他把杯子递到她面前。她推开杯子。
“药很恶心,”她抽抽嗒嗒地说。
“的确,但它有用处。你现在喝掉它,如果明天早上喉咙不痛,就能吃掉一块饼干,怎么样?”
莉萝警惕地看着杯子。她舔了舔嘴唇,一点一点喝掉了那团糊状物。她差点干呕出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
等她好起来了,梅格洛尔就带她在夏尔周围闲逛。将哪一个精灵限制在室内,都是够糟糕的了,他们更热爱开阔的天空和大自然。何况,在他眼里,让一个孩子待在室内真不应该。不过,无论她怎么抵抗,还是要在室内养病。
法兰先生递给莉萝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她露出了笑容。
“我听说你病了。告诉你吧,一颗甜美的草莓包治百病,”他眨了眨眼说。
莉萝咯咯笑着点头。“谢谢你,法兰先生。”
“好了,你的阿达在等你呢,快去吧。”
梅格洛尔稍微退后了一点,让莉萝自己和霍比特人说话。她能慢慢克服对他的恐惧,就让梅格洛尔感到骄傲了。当然,法兰用草莓贿赂这个小精灵与她的谨慎信任没什么关系。
他把她抱起来,她咬了一口草莓。“好吃吗,小家伙?”她点点头,把草莓递到他的嘴边。他摇头。“我就不吃了,谢谢你。”
他们沿着袋下路走,他开锁进了袋底洞,检查一切是否正常。客厅的壁炉旁还堆着木柴,管道仍然运行良好,食品储藏室干净而空旷,除了偶尔的蜘蛛外,没有其他小动物进来。
莉萝在玩比尔博为她留在霍比特洞里的几匹木雕马。他们走出袋底洞,锁好了门。他刚走到花园大门,洛比莉亚就挡住了去路。
梅格洛尔可以自豪地说,他基本上摆脱了费诺里安的脾气。但洛比莉亚·萨克维尔-巴金斯引出了他的怒火。他从不在自己家以外的地方说昆雅语,所以他狡猾地把怀里莉萝的头捂到自己肩上,用手遮住她的另一只耳朵,然后用几个精选的昆雅语单词穿插西部语句子警告她离开,并停止索要袋底洞的钥匙。
“我不会的!我是最近的亲属,他已经去世了——”洛比莉亚气鼓鼓地说,被那陌生的悦耳语言搅得极不高兴。
“比尔博·巴金斯没有去世,洛比莉亚,”他怒道,真不礼貌,“除非我收到相反的证据,否则袋底洞的钥匙将留在我手里,因为汉姆法斯特把它们托付给我,而不是你。祝你好运,萨克维尔-巴金斯夫人。”他站得更高,俯视着她,成功地挡住了袋底洞花园的大门,并在她身上投下了自己的阴影。
她气愤地离开了,淡蓝色的裙子在柔和的夏日微风中飒飒飘扬。梅格洛尔感到紧张,因为他感觉到风中除了洛比莉亚的愤怒之外,还有其他东西。一股明显的烟斗气味和魔法的嘶嘶声。他知道那是什么……气味?感觉?标志?这可不是好兆头。
几刻钟后,从几个不同方向传来了欢快的口哨声。
许多旅行者,无论是人类还是矮人,都单纯地相信霍比特人有一种奇怪的癖好:每当有新面孔进入他们的家园时,总是吹起欢快的口哨。
事实上,这是一种警告。在很久以前,每当有非霍比特人接近时,梅格洛尔就会躲进最近的霍比特洞或爬上最繁茂的树。于是霍比特人发明了它,称之为“陌生人之歌”。每当有陌生人来到夏尔,这首歌就会通过每一个游荡在外的嘴巴传递,直到传到梅格洛尔的耳朵里,尤其是当他不在家的时候。
他迅速翻过汉姆法斯特的篱笆,莉萝兴奋地尖叫起来。一如既往在篱笆底下偷听的汉姆法斯特*脸色苍白,“噢——哎呀——梅格——”
“如果我听到远处聊天的是比尔博,不要告诉他我们在这里。我会把钥匙留在你的门边。” 梅格洛尔迅速钻进汉姆法斯特的霍比特洞,头撞在门框上。他闷哼一声,莉萝又笑了。
“你会长角的!”
他关上门,从窗户往外看。“等这件事结束,我可能真的会长角,是的。”一顶灰色的帽子从篱笆上方出现,他从窗边移开。灰帽,魔法,烟斗升起的烟。这不是一个好的组合,但他非常熟悉。欧罗林。
莉萝偷偷地向外看,兴奋地直发抖。“是比尔博回来了吗?” 她总是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梅格洛尔理解她的兴奋。他也很想念这位霍比特人。夏尔居民很少离开家,顶多到布理镇去一两个星期。因此,整整一年不知去向,实在让人担忧,又十分新奇。
“希望是他回来了。如果他今晚来取钥匙,我们就能见到他。”
“阿达,我想……”她在他的怀里挣扎着,但他把脚抵在门前,结结实实堵住了门。“我想去看比尔博!”
“我知道。我也非常想见到他。但他刚回来,需要先安顿下来,和他的朋友谈一谈。等他的朋友走了,我们回家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让他也来一起吃,你觉得怎么样?”
她迅速点头。“还要派。”
梅格洛尔笑了,又透过蕾丝窗帘往外看。“如果我们有足够的馅料做派的话。如果没有,我们就只好拿出一些糖渍苹果来招待他。我相信他也会乐意的。”
当灰帽子的尖顶消失在视线中,他从霍比特洞里跳出来,伸展身体。他可不适合住在小房子里。“告诉比尔博,今晚让他来我们家吃晚餐,我会准备足够的食物,”他对汉姆法斯特说。然后梅格洛尔抱起忍不住冲向袋底洞的莉萝,她简直要扑向比尔博了。他们回家,准备一个小宴会。霍比特人离开这么久,一定饿坏了。而且他的食品储藏室是空的。
是的,他甚至拿出一个小派盘,做了李子酥。
尽管预料到访客,晚饭时间的门铃声还是吓了他一跳。他打开门,面带微笑地看见霍比特人站在门口。他穿着干净的衣服,刚洗过澡,尽管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仍显得挺拔。“现在,我认识你吗,霍比特老爷?我似乎记不起你的面孔了。”
莉萝缇在听到门铃声后从客厅跑出来,跌跌撞撞地跑上门口的楼梯,扑进比尔博怀里。他大笑,但站得很稳,拍拍她的背。“比尔博!”梅格洛尔发现自己不在乎她没有用屋里的音量了。
比尔博笑了。“是的,你好,莉萝缇。我也很想你。你和梅格在一起乖吗?”
她点头。“我乖极了!告诉他,阿达。”
梅格洛尔笑了。“进来吧,比尔博,我们等着和你一起吃晚餐。我肯定你一定饿坏了。”比尔博哼了一声,走了进来,莉萝缇紧跟在他身后。“哦,你根本不知道我过去一年经历了什么,梅格!绝对想不到!可怕的事情,太可怕了。”
他们把食物摆满餐桌,大快朵颐,比尔博讲述着他的冒险故事。
梅格洛尔早该想到欧罗林就是整场闹剧的源头。作为迈雅,他曾受涅娜的教导,如今却忘了应该对从未涉险、甚至没出过白兰地河以东的霍比特人多些耐心,真让人无法理解。
当比尔博谈到与食人妖的遭遇时,梅格洛尔皱了皱眉。“我知道你说的两把剑,”他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们都是在刚多林锻造的,格拉姆德凛*曾在我的一个…亲戚手中战斗。我想,奥克锐斯特*应是那一对中的另一柄。”
比尔博点头,吞下一块土豆。“确实,这也是埃尔隆德大人所说的。”
曾经的王子,领主,梅格洛尔大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他真是以极得体的礼仪差点让胡萝卜给噎死。他剧烈咳嗽,喝了一口水,莉萝关切地看着他涨红的脸,他让她安静下来。
“你说埃尔隆德,”他呼呼地说。
比尔博看着他,眼神中不掩关切,点了点头。“是的,是埃尔隆德大人。我们被一群座狼斥候追赶,不得不到瑞文戴尔寻求庇护。”
莉萝吓得小声哭泣,梅格洛尔立刻张开双臂。她立刻从椅子上爬下来,钻进他的怀里。“一切都好,”梅格洛尔轻声说。 “你看,比尔博的屁股还没被咬掉,他的手指头也都还在。”他吻她的额头,轻抚她的背。
“噢,天呀,莉萝,我向你保证我很好。我还从一个朋友那里带了些给你的礼物。明天,你可要来看我,我就给你。告诉你,就连来自埃瑞德路因的旅行者都没有这么好的玩具呢。”
晚饭后,梅格洛尔帮莉萝洗漱,安顿她入睡,然后为自己和比尔博又沏了一壶茶。如果他在洋甘菊茶中加了一些安神草药,也没人会察觉。
“真对不起,可能我吓着她了。我一时兴奋,忘了不适宜在她面前提及邪恶生物。”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唉,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在摇篮曲中为她编织了一个严密的网,应该能让噩梦远离。现在……我们上次讲到食人妖之后?”
比尔博点点头,“确实。然后座狼追上了我们,那位——我想你们精灵称他为米斯兰迪尔,因为埃尔隆德大人是这么称呼他的——他带领我们通过一个隐秘的通道进入了幽谷。那里非常美丽,我真要说!我真希望哪一天再到那里去。”
梅格洛尔点点头,凝视他半空的杯子。多年以来,他周围没有人提及那个名字。多年前,他曾听到旅行到米斯泷德西渡精灵之间的低语,但仅此而已。
他舔了一下嘴唇,“他是什么样的?我是说埃尔隆德大人。”
比尔博抿了一口玫瑰果茶,“啊,他高贵而睿智,我愿意这样形容。但这也是我对大多数精灵的描述。他极有智慧,而且待人亲切,充满尊重。他认可甘道夫和梭林为两柄精灵之剑的拥有者,让他们带走了剑,即使他本可以要求归还*。”
梅格洛尔点头,亲切,尊重,高贵。他仍然是两个纪元前那个精灵。这让他心中的痛苦稍微缓解了些,“这很好。你们离开后呢?”
梅格洛尔听着比尔博的讲述,不时点头,尽管他感觉比尔博有所保留。他足够了解霍比特人,注意到他的动作,不是摆弄手帕就是口袋里的东西。但他知道旅程相当艰难。梅格洛尔自己也不时略过最为艰难而危险的旅行,他不介意霍比特人保留他的秘密。
“我们回来的路上,又在瑞文戴尔住了一些日子。那些花园,梅格!你应该看看那些花园。它们让我很想念你那一小块野草地,我得告诉你。”
梅格洛尔再次点头,喝完了剩下的茶。“嗯,我很高兴你安全回来了,比尔博。明天我会帮你填满食品储藏室。”
比尔博同意了,正要起身,但他起身,突然停住,皱起了眉头。“你认识埃尔隆德大人,是吗?”
他僵住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梅格洛尔慢慢地收拾他们的杯子,走向厨房。
“你从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僵硬。当我提到瑟兰杜伊时,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瑟兰杜伊的父亲从第二次亲族残杀中幸存,他的家族和我之间并无血债,”梅格洛尔慢慢说。
“从你的表情中我就猜到了。但你只有在突然提到你的家族时才会这样僵硬或双手颤抖。你僵硬了,你的手在抖。你认识埃尔隆德,或者以前认识,是吗?”
他叹了口气并点了点头。“还记得我和梅斯罗斯曾经偷走的孩子吗?那就是埃尔隆德和他的兄弟埃尔洛斯。我们抚养了他们许多年,直至分道扬镳,切断联系。满意了吗,霍比特老爷?”
比尔博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消化着这则新消息。“满意了,精灵。我要回家去了。旅行让我疲惫不堪,是你美味的晚餐让我觉得终于得到了休息。晚安,梅格。”
“你也是,比尔博。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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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萝很高兴比尔博回来了。是的,她宣布比尔博是‘她的’比尔博,这让梅格洛尔和比尔博哈哈大笑。她还有特意尽可能多地抱怨那些带灰帽子的‘巫师’,仿佛她的不满可以通过纯粹的意志力永远阻止欧罗林进入夏尔。
每当天气允许,比尔博有时间和耐心时,莉萝就会去他的霍比特洞和他一起玩耍。
有时候,比尔博常来拜访,共进晚餐,留下一些草药。到了八月下旬,比尔博提出的一个请求让梅格洛尔震惊不已,这与他所了解的那个体面的霍比特人比尔博截然不同。
“我想请你教我用剑,”他说,梅格洛尔相当冷静地放下了他正在擦的玻璃杯。好险没有摔碎。比尔博真的需要停止用他新发现的自信不断地惊讶和震撼他了。
“你说什么?”
“你有精灵的听力,很清楚地听到了我的请求,梅格洛尔。我希望你能教我用剑战斗。在冒险的时候,我学到了许多东西,从矮人那里学习的确很好,但我远没有达到应该达到的水平。我再清楚不过了。而且自从我没有番茄,或一个大花园要打理之后,日子变得特别无聊。”
梅格洛尔想起他必须剪掉比尔博房子墙边的许多花朵,因为趁梅格洛尔及时浇水以前全都枯死了,他忍不住皱眉。白杨树下的花坛依然郁郁葱葱、健康如初,至少他确保了这一点。
“我很抱歉没能照顾好你的花园,我的朋友。”
比尔博只是挥挥手。 “你有莉萝要照顾。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做得比我所要求的还要多。现在,回到我的请求吧。也许我们应该用两把木制的练习剑来训练,这样我们就不会冒着吓到莉萝的风险。我在埃尔隆德家里看到过几把木剑。虽然可能是为孩子们准备的,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样我们俩都可以忙起来,而莉萝可以在花园里玩,你来指导我。”
梅格洛尔盯着比尔博。眼前这个霍比特人到底是谁?一向避免风险的比尔博·巴金斯去哪儿了?但他只是点了点头。
于是,他找到了一棵倒下的树,砍成小块,削出两把木剑,剩余的部分用作冬天的柴火。比尔博以前的经验很粗糙,他的动作出于生存本能,而非练习和技巧,所以梅格洛尔专注于此。不久,比尔博在梅格洛尔严苛的标准下勉强合格,而霍比特人带着轻快的步伐和满足的快乐离开了隐匿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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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早该猜到莉萝会这么做。当然。只要下雨,她都会站在门边的窗户旁,把鼻子压扁在窗户上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也不是那种从自己的错误中吸取教训的精灵,或者,她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冒险所带来的后果。
与精灵孩子相比,霍比特小孩在很多方面都不同。霍比特小孩喜欢坐在草地上玩橡子游戏。精灵孩子也会这样做,但如果有树可以攀爬,他们一定会选择绿叶而不是绿草地。
精灵孩子对新的食物很警惕,梅格洛尔因为没有阻止莉萝对蘑菇的挑剔而感到内疚。但他自我辩解说,他自己也不吃蘑菇。埃尔达从来没有真正踏实地接受蘑菇作为食物,他们永远分不出哪些会让他们生病,哪些是可以食用的。
霍比特小孩和大人都能吃任何种类的蘑菇。能够消化对凡人致命的蘑菇,无疑是来自雅凡娜夫人的赠礼。这侧面支持了梅格洛尔远离蘑菇的行为。新的食物和餐点似乎是唯一霍比特小孩不反对的未知事物。
不过,霍比特小孩热爱天气恶劣时慢悠悠的懒散时光。精灵孩子…则不是这样。精灵不能简单地将一个孩子关在室内,因为他们喜爱开阔的天空和树木,厌恶封闭的房间。可是,梅格洛尔没有一个开放的凉亭让莉萝在雨中玩耍,所以他只能像往常一样,在大雨瓢泼的天气里让她待在室内。
也许是因为他在霍比特人中的时间让他变得更像次生子,他真的忘了精灵小孩在想要的时候可以多么迅捷、隐蔽、富有创造力。
他正准备面团做新鲜的小圆面包,听到前门砰地一声关上,转瞬之间,莉萝已经跑了出去。而他不得不花十五分钟在院子里追逐一个湿漉漉、没穿外衣的小精灵。至少她脱掉了沉重的秋季长裙。这是小小的慈悲。
他最终抓住她,像对待一根木头一样把她夹在胳膊下,她咯咯地笑着踢腿。“我几乎可以肯定你现在是一只青蛙了。”他把她抱进屋里,放进一个热水澡中。“莉萝,你在想什么?”
她拿起洗澡布搓她的脚趾。“好玩。”
“我知道在外面玩很有趣,但你知道你很容易生病。你不能在秋天跑到外面去淋雨。”
她撅着嘴点了点头,他挑起眉毛。她绝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从她眼中的光芒可以判断出来。他叹了口气。“请不要再这样做了。我不想看到你生病,小家伙。”
出乎莉萝的预料,完全在梅格洛尔的预料之中:第二天她醒来时喉咙刺痛,发烧了。他瞪着她。“现在知道为什么下雨时不能跑到外面去了吗?”
她点了点头,缩进毯子里。于是,他那天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她身边,因为她不想要他长时间离开她的房间。当她睡着时,他也挤出时间休息。晚上,希瑟来看他们,次日早晨玛丽戈德*带着装满肉汤、蜂蜜和适合舒缓喉咙与胃部不适的饼干篮子过来时,他几乎跪地感激,这样他就不必亲自下厨了。【*这个新出现的玛丽戈德似乎是指山姆·甘姆吉最小的妹妹】
每隔几小时,他就让她喝些药,然后拿起竖琴,低声唱些治愈的歌曲,尽他所能抑制发烧。她烧得很高,比他预期更糟,但即使他久不练习,也成功建起了一个治疗者的链接*,密切关注她的状况。目前,状况停滞不前,他在她卧室的壁炉里添了些木柴,背着竖琴到小屋前的圆形庭院外。【bond,这里似乎是指那种精神上的,fea中的】
空气清新,却不过分寒冷,微风轻柔地抚过万物,他竖琴与歌声融入夜色之中。
那天晚上,他犯了两个相同的错误。他让自己的思绪游离,放松了警惕。
首要的错误就是他让自己沉浸在宁和的音乐中。
他闭上眼睛,手指灵巧地在竖琴上舞动,拨弦,一部分心神关注着床上沉睡的莉萝缇。他的手指有点僵硬,每当他在寒冷中待得太久,他那只烧伤的手总不那么灵便,但他没有拨错任何一根弦。
太阳很早就落山了,但他不需要灯光来弹奏——谁也用不着盯着自己的手在几千年来形成的本能中舞动,而他的乐器也已演奏更久。
他让自己的声音随着微风在霍比屯四境飘扬。然后,在一首吟唱夏天向秋天让步,金色落叶层林渐染的歌之后,一种很久未有的直觉降临。
他的手指停住了,他不敢回头,因为一把冰冷的刀尖抵在他的脖子后面。他目光一闪,向着屋里锁起来的剑,还有莉萝缇。
在看不见攻击者、被中型竖琴束缚、并且手无寸铁的不利条件下,他能赢得一场战斗吗?唉,假若他能保护那个小精灵安全,就必须冒死一试。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左侧绕过来,他依然没有转头。那么,至少有两个袭击者:一个持剑站在他的身后,另一个现在正走到他的身边。他曾在更不可能的胜算之下活命。他曾率领筋疲力尽的士兵战斗,在重伤之中战斗,连梅斯罗斯都不确定他们是怎么在没有失去更多肢体的情况下活下来的。
那人又走了几步,然后慢慢转过身,面对他。
看见那个精灵,他的手几乎条件反射地颤抖起来,一根D弦被拨响,音调尖锐,短暂地一瞬间里,他突然希望无人听到那个无意的音符,从梦中惊醒。
“我们有很多事要谈谈,阿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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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他们几个出现的真实原因:
埃尔隆德:我想念绑架我的便宜老爹。我要去。
埃瑞斯托:我也想念那个混蛋,我会跟着一起去。
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额外的假期?算上我们。
格罗芬德尔,炸毛:你们还记得他是三次杀亲者,而且其中一次之后顺便绑架了你,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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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们都是在刚多林锻造的,格拉姆德凛*曾在我的一个…亲戚手中战斗。我想,奥克锐斯特*应是那一对中的另一柄。”“They were both forged in Gondolin if I am not mistaken, and Glamdring was once wielded by a... relative... back in those days. Orcrist would be the other half of the set I imagine.”
格拉姆德凛原著就是图尔巩的佩剑,而奥克锐斯特据传说属于涌泉。我不确定是不是我记错了,但这个文里好像最早这个地方说格拉姆德凛是金花的,后来改掉了。
不知道有没有翻译清楚的:
最后一幕,二梅身后拿刀对着他脖子那个不是星穹,是顾问。顾问从偷袭开始就没有动过,一直站在二梅的身后,这样星穹就可以绕着他俩走,直到跟二梅面对面(非常酷而且吓人而且爆有气势,对不对!)星穹至少这个系列我记忆中,不曾用刀刃对着二梅过。。。
一个小小的细节:汉姆法斯特在比尔博的篱笆底下偷听,被二梅突然跳过来吓了一跳。原著的60年后,在篱笆底下偷听的是他的儿子,山姆,追随比尔博的侄子弗罗多加入了魔戒远征。我永远被为这种世代的友情戳中...
下一章是这个场景的继续,敬请期待:金·历史英雄·史诗主角·炎魔终结者·花,把小精灵吓得哇哇大哭(手动狗头,谁睡到一半发现一个闪闪发光的金毛战士都会吓哭的叭!
Chapter Text
Glor.似乎经常被作为Glorfindel(格罗芬德尔)的简称,我后来发现这么用的源头是托金本人哈哈哈哈!他在信件集中经常用“Glor.”指代金花。这篇文里也是一样,我暂时翻译“Glor”为“格罗”,因为这是最直接的…如果非常拗口,或者有比较偏好的翻译,求让我知道(鞠躬)!
林谷双子在二梅的霍比特洞里东摸摸西看看的场景真的好像菲力奇力两小只,在比尔博洞里的样子啊!(这篇文两小只没死太好了www
原作者注:
众人脑内——
埃尔隆德:你还能意识到他是我养父吗?
埃瑞斯托:格罗,你他妈的就是个白痴
格罗芬德尔,精灵中的金毛寻回犬,把梅格洛尔绑在椅子上:喂,我本来还可以堵住他的嘴呢!我他妈的应该得到一块饼干
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怎么这里有这么多他妈的家具还这么他妈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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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梅格洛尔
只消片刻,冷冽的刀锋便从他后颈移开,收回鞘中。他的手腕被绳子绑到椅背后,他坐在椅子上,被五个精灵围在客厅当中,努力在此等境遇之下保持平静。
在自己的家里被自己的儿子用自己的绳子用自己用过的方法绑个结实,莫瑞知道了准会大笑出声*。他曾经也曾这样绑过他的儿子们,虽然那只是最初几天,双胞胎与他们同住时有过几次(当时他们非常害怕梅格洛尔和他的兄弟,试图逃跑。当他们意识到两个费诺里安不会再伤害他们,就放弃了逃跑的努力,并再也没有被绑起来过。但没有区别,莫瑞无论如何都会嘲笑他,不管梅格洛尔拿出什么脆弱的借口)。
梅斯罗斯也会取笑他,或许还会加紧捆绑结,顺便说句玩笑话,逗得他曾称作儿子的精灵开怀大笑。他总是如此——对所有人都表现出冷漠的态度,但只要和他真正爱和信任的人在一起,他的幽默就会流露。在安格班的经历之后,他变得更加警惕,但那些温柔的欢乐时刻时不时就会归来,梅格洛尔像他父亲的怀旧和魔苟斯的贪婪加起来一样抓住那些回忆不放。如此,幸福的记忆便不曾离他远去。
这时,他犯了第二个错误。他深陷于回忆和对话中,再次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他自私地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埃尔隆德,看他那骄傲的姿态、高昂的下巴和温柔的灰色眼睛。自从梅格洛尔把他送到吉尔-加拉德身边,远离誓言的触及以来,他变了许多,但又好像一点也没有变。
他的面庞依旧,只是更成熟,五官更加锐利;那双眼睛,仍是星光与海水泡沫的颜色,如今睿智而古老,盛满生命的沉重而不再轻盈、跳跃、好奇。但此刻,那双眼睛缓缓地上下打量梅格洛尔,看他被紧紧绑起来,似乎在评估,计算。
埃尔隆德的模样比梅格洛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他不确定自己究竟感到安慰还是心痛不已。在为他真正的家族带来无尽伤痛以后,仍为与曾经的养子重逢而欣喜若狂,这算一种自私吗?
毫无疑问。如果是的话,答案将是肯定的。
但他的确自私。他不在乎,他真切地感到快乐,尽管双手被缚。不过,这确实有些不舒服。他动了动。
“真的有必要用绳子吗?”他抬头,问埃尔隆德。
“你应该感到庆幸。格罗芬德尔曾请求把你绑住,堵住你的嘴,让你躺在地上。”
梅格洛尔咬了咬牙,将视线从埃尔隆德身上不舍地移开,看向站在他左侧的精灵。他守在拔剑的攻击范围之内,但又足够远,让梅格洛尔仅仅伸手不可能够到他,他记下了。
格罗芬德尔,劳瑞芬德尔*,此时一手按在剑柄上,紧紧盯着费诺里安。他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也是唯一一个真正着甲的精灵。它在腋下的保护略显薄弱,梅格洛尔注意到,那里的缝隙很小,但精准的一剑足以切断肌腱和血管。【Laurefindelë,金花的昆雅名】
“我听到的更多的是欢乐,而不是怒火,”梅格洛尔简单地说。
格罗芬德尔挑起眉毛。“为与一个弑亲者重逢而欢乐?”
“的确不该。”
两个年轻的精灵坐在他的沙发上,他的内心对他们把湿漉漉的靴子放在咖啡桌上感到不悦。他们最好不要在木头上留下水渍。他们对他的家更感兴趣,而不是眼前的危机,他觉得好笑,这正是精灵年纪尚浅的小小证明。他的目光回到了他面前的精灵。事实上,是精灵们。在千年的流浪和如懦夫一般的躲藏之后,梅格洛尔不确定他更害怕再面对哪一个。
埃尔隆德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知道不是这样。在平静的面容下,风暴酝酿不息,转瞬之间那双海沫与星光的眼睛就会变成暴风雨即将来临时,那乌云压迫的天空。
他旁边的精灵则没有假装友好或平静的兴致。他用犀利的棕色眼睛紧盯着梅格洛尔,手放在腰间剑柄上,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埃瑞斯托擅于隐藏自己的情感,但似乎他在梅格洛尔(或梅斯罗斯,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了)面前总是本能地褪去伪装。
在豁口最后的时日,对抗魔苟斯爪牙的战斗中,埃瑞斯托时时向梅格洛尔报告伤亡和胜利。他坐在那把多余的椅子上,嘴里吐出一连串侮辱、绝望的恶骂和对黑暗的诅咒,那话骂得连梅格洛尔听着都脸红。
即使现在,两个纪元之后,他依旧拒绝克制自己的不满。
“假如让我决定,我会同意格罗芬德尔的做法,”埃瑞斯托低沉地说,语气之尖锐足以切断梅格洛尔手上的绳索。他的手指紧握剑柄。“整整两个纪元——”
他没有说完他的话,因为就在那时,梅格洛尔的第二个错误现身了——确切地说,是一个抱着大黄蜂毛绒玩具的小精灵现身了。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客厅里五个全副武装的精灵身上,以至于最重要的一个从他的脑海中溜走了。莉萝从拱门的角落探出头来,用害怕的眼睛盯着一小群精灵。“阿达?”
他的头迅速转向那个女孩,比其他人更快。“小家伙……”
其中一位年轻的精灵站起来向女孩迈出了一步。糟糕的主意,梅格洛尔知道,但那个精灵却不。孩子尖叫一声,倒退几步,撒腿就跑,赤脚踩地的声音在走廊中回响。
他咬紧了牙。“放开我,”他平静地说。怒火不能让他摆脱眼下的僵局。没人动,眼睛仍然盯着莉萝方才所在的门口。“你们都是白痴吗?放开我,”他再次强调说。
五位精灵匆匆交换了一个眼神,格罗芬德尔走了出去,向着他以为女孩跑去的地方。梅格洛尔握紧拳头。那个自命不凡、横冲直撞的老好人*最好离他可爱的小精灵远点,否则——
他看着埃尔隆德。“放开我,他只会把她吓得更厉害。”
“你有个孩子?”他惊愕不已,可以理解。
梅格洛尔讥讽的笑了。“她是我的女儿,就像你曾经也是我的儿子。只不过这次我没有直接参与。”
这时,格罗芬德尔回来了,不出所料,无功而返。“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梅格洛尔直接翻了个白眼。“是吗?我真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躲起来。”
他看着埃瑞斯托。“我再说一次,放开我。”
这次,埃瑞斯托解开了绳子。梅格洛尔立刻站起身,大步走出客厅。如果格罗芬德尔差点被撞到,那也只是他自己的错。
他先去了莉萝的房间,但当他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停住了。不,她不会去明显是她的房间。她虽年幼,但比某些人想的要聪明。天哪,有时候她甚至比梅格洛尔自己还要聪明。他转而走向自己的卧室,走进去,关上门。“小家伙?你能出来吗?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床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但莉萝没有爬出来。他靠着门坐下。“Penneth*,请出来。我能听到你的心跳得很快,我很担心你。”他稍微弯腰,从床架下望去。“我真的没事,但我想看看你。”【*辛达语,年轻人】
他听到她的抽噎声和动静。“他们走了吗?”
他停顿片刻。实际上,他刚关上门后就听到他们走到卧室门口了。莉萝可能没听到。“没有,他们还在家里,但不在这个房间。出来吧,penneth,没有人会伤害你,我保证。”
看来这就够了,因为下一刻,她从床底装满披肩和帽子的箱子后面爬出来,连滚带爬地扑进他的怀里。她的冲劲让他的头撞在了门上,很疼,但他并不介意。
他立刻环抱住她,紧紧抱着她,亲吻她的额头,她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哭泣,最终,她的恐惧爆发了出来。他抚摸着她的背。“一切都好,小家伙,你安全了。”
她拼命抓住他的外套,肯定还扯下了几根头发。她摇着头,尖叫道:“不!你!是你!”梅格洛尔再次皱眉。他同时感知到门外无声的退缩。
“我也很安全,莉萝提。难道我现在看起来不好吗?”他温柔地问,亲吻她的额头,“你不用担心我。担忧你是我的责任,而不是反过来。”
他紧紧拥抱着她,抱了好久,她的啜泣逐渐缓和,轻轻抽噎,眼泪干涸在她泛红的小脸上。梅格洛尔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微微皱眉。她还是高烧不退。哎,接下来的几天会很精彩,家里多了五位客人,外加一个生病的小精灵。“你在这里。我很抱歉在知道你生病的时候把你一个人留下。现在你累了吗?”
她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他慢慢站起来,想把她放到他的床上。她不肯依。只要一意识到他想放下她,她就又一次紧紧抓住他,这次真的拔掉了几根头发。“不!”
“莉萝,你需要睡觉。如果你不让你的身体休息,烧就不会退下去。”
“不!他们伤害你,阿达!”她说。
他皱了皱眉。她为他感到痛苦?这简直就像把他的心绑在一块巨石上,沉到乌欧牟领域的最深处。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不该为别人担惊受怕,尤其是为了他。但她却如此担忧。“他们不会伤害我的,小家伙。你需要睡觉,你太累了。”
她又哭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的心攫住了。他把她更紧地抱在胸前。“好吧,现在先不睡觉。”他走到衣柜,拿出一件针织的蓝色开衫,慢慢穿上,没有放下小精灵——反正他也做不到,她抓得太紧了。“就几分钟。”
他走到门前,做了一个试探门把手的小动作,然后才打开门。幸运的是,五个精灵没有逗留。他走出去,停在门口。微风静谧,他轻轻拨动风铃,让柔和的叮当声为他伴唱。
他们在清风中站了许久,莉萝靠在他的胸前,风铃乐声柔和,她的心跳逐渐放慢,恐惧也逐渐消散。
他回到室内,慢慢关上门。她轻轻地扯了扯他的头发。“怎么啦?”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他点了点头。“当然,今晚你可以在我的床上睡。”
“锁门。”
他忍住一个翻白眼的冲动。她心怀恐惧,他不能让她觉得遵从本能是错误的。“好,我会锁门的。”
他沿着走廊走去。她又拽了拽他的头发。“竖琴,”她哼唧着说。
“如果你躺在我腿上,我怎么弹我的竖琴呢?”
“躺在你旁边。”
“啊,”他点头,“我觉得可以。”他感谢一如,他把小竖琴留在了书房。
等他们舒适地躺在被锁好的卧室里,他让她再喝了一剂药,希望退烧,然后用两层厚毯子把她包裹起来,在她身边躺下。梅格洛尔用一只手臂环抱着她,把竖琴放在腿上,慢慢弹奏。
当他弹完那首歌时,她已经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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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好吧,听着,不管你喜不喜欢,我要把家庭聚会延长,因为我们真的很喜欢它,而且我还不确定我们会不会在某个时候让梅格洛尔去伊姆拉缀斯住一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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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那个自命不凡、横冲直撞的老好人最好离他可爱的小精灵远点,否则——That pretentious prancing patsy better stays away from the sweet elfling or else.
金花啊哈哈哈,正面还是负面理解好像都行,pretentious=自命不凡的、矫揉造作的,prancing=趾高气扬、昂首阔步的,patsy=老好人、替罪羊。这文里金花和二梅真是互相看不顺眼太可爱了。。。
*在自己的家里被自己的儿子用自己的绳子用自己用过的方法绑个结实,莫瑞知道了准会大笑出声。Moryo would have laughed at the fact he was tied up with his own rope in his own home by his own son who he had once tied up much alike。
这句话有两个好玩的,第一是结构,就……念一念哈哈哈
其次,二梅被绑在椅子上的一幕是全系列第一次提到卡四。我当时还说为什么不是三五?他俩那个历史记录可太容易相关了:绑架公主不说(五)还真有个儿子。而且,这篇文里,二梅最常想到的兄弟是大梅,他差不多是用大梅当作自己一切行为的“审判者”和对比对象哈哈(梅斯罗斯会说…奈雅会笑他…奈雅绝不会赞同…),然而这一章里!他先想到了卡四,下一个自然段才说到大梅,我不信这不是个伏笔!!
————————潜在的微剧透分界线
这篇全文,二梅提及的兄弟次数基本上是【大梅-六七-库五-卡四-凯三】,卡兰希尔只在二梅的回忆+想象里出现过三次:第二次是二四一起哀悼大梅并把长发剪了,第三次是打算用唯一的卡四遗物去换个东西(怎么你流浪几千年还拿着四的遗物啊
不过,看过下一篇会知道,卡四真的看到了这个场景,的确呼应回来了!但四事实上却在哭泣,要过很久以后才能笑出来。
两位作者真的很努力地安插了许多细节和伏笔,从二梅视角观察,最终揭露的时候也是二梅视角,那一瞬间二梅那个巨大的卧槽啊hhhhh
Chapter Text
第二十二章 梅格洛尔
又一个八千字章节!我怎么不记得作者们到这段开始这么勤奋了?!
一波星穹童年回忆+顾问陈年怨念+相差数千岁兄妹争风吃醋场面来袭...
原作者注:
这章虽然有点波折,但我们不想拆分开来。祝你好运。
你怎么知道梅格洛尔已经彻底霍比特化了?他觉得他的木地板比他自己再被绑起来更值得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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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不敢弄出动静,只是把他的竖琴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免得吵醒小精灵。他轻声向黑暗中的客房方向说了几句话。客人们大约是听到了。
莉萝醒得很晚,他没有为她睡过了半个上午而责备她。她还生着病,而且渡过了一个可怕的夜晚。她慢慢眨眼,睡眼惺忪地抬头望着他。“还在这里,”她嘶哑地说。
他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我当然还在这里,小家伙。你睡得好些了吗?”
她点了点头,又蜷缩回他的身边。他用没有疤痕的手抚过她的头发。“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然后吃早餐怎么样?你都睡到午饭时间了。”
她又点头,他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将她的头发扎成一个小马尾。有几缕头发滑落出来,但他也无所谓。反正不管他怎么努力,她也很快就会把发带挣掉。
换好衣服后,他把她抱起来,来到厨房。显然,这是个错误的举动。莉萝意识到“客人”可能还在他们的霍比特洞里,便抓住门框,一个劲摇头。他叹了口气。“亲爱的,来吧。”
“他们走了吗?”
他舔了舔嘴唇。“没有,但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也不会留你一个人的,这样可以吗?”
她摇了摇头,抓着门框挣扎,他对她的力气吃了一惊,只能更紧地抱住她。“我一直抱着你,这样可以吗?”
她再次摇头,低声哼了一声“不要”。
一如啊,她为什么这么固执?他明白她的反感,但这不过是自讨苦吃。 “莉萝缇,你的嗓子干得像洛比莉亚的最后一块蛋糕,胃空得可以塞下一个霍比特洞。你必须吃饭,否则我从明天开始每天请所有图克家族来吃午餐和晚餐,吃一个礼拜。”
这个“威胁”似乎起了作用。她放开了门框,转而贴紧他的胸口,攥住他的外衣。他叹了口气,终于进了厨房。他在门口停下,皱着眉头看着五个精灵盘踞在他的餐桌周围,点了点头打招呼。他看向莉萝。
好吧。“今天早上你想喝哪种茶?”
她偷看橱柜,皱着眉头集中思考。“苹果的。还有玫瑰果!啊,还有羊肝——洋甘菊。”她伸手向橱柜。“还有薄荷!”
“只能选一个,亲爱的。”
她撅起嘴,抬头看着他。她乞求的眼神几乎让他的决心瓦解。不,这次不行。
“一个,莉萝。你知道我们不混着喝茶,那是浪费。”
莉萝缇回头看着橱柜,盯着那些干茶叶和种子的锡盒。“苹果——不,羊肝菌!”
“洋甘菊,”他纠正道,拿出茶壶准备沏茶。他带着她绕着厨房走。“现在我得帮你切奶酪和番茄,所以我得——”
“不!”她的手又紧紧抓住他。看来她把他的“一直抱着你”的话当真了。
梅格洛尔皱着眉头,揉了揉被她尖叫声刺痛的耳朵。“小声点。”他叹了口气。他知道,她永远不会放手。“哎,好吧,但你得紧紧抓着,不要乱动。我手里拿着刀。”
莉萝迅速抱住了他的脖子,他轻咳了一下。维拉啊,这孩子怎么这么有劲?他迅速切了两薄片奶酪和番茄,因为坦白说,他实在不想被一个恐惧的小精灵掐死。那肯定会是一个尴尬的死法。如果真是这样,梅斯罗斯肯定会嘲笑他,安巴茹萨也绝不会让他好过。他坐下来,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你又在咬我的头发了吗?”
她吐出一缕头发,摇头否认。小骗子。
他把装着她的食物的盘子和茶杯拉近一些。“来吧,这比我的头发好吃多了。”莉萝用宽阔的眼睛盯着精灵们看,目光又在他们的椅子周围游移。梅格洛尔眯起眼睛,重新调整她在腿上的位置,以防她滑下来逃跑。她撅起了嘴。
“莉萝,请你吃饭。我能听见你的肚子在咕噜叫。”她确实吃了。当她拉近茶杯并抬起时,他小心按住了她的手臂,给了她一个严厉的眼神。她回以一个怒视(尽管并不真正凶狠,也没什么威胁,毕竟来自一个发烧、头发凌乱的小精灵),但她在喝之前吹了吹茶。
喝完后,她在他腿上转了个身,他呻吟了一声,因为她的脚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踩到了他的一个敏感部位。“小心点,”他抽了口气。
“我们可以出去吗?”
梅格洛尔看了看窗外。“外面在下雨,你还病着呢。至少再等一周,不准跳水坑。”
她抱怨了一声但点了点头。“他们什么时候走?”
“我刚告诉你外面在下雨。”
“不在乎,”她嘟囔着,又把一缕他的头发放进嘴里。他翻了个白眼,拿了一小块番茄放进她的嘴里。
“这样不礼貌,也不像你。”
“他们把你绑在椅子上!还有剑,”她抽噎起来。
梅格洛尔亲吻了她的额头。“现在他们和我们坐在一起,身边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要有礼貌。”他给了那五个人一个严厉的眼神,格罗芬德尔竟然不好意思地把匕首鞘藏到了身后。他拿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温了。
“他们比洛比莉亚还糟糕。”
梅格洛尔差点被茶呛到。当然,作为出奔的前诺多王子,他尽可能呛得得体一些。“我不知道还有比洛比莉亚更糟糕的呢。”他轻咳了一下,当他看到两个年轻的埃尔隆德安(他确实应该找时间问问他们的名字)在用手遮嘴笑时,瞪了两个精灵一眼。
“洛比莉亚只会早早离开。这是她的优点。而且她没有剑!”
他叹了口气。哦,他不应该鼓励这种谈话。但她对只见过三次的霍比特人如此深恶痛绝,真是太精彩了。“嗯,这话倒是没错。”
她抽抽鼻子。“我可以去找比尔博吗?”
“外面还在下雨,你需要洗个热水澡然后回床上休息。”他站了起来,无视她的抱怨,把头发又从她嘴里拽出来。“请不要再咬我的头发了,它长成这样很不容易。”梅格洛尔看向他们的客人。“想吃什么就吃,食品储藏室在那边,还有楼梯通向冷藏室。我相信你们中至少有一个人知道如何使用烤箱。如果不会,那有一个装着兰巴斯的棕色箱子。”
他给莉萝洗澡,感谢一如,他没有在他给她穿上冬天的厚内衣和厚钩针毯子的睡衣时使劲挣扎。可是,她还是怎么都不愿意一个人被留下。所以,他缩在一个霍比特人大小的沙发上,其他的埃尔隆德占据了正常大小的家具。她冲着他的耳朵尖叫,要证明他们没有带剑或刀,他还没聋真是个奇迹。
相互介绍倒是很容易,她把名字嘟哝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再流泪。
很快,她在他的腿上睡着了,而他轻抚着她的背。
“你把她带到这里有多久了?*”埃瑞斯托问。
“是临时照顾她,自从前年秋天开始,”梅格洛尔用他作领主时的神色严厉地瞥了他一眼。自从他最后一次动用眼神警告已经很久了。“比尔博在附近的森林发现她,独自游荡。我是夏尔周围唯一的精灵,他就把她带给了我。”
“她的父母?家人?”
梅格洛尔瞥了一眼说话的格罗芬德尔,昨天他追着莉萝跑,梅格洛尔仍在耿耿于怀,但看到他对小女孩的关心,这种不满暂时消散了。“如她所说,与星辰为伴,”他舔了一下嘴唇。他不打算告诉他们所有的事情,但显然他们都很担心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她有时会不自觉地分享梦境。我偶尔为她编织摇篮曲时才能感受到她的梦。她见过一些孩子不该看到的东西。在这种警戒和平时期,更不该。”
“她多大了?”埃尔隆德从扶手椅上问道。
“下个三月(Rethe,夏尔纪年)就九岁了。嗯,我是说三月(March)。”
埃尔隆德盯着莉萝缇看。梅格洛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他六岁时就失去了母亲。他从埃尔隆德的目光中移开,不自觉地把手套手缩进莉萝身边的毯子里。
“你从未对我们这么宠溺过,”他最终说道,目光仍没有离开莉萝。
梅格洛尔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你们的恶梦并没有这么详细,而且我不需要像担心你们那样担心她。我们的面前暂时没有战争,我也不必把剑交到她手上。她……”他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更脆弱。她很容易受到惊吓。她不像你和埃尔洛斯曾经那样,你们的恶梦开始和结束于……嗯,我相信你可能记得几个,不用我再多说。而她的……她看到了她的父母……很详细。如果我感受的两个梦是真实的,她甚至能触摸到他们。”
“你认识她的父母吗?”埃瑞斯托问道。
“定义’认识’。我知道他们的面孔和名字。如果他们在人群中,我能指出他们。但基本上就这些。他们的名字是纳塔奈瑞(Naltanáre)和梅德斯(Medeth)。我猜其中一个是西尔凡,因为莉萝刚来时说话带有西尔凡的口音。”
莉萝在他怀里动了动,他把毯子盖到她的下巴。
“她病得很重吗?”
“嗯?噢,她现在已经发烧第三天了。她只穿着薄外套和衬裙跑进雨里。‘好玩’,她说,现在她就得自食其果。”
“我在房子后面看到了许多药用植物。等她醒了,我可以为她调一剂药。”
梅格洛尔缓缓点头。“不要用会让她入睡或疲倦的药。她不喜欢那些——嗯,她就是不喜欢。”他不会背叛这个小女孩,把她不信任的人的秘密告诉他们。他可能是个杀亲者,但他不想背叛莉萝。
所有的精灵都看得出他知道原因,但没有追问。埃尔隆德和格罗芬德尔站起身来去拿草药。
“不要走出这片花园,”梅格洛尔说。他们离开了。
“两个纪元,”埃瑞斯托说,声音里没有一点情感。梅格洛尔宁愿听他怒骂也不愿听到这种虚无。这很讽刺,考虑到无论如何虚无都将是他的命运。
他点了点头。“两个纪元。”
“如果不是因为埃尔隆德和你的联系,还有偶尔的传言说你在海岸游荡,我会相信你死了。许多人都这么认为。”
“许多人这么希望,你是说。我流浪了许多年,当她安全登上西渡的白船,我依旧会流浪。”
“你还是最戏剧化的一个。”
“你还是在我面前最不巧言令色的一个。”
“我被迫在吉尔-加拉德的王庭上处理你和你哥哥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教育这两个麻烦,”埃瑞斯托示意沙发上的双胞胎,“用不着说漂亮话的地方,我早就懒得修辞了。”
梅格洛尔点头。显然,这段对话还没有结束。梅格洛尔无法责怪埃瑞斯托,他欠了两个纪元的解释和超过三个纪元的道歉与恳求原谅。
“所有人都告诉我,你留下了你的竖琴。你从不与琴分离,除非在战斗中。一夜之间,你们两个留下的只有一件红披风和一把竖琴。”
“那披风对他来说太不方便,”他说。“而我也不需要竖琴了。”
“梅斯罗斯怎么样了?他威胁要在森林里给自己挖一个洞,他真去了吗?”
梅格洛尔清了清嗓子。“让死者安息吧,尽管曼督斯的宁静并非他的命运。”
埃瑞斯托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他……真的吗?”
梅格洛尔忍不住翻了翻眼睛,但还是点了头。痛苦是一阵钝痛,如同记忆一般遥远。但有时,它骤然清晰,仿佛他仍站在那里,目睹兄长坠落的一刹那。“我被烧伤了,于是把我的那一颗投入海底。他也被烧伤,于是把它和他自己一起投入了地心。请……到此为止吧。我不能在莉萝身边回想那段记忆。”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梅格洛尔不得不小心地抚摸着莉萝的背部。他不应该让她现在睡觉,她晚上可能会没有睡意,但她睡着了总比在他怀里哭泣要好。
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几千年前,当时,他也照顾了两个小精灵。两个既反抗又坚强、温柔又热情地追求命运的小精灵。他们总是声称自己很独立,这的确是真的,但一场雷声高过战歌的风暴就能让这两个小家伙躲进了梅格洛尔和梅斯罗斯的房间寻求安慰。他经常这样抱着他们中的一个。
现在,其中一个小精灵已经长大,正在他的霍比特洞里,还有了自己的孩子、领地和技艺,他的兄弟则消失在时间的沙海中。
也许这是维拉的残忍,对他罪行的又一次惩罚,意在淹没而非洗净他一次又一次杀害亲族的双手上的血迹。看到他所关心的孩子失去了那样多。
自从走进霍比特洞以来,埃尔隆德并未多谈他的生活,但梅格洛尔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那深邃的灰色讲述着爱、收获和不可估量的痛楚,远远不止他双胞胎兄弟的亡逝。
梅格洛尔想问,是什么事让他的儿子承受了如此痛苦。是什么让他的孙子们觉得在他们生命的第一个千年结束时,就必须成为强大的战士?
但他没有发问。他没有权利减轻或共享埃尔隆德一生至此的智慧与负担。他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就失去了这种权利。也许他在第一次杀害亲族时就已经失去了,或许,他的惩罚从发誓的那一刻便铭刻他的血液之中。他能感觉到。
“我让一些图克家族在布理询问,看看游侠或西渡的精灵是否知道有小精灵走失,但毫无消息。即便是来自米斯泷德的精灵队伍也没听过她的消息,”他改而说。
埃尔隆德和格罗芬德尔回来了,脱下披风,水大约正滴在门口的好地板上。埃尔隆德手捧一杯药。“这应该足够了,希望能退烧。”
他点点头,温柔地唤醒莉萝,她从睡梦中醒来,抱怨不止。“该吃药了。”他轻声说。
“不,”她拒绝。
“吃药。”
埃尔隆德递出杯子,感谢一如,莉萝选择将它推向梅格洛尔,而不是推到地上。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压抑住了那种苦涩草本植物在他舌头上留下的味道。莉萝注视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他叹了口气,微微张开嘴,证明他确实喝掉并咽下了。
然后,她按照他的教导迅速拿起杯子喝了下去。一饮而尽。
“这又是哪一出?”埃洛希尔忍俊不禁。
“药苦。”她嘟囔着,又蜷缩回梅格洛尔的怀里。
“她以前喝药有过不好的记忆。除非我先喝,她也不会喝。”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知道,除非莉萝允许我说,否则我不会告诉你。”他最终说道。“外面还在下雨吗?”
“下得很大,你的花园里都是水坑。格罗芬德尔差点滑倒在一个坑里。”
“莉萝可喜欢那些水坑了。她就是这么生病的。帮我个忙,在我卧室的火炉里多添些木头好吗?我怀疑她不会想睡在她自己的床上,但她需要保持温暖。”
埃洛希尔起身。“我去吧。虽然下雨,我还是宁愿出去转一转。”
他点了点头。“不要离开这片花园。”
埃洛希尔快速离开了,剩下的客人再次陷入沉默。埃瑞斯托开始浏览书架,拿出一本书。梅格洛尔稍后叫醒莉萝,给她喂了些汤和更多的茶,然后将她抱到他的床上。他唱了一首温柔的治愈与美好梦境的歌,希望她能好转,整夜安睡。
也许莉萝睡着后,他还能有些清净时光。
+++
他在切苹果,门铃突然响了两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快步去开门,却几乎被两个小霍比特人从楼梯上跳下来撞倒,后面跟着气急败坏的比尔博。
“什么——”
“噢,梅格洛尔,对不起,我真的快疯了!他们以为莉萝今天和我在一起,所以没有告诉他们的父母就偷偷跑来了,发现莉萝不在,又非要跑到你这里来。”他拿起门边的一条毛巾,坐在小凳子上擦脚。“现在他们又——马普尔!奥利弗!给我回来!”
梅格洛尔眨了眨眼,关上门。“莉萝其实病了。我恐怕——”
“比尔博先生,快看!我们找到了更多的大种人!”两个小霍比特人回到门厅,抓着埃尔隆德和格罗芬德尔的手指。梅格洛尔无奈地摊开手臂,看着他们泥泞的脚印和湿漉漉的裙子在地板上滴水。
“恐怕我们还有其他客人,”他说着拿了两条毛巾,给小霍比特人裹上。
比尔博的脸简直红得发亮,他站直了。“噢,天呀。埃尔隆德大人!我真没想到。请原谅我的打扰。”
埃尔隆德微微一笑。“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位访客,巴金斯先生。”
他的家里人太多了,他不喜欢。特别是莉萝在另一个房间生着病。他不想冒险让马普尔和奥利弗也感冒。但再看看外面的暴雨,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把他们撵出去,至少得等到暴雨结束。
“我会给那两个小家伙找些干净的衣服。你也要一套吗?”
比尔博摇了摇头。“不,我会没事的。”
他点了点头。“让他们安静些,莉萝正在我的房间里睡觉。”他拿了几件莉萝的裙子和新毛巾。等小霍比特人换好衣服,乖乖坐在客厅的壁炉前,他就走进了厨房。看到同样湿漉漉的埃洛希尔,梅格洛尔叹了口气。他的地板真是经不起更多的水滴了。他指着他。“去浴室换身衣服。我不能容忍家里再有人生病了,也不容忍你的屁股形状的水渍印在我的椅子上。”
被严厉地训斥一番,埃洛希尔灰溜溜地走了。梅格洛尔继续切苹果,比尔博又来了。“我能帮忙吗?”
“顺便得到食谱?不行,”他咧嘴一笑,霍比特人嘟囔着坐回去。
“总有一天我会得到它。”
“那么,我会耐心等着那一天。”他接着说,轻轻地哼歌。烘焙很愉快,给了他一个理由忽略客人,不受打扰地思考。嗯,在一个装着两个小霍比特人、一个成年霍比特人和五个精灵客人的洞里,不受打扰真是容易。
在做苹果派的时候,他还不得不稳住自己,因为马普尔抓着他的腿不放,奥利弗则爬到他的肩膀上坐着,看他烘培。当他清理完毕,从炉子里取出派时,还得躲避一对好奇的双胞胎精灵。
“你们比阿姆罗德和阿姆洛丝还烦人。更糟,”他嘟囔着,把派放在桌上。
他一片都没吃到,因为他想确保所有客人都有份,当埃洛希尔发出呻吟,称赞派的味道时,他狠狠翻了个白眼。“真是的,丹*,你没在胡说,这真的很好吃。”(*dan,埃尔拉丹Elladan的简称)
梅格洛尔遽然侧目。“你以前吃过吗?”
“几年前,”埃尔拉丹含着满嘴的食物嘟囔道,“市场上的一个商人因为我买了很多东西就给了我一块。我本来指望着再向他求来一块。但现在我可以求食谱了。”
“随你怎么求,但我有五个弟弟,他们总喜欢打扰奈雅和我。更不用说两个儿子和一群固执的指挥官了。忽略你的乞讨不是什么难事。”
埃尔拉丹严肃地瞪着他,眼神与埃尔隆德如此相似,梅格洛尔被震住了片刻。“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那个食谱。”
“祝你好运。”
晚餐时,他叫醒了莉萝。她的烧已经降了些,但还没退,所以其他人都吃了丰富的汤和烤面包,莉萝只能喝肉汤和茶,这让她很不高兴。她发现自己不能和两个小霍比特人玩耍,生气极了。
他把她安顿在自己的床上,而比尔博则负责哄两个小霍比特人睡在莉萝的床上。暴雨还没有停歇,精灵们和霍比特人不能昧着良心让两个小霍比特们回到塔克领以南去。
他去看了看奥利弗和马普尔,然后关门。“梅格先生?”
他停下来。“什么事?”
“我们可以听一首安眠曲吗?”奥利弗害羞地问。
他怎能拒绝呢?梅格洛尔点了点头,回到卧室拿出一把竖琴,摆在两间卧室之间留了一点门缝的走廊上。他坐下来,轻轻地哼了一会儿,然后温柔地拨动竖琴,唱起歌来。
那是一首很老的歌,他记得是多年前他刚来到夏尔时写的,那时小霍比特人比现在更频繁地出生。现在,如果家族树较小,一代人中平均有五个孩子。那时,倘若一代霍比特家族只有五个新生儿,简直不同寻常。他让他的力量在轻柔的音符中流淌,有效地哄孩子们入睡。
他又弹了一会儿,停下后,他的力量悠然飘荡于空中,他悄悄看了一眼两间卧室,然后关上门。把竖琴拿到客厅时,他在意识到他特别针对小精灵和莉萝的魔法也影响了其他精灵,还有比尔博。
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半睡半醒地躺在一张沙发上,比尔博舒适地靠在一个霍比特人大小的扶手椅上,埃瑞斯托和埃尔隆德各自坐在两个普通的扶手椅上,甚至格罗芬德尔也显得放松了。几天前,这位金发的精灵差点一剑刺穿梅格洛尔,现在看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埃尔隆德半是怀念地叹了口气。“这是新写的,我想?”
梅格洛尔默认地点头。“不像你想的那么新,但也很新了,你还未听过。”他把竖琴放在一个角落。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问题再次浮现。“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或者,知道是我?”
埃瑞斯托叹了口气,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坐直身体。“来自游侠、埃尔拉丹和一个霍比特人的闲言碎语。”
梅格洛尔对比尔博投去一个无力的怒视。“比尔博·巴金斯,如果你是下一个洛比莉亚,你就再也不许访问精灵领地了。”比尔博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梅格洛尔知道这‘威胁’对霍比特人来说不过是空话。这是真的,但他就是要说。
“想象我听到埃尔拉丹说‘老梅格’几十年后还在烤蛋糕时的惊讶。”
“或者说‘老梅格’在夏尔不幸长得太高,而且他的声音最好听。这就暴露了你。”埃尔隆德说。
“找到你的家相当困难,”埃瑞斯托补充道。
“很好。这就是我一开始就编织音乐的原因。”他皱了皱眉。“你们究竟是怎么绕过它的?”
格罗芬德尔这次回答了。“我们首先打听‘老梅格’的消息。没人回答我们的问题。埃洛希尔是我们中最好的追踪者,他找到了一个比霍比特人还要小的脚印,所以我们一直跟踪到路的尽头。我们不得不等待整整一个晚上,直到两个霍比特人来到并沿着路走,但一转弯就完全消失了。他们在路上的同一个地方开始哼唱一些东西,所以我们就尝试了。”
“啊,别担心,他们明天不会得到新的,”比尔博挥手并揉了揉眼睛。梅格洛尔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也许他今年晚些时候需要再编织一个魔法。下一个圆月之后,就应该足够稳定了。“哼唱的曲调每周都在变。如果你没有唱对,就只能靠近,但家还是隐匿的,”梅格洛尔解释道,埃尔隆德向他投去一个略带困惑的眼神。对他隐瞒任何信息都感觉不对,“这是保护我在这里的秘密最简单的方式。”
埃尔隆德点了点头。“霍比特人似乎也愿意帮忙。”
他耸了耸肩。“从技术上讲,我是图克家族的一部分,霍比特人往往会保护自己的族人。”
比尔博哼了一声。“真谦虚啊,梅格。”
“我唱一首摇篮曲给你听,你就变得多嘴多舌了吗?每天我都能学到关于你的新发现,巴金斯先生,”梅格洛尔笑了。
过了一会儿,比尔博向他们道晚安,也去莉萝的卧室休息。床足够大,可以容纳两个孩子和他。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也回到了他们的客房。到了午夜时分,只剩埃瑞斯托、格罗芬德尔和埃尔隆德还与他同在起居室。
这倒不尴尬,可也不是他会用“自在”一词形容的场面。埃瑞斯托沉默地取下另一本书阅读,格罗芬德尔状若无事地挨在他身边读同一本书。埃尔隆德望着梅格洛尔给琴调音,他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你现在愿意告诉我梅斯罗斯的结局了吗?我明白他一定身在曼督斯的殿堂,但究竟发生了什么?”埃尔隆德问道,梅格洛尔不自在地拨动琴弦,用多了力气。
“不。”
“不?”
梅格洛尔点了点头。“不。不是去了殿堂,而是去了虚空,正如我们的誓言所注定。”他继续调音。
“那你为什么不来伊姆拉缀斯,而是选择了夏尔?为什么选择霍比特人,而非你自己的人民?”
诅咒埃尔隆德的好奇心和对理解的渴望。也诅咒自己无法抗拒地纵容他。“我的人民是早已离去的杀亲者,或是等待审判,或是徘徊虚空之中。霍比特人对大种人和矮人的过去都不甚在意。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在危急关头治愈病人,埋葬死者的帮手。有些人不愿与我接触,可以理解,但许多人因为我的医治和援手而不介意我的过往。我们之间,傲足家族喜欢我的桃子饼配方,所以喜欢和我在一起。”他停顿了,紧紧拧动最后一个琴钉,确保一切都调整完美。“精灵的国度不会容忍我。一旦踏入他的森林,索兰杜伊会砍掉我的头,阿塔妮斯和凯勒博恩更乐意用绳子把我吊在树上,供乌鸦享用取乐。我在这里就足够满足,也足够安全。这也是莉萝所需要的。”
+++
时光飞逝,梅格洛尔已经接待埃尔隆德半个星期了*。莉萝完全康复,但对“入侵者”依然心存芥蒂。她两次声称他们为邪恶的入侵者,每次梅格洛尔都得忍住笑来训斥她不礼貌。她拒绝睡在自己的卧室里,也不让任何人接近她,但说实话,梅格洛尔觉得自己忍无可忍了。他看了一眼钟,然后起身。“现在,我要去准备午餐,你要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梅格洛尔所说的“乖乖的”是什么意思,他就把她交到了埃尔隆德的怀里。她紧张起来,睁大眼睛看着他,剧烈挣扎。“不!”
梅格洛尔双臂交叉。“小声点。好了,我要做午饭,埃尔隆德会照顾你一会儿。如果你继续这样踢闹挣扎,你会像从福图姆的驴上摔下来一样。”当她紧盯着他时,他坚守阵地,终于,她在埃尔隆德的怀里瘫软下来。“埃尔隆德也有孩子,他知道你想做什么。现在乖一点,也许我能找点甜食给你当甜点。”他在她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走向厨房。她的倔强是从她父亲还是母亲那里继承的?
不久后,埃尔隆德走进来,梅格洛尔正在切鸡肉。“我们一起看阿达做饭,怎么样?”
她哼哼唧唧。“他是我的阿达。”
埃尔隆德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吗?但他也是我的阿达。他和他的兄弟一起抚养了我。”
“哪一个?奈利芬格*?”【*奈雅芬威Nelyafinwë=Nelly(光辉四溢的)finger(手指头)】
莉萝看向梅格洛尔,他没有试图隐藏笑意。“奈雅芬威,没错。他说的是真的,亲爱的。我抚养了他很多年,就像现在养你一样。”
她挣扎着。“他…不。你是我的阿达。他很邪恶。”
“他不邪恶。我敢说他是这个洞里所有人中最不邪恶的,仅次于你,”梅格洛尔说着,把放大镜递到她手中。不出所料,她立刻忙着研究埃尔隆德衣领上的精细刺绣。至少这个伎俩还管用,他回去继续准备食物。
“阿达,这是什么花?”她小声问。
“我不知道,”他没回头。“也许埃尔隆德知道。”
屋子里其他四个精灵也围过来,大伙儿简直可以听到她在自言自语。“我是放弃它呢,还是问那个邪恶的埃尔隆德?”
“那是什么?”啊,好奇心把猫勾回来了。
“艾欧月斯*,一种花朵柔美的药用植物。它的气息就像薰衣草和洋甘菊混合在一起,”埃尔隆德回答她。她点点头,继续研究刺绣。
梅格洛尔观察着这场小小的交流,心情复杂。他很高兴她开始对埃尔隆德有所接纳,埃尔隆德似乎也很关心她,但同时,他也知道迟早一天他必须放手。
但现在,他自私地享受他们渐渐萌芽的友情,允许自己想象她与他的兄弟们在一起。双胞胎肯定会对她倍加关爱,毫无疑问。是的,他要自私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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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花语含义:
雪花莲 - 希望,优雅
番红花 - 愉快
牵牛花 - 你的存在让我感到安慰
粉红玫瑰 - 优雅/高雅,精致
我希望没有人觉得那个图克家族中长大的顽固的小精灵不说“维拉的决定固然伟大,但我想我阿塔了,让他们自己玩去吧”: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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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你把她带到这里有多久了?”“How long have you kept her”
“是临时照顾她,自从前年秋天开始”“I have taken care of her since the autumn before last.”
这里没照字面翻译,顾问下意识以为二梅是像之前他们带走星穹星沫一样,所以说“kept”,把莉萝养在这,二梅强调taken care of就是只是在照顾她(谁都知道不是临时照顾对嘛吗卡劳....
*时光飞逝,梅格洛尔已经接待埃尔隆德半个星期了。The days flew and Maglor had hosted the ellyn for half a week
我看了两遍真的是半星期不是半年...这不就三天吗怎么就时光飞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Eoyósse。Parf Edhellen上没查到这个词,有人知道是什么花吗?
Mklr,我知道你想你哥,还想你弟,但你先不要急,等你被维拉搞不见了你的好女儿一路冲到提力安敲开费家大门要求借个擅长追踪的好猎手帮她找阿塔的时候她就认识你兄弟了。。。
Chapter Text
你叫不来我的儿子,只能叫来你自己的。
——第三纪元某谷领主
第二十三章 梅格洛尔
幸运的是,几天来,雨渐渐停了,莉萝缇丁点儿时间也没浪费。梅格洛尔刚说最深的水坑已经干了,他终于有空出去采好药草来晾干,莉萝缇就一头冲进了花园里。
这下,梅格洛尔不得不用昆雅语嘟囔*几句了。他在前院追着那只小精灵跑,让她至少穿上外衣。
“莉萝,看在一如的份上,穿上,”他试图抓住她的胳膊,但她及时跳到一边。“你刚烧退,难道还想再发烧吗?埃尔隆德肯定会让你每天喝三次药,不是两次了。”
这让她停顿了好一会儿,他的心里很高兴,终于能迅速给她穿上夹克,戴上帽子。 “好了,现在去吧。”
他有一种感觉他忘了什么东西。
瞬间,这个小精灵又跳进了后花园。他瞥了一眼格罗芬德尔,后者看着梅格洛尔手忙脚乱,幸灾乐祸。 “下次你试试,我们看看谁会笑话谁。”
梅格洛尔跟着莉萝来到小屋后面,拿着园艺剪和布收集药草。莉萝正在他上周堆成一堆打算用来做堆肥的橙色树叶中玩耍,梅格洛尔则小心翼翼地挑选哪些药草最适合晾干。他决定铲掉荨麻,他把一些枝叶拨到一边,它们不如去年好,用来泡茶都勉强。
“你有许多药用植物,”埃尔隆德走到正在跪地挖姜的梅格洛尔旁边说。
“但愿如此,找到它们花了几十年。我很幸运,有些植物在海边也能生长,”他说着,拍了拍荨麻根部的泥土,然后把它放在药草之外的另一块布上。今晚泡茶用应该不错。
“你从来都不擅长治疗。”
“的确不擅长,但比几个世纪前霍比特人的治疗要好。而且我的药剂总是有效的,即使我的灵魂里治愈者的链接很弱*。”他耸了耸肩。
“阿达!”
“屋里的声音,”梅格洛尔边说边剪下一株荨麻的茎。
“我在外面呢,看!”
他环顾四周,皱了皱眉,直到看到她的头在一堆叶子里露出一点。他哼了一声。“哎呀…你在哪里,亲爱的?我看不到你。”
她咯咯地笑着,保持原地不动。他站起来,佯装绕过他还没劈成柴火的一堆木头。
“莉萝缇在哪里,我想知道?她在…这里吗?”他看着木头后面,假装没听到她的大笑声。“还是她…在这!”他迅速向前走,通过叶子抓住她的腋下,把她猛地抱起来。“找到你了!”
莉萝缇笑着挣扎,直到她爬到梅格洛尔的肩膀上。“你找到我了!”
“是的,”他说着,带她回到草药地,并让她下来。“你冷吗?”
她摇了摇头,然后又跳开了,梅格洛尔只来得及从她的帽子里拔出了一把叶子。梅格洛尔边挖荨麻边哼着,准备稍后处理。
“梅格洛尔?”
“什么事,埃洛希尔,”他问道,没有回头。
“我们来练练剑。”
梅格洛尔停了片刻,然后继续挖土。“不用了,谢谢。”
年轻精灵走到他身边。“嘿,来嘛,我想和历史上描述的’战场上可怕而强大’的家伙比试比试。”
“去找那个干掉炎魔的,或者你父亲。从我所读和听闻的来看,他们都很有名。”
“格罗芬德尔训练了我好多年,和他打没什么新鲜的。”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坐回地上;他转过身面对埃洛希尔。“我只说一次,也仅此一次:我不会再对任何非邪恶的生灵举剑相向,不论是为了练习还是战斗。我已经造成了太多的流血和伤痛。你走吧。”
他转过身,将一把杂草扔到一旁。
“你小棚子里那把小木剑是做什么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养兔子的?”
“首先,你为什么要到我的小棚子里去?”他反问。“不过,那把剑是给比尔博的。他从他的冒险回来后每天缠着我,直到我让步,训练了他一段时间。兔子是莉萝的。”
“它们真的好小。”
梅格洛尔点了点头。“它们就是小兔子,不是用来吃的。别想着炖它们,她会哭的。”
“它们有名字吗?”
“有。”他扯了个鬼脸。“黑的那只叫’闹闹’,白棕色那只叫‘绒绒’。”
埃洛希尔哼了一声。“有创意。”
“不是我给它们取名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莉萝的毛绒大蜜蜂也叫做’嗡嗡’。也许随着她长大,会更擅长起名字。”至少他是这么希望的。
“巴金斯先生确实经历了很大的变化,你不觉得吗?”埃尔隆德坐在梨树下的长凳上,问道。
“的确如此。他的母亲会非常自豪,他的图克血统有时会占上风。”
“图克血统占上风?”
梅格洛尔看了一眼坐在埃尔隆德旁边的埃瑞斯托。他在空中挥了挥手。“这很难解释。霍比特人热爱家园的舒适,很少远行或探索未知的事物,对新事物持谨慎态度。而图克家族……当他们看到新事物时会觉得很有趣。当他们想要超越白葡萄酒河去旅行时,他们就会去。他们是霍比特人,以家庭为中心,喜爱家庭,但也不反对偶尔冒险。这就是比尔博的样子,他偶尔会因为没有新事情可做而感到焦躁。这就是图克家族的做法。这也是我最初来到这里的方式,”梅格洛尔解释道。
他站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他很快也得洗衣服了。幸好他的皮手套完全防污,所以只有一只手的指甲攒了些泥土。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自己来把你抓走的吗?”
“是的。”
格罗芬德尔放声大笑。“什么?”
梅格洛尔随意地捆绑布条。“我当时正坐在海边,伊索伯·图克找到了我。那应该是,”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我的计算没错的话,六百八十六年前。他硬塞给我一些食物,然后把我拖回这里。别误会,我试图离开过几次。但每次我回到海边,就像定时一样。伊索伯或他的孩子中的一个会在我离开三周后来找我,把我拖回来。等到我健康一些的时候,他们已经为我挖了一个洞,然后我发现自己在给夏尔编织保护魔法,不愿再离开。”他耸了耸肩。
梅格洛尔的目光转向开始用木剑练习的双胞胎。埃洛希尔挥舞着比尔博通常使用的小道具,看起来十分滑稽。“姿势再僵硬些,一脚踢中前膝,你就会倒下,落在埃尓拉丹的慈悲之中,”他说着拿起布袋。
一旦草药洗净,他走回外面,停下来,盯着眼前的一切。莉萝盯着梅格洛尔。埃瑞斯托和她站在一起,也盯着梅格洛尔*。
“你在哪里找到泥的?地面都干了!”梅格洛尔对着满身泥泞的小精灵皱了皱鼻子,从尖耳朵到灰靴子满是泥巴。埃瑞斯托的裤子和外袍上也沾满了泥手印。
她扭动着脏兮兮的拇指。“在那棵树那里。”她指向花园边缘的一棵冷杉。
梅格洛尔盯着她。“你冷吗?”她摇了摇头。“那你可以再玩到晚些时候,把埃瑞斯托也拖进泥里,我看见他身上还有几块是干的呢。”莉萝高兴地尖叫起来,扑向埃瑞斯托。她依然害羞和警惕,但看来把一个’邪恶的入侵者’弄得全身泥巴比什么都好玩。他肯定得洗衣服了。梅格洛尔走向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踢了踢埃尔拉丹的脚跟,改变角度,又把他的剑向着肩膀拉近了几英寸,让他站得更直。“好多了。我看着都难受。”
他把剪刀放回小屋里,检查木材供应。上个冬天消耗了很多,因此他还要再囤更多。
到了午餐时间,他进屋,为莉萝缇的头发洗去泥巴,时间比头发的长度应有的还要长。他瞪着浴室地板上的一堆泥泞衣服。他真的得洗衣服了。
莉萝缇在客厅的壁炉边玩耍,埃尔隆德和格罗芬德尔午餐后就进了梅格洛尔的书房,他自己坐在扶手椅上看了一会儿书。
下午茶的时间前,他终于想起了忘记的事情。门铃响了,他去开门,刚好抓住两个倚靠在门上的小霍比特人,以防摔成一堆,而莉萝则跑来,把另外两个小霍比特人拖了进来。
梅格洛尔对希瑟和福廷布拉斯严厉的瞥了一眼。希瑟微笑着走进屋里,在门垫上擦了擦脚。“祝你也有美好的一天,梅格。外面的天气在连日的大雨后终于好转了,不是吗?”
梅格洛尔帮福廷布拉斯下楼时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如果你想喝茶,我也可以去你那儿。你不需要这么费力。”
年老的霍比特人挥挥手,走进了厨房,迎面碰见三位精灵,站住了。“哎哟,这次萨克维尔-巴金斯家的闲话居然不是假的。”
希瑟在食品储藏室里笑了笑,拿着一罐饼干和几片蜂蜜蛋糕回来。“我不会对此太放在心上,福廷布拉斯。据说他们带来的是怒火与利剑。这现在的场景在我看来,倒没那么可怕。请把这个放在桌子上,精灵老爷。”希瑟把罐子塞到埃尔拉丹手中,他眨了眨眼,照做了。
福廷布拉斯慢慢地爬上椅子,高兴地叹了口气。“现在,你听说了什么,我的孩子。”
梅格洛尔在一阵困惑中恢复了行动,准备了一些茶。苹果肉桂味应该很适合蜂蜜蛋糕。“这取决于你想知道什么?我确实听到了卡梅莉亚在吹嘘她今年终于赢得了番茄比赛。”
福廷布拉斯咕哝着拿了一块饼干。“她只是因为比尔博没有参加才赢的。”
“显然。我敢肯定他明年会教她重新做人的,”梅格洛尔说。
“莉萝,喝点茶,”他叫道。
小屋里新的噪音把其他的精灵们从各个角落吸引到厨房里来。埃瑞斯托毫不掩饰地盯着四个小霍比特人和坐在桌子上吃饼干的莉萝,还有桌子旁两个成年的霍比特人。“怎么回事?”
梅格洛尔无助地耸了耸肩。“我忘了今天是星期一。”
他每个月两次的星期一都会开放机会,让需要远离父母的小霍比特人来这里玩一天。这也是补充八卦的好方式。而莉萝缇喜欢小霍比特人来玩,对大家都是一种胜利。
尽管如此,他本来挺大的厨房现在看起来狭小得多,挤了六个精灵、一个小精灵、两个成年霍比特人和四个占据桌子的小霍比特人。
在额外的客人带来的混乱中,大家总算交换了问候和自我介绍,梅格洛尔为每个人倒了茶。“顺便问下,罗丝有没有提到她觉得她什么时候会生产?”
福廷布拉斯点了点头。“不久了,也许再过两三周。我赌是个女孩。”
“不,这次是个男孩,”希瑟插嘴说。“她肚子那样子再清楚不过了。”
梅格洛尔吃着香草饼干。埃瑞斯托靠在厨房柜台旁边。“你什么时候对八卦这么感兴趣了?”
“自从我的生活不再全是放火和参与一些只给别人带来危险的追逐活动。”他强调地晃了晃戴着手套的手指。“当生活相对平静时,八卦是一种舒适的休闲娱乐。”
“这样看起来很…不符合你的性格。”
“我,接待孩子们?哎呀,我相信在偷走两个并收养了另一个之后,每隔几天照看一群孩子对我来说并不违背什么性格。”
“梅格先生,我们可以再要一个饼干吗?”
梅格洛尔看了看小霍比特人们,摇了摇头。“你们每个人都吃了几块了?”
“四。”
“五。”
“三。”
“五。”
梅格洛尔叹了一口气。“劳瑞尔和卡拉分别拿一块和两块,这样每个人都有五块。然后就不许再吃了。”他无视了小精灵们的抱怨,当饼干盒被抹得一尘不染后,他又拿了一把饼干。如果精灵们不知道霍比特人对食物的喜爱,这算是一个小小的体验。“给你们。”
“谢谢。”
一个小霍比特人,克洛弗·布朗(Clover Brown),害羞又好奇地摸着格罗芬德尔的金发。
“梅格。”
“怎么啦?”梅格洛尔回头看向希瑟。
“下次你去巡逻的时候能猎一头鹿吗?母亲想要一只给父亲过生日用,他已经吃腻了烤猪肉。”
“鹿?当然,我会留意的。”他喝了一口茶。“你听说了吗?科特尔·班克斯正在追求艾莉丝·绷腰带*?别告诉他我告诉你的,但他来借我的花语书了。”【*绷腰带家族(Bracegirdle)】
“不!”
他点点头,对希瑟的热情感到好笑。她对一切与恋爱有关的消息都特别感兴趣。“是的,他简直和拉果一样大胆。当他开始追求你的时候。我觉得你们随时都会发布订婚通告。”
希瑟的脖子上爬上一抹红晕,她咕哝着喝了口茶。
福廷布拉斯笑了。“我真希望他们俩能成,班克斯家总是有点固执。”
“几乎和你一样固执,你是说,”梅格洛尔说着收拾桌子。他帮助小霍比特人和莉萝下到地板,他们争先恐后地跑开了。
“几乎和我们一样固执,小子。你一定是我们所有人中最糟糕的。”
他对‘小子’这个称呼做了个鬼脸,并清洗了一个杯子。“我比你们整个种族都古老。”
“你仍然是一个图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屈服,孩子,”年长的霍比特人咧嘴一笑,靠在椅背上。
“那是我身为诺多族的部分,不是图克。”
“不,那完全是图克的特点。现在,我的孩子,你有一些美味的黑莓果酱让我带回家吗,还是我还得和你乞讨这个呢?”
梅格洛尔点头,朝门口挥了挥手。“在储藏室门旁的第三个架子上。大概两周前做的。这次我放的蜂蜜少一些,所以你可能需要稍微调整一下。”
“完美。霍莉会很高兴的。”他小心地从高椅上滑下来,走去拿果酱。
“我也能得到一些好东西吗?”希瑟问道,咧着嘴笑。
梅格洛尔翻了个白眼。“你还要问?好像我没有注意到你已经偷拿了一袋白面包屑和腌黄瓜了。只要把空罐子还给我就行,我已经快用完了。”
“我看到了,你为谁做了那么多果酱?”
“要么是十六罐草莓果酱,要么是一个精灵孩子因为连续几周吃太多草莓而肚子痛,要么就是把它们扔掉。我会找到愿意拿走它们的人。”
“现在是十五罐了,”法兰德说着,把两罐果酱放在门边的小桌上。“请注意稍后把小家伙们带回来。而且最后带卡拉回来,她的父母正在计划她的生日派对,想要尽可能多的时间。”
梅格洛尔点点头,把最后一个洗净的杯子放到一边。“好的,注意安全,很快再见,你们俩。”两个霍比特人道别后带着他们的好东西离开了。
“嗯……这真是一场灾难,”埃尔拉丹说。
“你应该来看看所有的图克聚在一起的时候。比战场还吵,他们不断撞到你,尤其是在圣诞节期间,简直是个疯人院。”
“所以,”埃尔隆德说,“这是你的家人?”
梅格洛尔轻轻点头。“我想是的。不过只有福廷布拉斯和希瑟。那些小孩在家族树上离得很远,他们也不姓图克。”
“真是混乱。好多名字要记。”
他哼了一声。“确实如此,埃尔隆德。目前直系的图克有……七十八个,更不用说一代前嫁出去的那些了。还有其他的霍比特人。我自己都惊讶于我怎么都不弄混名字。”
“你知道你也可以来伊姆拉缀斯。你在那儿也有家人,”埃尔隆德缓缓说道。
啊,终于到这一句了。梅格洛尔一直在等着这个话题再次出现。“我在这里更有用,尽管知道我的过去,很少有人对我的存在感到不舒服。我不想给你的领地带来不幸。”
埃尔隆德哼了一声。“阿塔。”是的,这对梅格洛尔来说是一记重击。“你至少应该给我一个信号,告诉我你还没去往曼督斯。”
“去往虚空,但继续说吧。”
“无论你会去哪里!伊姆拉缀斯对所有需要休息和安全的人开放,我希望早点在第三纪元结束前看到你,而不是看你和霍比特人一起生活!但你选择了远离。”
“这样最好,埃尔隆德。你和每个读过第一纪元历史的人都明白。你的领地从比尔博的描述中听起来,不受黑暗和邪恶的侵扰,我希望它始终如此。”
埃尔隆德的目光愈发坚定,他双肘撑在桌子上,手指交叠。他给梅格洛尔的那一瞥简直就像是梅斯罗斯,他不得不移开视线来逃避。“我不在乎。你会看到你的家人住在哪里,如果我必须用维拉的力量将你绑在骡子上,我也会这么做。如果不为我,那就为了莉萝缇吧。她值得看到巴金斯先生所说的精灵国度。”
梅格洛尔在原地脚跟一转,看向埃瑞斯托。那精灵只是耸了耸肩,“我只听你儿子的命令。我不怀疑他会把你绑起来,而且我敢肯定格罗芬德尔会乐意帮忙的。”
梅格洛尔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埃尔隆德?”
精灵的目光没有动摇。“可能是我身上的费诺里安成分占上风了吧。”
梅格洛尔并不以此为傲,但这句话确实影响了他,“永远不要把那个被一如忌弃的名字挂在你身上,孩子。如果必须,就用诺多。”
“我已经足够年长,我有权选择自己的名字和家人。”
“那我建议你记住最初是谁夺走了你的家人,再决定要追随他。”梅格洛尔眯起眼睛,“我无权指使你或你称谁为亲族,但你最好听从这条建议。曼督斯怎么说的?维拉的愤怒将笼罩着费艾诺家族和所有追随他们的人,从西边直到东方的尽头。记住这一点,再考虑是否要挥舞我家族的旗帜。”他深吸一口气,“晚饭吃饺子和兔肉,还有沙拉。”
说完,梅格洛尔离开了厨房,背后留下一片愤怒的沉重气氛。他收拾了浴室和卧室的洗衣服,一边洗衣服一边在沾满泥渍的布料上发泄他的沮丧。
埃尔隆德受的教养本来比这好得多。比尔博说他像巫师一样智慧,然而他竟如此……愚蠢;选择归属于这个被诅咒的家族,真是愚蠢。应该有人狠狠拧他的耳朵,惩罚他这种愚蠢!他一边抱怨,一边使劲拧着莉萝的裤子。埃尔拉丹坐在洗衣盆旁边看着他。“他有时会提到你,还有梅斯罗斯。”
“他不该提的。”梅格洛尔用一块肥皂拭去泥渍。
埃尔拉丹没有理会他。“我想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他确实说过他的父亲们都极其固执,而且很擅长说服别人。”
“奈雅是玩政治谈判的那个。”
“他还说你们俩有时脾气很急,还有你把他送往吉尔-加拉德那里的时候显得很高兴。”
“远离誓言和厄运再好不过了。”
埃尔拉丹向后靠在自己的手上。“啊,是的。这就是霍比特人接纳你进入他们的家庭的原因,以及为什么他们让你无需监督就看着他们的小孩。或者为什么他们能来到你的门前,知道你会让他们进来,而不会反对一句。你确实给夏尔带来了这样的厄运。”
梅格洛尔咬紧下巴,更用力地擦拭污渍。他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现在不戴皮手套的手上。“有人该拧你的耳朵,小子。”
“我猜那应该是我父亲,假如你拧他的耳朵,他也会对我这么做的,因为他的父亲也是这样的。”
“你太年轻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埃尔拉丹。就此住嘴吧。”
埃尔拉丹轻弹了下舌头。“也许吧。也许不是。你说过你是个图克族,对吗?那么阿达也算是一个,就像洛*和我一样。所以我有图克的固执。”【*埃洛希尔简称】
“那你比我或者福廷布拉斯的儿子梅里麦克还要更傻的图克。”他叹了口气。“回去看看还有谁的衣服需要洗。无论如何我手都湿了,再洗一点儿也没什么区别。”
埃尔拉丹起身离开。埃尔隆德拿着一小堆衣物走了出来,将它们倒进洗衣盆里,然后跪在梅格洛尔对面卷起袖子。
“我以为我是让你儿子把衣服拿来的,”梅格洛尔把肥皂掰成两半,递给埃尔隆德一半,然后拿起一件衬衣。
“你叫不来我的儿子,只能叫你自己的。”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们一起默默地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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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曼多斯的判决引用自我手头的《精灵宝钻》,不知道其他版本的措辞是否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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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曼督斯的判决的翻译引用自我手头的《精灵宝钻》,文景版中译,其它版本可能真的不同。。。英文这句话我对比了一下应该是相同的:
On the house of Fëanor the wrath of the Valar lieth from the West unto the uttermost East, and upon all that will follow them it shall be laid also.
*梅格洛尔不得不用昆雅语嘟囔几句了。This had left Maglor to grumble a few choice phrases in Queny,真是grumble啊哈哈哈二梅怎么跟个老太太似的。
*即使我的灵魂里治愈者的链接很弱*even with my fëa-work and healer bonds weak.这话有点模糊…大概就是说二梅fea不擅长治疗?
*他走回外面,停下来,盯着眼前的一切。莉萝盯着梅格洛尔。埃瑞斯托和她站在一起,也盯着梅格洛尔。…he went back outside and stopped. And stared. Liló stared back. Erestor stared at Maglor as well. 这里前面是大家都进屋了,只有莉萝和顾问留在花园里。然后二梅进去又出来,发现莉萝和顾问排排站着,俩精浑身都沾满了泥哈哈哈哈,好笑的点在于顾问那么正经啊他怎么沾满泥的?是他在试图给二梅看孩子(一个人留在花园里和孩子玩)结果二梅出来就让莉萝再给他沾点泥哈哈哈哈哈
顾问:领主在时给他带儿子,领主溜了给他带孙子,领主回来给他带闺女。
。。。。专业带娃六千年啊哈哈哈哈哈
Chapter Text
【小小的预警】以防有人之前没有发现,金花顾问虽然存在感极低,但确实是本文明确的副cp之一。从本章开始变得明显了,如果不喜欢可以跳过相关段落,跟剧情没有很大关系,打趣他俩只是二梅的可怕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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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梅格洛尔
梅格洛尔瞪着三只精灵,简直无言以对。莉萝躲在他的腿后面,咧嘴大笑。尽管他费了很大力气给莉萝缇灌输礼貌和教养,但她身上那股恶作剧的火花还是一点都浇不灭。
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成了她“对精灵版洛比莉亚复仇”的对象,她跳到高个子梅格洛尔身后寻求保护的时候,就是这么尖叫着说的。
那两个小子不知道是该庆幸小精灵终于愿意亲近他们,还是该气他们的头发上滴着蜂蜜。
他舔了舔嘴唇。“你应该庆幸她没有在里面掺点茶叶,”他最后说,莉萝开心地咯咯笑起来。梅格洛尔转过身,严厉地看着她。“还有你!你知道好蜂蜜多么珍贵,却拿它来恶作剧?我希望你为此道歉,年轻的小姐。”
她在地板上拖着脚,嘟囔道,“对不起。”梅格洛尔双臂交叉,“不是向我道歉。别装糊涂。”他让到一旁。
莉萝撅着嘴,抬头看着两个精灵,再次嘟囔着说“对不起。”
“没关系。梅格洛尔说得对,至少里面没有茶叶,”埃洛希尔说。
小精灵点了点头,咬着下嘴唇。梅格洛尔叹了口气,张开双臂。瞬间,她就爬上了他的裤子和外衣,紧紧抱着他。“别再这样了,听见没有?”她靠在他肩膀上点头。“累了,我猜?”她又点头。梅格洛尔看了看钟,也点了点头。她今天起得很早,确实也该早些休息。他走进卧室,将她安顿好,轻轻在她的头顶上吻了一下。“睡个好觉,小家伙。我会在客厅里。”
他走过去,从埃洛希尔手中拿走了一本厚厚的书。“在你们洗干净蜂蜜之前,什么也别碰。去洗洗。”
“我们如果不许碰任何东西,怎么洗呢?”埃尔拉丹好笑地问。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拖着你们的耳朵一路走到灯芯草泽*,把你们俩扔进去。如果我们快点的话,走路过去只需要半小时。”他再次交叉双臂,“快洗干净,否则你们今晚就睡外面。”【*Rushock Bog,在夏尔中区,和二梅所在的霍比屯(推测)都不在一个区哈哈哈哈二梅把双子拖过去可够远的,好臂力啊是拖安巴茹萨练出来的吗】
处理完这两个麻烦后,他把书放回书架上,转身差点撞到格罗芬德尔。梅格洛尔眯起眼睛。他错过了晚饭。“去食品储藏室拿点东西来吃。”
“我不是——”
“我不在乎,你这个金发呆瓜*。去储藏室或厨房拿些剩菜吃。在我的家,没有人饿着。我发誓,我甚至会喂安妮莫·棕足*,我讨厌承认我宁愿是你而不是那个老太婆,”他嘟囔着,把格罗芬德尔推回门口。【*golden-haired buffoon也可以翻成金发小丑…后面这位Anemone Brownfoot是谁我没有查到】
他哼了一声,转身去收拾莉萝晚饭前没有收好的玩具。埃瑞斯托一直从扶手椅上看着他,这会儿终于放声大笑。“你听起来简直像谁的母亲。如果我不知道,我永远不会相信你曾经是个战士。”
“无论如何,埃瑞斯托,我都不再是战士了,”梅格洛尔说,“反正,这无关紧要。你的相思病好点了吗?”
“我的相思病?”
“埃瑞斯托,我生活在一群霍比特人中间。即使隐藏在六道上锁的门后面的那点心思我也能感觉到。金发姑娘*不愿回应,还是他没意识到?”
精灵脸色一白,轮到梅格洛尔大笑。“生活在夏尔,你会因为大家都不会有话直说而学会从交往中寻找线索。或许我应该让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把其他客房也搞得一团糟,这样你们俩就不得不共用一个房间了。”他看着埃瑞斯托脖子后面轻微的红晕,咧嘴一笑。
“别说傻话。”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你没有反驳我的说法。”埃尔隆德走进来,坐在壁炉旁的另一把扶手椅上。
“你书房里的光线有些暗了,阿塔。”
“实际上,那是一个临时的客房。莉萝的卧室以前是我的书房,但她想要一个窗户。如果你不愿意多点一根蜡烛,那不是我的事,”梅格洛尔并不无情地说,并递给他一条毯子。埃尔隆德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我可以问问你打算待多久吗?”
“想要摆脱我们吗?”
“考虑到我习惯了只有霍比特人和一个小精灵的宁静生活,五个客人占据我的家还真是不同寻常。是的。”
“说话可真直接,”埃瑞斯托说。
“你又不是霍比特人,你能承受一点直接的对话。”他耸了耸肩,“但我明天有个生日派对要参加。”
“前几天过来的那个霍比特小孩吗?”
梅格洛尔点点头。“卡拉,对。她和霍莉一起过生日,霍莉也是图克家族的小孩。他们一起庆祝,既然是家人我就帮忙。”
“我们也可以帮忙!”埃洛希尔从浴室喊道。
“是的,等小精灵睡着时再喊。我以为你们是被教育好的,不是被糊弄大的。”埃瑞斯托哼了一声,低头看着他从茶几上拿起的书。“霍比特人到底是怎么庆生的?”
“一顿大餐,大部分家庭会聚在一起。你很幸运他们都没有遇到重要的生日,否则会有整个图克家族和卡拉的族人,而不仅仅是一些朋友和家人。”梅格洛尔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拿起他一直在记录新歌的笔记本。对于一个不是音乐家的人来说,上面的点、随意的箭头和歪斜的线条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会拿笔的小孩的涂鸦,但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乐谱读者来说,即使几乎不成章节,也是有意义的。“还有其他关于霍比特人的问题吗?很明显你们对这个种族简直一无所知。”
埃瑞斯托很有自知之明地脸红了,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的,夏尔的子民看来更乐意……保持隐居?”
“的确如此,但也不像矮人那样行踪隐秘。只是,”他简短地哼了一声,然后简单地说,“没人问起他们。我来到这里并决定留下时也是一样。一切都十分……不同。但当我克服了不愿承认自己无知的自尊后,我就开始问问题了,然后突然间,我有了六本关于花语的书,他们每周上课教我怎么编花环。”
“所以他们会回答关于自己文化的所有问题?”
“大部分会。嗯,除了关于那个奇怪的、对于霍比特人来说太重要的霍比特人老梅格之问。”他咧嘴一笑。
“我们注意到了。我们为你四处打听,你知道吗?我觉得我都快到哀求的份上了,跪地乞求之类的。”
梅格洛尔笑了,又在笔记本上加了几根线。“我倒是挺想看到那个场景。我敢肯定金发姑娘会欣赏你跪在他面前那副景象。”埃瑞斯托脸上迅速爬上的红晕比梅格洛尔手中曾持有的任何宝物都更有价值,他不得不咬住嘴唇以阻止自己大声笑出来。“但回到正题。生日就像精灵庆祝受孕日一样——是家庭庆祝活动。但通常这里的家庭更庞大。”
“我猜也是。你说的是你自己的家族有七十六个人?”
“七十八个,是的。家庭是最主要的价值观,照顾孩子也是一样。”
埃瑞斯托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他歪了歪头,走向梅格洛尔,从他手中拿走了笔记本和笔,然后又坐回去。他翻到最后的一页,那里还是空白的。“接着说吧。”
梅格洛尔笑了。“嗯……好吧,他们和精灵一样尊敬雅凡娜夫人。”
“他们有‘A Elbereth Gilthoniel*’这样的赞美诗吗?”【*精灵赞美瓦尔妲的歌】
“没有。”他皱了皱眉。“嗯,或许我实际上可以创作一首,要活泼一些,也许可以伴舞的。”他能做到,而且他记得许多霍比特人喜欢哼唱随意的曲调。他可以和他们所有人还有莉萝一起谱写那首歌。“哎,无论如何…”
他谈论霍比特人谈了几个小时,差点错过了由双胞胎制作的晚餐(他只有一点害怕食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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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所说的’各种朋友和家人’,”埃尔拉丹不可思议地问。
当梅格洛尔不情愿地带着几个精灵来到聚会树下时,草地上空空如也。只有几个长凳和搭好的帐篷在地上。莉萝兴奋地跑开去找她的朋友们。梅格洛尔揉了揉太阳穴。
“没关系,他们是我的精灵家族的一部分,大家,”他大声叫道,然后去放下他许诺的苹果派和饼干罐。几分钟后,霍比特人从他们的藏身处慢慢地出现在草地上,对五位新来的精灵打量几下,然后开始自我介绍。
格罗芬德尔挑了挑眉。
梅格洛尔耸了耸肩。“我告诉过你,霍比特人对陌生人非常警惕,尤其是高大的人。”他的目光在霍比特人身上游走。现在,草坪不再弥漫着诡异的寂静,而充斥着不下四十个霍比特人和十几个小孩子,热闹非凡。“这也就是图克族老祖母生日的一半人数。”
“梅格先生!”
梅格洛尔笑了笑,蹲下来简短地拥抱了霍莉。“你好,我的小宝贝。生日快乐。”
小霍比特人蹦蹦跳跳。“谢谢你!你带来我的饼干了吗?”
他咧嘴笑道:“当然了。那可是莉萝帮忙做的。去玩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他站起身,拿起了一盒串灯。他回头看着精灵们。“别站在那儿了,过来帮帮忙,难道你们都是被狗养大的吗?”
说完,他转身爬上了派对树,将串灯挂在树枝上。从树上的位置,他看到了希瑟和拉果在谈话,他嘴角上扬。他们真是天生一对,他一边下树一边想。
“你的儿子们在哪里?”他问正在帮忙搭帐篷的埃尔隆德。
“他们去玩捉迷藏了。”
梅格洛尔笑了。“啊,祝他们好运,他们会绝望的。”
埃尔隆德讶异地看他一眼。“为什么?”
“你见过不想被找到的霍比特人吗?”
埃尔隆德慢慢摇头。
“因为你见不到。如果霍比特人不想被找到,他们就不会被找到。这是事实。霍比特人脚步极轻,善于逃避。他们几乎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隐形,潜行和隐藏是他们的本能。他们把这当成游戏,可以把大种人耍个几个小时而不被发现。事实上,许多傲足家族的霍比特人声称他们能在旅人背后站上一个小时,吃着东西,大口咂嘴,一次都没被发现。莉萝也很擅长捉迷藏,但我们顶多也只是小孩子水平。一场游戏可以持续几个小时。”
这在太阳下山时得到了证实,只有八个小孩和莉萝被找到——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回到精灵们那里,抱怨着在这么简单的游戏中败给了一群孩子。
梅格洛尔咬了一口蛋糕。“早告诉你们了。”
晚餐过后,音乐响起,霍比特人开始跳舞。梅格洛尔被莉萝拉着去跳舞,她站在他的脚上。他看着其他的精灵微笑。“快去吧,这很有趣。格罗芬德尔和埃瑞斯托,这首歌和刚多林的一首欢快旋律不是很远。我相信舞步可以调整。”
莉萝咯咯笑。“邪恶的埃瑞斯托的脸红得像比尔博的西红柿!”
梅格洛尔没有因为她称埃瑞斯托邪恶而责备她。他笑了。“确实。格罗芬德尔也好不到哪去。”
他让莉萝走开,去烦比尔博,比尔博不在意她笨拙的舞步。她开心极了,比尔博也是。也许霍比特人被卷入冒险还是件好事。
他靠在派对树的树干上,高兴地看着格罗芬德尔和埃瑞斯托在远处跳舞,免得妨碍霍比特人。不久,埃尔隆德来到他身边。“你知道?”
“不难看出来,”他指向希瑟和拉果,“热恋的情人。”他分别指向另外两对情侣。“她暗恋他,”“他一等派对结束就会向她求婚。”他一一指出,“霍比特人更加敏锐。如果你能读懂他们,你就能读懂任何一个人。”埃尔隆德交叉点着手指,眺望舞蹈的人群。“你真的不愿到伊姆拉缀斯来吗?”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你就是不肯放过这件事,对吗?”
“为什么问你已知的答案?”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去。”
“但你会的。”
“是吗?”
“我会把你绑在骡子上。这不是威胁,而是承诺,阿塔。”埃尔隆德回答。“也许在鲜花盛开的夏天。我相信莉萝缇会喜欢,如果她的名字的含义是真的。”
“确实如此,”梅格洛尔笑道,“她会把还活着的每一朵花都揪下来,只是为了在放大镜下看看。我真不敢想象春夏之际她要对我的花园做什么。更不用说比尔博的了。他有勇气为此责备她,我却做不到。”
“你对她十分宠爱,”埃尔隆德指出。
梅格洛尔知道这一点。他点了点头。毫无否认的必要,这一点显而易见。“她曾经说过‘梦中的阿达和阿米’允许她叫我阿达。我也许背负着维拉的愤怒直到阿尔达的重塑,但她却没有。这样具体的梦只能是伊尔牟大人的授意,我宁愿不要因为我的责备而让他在我长眠时来纠缠我。”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我不能否认,尽管招待了许多霍比特人和小孩子,我还是感到孤独。她是...我想念精灵的陪伴。你知道我为什么远离你的领地,所以有一个精灵孩子,坦白说,她常常让我想起你和埃尔洛斯,这让我的心感到温暖。”
“哦,我现在可以知道你为什么要远离我吗?”埃尔隆德歪着头,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
“是的,你知道。不要让我说出来,我知道你聪明到可以自己想明白。”
“内疚和恐惧。”
他叹了口气。“你既然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问?”
“你想要真相还是政治说辞?”
“我们在夏尔,别再玩弄花言巧语,”他微弱地笑了笑,专心看莉萝与比尔博跳舞。
“我希望你承认事实。”
他笑了,虽然笑中没有一丝愉快。“你到底想让我承认什么?害怕遇到一个毫不犹豫挥刀相向的精灵?还是更糟,我害怕遇到自己曾挥刀相残的受害者?此时此刻,我不知道哪种更糟。”他咽下哽咽的喉咙,摇了摇头。“这已无关紧要。”
“你不认为在海滩上孤独地徘徊多年,忍饥挨饿,就已是足够的惩罚和偿还了吗?是的,埃瑞斯托和格罗芬德尔把你对他们说的话都告诉我了。”
“他们不如闭上嘴巴接吻去吧。我宁愿看看那个。”莉萝走过来,一言不发地举起胳膊。梅格洛尔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把她抱起来,亲吻她的额头。她在他怀里安顿下来,小声地叹了口气。他们很快就该回家了,但还没到时候。看来其他人在聚会上也玩得尽兴,看到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与其他霍比特人喋喋不休也很有趣。
“而我一直是鲜血与战火的源头。生命如此可贵,在这里比任何地方都能学到这一点。我做的任何事都不足以表达我对过去所作所为真正的懊悔。”他再次吻了吻莉萝的额头,稍微调整了一下抱着她的方式。“莉萝应该享受童年的欢乐和轻松。”
埃尔隆德点了点头,靠在宽阔的树干上。“你也总是确保我们童年时有些欢乐的时光。我希望你不曾为它们后悔。”梅格洛尔摇了摇头。“那些时刻我永远不会后悔,它们对我太珍贵了。我们已从你身上夺走了太多。如果你也消逝了,我会生不如死,你们都只是孩子。”他知道自己的话是多么虚伪。他杀害了未曾(或者从未有机会)成年的精灵。他杀害了人类的孩子。他没有立场谈论饶恕幼小的生命。
“那就来看看我,哪怕只来两周也没关系。莉萝缇会喜欢的,你也可以看到我们所建立的一切。”
梅格洛尔从余光瞥了他一眼。那一刻,他知道他输掉了这场斗争。正如曾经,他不能拒绝埃尔隆德(还有早已远去的埃尔洛斯)。他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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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二梅管金花叫“金发姑娘”Goldilocks,这其实是一种月季,拥有直径约6至8厘米的金黄色花朵,大约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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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还挺形象的...(
Chapter Text
这章的老福特首发是12.25!发了第25章!...........二梅终于承认了星穹一直是他心中的孩子......我们逐渐向魔戒时间线靠拢~
老福特版本https://theodora942698.lofter.com/post/1e500c62_2bd75b4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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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梅格洛尔
“你究竟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
埃瑞斯托从他正在研究的地图上抬起头,“哪个问题?”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我不认为你们的领主和他的儿子们、首席顾问以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有守卫队长兼炎魔克星能永远留在这里。”
埃瑞斯托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梅格洛尔逐渐回忆起来,他以前好像也看不惯埃瑞斯托洋洋自得的时候那副神气。“我们骑马赶了十五天的路,不眠不休,所以至少也要再待这么长时间才行。”
梅格洛尔盯着他,“再半个星期?”
“或许我会待得更久一些,我相当喜欢你在这里为自己建立的这种古朴生活。”的确,梅格洛尔从来就不喜欢埃瑞斯托洋洋自得的时候,现在他记起了为什么。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烦人?”
“你为什么非要两个纪元都毫无音讯,”他反驳道。梅格洛尔哼了一声。
“够了。你知道答案。我还能呼吸的唯一缘故是乌欧牟大人多半禁止欧西在我漫游的路上淹死我。”
“我受够了你的戏剧性,卡诺。”
梅格洛尔耸了耸肩,调紧了他的竖琴上的一枚琴钉。“如果你必须这么称呼我,请用‘梅格’,而非我的父名。自第一纪元以来我就没听过那个名字了,让它和玛卡劳瑞一起消失吧。”
“我打赌卡纳芬威仍然作数,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嗓音仍然很洪亮。”
梅格洛尔忍不住笑了。“你应该在伊索伯第一次找到我时来听听,还不如一只海鸥。”
“有那么糟糕吗?”格罗芬德尔倚在沙发上缓缓地问。埃尔隆德和他的儿子们在别处。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紧了紧另一枚弦钉。“定义糟糕?我还活着,就这样。尽管我确实为我的头发哀悼了几个世纪。无论我或是霍比特人怎么尝试,缠结和结块都无法解开,所以我们剪短了,大概这么长。”他将戴着手套的拇指和食指间留了大约十厘米的空隙。“一旦它长过我的肩膀我们又得剪短两次,因为它不够健康。除此之外和显而易见的,嗯,”他耸了耸肩,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然后转回去调琴。
“那也算便宜你了,”埃瑞斯托说,尽管梅格洛尔知道,他的话中没有恶意。
“相信我,我知道。有只海鸥曾经跟了我整整两天,我想我对它大喊大叫,让曼威大人不要管我,或者杀了我。那本应是我最后的时刻,但很遗憾并不是。”
埃瑞斯托笑了。“你听起来像是疯了。”
“我是疯了。但好吧,现在我在这里,也没有太多可说的了。”他边说边轻轻笑着,边弹着竖琴,细心地再次调紧C弦。和平的午后被一连串的敲门声打断了。
梅格洛尔把竖琴放在一边,去开门。这不可能是希瑟,她今天在照看莉萝缇。她请求照看小精灵,因为黛西和她的父母一起出去了,她觉得他们的霍比特洞太安静了。而且莉萝在一个条件下同意了:她可以在自己的盘子上留一些蔬菜。梅格洛尔笑了,她还想用一个糟糕的耳语和手遮住嘴巴隐藏她的’交易’,但他放任她任性一次。到目前为止,自从埃尔隆德一行到来以后,她总是吃光他放在她盘子上的每一根菜。总之,敲门的肯定也不是莉萝,因为她总是会在敲门前按门铃,然后再敲门,然后再次按铃,让她访问的人在心里抱怨这个小精灵。
他拉开霍比特洞的门,一个霍比特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梅格洛尔及时抓住他的衬衫领口,才没让他面朝下跌下楼梯。
“你这个愚蠢的图克,你知道有楼梯,”他责备着芬达斯,他是奥利芙的父亲。
他喘了口气,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他的背心。“我知道,但你得快点。”
“谁家着火了吗,才让你跑得这么快?”梅格洛尔给他拿了一条毛巾擦脚。虽然现在没有下雨,但昨天刚下过雨,草地上还带着湿气。芬达斯是夏尔的边境守卫之一,他非常喜欢这份工作,这能让他成天在外奔波。芬达斯是闲坐不住的。
“不,不是火灾。一支矮人商队在针眼山*被困住了。”【*Needlepoint,我没找到这个地名…怀疑是Needlehole针眼镇的某种原创变体】
“找几匹小马把他们拉出来就好。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霍比特人,芬达斯。你要喝洋甘菊茶还是薄荷茶?”梅格洛尔走向厨房,打开了一个橱柜。
芬达斯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是的,但我还听到了金属的响声,矮人可不会弄出那种响动来。”
梅格洛尔停下来,歪了歪头。“有多响?”
“很厉害,从沼泽的另一端都能听见。”
他叹了口气。“我会去看看的。比尔博这一趟该死的探险,不过把所有邪恶生物都吓跑了一段时间,除了那些最接近他家的。”梅格洛尔抱怨着放下茶壶。“随便坐,你知道东西都放在哪里。别碰花朵饼干罐,那是莉萝的。”
芬达斯点了点头,梅格洛尔走进客厅,摸索着找到书架上一个隐藏的小锁。他拉开它,拿到了钥匙,然后移步到另一个架子。埃瑞斯托静静看着他。
“这真不算过分谨慎吗?”
“莉萝曾经从棚子里找到了我锁起来的斧头,而且我经常接待好奇的小孩子。我宁要麻烦也不要后悔,”他低声嘟囔着,打开了顶层的柜子,他隐藏得很好,迄今还没有一个精灵发现。
梅格洛尔拿出了他的长剑和弓箭。“你留在这里,我晚饭前会回来。”他迅速系好剑鞘的带子,背上箭筒。
埃瑞斯托哼了一声,和刚从某处出来检查敲门声的埃尔隆德对视一眼。“你有你的前指挥官,现任幽谷指挥官兼炎魔杀手,前副指挥官兼吉尔-加拉德的指挥官,还有两位老练的游侠在这里,你想让我们留下看家?”
梅格洛尔对他微笑。“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顺便陪陪芬达斯吧,他是个好伙计,也很博学。”
他走到外面,急忙向针眼山赶去。他还没完全到达森林,就看到两辆马车卡在了泥潭中。矮人选择了一个不好的时间穿越灯芯草泽。穿过它的旅行路线平时维护得很好,但一旦下雨,沼泽就会泛滥,淹没道路,地面变得又湿又软,任何比马更重的东西都难以通过。而这种命运正好降临在一支六辆大车的商队上。只有四辆货车还安然无恙地立在树荫中。
梅格洛尔四处检视,发现几个矮人藏在树木间的货车后面。他与几个矮人眼神接触,举起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们保持安静。矮人点了点头。
梅格洛尔看向另一边,与一个拿着战锤的魁梧矮人目光相对。也许他不应该这么做,但梅格洛尔还是举起一只手,用古老的伊格利什梅克语*打了个手势:“如果你们有弓箭手,让他们到你左边的柳树和最右边货车旁的榆树那里。我从这里入手。”【*Iglishmêk,是矮人使用的一种手语,被称为矮人第二母语,每个矮人族群都有自己独创的伊格利什梅克语,十分易变。】
那矮人十分吃惊,很快便怒不可遏:一个精灵岂敢知道伊格利什梅克!更不用说是如此古老而更受保护的一种?但他还是回应了手势。“没有弓箭手,大多是妇女和孩子。”
梅格洛尔点头。“留下。让孩子们转过身去。”他转回面对针尖山,这里没有树木,他眯起眼睛。他清楚地听到了芬达斯所说的喧闹声。他搭好箭矢,慢慢前进。
“Eca”,他在看到一个奥克(感谢一如,这个没有穿盔甲)时低声咒骂,放出第一箭,随后的箭矢紧跟着射向通过针眼山进入沼泽的一群奥克。
梅格洛尔在战斗中除了自己的战斗技能之外还有另一个优势。他了解这片土地。他知道哪些草丛和湿地是安全的踏步之地,哪些会松动并使任何人的脚踝或膝盖陷入其中。奥克们一无所知。
箭矢一支接一支地命中目标,当箭筒空了,他脱下箭筒拔剑前进。奥克接连倒在他的剑下,他脑后一道微弱声音低语着,埃洛希尔说的没有,在战斗中既残忍又可怖,今天他自己再次证明了这一点。最后一击,他怒吼着斩下一只瘦小的奥克头颅,低头看着被泥土和黑血弄脏的衣服,皱了皱鼻子。“真恶心。”莉萝回家前,他必须先洗个澡,把这些清洗干净,否则她会担心得发疯,哭个不停。
他用裤子擦了擦剑,毕竟此时再多一个污点也无所谓了。转身回到森林,看见埃尔拉丹、埃洛希尔和格罗芬德尔时,简直愤怒得无法掩藏。“你们聋了吗?”
“不,但我们乐意帮忙,以防你用得上另一把弓,”埃洛希尔咧嘴一笑。
梅格洛尔皱了皱眉,挥手转向森林。“你们都还好吗?”
矮人们慢慢地走了出来点头。“我们都很好。向您致以谢意,精灵大人。”
梅格洛尔摆了摆手,“别提了。我只是庆幸只有马车受了最严重的损害。”他回头看了看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既然你们两个不听我的吩咐,就做点有用的事,去捡些倒下的树枝来支撑道路。带着金发姑娘一起。”
格罗芬德尔哼了一声,但还是跟着两个精灵进了森林。
“你怎么会知道伊格利什梅克语?”一个胡须很短的矮人问,他看起来还很年轻。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将剑柄转向矮人。在如今除了精灵以外都毫无意义的费艾诺之星下,有一个古老的库兹都符文,宣称梅格洛尔是一个小氏族的矮人之友。
这背后的故事更多是一系列偶然事件的结合,但可以简化为一个倒霉矮人的四次意外,六次途中的濒死经历,七次尴尬的邂逅,两次治疗尝试,和一次最终使他成为矮人朋友的半尴尬半安慰的遭遇。
“已经过去了几千年,但我不会在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舍弃你们,就在安全的夏尔的门口。”他插回剑,环顾四周。“有人看到你们的小马跑到哪里去了吗?”
“是的,有两个人去找它们了,”一位女矮人答道,警惕地看着他。
梅格洛尔点了点头。“太好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带你们去夏尔的旅馆?你们今晚不可能到达布理,经过这次遭遇,我敢说你们需要一顿热饭,而马匹也需要休息一晚。”
矮人抬头看他,用梅格洛尔听不懂的库兹都语迅速交谈。他知道一些基础知识,主要是与手语有关。他从未理解过口语。“你住在这里吗?”
他摇了摇头。“不,只是路过,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这里够平静,食物也很棒。”
“如果我有幸知道您的名字,精灵大人?”
“我叫亚罗,矮人大人。”他向刚拿着满怀树枝回来的精灵们警告地瞥了一眼。他们最好明白暗示,否则他们下次醒来时头发里就会有蜂蜜了。【*Yáro】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很容易就把马车从泥潭中推出来。梅格洛尔带领他们前往旅馆,并与负责守夜的霍比特人简短交谈了一下他所用的名字和新的背景故事。他不需要别人知道他在这儿的时间远比一个短暂的停留要长。
他回到隐匿小屋,在门口遇到一群迷茫徘徊的精灵,翻了翻白眼。“这就是为什么我告诉你们不要走出花园。新曲子从昨天午夜开始。跟我来,我需要洗个澡。”他一边走过珍珠灌木丛,一边低声哼唱着悲伤的曲调,一转弯,他的花园便映入眼帘。
他看到芬达斯坐在门边的长椅上。“啊,你去了好久!”
“我知道,两辆马车陷住了,我带他们去了旅馆。我把尸体从针眼山拖出来烧了,晚上再检查一次火葬堆,确保它们都烧干净了。”
芬达斯点点头。“谢谢你,梅格。”他从长椅上跳下来,转身走开。“找人看看你的胳膊!”
梅格洛尔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走进屋里。“他说得好像不知道我的伤疤是永久的似的。真是个傻瓜图克。”他嘟囔着脱下靴子。
埃洛希尔歪了歪头。“你意识到你的胳膊上有切口了吗?”
“我没有——”他说到一半,看到自己上臂有一个干净的切口,染红了深绿色的外套,顿住了。“哦,看在一如的份上,为什么总是右手?”他没有感觉到切口,而且他的皮肤上粘着足够多的湿泥和黑血,感觉并无二致。噢,见鬼,他也是个愚蠢的图克了。
他叹了口气,对跟着他的三人挥了挥手。“脱鞋,顺便刮干净泥。”他走进卧室,迅速脱掉脏衣服,围上一件浴袍。他拿起外套,检查被切开的布料。嗯,他完全可以修补好。如果不行,他就有新抹布了。
他快速洗漱,一边脱出浴缸时皱眉看着黑乎乎的脏水。穿上一条新裤子和浴袍,走进食品储藏室,搜寻那里存放的预制药膏罐子。
“看来我的儿子们夸张了,”埃尔隆德靠在门边的墙上说。
“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我在一根被诅咒的铁链上失去了右手?”他耸了耸肩,拿起药膏。总比没有好。
“不,他们说你的胳膊几乎被砍断了。虽然那副天真的笑容一看就是夸大事实。”埃尔隆德走过来,拿起药膏简单检查了一下。“你需要比这更有效的东西。奥克的刀伤容易感染。”
“哦,真的吗?我从来不知道我是多么无知,”他干巴巴地回答,埃尔隆德给了他一个不以为然的眼神。
“我会准备一个更好的。这些对霍比特人可能很完美,但对精灵来说不行。”
“到目前为止它们还算够用。”梅格洛尔走进卧室,挑了一件新外套。埃尔隆德很快就跟进来了。
“我以为这是你的假期,结果你在这里做医者的工作。”
“医者没有假期,阿塔。一天两次,连续两天。在它结痂之前不要用香皂。如果化脓就告诉我。”
梅格洛尔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是我抚养了你,而不是反过来。”
“那你就该知道我的倔强是从谁那里来的。”他把一小罐新药膏塞到梅格洛尔手里,然后离开了房间。
梅格洛尔眯着眼睛看着门。“哦,你也是一个麻烦的图克,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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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哪怕他努力隐藏那些脏衣服,莉萝还是感觉到了他手臂上的绷带,晚餐时,一坐下,她就让他当场脱下了外套。
果然,她大哭起来,疯狂拍打他的整个上半身寻找其他的伤口。看到她脸上害怕的表情,他自己几乎也要哭了。天啊,他再也不想看到她那种样子,几乎和那该死的宝石烧穿他的皮肤时一样疼。
梅格洛尔将她裹进她总是在做噩梦时寻找的蓝色开衫里,哼起他记得诺丹妮尔曾为他和他的兄弟们唱过的摇篮曲,直到小精灵平静下来。他们在小屋檐下站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他满意于她缓慢的呼吸和再次平静的心跳。
“我真的很好,亲爱的。一个小切口不能把我怎么样,”他低声说,并亲吻了她的头顶。“还记得法兰德在修你的靴子时不小心割伤自己吗?”
她靠在他赤裸的肩膀上点点头。她拒绝让他再穿上外套。
“也不过就是那样。一个小小的切口。我们和你的娜奈斯和阿达聊聊就去睡觉,好吗?你还没说说自己今天和希瑟一起闯了什么祸呢,我相信他们一定想知道。”他轻轻地用鼻子碰了碰她的头,她抬头看着他,含糊地讲述她的一天。
莉萝终于睡着了,他便去了厨房。她对他的担心让他感到不安,烘焙似乎是一个自然而然的方式,让他可以重新投入到熟悉的日常中,专注于当下。他检查了冷藏室里的箱子,拿了一碗樱桃回到厨房。
到目前为止,他做得很好,尽可能地避开了埃尔隆德和埃瑞斯托。但那天晚上显然不行。他刚开始揉制馅饼的面团时,埃尔隆德走进来,站在他旁边,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你如此怨恨我吗?”
梅格洛尔僵住了,脸色惨白。“我没有。我不可能。”
“那就别再躲避我,父亲。我匆忙奔来,与我那对啰嗦又毫无耐心的儿子们在树上坐一整夜,不是为了如今被我的父亲视而不见。难道你渴望追随费艾诺的脚步?”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费艾诺?在我年轻的时候还忙着创造那些被诅咒的宝石呢。有时我想我和你或莉萝提在一年里相处的时间,比他那十年与我相处的时间还要多。”
埃尔隆德挽起袖子。“那你为什么还要躲避我?这不可能是因为对命运的恐惧,否则你根本不会选择定居下来。不... 我曾经了解你。是你的过去依然萦绕不休,不是吗?”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慢慢揉着面团。“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即使这样又如何?已经没有区别。”
埃尔隆德叹了口气,把半成型的面团从梅格洛尔手中拿走,自己揉它。“你知道我早就原谅了你,原谅我是如何成为你的儿子,原谅所有过往。”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我很想念你。很多次,我希望你能和埃瑞斯托一起,为我出谋划策。更多时候,我希望在其他事情上得到你作为父亲的建议。”
“你应该寻求奈雅的建议,他在政治方面更有经验。我当摄政王那些年实在太可怕了。”对于第二部分,他拒绝回应,他不能再次陷入那个无底洞。上一次他因此几乎一周都浑浑噩噩,他在夏尔的家人都为他担心极了,这让他感到更内疚。
“啊,但是我感觉不到他的灵魂。所以我知道我只能寄希望于你。”
梅格洛尔皱着眉头,拿起一碗樱桃为它们去核。“你还能感觉到我们的联系?”
“你怀疑吗?很多次我实际上都试图感应与你的联系,但我们之间的物理距离太过遥远。我想吉尔-加拉德曾有一两次因为我偷了马去找你而把我锁在宫殿里。有一次我为此扭伤了脚踝,他很不高兴。后来,我会监听所有游侠、流亡者和旅行者最荒谬的流言,只为得到关于你的消息,甚至是一个名字。”
梅格洛尔的胃里仿佛沉了一块石头,他的手再次动弹不得。残酷?希望?解脱?对埃尔隆德的愚蠢而愤怒?他不知道究竟为何一条让他几乎哽咽的绳索紧紧缠着他的喉咙。他深吸了一口气,但这并没有压下喉咙里的那团硬块,也没能减轻他胃里的巨石。它只是越来越沉。
“噢。”
埃尔隆德不再揉面团了,梅格洛尔看着它。对于一个他在半夜没有测量就做的派来说,它看起来已经足够好了。埃尔隆德最终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让他面对自己。
梅格洛尔重重地吞了一口唾沫。绳索收紧了。
“阿塔。”
就这样。地板终于崩塌,绳索绷直了。泪水涌出眼眶,他终于将埃尔隆德抱进怀中,拼命攥着他衬衫的背面,几乎绝望。以后再为将拿深蓝色的布料染上红樱桃汁而道歉吧。“哎,我的孩子,”他哽咽着,把埃尔隆德抱得更紧。
埃尔隆德紧紧回应梅格洛尔的拥抱,把额头贴在他的肩膀上。埃尔隆德比梅格洛尔稍矮一些。他抚摸着埃尔隆德的后脑,颤抖着深呼吸,额头贴着他的头发。“我真的很抱歉,”他低声说道。
数十年——不,数千年的距离、未说出口的话和遗憾,都融入了这个拥抱中,他不在乎泪水是否滑落面颊。
“不要道歉,不许你为此道歉,”埃尔隆德低声回应,紧紧攥住梅格洛尔的衬衫。梅格洛尔不知道他们互相拥抱了多久,也不知道谁更紧得抓着对方,哪一颗灵魂更加绝望地延伸向另一个。一切都像他记忆中的那样鲜活,尽管岁月流逝,悲恸至深,埃尔隆德的灵魂似乎更加明亮,更加广阔。梅格洛尔已经太久不曾允许自己的灵魂有所反应,有所情感,与埃尔隆德在只有最亲密的朋友或家人才能体会的层面上重聚,感觉真好。他厨房的樱桃碗旁的那个拥抱,几乎让他自己感觉到了片刻真正的释然。
他呼吸颤抖,慢慢松开了埃尔隆德的手,擦干眼泪,不愿让埃尔隆德看见。他们目光相遇,梅格洛尔抚摸着他的脸庞,轻轻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感觉与莉萝不同,但又非常相似。毕竟他们都是... 他的孩子。
“亲爱的,言语无法描述我有多想念你,”他低声说着,再次吻了吻他的额头。
埃尔隆德深深呼吸,重新靠在梅格洛尔身上,高兴地再次环抱着他。“樱桃派?”
梅格洛尔缓缓点头,把下巴搁在他的头上。“樱桃派。”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做吗?”
“正是我唯一不敢改变的派,”他轻声回答。过去樱桃十分难得,但只要有可能,梅格洛尔就会为年轻时的埃尔隆德做樱桃派,因为那是他最喜欢的。
埃尔洛斯从不太喜欢派或蛋糕,他更喜欢梅斯罗斯有时在他无法入睡时做的煎饼和华夫饼。不止一次,梅格洛尔发现他们两个在一支蜡烛的昏暗光线下用手抓着吃得狼吞虎咽,手指沾满蜂蜜,被抓到时也没有一个显得不好意思。还有几次,他发现年轻的埃尔隆德在卧室里,手里拿着叉子和剩下的樱桃派,吃个不停。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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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快乐!!祝大家都和二咪穹宝一样,有亲朋好友快乐过节,有好吃的一起分享!
祝年底期末/工作/出游/一切顺利,岁寒日暖,平安喜乐!!!
Chapter Text
第二十六章 梅格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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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大约是一些家族贴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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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再次变暖,在这个季节里确是个意外的惊喜,莉萝闹着要去看她的苹果树是不是发芽了。梅格洛尔都快把他们种的树忘了。不过,尽管他知道果树发芽还要很久,不仅仅是几个月,他还是同意了。现在他对着一株小植物,一棵苹果树的幼苗,千真万确,高度却只到他的脚踝。莉萝正开心地戳着这棵小植物,她的五个观众半是好奇,半是好笑地看着她,特别是格罗芬德尔。
梅格洛尔没想到的是,莉萝和金发姑娘待在一起的时候最多。一旦那位打败炎魔的勇士确定梅格洛尔不会企图犯下第四次亲族残杀,并且,千真万确,梅格洛尔做的水果派、蛋糕、饼干还有各种他出于焦虑疯狂烘焙的美食都足够美味、无毒,他就明显地变回了日常的自己。这句话的意思是,他简直是一只快乐的小狗。还不如一只小霍比特人!【*真的,原话就是Which was, plainly put, like a puppy in his joy. He was worse than faunts! 】
现在,他的嘴角总是挂着微笑,说话做事都开放又平和,尽管梅格洛尔感激他终于放下了戒备,还是怀念自己和莉萝相依为伴的宁静生活。他现在不能只围着她转了,这仍然有点困难,但他绝不会当面说出来。所以,每天晚上回到卧室他都感到十分幸福,莉萝还睡在他的床上,而他躺在她旁边或抱着她入睡,整晚都守护着她。
埃瑞斯托怎么会对这个快乐又幸运的、力量可以匹敌迈雅的精灵抱有不一般情感,对他来说真是难以理解。
当他变得不那么警惕时,他也能像其他人之前做到的那样,稍微引导莉萝走出她的保护壳。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是最先让这只不情不愿的小精灵打开心防的——当梅格洛尔忙着料理花园、霍比特洞或夏尔周围的一切时,他们会迁就她的永不疲倦的奇思妙想。
埃尔隆德是个父亲,他最容易搞清楚如何与莉萝建立联系,而且他的长袍和衬衫上总有精美的刺绣,供莉萝尽情研究,这是一个很大的附加分。梅格洛尔突然意识到莉萝,从这个角度来看,技术上,是埃尔隆德的非常非常非常小的妹妹,在心里暗暗笑了。
埃瑞斯托,尽管高傲又疏远,绘画的才华却没有退步,梅格洛尔有次走进客厅,发现他和莉萝坐在一起,他用一根碳笔在墙上画花。埃瑞斯托投来一个挑衅的微笑,就像在挑战他说些什么,惹恼这个本来对对向日葵笑得一脸灿烂的小精灵。梅格洛尔保持沉默。他可怜的墙啊,但他总是可以擦掉痕迹。或许这就是埃瑞斯托为了梅格洛尔和梅斯罗斯多年前抛弃整个军营而策划的报复行为。
对莉萝来说,格罗芬德尔之所以吸引人,原因很简单——他的头发。梅格洛尔其实应该早就预判到这一点了。莉萝总是在疲惫的时候玩弄他的头发,而且常在晚上尝试给他编辫子,无论她最终在黑色的发丝里缠了多少结。当她害怕时,总会咬梅格洛尔的头发。而格罗芬德尔的头发比梅格洛尔的还要长。所以,自然地,她要求在他头上练习编辫子。
梅格洛尔对着苹果幼苗发呆。“嗯……看来雅凡娜夫人听到了你的感谢,并选择祝福你的小树。”
莉萝再次开心地戳了戳它。“它都这么大了呀!明年我就可以爬树了。”
“你知道树木生长得很慢,小家伙。我想你的树还要几年才能用来爬。”
她撅着嘴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沿着小路走。他与埃尔隆德和埃瑞斯托并肩走着,跟着小精灵的步伐。“这是霍比特人的一种传统,庆祝一个小孩能独立编成第一只花环。莉萝五月份就做到了,我们也种下了树。通常,它们不会这么快生根发芽,”他解释道。
“也许雅凡娜夫人看到了你的努力,而心怀怜悯?”
“更可能是她看见莉萝扯下她觉得有趣的所有花朵,研究除了一种保护她造物的方式。”他看着并站在莉萝决定攀爬的小桦树下。毕竟她是一个小精灵,而小精灵就像霍比特人属于洞穴一样属于树木。“尽管莉萝在某种程度上似乎得到了伊尔牟的青睐,我不知道原因。她有两次都告诉我,她在梦中看到一位或两位亲生父母了。”
“而伊尔牟大人却远离了你,尽管你的精神要脆弱得多?”埃瑞斯托会意地笑了。想想看,多么滑稽。他第一次被带到夏尔时,心灵防护虚弱得宛如一片废墟。假如伊尔牟愿意,早就可以把梅格洛尔的内心看个一清二楚。
“他的兄弟或许对我更感兴趣。但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抵挡维拉的审视。我想,每年返回海边时,欧西曾感受到我的存在,但除此之外,我没有放下防护让他们看到我。”
“你总是——莉萝!”埃瑞斯托喊道,小精灵正顺着树枝滑到地上。
梅格洛尔轻松地接住了她,把她放下。“试试你滑下来的那个分杈左边的枝条。它更粗,更能提供支撑。”他轻轻地推着小精灵再次向树走去,她又急切地爬了上去。“你刚才说什么,埃瑞斯托?”
精灵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总是对他们充满戒备,我是说。”
“一旦纳牟找到我,发现我仍然在此逗留,而不是同我的父亲和兄弟团聚,我没有理由相信他不会派托卡斯来。至少在莉萝仍需要我的保护和教养时,我宁愿不要面对这种情况。”
“然而你却遵循着雅凡娜的传统,”埃尔隆德并不无情地说。
梅格洛尔给了他一个微笑。“我说过,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抵抗他们。尽管我不留恋过去,雅凡娜仍使我的花园的土壤肥沃,提供了丰富的动植物滋养霍比特人,也间接给了我。生活在她的孩子们中,不参与收获庆祝活动是相当无礼的。”他回头看向树梢,向莉萝所在的位置走了几步。“她似乎还帮助了莉萝养活一棵,容我引用,一棵她可以爬的苹果树,这样她就可以比她的父亲和母亲还高。在她得到快乐时抛弃那位维拉将是愚蠢的。”
的确如此。尽管(事后看来)魔苟斯的谎言诱发了如此深重的对于维拉和他们的统治的怨怼,倘若是雅凡娜找到他,也许他反而会感到安心。不过她不会这么做的。但愿不会。他宁愿面对雅凡娜的审判,也不愿面对纳牟。
“阿达,回家的路怎么走?”
“往东走一段,”他向树上喊道。“偶尔向下看,跟随小路,我知道你从上面还能看到小路呢。”
小队慢慢跟随着小精灵,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也爬上了树,莉萝每次进退不得,他们就会指出下一根不错的枝条。
“这让我想起了你教埃尔洛斯和我如何在树梢行走,”埃尔隆德最终说。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目光从小精灵身上掠过。“是埃尔洛斯在树梢行走。你年少时那点努力就是竖着爬到顶,然后僵住不动,直到有人把你弄下来。我记得有一次你差点摔断脖子,在我接住你之前就往下跳。当我带着你回家,你肩膀脱臼,满身淤青,我从未见过我的兄长那样动怒。我没有告诉过你,但奈雅让我连着两晚都睡在外面的街垒上,差点没拧掉我的耳朵。”
‘——你长着两只手,双脚也没残废,我的脑袋空空的兄弟,还是没能接住一个跌落的小精灵,’他一边说,一边掐着梅格洛尔的耳朵,使劲拧得梅格洛尔不得不抓住附近的桌子以求支撑。
他痛斥梅格洛尔,冲进治疗室,发现一个脏兮兮的小精灵和一个担心却又尴尬的梅格洛尔时,极度担忧埃尔隆德。梅格洛尔也从未告诉过别人,当小精灵睡着时,是梅斯罗斯在那一夜紧紧守护着他,而不是治疗师。他会多么希望能再见到如今已经长大,还有了自己的孩子的小精灵啊。
埃尔隆德笑了,梅格洛尔的心因那悦耳的声音而振奋。噢,他将自私地将那声音珍藏在心底,直到生命的尽头。”我到吉尔-加拉德身边之后变好了些。虽然没有埃尔洛斯那么在行,但已经足够好了。我再也没有从树上掉下来过。”
梅格洛尔温柔地笑了。靠近树稍的莉萝尖叫着高兴地从较低的树枝上跳下来,跳进了梅格洛尔等待的怀抱。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她。“非常好,小家伙。如果你继续这样进步,很快我就不需要在你下面走了。”
“如果我跳下来,你也会接住我吗?”埃尔拉丹从树枝上喊,脸上带着年轻人的微笑。
梅格洛尔抬头看。“当然,我会向旁边一步,让你脸朝下摔在地上。”
“嘿!”
“这是你们应得的,两个闯祸专家,”埃瑞斯托朝树上喊道,他们又开始走路了。
莉萝走在前面几步,捡起一些松果。梅格洛尔听到她哼着一首熟悉的调子。这很接近小屋第二周的曲调,他在心里做了个笔记,要么将曲子保密得更严实,要么教她一个在她长大独自外出以前,仍然可以使用的曲调。
一声喊叫让他的注意力从小精灵身上转移开,他迅速转过头,走到树下,为冲击做好准备。埃尔拉丹比莉萝重得多,所以当他跌进梅格洛尔的怀里时,梅格洛尔踉跄了一下,但没有摔倒。
他略微喘了口气。“你没事吧?”
埃尔拉丹慢慢眨了眨眼,然后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说到不接我。”梅格洛尔看着他,让他从怀里摔出来,重重地落地。这位精灵因为突然的(只是一下)摔落而呻吟起来,格罗芬德尔笑了。“他本应让你摔下来,受伤对你有好处。说不定也会把你的脑子摔得聪明些。”
“别傻了,格罗芬德尔。如果有人敲他的头,还能听见回声呢,”梅格洛尔说着转回小路,无视埃尔拉丹站起来时不满地嘟囔。
+++
他正要烤另一盘饼干时,埃瑞斯托走进厨房,长叹一声,砰地把一本厚厚的大书扔在厨房桌上。
梅格洛尔看了他一眼。“等你走的时候,我丢的所有书都归功于你。”
埃瑞斯托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我不在乎,你知道的。你书房里的光线太糟糕了,而这本书自我第一次看到它起,就很有兴趣。”
“在客厅或餐厅看书还不够吗?厨房实在不是个读书的地方。”他搅拌几下面糊,将大部分面粉混合均匀,放下碗,莉萝兴奋地搅拌起来。他望着孩子,嘴角浮现出柔和的微笑。
埃瑞斯托笑了。
“什么?”梅格洛尔问。
“我看过林迪尔的乐谱,堪称精妙绝伦,但这本又高了一个新的层次。他不可能自己删减了《诺多兰提》。”
“或许他没有删减。我最后一次为人演奏《诺多兰提》或是赠送乐谱是在——小心点,轻轻地敲打一下碗边。”他递给莉萝一个鸡蛋,她做得很好,只有几片蛋壳掉进了混合物中,梅格洛尔迅速捞了出来。“做得好,你每次都在进步。”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拿起碗让莉萝把鸡蛋也搅拌进去。
他在做什么?“是的,抱歉。最后一次我唱《诺多兰提》,只到澳阔泷迪就曲终了,自那以后两个纪元过去,我甚至在第三纪元到来以后又添加了内容。如果现在完整演奏,大约需要四个多小时。”
“四个——你真是在海岸上彻底疯了。”
梅格洛尔耸了耸肩,把面糊倒入烤盘中。“这不是什么秘密了,埃瑞斯托。诺多族的悲歌只唱到许多、许多将我们引向堕落的事件中的第一个,感觉不对。”
“我可不可以——”
“阅读,可以。誊抄,当然。吟唱,不行。不能在这里,我要让它远离夏尔。霍比特人是一支听觉敏感的子民,这样的哀歌不应在如此欢乐之地唱响。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歌声更像是受伤鸽子的哀鸣,还不是夜莺。”
埃瑞斯托笑了,翻到了另一页。“我很遗憾地承认,这些年来它没有什么改善。但林迪尔弥补了这一点。我可以想象他得知有《诺多兰提》的最终版本,比他触及得还要广,会专程来这里求得乐谱的。”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把莉萝的椅子推到水槽前,和她一起洗碗。“对此,我毫不怀疑,如果他真有埃尔隆德提到的一半好的音乐才能。如果你必须誊抄,就写吧,但原件要留在这里。我花了太长时间才全部记下。”
“阿达,我可以和绒绒和闹闹*一起玩吗?”【*还记得这两只兔子吗】
梅格洛尔点了点头,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可以,但是要穿上外衣,不要让它们到小屋外面去。今天风很凉。”他再次吻了吻她的头顶,然后送她出去。她一出去,他就开始检查她是否真的一直穿着外衣。
他不愿承认她的自理能力在飞速成长。当年,他曾经不愿看见埃尔隆德和埃尔洛斯这样长大,现在对莉萝也是如此。小精灵的身体成长得很慢,但他们的心智迅速成熟,莉萝已能自在地独立完成许多事情,也不再需要他时时监督。但尽管她总是不情愿地抗议,她仍然需要照顾,梅格洛尔知道,如果他不时时留心,她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跑到外面去。
“那我要誊写几页,如果林迪尔知道我看见这个却瞒着他,决不会原谅我的,”埃瑞斯托说。
“那就...祝你抄得愉快?”
“我不会无聊的。”
梅格洛尔摇了摇头,走出了厨房,看到莉萝关上了霍比特洞的大门。她仍旧穿着那件温暖的蓝色外衣。
他尝了尝蛋糕,有点搅拌过度,硬得出奇,但下午茶时的莉萝却一点也不介意,她把它大口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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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金花这个“金发姑娘”的名号是摘不掉了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文怎么天天迫害金花顾问
我本来想生猛一点翻成“金发美女”,被我亲友尖叫着刹住了…
还记得金花是唯一穿盔甲来霍比屯、把二梅绑在椅子上、在星穹留下之后要求绑住二梅押回幽谷的嘛?的确,他用生命守护的刚多林民在西瑞安河口遭到二梅和他的兄弟的袭击,对他来说恐怕二梅不是一个很好的叙旧对象…不过现在我们终于拥有了一个正常版第三纪元金花领主!
以及,这篇设定精灵拧弟弟/儿子的耳朵(因为他们的耳朵更尖更长?)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大梅手劲太大拧得二梅好可怜哟
Chapter Text
相聚之后总是分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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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梅格洛尔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埃尔隆德问道。
梅格洛尔忍住一声叹息,再次点头。“无论你问多少次,yonya*,我都不会和你一起走。我最多送你到雄鹿地*的边境,但在那里我就必须掉头了。” 【*yonya=小精灵。雄鹿地=白兰地鹿家族领地=后来护戒小队梅里的老家】
到目前为止,埃尔隆德已经四次请求梅格洛尔(还间接通过莉萝缇)与他骑马同行,到伊姆拉缀斯去。而梅格洛尔再一次因为有两个即将到来的生日能作为借口而暗自高兴,他不会离开。
无论如何,他早上还是在走廊的五个包里偷偷塞了新鲜的兰巴斯和一大袋各种饼干。他知道他们会喜欢的,如果他的食品储藏室里迅速减少的存货能说明问题的话。
他听到格罗芬德尔在客厅里嘟囔着一个丢失的发带。“问莉萝缇,”他喊道。“她有时发疯就爱藏东西。”
安静了片刻,然后格罗芬德尔叫了“谢谢”,脚步声消失在霍比特洞的某个地方。
梅格洛尔摇了摇头,去检查他的书房是否还有遗留的物品。埃尔隆德和埃瑞斯托经常在那里度过晚上。他的目光落在埃瑞斯托匆忙抄下,尝试誊写的诺多兰提草稿片段上。梅格洛尔叹了口气,翻阅下去,按正确的顺序标记书页,折叠起来,心中默默记下中止的地方。他拿着这沓纸回到走廊,放进埃瑞斯托的包里。
“你真的愿意让我带走它?”
“为什么不?假如无人演唱,无人倾听,音乐毫无用处。我相信林迪尔也会这么告诉你的。不过,或许最好不要告诉他这续作是从谁手中得来的,”他对埃瑞斯托回答道,后者正把一罐果酱塞进最轻的那个包里。
“它似乎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藏品。”
他哼了一声。“我对任何珍宝都没有兴趣,埃瑞斯托。我希望你以后能把罐子还给我。到目前为止,我丢了多少罐了?”
“十罐。四罐草莓的,一罐黑莓的,一罐树莓的,两罐蓝莓的和两罐黄杏的。”
“你到底在哪里找到那么多空间塞下的?”他的果酱瓶一点也不小,除了霍比特人没别人会拿它们,而他们吃的量是精灵的两倍。
“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不愿意放弃任何一罐草莓果酱,而我不能不拿黄杏的。其余的我就不保证了。”埃瑞斯托咧嘴一笑,扣紧背包。从包内短暂闪过的洁白织物来看,他猜测那是格罗芬德尔的。至于梅格洛尔是不是希望黑莓果酱会滴出来弄脏一两件斗篷,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打包好一切后,梅格洛尔走到后院帮助莉萝缇把兔子放回棚里的笼子中,他为她戴好帽子,然后把她抱起来,去与其他人会合。
他们慢慢地向傍水镇出发,没有一个真正愿意离开,或被留下。走到绿龙旅馆花费的时间几乎是梅格洛尔平时的两倍。埃尔隆德和他的同伴的马匹就拴在这里。
莉萝缇坐在他肩上,兴奋地喋喋不休,打破了沉默,又在梅格洛尔头顶编了些乱糟糟的辫子。昨晚,当她注意到霍比特洞里的杂物慢慢消失,众人打包时,还大哭了一场。(梅格洛尔在她睡着后的眼泪会被作为秘密带进坟墓。)
旅馆出现在视野中,莉萝缇嚷着要被放下来,梅格洛尔照做了。她的脚一碰到地面,就喊了声“谢谢阿达”,然后冲进旅馆找福廷布拉斯。尽管年事已高,头发和脚毛都白了,步伐也略显蹒跚,但他仍然喜欢不时巡查他曾经管理过的旅馆,常常在旅馆的后花园里抽着烟斗,等着品尝美味的饭菜。
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马匹了,梅格洛尔想,看着五人为他们坐骑远途行路做准备。至于矮种马?对于霍比特人来说,他与它们接触算多了。霍比特人不骑马,那对他们来说太高了。只有最紧急(或最愚蠢)的理由才会让霍比特人骑上一匹大马。梅格洛尔看见埃洛希尔给一匹灰色母马装鞍,歪了歪头。
“她性子太急,”埃洛希尔注意到梅格洛尔的目光,“而且很不幸,也太机灵了。她经常自己打开马厩的门,常有人发现她把头伸进苹果箱子里偷吃。”
梅格洛尔点了点头。母马有着温柔的黑眼睛,但他知道,这只动物的内心凶猛而坚韧。它灰色的皮毛亮闪闪的——霍比特人照管的坐骑总是如此,因为他们的照顾十分精心——而后腿上的深灰色斑点几乎是完美的正圆。它黑色的鬃毛和尾巴让他想起他出发前往埃昂威的营地前的最后一匹战马。她曾忠诚地载他冲向无数战斗,即使在他急需加速,用力踢她的身侧的时候,也从未对他发怒。
“苏蕊塔尔*?”【*Súretal,疾风之足?二梅的战马,好像没有官译】
梅格洛尔的眼睛瞬间转向埃瑞斯托,他挑了挑眉。“我该担心一下你为什么还记得我马的名字吗?”
“那头野兽咬了我两次,还害我跌断了腿,我记得清楚,只是因为我诅咒它的次数太多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它聪明着呢,你多半是活该,”梅格洛尔露出一个毫不同情的微笑。
埃尔隆德在他身后骑上一匹黑马,笑了。“我只记得那匹栗色的。她总吃我的头发。”
“你也活该——”他的话被小心翼翼走上前的莉萝缇打断,她的目光投向高大的马匹。“福廷布拉斯不在,是吗?”她摇了摇头,举起双臂。梅格洛尔把她抱起来,“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活该被咬掉头发,”埃尔隆德提醒他。
他点了点头。“啊,对。你确实活该,我记得我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你不要躺在她旁边睡觉,因为你喜欢的肥皂是用苹果香味的油制成的。”
“我不记得那事了,恐怕。”
一阵笑声在空气中响起,梅格洛尔点了点头。“你当然不记得。没人记得‘我早就告诉过你’是有道理的。” 他们慢慢地沿着道路前进,莉萝缇的眼睛没有离开她旁边的马。梅格洛尔忍住笑,因为她张开嘴巴,第四次,看着埃尔隆德的马时又突然闭上了。
“你知道你什么都可以问的,”他最终说。
她脸红了,手中拧着梅格洛尔的一缕头发,小心地看了埃尔隆德一眼。“我可以摸摸吗?”
埃尔隆德温柔地笑了,梅格洛尔认出这几乎是一种父亲对孩子的笑容,尽管严格来说不是,他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和我一起骑一会儿。”
如果莉萝缇的眼睛能从眼眶中弹出来,它这会儿就会跳出来了。她扭来扭去,看向梅格洛尔,“我骑吗?”【*can I】
“应该说’我可以骑吗*?,”他纠正道,“当然可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心翼翼地把小精灵交给埃尔隆德。埃尔隆德把她放在鞍前,一只手臂环绕着她。【*may I】
“不要让我掉下去,”她抓着马鞍低声说。
“绝对不会。如果在我照看下你出了什么事,阿达非把我的耳朵拧蓝了不可。”
“我很高兴你知道这一点,”梅格洛尔说。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莉萝缇,她则盯着马的脖子,随着每一步的动作而摆动。她愈发大胆,还向前倾身,像她在夏尔的小马上坐着时那样,双手抓住鬃毛。
他看到她双眼那样明亮,轻轻抚摸着马的脖子,低声说着,“好小马。”
当他们接近傍水镇的边缘,队伍在一棵树下停步。莉萝缇还是抚摸着马,扭动着脚。梅格洛尔几乎感到难过,但还是让她从马上下来。埃尔隆德再次笑了。“如果你愿意来拜访,或许还可以自己骑马呢。”
这个狡猾的……梅格洛尔的眼睛稍微眯起,怒视着他摇了摇头。他没想到会是埃尔隆德企图用计策反莉萝缇到伊姆拉缀斯去。埃瑞斯托?那还有可能,取决于那个精灵对他有多大意见。他本以为会是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而不是他们那位“像巫师一样睿智,像夏日一样温暖可亲*”的父亲。【*《霍比特人》原文形容星穹,“他像精灵领主一样高贵、俊美,像战士一样强壮,像巫师一样睿智,像矮人国王一样可敬,像夏日一样温暖可亲”,噢哟,噢吼吼吼】
莉萝缇惊讶地吸了一口气,“真的吗?”
“等你长大一些。你的腿现在还太短,比矮种马高的都不能骑。”希望这能让她暂时满意。埃尔隆德下马,梅格洛尔把他拉进怀里,一只手臂环绕着他,另一只手抱着莉萝缇。令他惊讶的是,小精灵也伸出手臂环绕住埃尔隆德的脖子,尽力拥抱他。
他允许自己的灵魂再次与埃尔隆德接触,毕竟这将是许久之前的最后一次相见,他叹息着,感到了对方的回应。他向后退去,在埃尔隆德的太阳穴上轻轻一吻。莉萝缇紧紧抓住不放,他只好纵容她勒住埃尔隆德的脖子,脸上带着微笑观望着。
他从未奢望她能与他所收养的儿子(她的兄弟?)相处得如此融洽。她慢慢放开他,然后转过身来,环抱住梅格洛尔。他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
“请别再从阿尔达地表消失了,”埃尔隆德缓缓说道。
“我消失不了的,你知道我住在哪里。”格罗芬德尔在他的白马上大笑出声。
“但我不会消失了。”
“也许可以给我们写信,”埃瑞斯托提议,又皱眉问道,“你能收信吗?”
梅格洛尔耸了耸肩。“不能直接送到我这里。但是无论送到大斯密奥还是袋底洞的比尔博那里,我都能很快收到。”
“那就写信吧,”埃尔隆德点了点头,拍了拍莉萝缇。“也许你也可以写一两封信呢,你已经画得很好了,写字对你来说应该不会太难,小家伙。”
梅格洛尔差点凭空呛住,只能再次点头,望着埃尔隆德上马。莉萝缇和他一起目送五人最后告别,纵马离去,直到一个拐弯处彻底消失不见。莉萝缇抽泣了一声。
他隐约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听到不少关于要买马,或者至少是一匹矮种马的恳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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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nethig - 小妹妹
下一章的POV有三种选项,A,B或C,选哪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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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原作评论区读者选了B,然后作者下一章的时候揭晓了B对应的是谁….所以咱就不用选了哈,但是可以猜猜B是哪位!!
我忘记A和C分别是谁了…可能其中一个是莉萝…?
Chapter Text
上一章结尾原作评论区读者投票结果是B!
本章作者揭晓,B是星穹,于是这一章我们看到了星穹视角——
还记得本文中穹重新见二梅是藏在树上吗?从穹的视角,趴在树上看阿塔真的心酸又好笑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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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埃尔隆德
夜幕降临比他所希望得更加迅速。一方面,他欣赏这初冬的黄昏,因为他们还在布理附近,可以安全地在树下扎营;但另一方面,黄昏到来,天色渐深,潜伏的危险也必会出没。自从橡木盾杀死了恶龙,在孤山之下取得战争胜利后,流窜的奥克和半兽人*的数量已大幅减少,但他仍然不愿冒不必要的风险。【*goblins,原著译成半兽人或地精以区别于奥克】
他听够了埃瑞斯托一路上的抱怨,抱怨等他们回到伊姆拉缀斯后必定堆积如山的文书工作。他可不想再听格洛芬德尔因为奥克的袭击再发牢骚了。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在夏尔短短的三周里,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梅格洛尔如此喜爱那里的静谧生活。那确实是个宁静之地——当然,前提是没有半打霍比特人忙着制造混乱。
“阿达,你在笑什么?”埃洛希尔在他身旁问道。
“我从没想到阿塔会这么的……”他没有说下去。
他曾如何想象与梅格洛尔的重逢?当年,他刚被任命为吉尔加拉德的传令官时,会沿着海岸线一周接一周地寻找,只因为传闻有人在当地听见了吟游诗人的歌声。他想象着,自己会在海滩上找到他,衣衫褴褛、满身污垢。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想象并未改变多少,只是又加上了若他真的找到梅格洛尔,那人可能已濒临消逝,甚至已经开始消逝。
但当他来到梅格洛尔的家,在那棵枝叶茂盛的接骨木树上看见他时,哽咽得无法呼吸。当听到那熟悉的歌声,看到梅格洛尔的手指在竖琴的琴弦上灵巧地舞动,他只能拼命克制住涌出的泪水。
然后,看着梅格洛尔被格洛芬德尔用绳子绑在椅子上,他简直恨不得掐格洛芬德尔的脖子。可是,梅格洛尔是那么健康,除了笼罩在他灵魂上的阴影和那烧伤的手之外,毫无大碍,这让他心中更加苦涩,就和见到他濒临饿死一样。两个纪元,杳无音讯,埃尔隆德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梅格洛尔过得很好,只是从未想要找他罢了。
可一旦那种情绪过去,他就明白了。在拥抱中,他看到了他灵魂上铭刻的阴影,他已足够年长,能够推测出梅格洛尔的确想念他却不敢联系,尽管这个决定在他眼里仍然难以理喻。
“我以前从没想过梅格洛尔竟然这么喜欢当父亲,”埃尔隆德回答自己的儿子。
他的话引来了一阵笑声。“‘喜欢当父亲’还不是最恰当的说法,”埃洛希尔说道,“和他一起生活就像六个老妈妈共用一个身体似的。”
“他年轻时对你也是这样的吗?”
埃尔隆德微微侧头,回忆起过往,试图从记忆中筛选出一些可能被年少时的美化滤镜掩盖的细节。“仔细想想……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刚开始,我们搬到阿蒙埃瑞布的头几个月,他和梅斯罗斯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和我与埃尔洛斯在一起。但只要我们稍稍离开营地探险,他总会确保至少有几名士兵跟在我们后面,保护我们的安全。”埃尔隆德轻声哼了一下,“如果那些不是梦的话,我记得他总是在我们的房间里点一支蜡烛,彻夜不熄,让我们不致完全陷入黑暗。”
“他现在还是那样,”格罗芬德尔慢悠悠地说道,埃尔隆德挑了挑眉毛,那金发精灵的脸颊则从脖子到脸庞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红。“我那晚没睡,就去了书房,门还敞开着。我看到他在蜡烛快要烧完前,点燃了一支新的蜡烛,莉洛缇就睡在他的卧室里。”
“说到莉洛缇,”埃瑞斯托开口了,一副得意洋洋的口气,“有一个比你小三个纪元的妹妹是什么感觉?”
埃尔隆德笑了笑,摇了摇头。“还挺有趣的。她让我想起阿尔玟小时候,但也让我想起和埃尔洛斯在一起时的感觉。她很可爱,但也相当倔强。”
“费艾诺之子所抚养的孩子,”埃瑞斯托答道。
他们下了马,原地扎营。埃尔拉丹点起篝火。夜色清冷,群星在空中熠熠闪烁。埃尔隆德的目光在星光间游移,最终定格在西方一颗格外明亮的星星上。他凝视着那颗星,思绪渐渐飘远,想着自己和父亲们之间的关系——现在,他有三个父亲了。
格罗芬德尔的笑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他放下自己的背包,笑道:“这狡猾的家伙。”
埃尔隆德低声哼了一声:“他又多放了一罐果酱?”
那金发精灵坐了下来,拿出一块布和一个小袋子,把袋子扔向埃尔隆德。埃尔隆德接住,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我真没想到像他这样的精灵,还会偷偷往我背包里塞了一块新鲜的面包和一袋饼干,尤其是都给我们塞了那么多礼物了。”
“不仅是你,”埃洛希尔从自己的马鞍包旁说道。他举起了一个棕色的小袋子和一块用蓝布包裹的面包。他又往里面看了看。“我这里还有一块兰巴斯呢,除非是我一开始就带上,结果自己忘了。”
埃尔隆德忍不住笑了,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夹着柠檬酪的圆饼干,咬了一口,又将袋子递回给格罗芬德尔。“他的厨艺确实有进步。当年除了为我做的樱桃派和梅斯罗斯喜欢的牛奶面包外,他对厨房里的活计简直一窍不通。梅斯罗斯才是会做饭的那个。”
“所以当时我拿走最后一块樱桃派时,他用木勺打我的手,是有原因的?”埃尔拉丹问道,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面包咬了一口。埃瑞斯托把自己袋子里的面包递给他,他轻声哼了一下。
“多年以前,那还是我的最爱。我很惊讶他还记得,更惊讶他居然没有改过配方。”
当他第一次品尝到许久未吃的樱桃派时,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并非所有与这种味道相关的回忆都是美好的,他仍能闻到西瑞安被燃烧的气味,也能听见梅斯罗斯责备梅格洛尔用了太多蜂蜜,那派甜腻得简直粘牙。他不愿去想,甚至永远不愿去想,为什么自己的记忆会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它仍然是吗?我是说,你的最爱。”
他耸了耸肩。“现在的话,我更喜欢其他人做的蓝莓派。但若是他做的,我想,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樱桃派。”
Chapter 29
Notes:
霍比特众,星穹双子金花顾问离开后,问二梅:这五个崽崽到底哪个是你儿子?
我打赌夏尔某个地方绝对有个赌局,赌五个精哪个是二梅儿子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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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梅格洛尔
回家时,隐匿小屋一片寂静。当然,他们又一次只剩彼此。他惊讶自己竟然那么快就习惯家里多出好几个精灵的陪伴。事实上,在第三天之后,他就一点儿也不觉得他们吵闹了。就连莉萝,在走到那两丛珍珠花灌木时,也显得心情低落。梅格洛尔轻声哼唱一段曲调,伴着行路的脚步。莉萝把玩他的一束头发,用三缕发丝给他编了个乱糟糟的小辫子。
“我还有一些野兔肉,还有一块不错的猪肉。午饭你想吃哪一个?”莉萝捡起一颗光滑的圆石子,悄悄塞进了她的夹克口袋里。“不吃肉,谢谢。”梅格洛尔轻轻哼了一声。“不吃肉?嗯,那也没问题;最近我们确实吃了不少肉,小家伙。那……扁豆汤还是土豆加鸡蛋?”
在注意到她有时候吃不太想吃的东西时会显得慢吞吞,甚至会半夜醒来找点心吃之后,他开始刻意每天都让她在两种食物中选择一个。对一位成年精灵来说,这或许是无伤大雅的习惯,可对一个小精灵来说,这绝不是个容易的选项。
“扁豆……还有土豆?”
他咧嘴一笑。“莉萝,你真是个天才。土豆几乎可以搭配夏尔的任何一餐。我会试着像比尔博那样做,他说你更喜欢他的土豆胜过我的。”
莉萝郑重地点点头,又悄悄把另一颗圆石子塞进口袋,然后和他一起走进花园,走进了他们的洞穴里。“他种的土豆更好吃,而且更脆。”
梅格洛尔轻笑出声。“嗯,说实话,没有人能比霍比特人更会种土豆了。不过我的派还是最棒的。”
“还有饼干,”莉萝补充道,踢掉靴子,摇摇晃晃地走进客厅。梅格洛尔弯腰把鞋子放到一边,转身去准备午餐。他忍不住怀念起那种清楚知道还有另外五个身影在家里某处活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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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他预料到了,每天晚上他们将在屋外度过更长的时间,而他一如既往礼貌地“屏蔽”莉萝对“她的父母”讲述这一周发生的事情。梅格洛尔知道,她确实想念除了他以外的精灵的陪伴。她说过了好几次。他还以为她会向他央求要一匹马,或者至少是一匹小马驹或者驴子,作为陪伴他们的动物朋友,与闹闹和绒绒作伴。她大概会给它取名叫“Whinny*”。【*Whinny,形容小马轻轻嘶鸣的声音】
但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莉萝会在他起草新曲时爬到他膝盖上,从他手中拿走铅笔,笨拙地抓住它,然后问,“怎么写字?”
他慢慢地眨了眨眼。“什么?”
她撇撇嘴,小脚晃来晃去。“怎么写字?”
“写字?呃……”写字。好吧。“嗯……你需要稍微换一下握笔的姿势。不过你还很小,现在还不必学写字呢。”
莉萝嘟囔着,把铅笔夹在手指间。“想给埃尔隆德写信。”
果然如此。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微笑。“我知道。我可以替你写信,一字一句地帮你写,完全没问题。”
“不,我要自己写!”
这小家伙可真倔强,他心想,轻轻调整了她握笔的姿势。“这样握笔最好。试着画一条直线。”他拉过一张新纸按在桌上,莉萝开始画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直到她慢慢掌握了方法。
从那天起,每天晚上她都会让他坐下来,教她读写。他对这件事有种复杂的情绪。她还如此年幼,他并不希望她成长得那么快。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教她学习通用语的字母,腾格瓦倒可以等几年再说。她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很难辨认,如果再让她学习那种复杂的书法文字,恐怕效果不会太好。
他发现她很容易不耐烦,要是发现自己写的名字一个小时后仍毫无进步,就一个劲嘟嘴。梅格洛尔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迟早她会因为失去耐心而想放弃。但如果梅格洛尔在学习方面有什么原则的话,那就是绝不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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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很早。当第一片预示着漫长冬季的雪花从天空飘落时,一封来自伊姆拉缀斯的信也抵达了夏尔。
希瑟按响门铃,迅速走进屋内,以免被外面的寒风吹透。她抖了抖头发上的雪,梅格洛尔挑起一边眉毛,而她笑了笑。“我能喝杯茶吗,还是要被赶出去?”
“我怎么舍得赶你走呢,oriconyë*?要玫瑰果茶还是草莓茶?”他们一起走向厨房,希瑟顺路停下来,温柔地抱了抱莉萝,并悄声许诺等会儿偷偷给她一块饼干。梅格洛尔礼貌地假装没有听到。【*希瑟Heather(欧石楠)的昆雅语,被二梅作为昵称】
他坐在桌旁,咬了一口柠檬蛋糕,皱了皱鼻子。下次应该多加点柠檬。“今天不是周一吧?”
“的确不是,”希瑟一边喝茶一边说,“但今天早上有一只特别执着的鸟来到我家门口。我很喜欢鸽子,当然,谁不喜爱它们长途旅行的记忆力呢?但它们绝对是最糟糕的信使,总是赖着不肯走。我赶了它十分钟,它才乐意飞走。”
梅格洛尔轻轻笑了。“是拉戈忘了邮件应该明天送,还是他等不急了?”
“应该问你才对,因为信是寄给你的。”她从外套下的居家毛衣里掏出一封信,递到桌上。梅格洛尔匆忙抓起信封,撕开蜡封,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
他的脸上慢慢露出一抹微笑,放下信封。“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回信。”
“你从没告诉我,或者福廷布拉斯——这五个小伙子里,到底哪一个是你儿子?”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埃尔隆德。那个总是梳着两条细长的辫子,披散长发的黑发精灵。最小的两个精灵都是他的孩子。”
希瑟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茶。“这个我知道。他曾经在卡拉和霍莉的生日宴会上狠狠训斥过他们一次。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学上几句精灵语骂人话还挺有趣的。”
“你不会说辛达和昆雅语,却知道哪些是骂人的词?”
希瑟咧嘴笑着,用手指绕着一缕卷发。“从语气能猜出来嘛。信上写了什么?”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拿起信浏览一遍。这封信是用辛达语写的,他暗自记下,下次回信时要提醒他们用通用语写,以方便莉萝能读懂。“莉萝,我们收到埃尔隆德的信了!”他喊道。
没多久,匆忙的脚步声便从走廊传来,一个小精灵冲进了厨房。梅格洛尔将她抱到膝盖上,把信展开放在两人面前。“是用辛达语写的。下一封他们最好能用通用语,那样你就可以试着读一两行了。”
希瑟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读?小甜心*,你已经认字了吗?”
莉萝兴奋地点点头。“想写字,要会写字就要会认字!”她背诵道。这是梅格洛尔在她每次读不懂书上的字,闹脾气放弃时告诉她的话。她想写信的渴望压过了阅读的不耐烦。
“这话很有道理,小甜心。那你已经学会读或写什么了呢?”
“我会写我自己的名字,还有阿达的名字,还有比尔博的。”
希瑟轻哼了一声,“已经很棒了,你真的很聪明。”
莉萝撇撇嘴,在梅格洛尔的膝盖上扭来扭去。“信呢?”
梅格洛尔点点头,快速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然后慢慢地念了出来,一边念一边翻译成通用语。到信的末尾,莉萝兴奋得浑身发抖,“他说有小马!”
“屋里的声音,”梅格洛尔叹了口气。
“他们有小马!”她嘟囔着,还用手指戳着信纸。
看来,希望“小马”这个问题彻底消失还是太过美好的幻想了。梅格洛尔暗自记下,下次写信时一定要好好训斥埃尔隆德——还有埃瑞斯托,谁让提到伊姆拉缀斯有四匹小马的那一段正是他的笔迹?他们的花园里根本没有地方建马厩,也没有地方让马儿吃草。
“是的,他们有小马。格罗芬德尔告诉过你,很多旅人会到伊姆拉缀斯,有时候会需要借用马匹。”莉萝张开嘴想说什么,梅格洛尔立刻打断她,“但我们不养小马。你还有绒绒和闹闹要照顾呢。要是你不陪它们,它们失去了你的陪伴一定会伤心难过,不是吗?”
莉萝合上嘴,点了点头。他松了一口气——不养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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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往来不断,如果有任何图克家族的成员或比尔博对那些固执的信鸽频繁将梅格洛尔和莉萝的信件送到他们门廊感到不耐烦,也没有表现出来。比尔博听说莉萝想学读书写字,高兴极了。整个冬天,他每周三次来到梅格洛尔的洞穴,带着他自己制作的各种铅笔——这些铅笔经过特别设计,便于莉萝握住和书写。
梅格洛尔带着隐约的好奇与愉悦,看着这位霍比特人教莉萝从一写到十。比尔博可以尽情装作自己不擅长照顾孩子,但他与莉萝相处时那种自然熟练的态度,完全暴露了他这份“谦虚”名不副实。
当冬日的白雪覆盖晚秋,莉萝“写”了她的第一封信,寄给埃尔隆德。虽然内容不多,但梅格洛尔还是用铅笔在纸上薄薄地写下了要传达的内容,方便莉萝照着描。她自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字迹笨拙,字母歪歪扭扭,“s”时不时就躺下了,但这封信的内容居然可以辨认出来:
埃尔隆德,你好,
我现在在学写字和识字!
真的超级难。
看,我找到了一朵漂亮的花!
莉萝。
她坚持要把他们在棚子后发现的一朵冬日小花压干,并与信一起放进寄往伊姆拉缀斯的信封里。
当白雪让位于欢快的绿草和盛开的花朵时,梅格洛尔在莉萝的生辰庆祝前一天收到了另一封信。他已经准备好了礼物,而今年的庆祝活动会比往年安静许多,因为这是莉萝自己提出的要求。
梅格洛尔反复读了几遍信,然后把它折好,夹进了一本没有插图的书里。他坐在书房里,点燃几支蜡烛,拉出几十张纸和一支新笔,开始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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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我刚意识到,我可能从未解释过“Muirímalda”的名字组成及其含义。这个名字来源于昆雅语中的几个单词:“Muina”(隐藏/安全)、“ríma”(边界)以及“alda”(树木)。
在我的设定中,霍比特人并不熟悉昆雅语或辛达语,他们倾向于字面命名事物,比如“集会树”(Party Tree)就是在树下聚会的树,“傍水镇”(Bywater)是一个靠水的村庄,还有夏尔的一条溪流就直接被叫做“小河”(The Water)。所以,他们只是用了梅格洛尔教他们的一些昆雅语词汇,将这些词像揉派皮一样凑在一起,给梅格洛尔的霍比特洞起了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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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我:我已经是个成熟的翻译了不能为了愚蠢的错别字笑个没完
还是我:隐匿小屋打成印泥小五,然后对着电脑爆笑
*sweetling,小甜心,我好喜欢霍比特人用的这个词啊!它的发音好可爱
*他忍不住怀念起那种清楚知道还有另外五个身影在家里某处活动的感觉。He distinctly missed knowing there were five other presences in the smial somewhere.
五个,加上莉萝,再加二梅,不正好是七吗——他怀念的是有七个精在家里不同地方活动的感觉。。。呜
虽然但是,
费:?
牌:?
——星穹你要是把吉尔多和林秘也抓来凑九个人,就真的虐死了啊!不过那样谁看家呢!
Chapter Text
第三十章 梅格洛尔
二梅拜访幽谷!星穹往墙上偷偷塞了那么多八芒星....放到路人都麻木了....直到随机吓死一位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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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萝兴奋得浑身颤抖,一个劲儿地往前扑,差点从马上摔下去,梅格洛尔只好揪住她外套的后摆。那顶歪歪斜斜的花环早就被她丢到一边,梅格洛尔将它套在自己的手腕上。莉萝大概稍后会想把它完成,她向来不喜欢半途而废。
她再次向前倾扑去,梅格洛尔把她拽了回来。“别这样,否则你非摔下马去不可,莉萝。”
莉萝晃了晃腿,“埃尔隆德是个很厉害的治疗师,他会治好我的。”
“我更希望你压根就别受伤,”梅格洛尔回答,将她拉到自己胸前靠着。
一如啊,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才会答应这事?只能归因于是他根本无法真正拒绝莉萝的请求。她请求再要一只小宠物,他拒绝了(不知为何她还想再要个弟弟妹妹,他也拒绝了),也能严厉地训斥她不该做的事情,但他始终无法抵挡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撅起的小嘴。而最糟糕的是,莉萝对此心知肚明,并特意用这招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梅格洛尔的目光飘向地平线,停在了一簇树木上。他们跟随了几天的那只小乌很尽职地为他们领路,正往那个方向飞去。
莉萝也看了过去,双腿夹得更紧。“快点,小马!”
“它的名字是雷云,不是‘小马’。”
莉萝吸了吸鼻子,“小马。”
梅格洛尔翻了个白眼,轻轻催促着那匹马小跑起来。他双臂抱得更紧,以防莉萝真的摔下去。他不能让她独自骑一匹小矮马,更别提是一匹大马了。对此,莉萝显然非常不满。
他们靠近了树林边缘,梅格洛尔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将自己的灵魂的存在感深埋进去,掩盖住那双圣树的光辉。他不需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更不需要有人认出究竟是谁踏入了伊姆拉缀斯的土地。
穿过几棵树后,他听到了欢快的歌声。他皱了皱鼻子。在这儿,“他啦啦”也能算音乐了吗?噢,他必须和埃尔隆德好好谈谈。莉萝睁大双眼四处张望,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他们沿着狭窄的小道骑行,最后停在一个俯瞰山谷的平台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称这里为避难所和庇护所。瀑布与河流奔腾的声音仿佛安全的摇篮,鸟鸣与绿叶沙沙作响的欢快乐章汇入期间。
莉萝四下张望,梅格洛尔低头看着她,轻声问:“你还好吗?”
她僵硬地耸了耸肩。梅格洛尔皱起眉头。“也许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适应一下这嘈杂的声音再继续下去,好吗?”
莉萝嘟囔了一声,双手更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袖子。“可是埃尔隆德——”
“埃尔隆德会理解的。如果他不理解,我会狠狠掐他的耳朵。”莉萝虚弱地笑了笑,梅格洛尔小心地翻身下马,将莉萝也抱了下来。她的走路姿势有些滑稽,他几乎忍不住笑出声,看着她扭来扭去的样子。
莉萝直接坐到地上,摘了一朵花,捏在手里转动着。梅格洛尔松开马的缰绳,骟马走到一旁去啃灌木。梅格洛尔在莉萝身旁坐下,目光再次扫过山谷。
埃尔隆德确实建造了一处令人叹为观止的所在。想到那本历史书中提到的伊姆拉缀斯的建立,梅格洛尔的心微微揪紧了。若不是努门诺尔人……他摇了摇头。沉溺于那些“如果”和“本可以”的假想毫无意义;索伦对这片山谷的围攻终究没有成功。
当他们靠近时,他感到一股魔力笼罩了自己,如同一条柔滑的缎毯,将他的疲惫轻轻拂去。莉萝有些不安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梅格洛尔默默地解开了他旅行时编起的发辫。莉萝立刻爬到他身后,抓起一缕头发,开始编他的头发。
他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莉萝把他松散的三股辫拆了又重新编了三次,直到她对自己的作品感到满意,才将发辫绑好。梅格洛尔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温柔的微笑:“现在你准备好下去了么?”
莉萝点点头,站起身来。梅格洛尔也站起来,轻轻拍掉她裤腿上的灰尘。他牵回雷云——这匹马显然不太高兴,因为它刚刚还在愉快地啃着绿叶——然后一只手牵着马,另一只手牵起莉萝的小手,沿着一条被踩踏出来的小径向下走去。
当他们穿过一座狭窄的石桥时,莉萝握得更紧,脚步也放慢了许多。幸运的是,马儿在过溪流时很安静。走过桥后,他们来到一个庭院,四周环绕着高高的柱子,柱子上缠绕的绿色藤蔓枝繁叶茂。显然,有人预见了他们的到来,因为台阶上站着两个等候的精灵。
莉萝向前走了两步,却又跑回来抱住了梅格洛尔的腿。他伸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怎么了,小家伙?”她摇了摇头。梅格洛尔蹲下身,与她平视:“是因为那个你不认识的精灵——埃尔隆德身边的那位吗?”莉萝点了点头,梅格洛尔也点点头:“你知道,埃尔隆德只会让善良的人留在他身边。他绝对不会是个坏人。要不要我抱着你去见埃尔隆德?”
莉萝舔了舔嘴唇,然后点点头,紧紧地搂住了梅格洛尔的脖子。他清了清嗓子,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我还得呼吸呢,小家伙。”莉萝稍微放松了一点,梅格洛尔用一只手托住她的腿,站了起来。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将马的缰绳递给一位走上前来的女精灵。她接过缰绳,梅格洛尔轻声道谢,甚至莉萝也轻声说了句“谢谢”。
梅格洛尔缓缓走向埃尔隆德,后者掩不住脸上的笑容。“阿塔,欢迎来到伊姆拉缀斯。”
梅格洛尔微微点头,“谢谢你,在这里得到欢迎是我们的荣幸。”
埃尔隆德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你听起来简直像那些老贵族。”
“严格来说,我确实是。费雅纳罗喜欢确保我们在宫廷里也游刃有余。”梅格洛尔耸了耸肩。
“这是林迪尔,他不仅是伊姆拉缀斯最优秀的吟游诗人之一,也是我的管家。林迪尔,这位是梅格洛尔,这位是莉萝缇。”
“幸会,大人。”林迪尔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躲在梅格洛尔身后偷偷打量他的莉萝身上,“还有这位小小姐。”
莉萝看向林迪尔,又抬头看着梅格洛尔。“我是“小姐’吗?”
梅格洛尔耸了耸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已经不再是领主了,但我想没人会责怪你想成为一位智慧的夫人——伊姆拉缀斯已经有过很多这样的夫人了,我确信。”
莉萝的表情严肃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埃尔隆德,“我骑了马!”
埃尔隆德轻笑着点了点头,“我猜到了。你喜欢吗?”
莉萝用力点头,伸出双臂,梅格洛尔将她递给埃尔隆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喜欢!但是我的屁股好痛啊。”
埃尔隆德正经地点了点头,“我想也是。你们旅行了多久?”
梅格洛尔看着他们俩渐渐走远,莉萝兴奋地叽叽喳喳讲着旅途中小马啃她外套的趣事。他抬起手想说些什么,却又垂了下去。“我是不是刚刚失去了我的孩子们?”
林迪尔点了点头,“很可能要失去到晚餐之前了。我先带您去您的房间吧。”
梅格洛尔微微点头:“非常感谢。你可以直接叫我梅格洛尔,或者更简单些,叫我‘梅格’也行,把王室规矩都丢掉吧。这些日子我更喜欢……随意一点的生活。”
林迪尔模棱两可地哼了一声,领他走进屋内。
梅格洛尔放松下来,环顾四周。比尔博所言不虚,越深入山谷,就越能感受到一种深沉的宁静。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落进来,从穹顶垂下的帘幕随风轻轻舞动。他们穿过另一条走廊,梅格洛尔的目光掠过墙壁上的装饰图案。
他差点撞到一张长椅,长椅对面的图画描绘了伊姆拉缀斯第二次被围*的景象。林迪尔投来了略带疑惑的目光,梅格洛尔迅速摇头,低声道歉后继续跟上。
林迪尔将他带到了一间宽敞的卧室。房间里有两张床,一张靠墙摆放,另一张则放在房间中央,床头靠着墙壁。靠墙的那张床上多放了几个枕头,其中一个看起来竟然像一只大黄蜂玩偶,梅格洛尔忍住了笑声。莉萝在他家做客时经常带着那只玩偶到早餐桌前,显然有人记住了这件事。
他们的行李已经被送到了房间,总共三件,其中两件中等大小的包裹几乎塞满了莉萝的东西,正悠闲地靠在房间中央的床边。
房间里还有另一扇门,梅格洛尔从站立的位置可以看到门内的一面镜墙。他猜测那是一间前厅和连接的浴室。
“这真是完美,感——哦!等等,我差点忘了,我也带了一些东西给你。”他说着走向梳妆台,将自己的背包放上去,解开搭扣。“埃瑞斯托最近似乎有些抱怨,因为他写的最后四封信里都提到你不相信他只誊写了十页《诺多兰提》。”
林迪尔的脸微微泛红,“啊,这个嘛……”
梅格洛尔挥了挥手,阻止他陷入尴尬,“相信我,他活该被这样麻烦一下。不然他迟早会变成个烦人精。不过您完全可以把他给你的东西扔掉,他那鸡爪般的笔迹连亡者都不会称之为乐谱。”他轻哼了一声,从背包里取出一叠仔细折好的乐谱,递给林迪尔。
林迪尔接过纸,眼睛一眨不眨,“什么?”
梅格洛尔重新扣好背包。“这是《诺多兰提》的其余部分,是真正的乐谱。我不能分享完整的作品,但我抄录了直到第三次亲族残杀的部分。”
林迪尔翻动着这叠厚厚的纸张,语无伦次,“这简直有几百页——等等,还不是完整的吗?”他瞪大了眼睛,“还有更多?”
梅格洛尔点点头。“当然。我在某些地方停下了歌词,比如……”他抬起戴着手套的手,晃了晃手指,“但乐器部分一直演奏到泰尔佩离世。而且之所以会有这么多,是因为我为竖琴和长笛都做了转录。”
“您没告诉我您会吹长笛。”
梅格洛尔看向敞开的门,耸了耸肩。埃尔隆德将莉萝放下,让她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我年轻时也吹长笛,但在达戈·布拉戈拉赫之后,我的肺就不行了。”他说着抱起莉萝,走向床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看,这好像有人记得嗡嗡,还找到了它的一只表亲呢。”
莉萝兴奋地深吸一口气,从梅格洛尔怀里挣脱出来。他将她轻轻放到柔软的床上,她爬到枕头边,抱起那只毛绒大黄蜂,咯咯笑了起来。
“当别人送出这样一份用心的礼物时,我们该说什么呢?”
莉萝兴高采烈地举起那只毛绒蜜蜂,“谢谢!”
他笑了,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埃尔隆德。“那么,我是不是应该习惯以后你会随时随地就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他的儿子不置可否,目光落在林迪尔手中的乐谱上。“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我们刚刚碰到埃瑞斯托,他显然已经‘预定’了她明天的时间,因为她说她想和他一起画画。”
梅格洛尔轻哼一声。“当然了。”
“我会写字了,你看到了吗?”
埃尔隆德点头,双手交叠在身前,“我看到了。当我收到你亲手写的第一封信时,真的非常惊讶。现在,如果你需要什么,只需要告诉任何人就好,阿塔。”
梅格洛尔应了一声。“嗯,说到这个,我想和你先聊几句,可以吗?”
“当然。莉萝缇,我们去找埃瑞斯托怎么样?我想他应该有一些空余的羊皮纸,而且他可能也正需要休息一下。”
莉萝点点头,从床上爬了下来,怀里抱着毛绒玩具,用手抓住梅格洛尔的两根手指。他们走了一会儿,埃尔隆德领着他们来到埃瑞斯托的书房,敲了敲门,“我这儿有人特别想多陪陪你。”
埃瑞斯托抬起头,看到莉萝走进来,“好吧,文件可以稍等一天。洛丝罗瑞恩的议会回复再晚一天也没关系。”他轻轻哼笑了。
梅格洛尔瞥了他一眼,“你在我麾下担任指挥官时,也这么散漫吗?”
“那当然了。不知怎么从来没人抱怨过那些无关紧要的信件晚了一两天送出。”埃瑞斯托耸了耸肩。莉萝从桌上拿了一张纸,直接坐在地板上。
“我们稍后再来接她。”埃尔隆德说道,带梅格洛尔一同离开。“那么,你想训斥我什么呢?你才到这里不到两个小时。”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对我来说?非常明显。”
梅格洛尔在一幅壁画前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停留在壁画上描绘的另一个精灵国度,很可能是林顿。他抬起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画面边框上的八芒星。“埃尔隆德,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放上去?我告诉过你,不要把这个符号强加在自己身上。”
“而我记得曾告诉你我不在乎。”埃尔隆德在长椅上坐下,双眼扫过整墙的壁画,“你是我的父亲,就像梅斯罗斯和埃雅仁迪尔也是我的父亲一样。我希望描绘我的出身,而费艾诺之星恰巧很好地融入了这幅马赛克的边框。人们早已学会不再质疑它了。大概是因为他们受够了每次有人开始用我不喜欢的方式诋毁你时,我就开始讲述你抚养埃尔洛斯和我时有多么充满关爱。到现在,没有人再关心这些了,至少在这里不会。”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在埃尔隆德身边坐下,“即便如此,你还是不该这么做。那个诅咒仍在我身上。”
“那你为什么能定居在夏尔?”埃尔隆德反问道。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舔了舔嘴唇,靠在墙上说道:“嗯,这一点总是可以争辩的。毕竟,不是霍比特人追随我,而是我追随他们,遵循他们的传统。如果命运真的因为我的诅咒降临到霍比特人身上,我很愿意和维拉就字面意思争论一番。此外,他们……根本不在乎宝石。他们更关心那些精心打造的银质餐具,而不是最大的钻石。”
“巴金斯先生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在去孤山之前来过这里?”
梅格洛尔点点头。“他对你的好客和这座家园非常印象深刻,孩子。他还抱怨了好几个星期矮人的礼节。”
埃尔隆德轻笑出声:“他们意外弄坏了几条长凳,然后把碎木当柴火烧了。巴金斯先生训斥那两个年轻矮人的方式,跟你当年训斥我和埃尔洛斯弄坏马车时几乎一模一样。”
“我想我以前经常训斥年轻时的贝拉多娜*,她后来大概也学会了这一套,用在抚养比尔博身上了。”梅格洛尔笑了笑,“她是图克家族的人,所以她和比尔博是亲戚。”他目光再次落在面前的壁画上。“你知道吗,永远不要试图理清你的家谱,尤其是把霍比特人算进去的话。那会是一团乱麻。”
埃尔隆德纵容地笑了,点点头,“现在我一共有多少家族成员?”
梅格洛尔低声哼了一声,挠了挠后脑勺,“如果只算那些仍然和图克家族的原始血脉关系密切的人,也就是图克家族和北图克家族——后者因为住在北四区,地理上稍微远了一些……如果不考虑两代之前嫁入其他家族的人……大约有七十多个还活着。”
埃尔隆德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要是把两代之前嫁入其他家族的人也算上呢?”
“那就有一百七十多个了,因为我们还得把他们的孩子也算进去。祝你好运,如果你乐意理清这团乱麻的话。”梅格洛尔把他的发辫拉到肩前,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感到一股沉甸甸的重量无声地滑进了他的臂弯。他眨了眨眼,随后才把手臂环过埃尔隆德的肩膀。“这样舒服吗?”
“相当舒服。你一身都是马的味道。”
梅格洛尔嗤笑了一声:“真的吗?在马背上颠簸了十五天,又没时间清洗,我怎么可能会想到会有味道呢。”
埃尔隆德拍了拍他的腿,“莉萝告诉我,她的兔子可能快要生宝宝了?”
“要实现这个愿望,至少得有一只兔子是雄性的。”梅格洛尔笑了笑,“她是很想要,但不会有更多的小兔子了。我圈养了两只供她抱着玩,都觉得于心不忍了。”
“她还告诉我,她想要一匹小马。”
“如果你真的给她买了一匹小马,我会用扫帚狠狠揍你,揍到你连谁在揍你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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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看着这可是梅格洛尔第一次把莉萝称作他的孩子hehehe
我们距完结大约还有15章!这就为下一篇提出了一个问题。。
在二和六之间选择一个数字,再给我们些暗示,告诉我们梅格洛尔的哪个兄弟是你最喜欢的!当然,这全是基于假设的,毕竟我们得把“全员存活”tag藏在背后
不过最后还是会提到的,也许再下一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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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贝拉多娜是比尔博的妈妈
*第二次幽谷围困指的是哪一年...?我一直觉得只有一次就是1699年冬青郡陷落以后,索隆长驱直入埃尔隆德退守幽谷那一次...
*二梅说要揍得星穹都不知道谁在打你笑死我了(“If you get her a pony I will whack you so hard with a broom that you won’t know what hit you.”)
现在看作者的“15章完结”flag我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根本完结不了一点!绝对不止15章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我忘了这个数字2和6是怎么解读了,因为后来出场的是凯三和卡四,怎么肥四…
这个故事比较侧重于家庭治愈方向,所以不要太期待二梅上战场领兵打仗之类的(虽然我真的很想看这个au里面第三纪元的精会不会愿意团结在他的旗帜之下,或者在穹的旗帜下跟着二梅冲锋),不过到了魔戒时间点,我们会发现二梅确实也没有一直坐以待毙或者宅家养娃,我们正在向那个时间线缓慢地前进(非常缓慢地——但是真的在前进啊啊啊!!!
Chapter Text
贡子哥出生了!贡子哥的妈妈这时也还活着(吉尔蕾恩夫人,生于2907年,此时约26-30岁,因为贡还是个小朋友....她的丈夫阿拉松二世此时应该已经去世了(唉)于是我们看到年轻的吉尔蕾恩在幽谷抚养小宝宝阿拉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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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莉萝缇
伊姆拉缀斯很有趣,但也很吵。不管怎么都比夏尔要吵得多。在夏尔,最吵的声音不过是孩子们的笑声,或是春天田野里传来的各种声响。
而在伊姆拉缀斯,单是流水就要响亮得多。她揉了揉耳朵,跌跌撞撞地从一条通向瀑布的小溪边走开。阿达在什么地方陪着埃尔隆德,而格罗芬德尔又花了太多时间去取他们野餐用的点心。
莉萝沿着一条长满小白花的小路走下几级台阶,来到另一座庭院。噢,这里有更多的花。她回头看了看自己刚下的五级台阶。啊,格罗芬德尔一定能找到她,他几乎和阿达一样高,而阿达总能找到她,无论她藏在哪里。
她几乎认识这里所有的花和它们的花语。她咧嘴笑起来。当她告诉比尔博和阿达时,他们一定会为她感到自豪。比尔博总是为她学得植物学知识就感到骄傲。她歪了歪头,阿达几乎为她做的每件事都感到骄傲。
她雄心勃勃地来到一片金盏花中央。它的花语是……永远幸福。希瑟教给她的。她坐到地上,摘下了一朵带长茎的花和一朵带短茎的花。莉萝吐着舌头,小心翼翼地开始编织一顶花环。虽然她的花环远没有希瑟、阿达,甚至比尔博编的那么好看,但她还小嘛。
她会长大的,会编出最漂亮的花环。甚至比阿达的还要好,她暗自决定。她小心地把编好的花环放在一旁,然后又走过庭院,摘下几朵紫色的细叶柳。紫色和金黄搭配起来很漂亮。
她重新坐下,把有些压扁的紫色花瓣放在一旁,一朵朵编到金盏花的花环里。这时,她听到脚步声靠近,便转过头往上看。
噢,这不是格罗芬德尔,而是一个穿着美丽长裙、神色温和的女人。莉萝慢慢抬起手,羞涩地挥了挥,“你好。”
那位夫人微笑着回答,“你好,小姑娘。我可以陪你一起坐会儿吗?”
莉萝看了看她的花环,又看向那位夫人,点了点头。“可以。”她又拿起一朵花,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叫一声。阿达说,什么时候都要有礼貌。“我叫莉萝缇,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莉萝缇。我是吉尔蕾恩。”那位夫人回答,坐在台阶旁的一张石凳上。“我的儿子现在估计正缠着格罗芬德尔大人,所以我才能轻松一会儿。”
莉萝歪了歪头,“格罗芬德尔去拿点心了。他说我们可以野餐,但他太慢了。”她有些委屈地抱怨道,“所以我在编花环,因为他是个慢吞吞的大坏蛋。”
吉尔蕾恩轻笑出声,“那么,如果埃斯特尔缠上了他,他可能会更慢了。埃斯特尔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他。”
“他的头发又长又亮,”莉萝点点头。那确实是格罗芬德尔的一个特点。不过,他没有埃尔隆德和阿达有趣。
“确实是这样。”吉尔蕾恩微笑着回应。
莉萝小心翼翼地继续编花环,而吉尔蕾恩似乎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静,莉萝猜想。
“莉萝缇?”
莉萝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谁?”
格罗芬德尔出现在台阶上,长舒了一口气:“噢,埃尔贝瑞丝*啊,我还以为我把你弄丢了,梅格洛尔会把我从阳台扔出去。”【*指瓦尔妲】
莉萝歪了歪头,“阿达只会用扫帚轻轻拍那些淘气得厉害的小孩子的屁股。你可能会被打得格外重一点。”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格罗芬德尔深吸了一口气,“埃斯特尔,你母亲在这儿。”他朝身后喊了一句,走下台阶,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野餐篮。“很抱歉花了这么久。你在做什么?”
“花环。”莉萝回答着,小脚丫晃来晃去,拿起另一根紫色的花茎。“阿达说我需要多练习才能进步。”
“这很正确。”格罗芬德尔说道,从篮子里拿出一块毯子。“坐在这个上吧,坐在凉凉的石头上——”
“一点也不好!我知道啦,这很傻。”莉萝打断了他的话,顺便怀疑格罗芬德尔是不是没那么聪明。她耸耸肩,爬到毯子上。这时,又有脚步声靠近,莉萝抬起头看过去。是个男孩,年纪比她大一些,看起来有点像她之前的邻居。等等,吉尔蕾恩夫人刚才说什么来着?“埃丝缇尔”?不,那听起来像个女孩的名字。“埃斯特尔”?嗯,这听起来对了。“你好。”她小声说。
男孩顺着台阶走下来,走到吉尔蕾恩夫人身边。“你好。”
“莉萝,这是埃斯特尔。埃斯特尔,这是莉萝缇。她和她的父亲来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他们是埃尔隆德的家人。”
格罗芬德尔递给她一个三明治,莉萝把花环放在腿上,接过来。“谢谢。”在咬下第一口之前,她偷偷看了一眼三明治的夹馅,皱了皱鼻子,小心翼翼地把腌黄瓜挑出来,递给格罗芬德尔。
他笑了笑,吃掉了腌黄瓜。“埃斯特尔也不喜欢酸黄瓜。”
“那为什么还要放进去?”她问道。看来格罗芬德尔真的很容易忘事。也许埃尔隆德应该检查一下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哪里撞得太厉害了。
埃斯特尔坐在他母亲身旁,忍不住笑了起来。格罗芬德尔则带着微笑叹了口气。“看来你确实是被梅格洛尔和霍比特人一起养大的。”
傻格罗芬德尔。莉萝点点头。“是啊,你早就知道了,格罗芬德尔。”她有点抱怨地说,“你是不是撞到过头?阿达说人们有时候重重撞到头后会忘记事情。我有一次在比尔博叔叔的储藏室撞到头,撞得特别疼。”
吉尔蕾恩夫人笑得前仰后合,“格罗芬德尔大人,或许您真的应该让埃尔隆德大人检查一下您的头了。”
格罗芬德尔撅起嘴,但对这些打趣并没有生气,很快也跟着笑了起来。莉萝开心地吃着三明治,埃斯特尔坐到格罗芬德尔旁边,吃着切好的水果。格罗芬德尔的三明治还不错,但他用番茄也太小气了。要是阿达能教他怎么做好吃的三明治就好了。
莉萝吃完后,用篮子里的一张餐巾擦了擦手,接着编她的花环。
“这已经很漂亮了,莉萝缇。”格罗芬德尔说道。
莉萝笑了,“谢谢!”她将最后一朵花收进花环里,双手举起花环打量一番。还不错。一些花瓣被压扁了,花环对她来说有点大。嗯。
莉萝看着花环,又看了看格罗芬德尔,然后再看看花环。精灵大人显然没有察觉莉萝在想什么,而吉尔蕾恩却带着微笑看着她。莉萝爬到格罗芬德尔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怎么了?”他从和埃斯特尔玩弹珠的游戏中抬起头。他哪来的弹珠?
莉萝咬着下唇,害羞地把花环递给他,“送给你。”
格罗芬德尔看着她,似乎有些惊讶。“真的?非常感谢你,莉萝缇。它很漂亮。”他小心地接过花环,捧在手里。“你知道吗,我曾经是刚多林一个家族的领主——”
“那是一个秘密城市,对吧?阿达以前念过一本书给我听,说那是一个秘密城市。”
格罗芬德尔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但点了点头,“是的,那是一个秘密城市,而我是城中金花家族的领主。”
莉萝的目光落在花环上的花朵上,她倒吸了一口气,“我用了黄色的花!”
他露出一个微笑。“是的,你用了,而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家族名称是’金花’。这些花有特殊的含义吗?我记得花语总是有其深意。”
莉萝点点头,指着金黄色的金盏花,“这个代表’永远幸福’。还有这个,叫‘卵石花’——不对,是‘柳叶’——”她皱了皱鼻子,“名字很难念,意思是良知和勇气。你很好,所以很适合,对吧?”
“细叶柳。”吉尔蕾恩夫人微笑着补充道,“紫色的花叫细叶柳。”
莉萝点点头,“对,就是这个!谢谢!”
格罗芬德尔笑了笑,小心地将花环戴在头上。花环太大了,滑到了他的额头。“这太漂亮了,谢谢你,莉萝缇。或许吃晚餐时我可以一直戴着它。”
莉萝点了点头,环顾四周。这里有好多花可以用来练习!也许她可以给阿达、埃尔隆德都做花环。噢,还有埃瑞斯托!
她站起来四处看看,摘了一些忍冬、牵牛花和紫水晶花的茎。她停住了。“格罗芬德尔?”
他应声看向她。
“这里有芦苇吗?”
金发的精灵轻轻歪了歪头,“伊姆拉缀斯有芦苇的。怎么了?”
“我要用它做给阿达的花环。”
“那代表了什么话语?”
“音乐。”她踮起脚尖,前后晃动着,“但一定要是末梢长着棕色绒毛的那种。”
“要我帮你去摘一些吗?”
莉萝使劲点头,“求你了。”
格罗芬德尔立刻起身,轻轻掸掸长袍上的褶皱,朝远处走去。
莉萝小心翼翼地把她摘的小花放在毯子上,坐在一旁。没有芦苇,她什么也做不了。她撅起嘴巴,有些泄气。
埃斯特尔坐起身来,“想不想和我玩游戏?格罗芬德尔玩得很差劲,跟他玩可没意思了。”
莉萝点了点头,挪到格罗芬德尔刚刚坐过的地方。埃斯特尔认真地解释了游戏的规则,莉萝试了几次才学会。也许以后在他们拜访的时候,她可以多和埃斯特尔待在一起。
等到格罗芬德尔回来,莉萝已经编好了阿达的花环,还有时间又编了一只给埃尔隆德。格罗芬德尔催她去吃晚饭,莉萝小心翼翼地收起她的两个花环,而格罗芬德尔则收拾其他东西,向吉尔蕾恩夫人和埃斯特尔告别。
他们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来到用餐的房间。还是昨天的餐厅,莉萝一眼就看到梅格洛尔和埃尔隆德正在谈话。她跑了过去。“阿达,看!我给你做的!”她把花环递到他手里。
梅格洛尔看到她这么兴致勃勃地跑过来,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笑了,“比上次还要好,小家伙。真是太棒了。”他把花环戴在头上,“尺寸接近完美了。下次稍微大一点,差不多一根手指的宽度就好。”
莉萝点点头。“我给格罗芬德尔做得太大了,所以特意给你做小了一点。”她爬上梅格洛尔旁边的椅子坐好,“噢!”她看向埃尔隆德,“我也给你做了一个!”
她伸出手,埃尔隆德微笑着接过了花环。
“谢谢你,小小姐。这个花环里的花都有什么意思?”
莉萝舔了舔嘴唇:“小白花的意思是’我喜欢你’——”
“是’喜爱’,”梅格洛尔纠正道。
“白毛蕊花的意思是,嗯,好人?”
“善良的本性,是的。”
她点点头。“松果菊的意思是’治愈’,因为你是个治愈者,还总想着让我的药没那么难喝。我可以这么用它吧?”她又看向梅格洛尔。
他点点头。“也可以,因为这是你特意表达给埃尔隆德的心意。否则的话,它通常代表希望其他人从某些事情中痊愈。”
埃尔隆德微笑着问:“那这个呢?”
莉萝看了看他指的花,咯咯笑个不停,“快乐。”
梅格洛尔瞥了一眼,笑出了声,“这是小星草*,意思是’年老时收获的喜悦’。她这是说你老呢,我的孩子。”
埃尔隆德装作震惊地吸了口气,“好吧,至少我是老到能骑马了。”他把花戴在头上。
莉萝倒吸一口气。这也太不公平了!噢,她一定得赶快长大才行。她正想说些什么,却看见一个没见过的精灵走进了房间。莉萝张大嘴巴,“阿达?”
梅格洛尔抿了一口水,“嗯?”
莉萝悄悄地说,“她真的、真的好漂亮呀。”
那位女精灵笑了,声音清澈动人。她坐了下来,“很高兴见到你,莉萝缇。我已经见过你的阿达了,他和我阿达一起给我讲了许多关于你的事。”
“你的阿达是谁呢?”
她微笑着,微微侧过头,黑发垂到肩上,“埃尔隆德就是我的阿达啊。我是阿尔玟。”
莉萝当即决定,她一定要为美丽的阿尔玟做一个漂亮的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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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一丁点儿伊姆拉缀斯体验??另外,我们没想到上一章会这么快收到这么多评论,这真的很有帮助。请随意继续评论,我们还没有决定呢;)
花语:
金盏花(coreopsis) - 永远幸福
细叶柳(epilobium) - 勇气、良知
芦苇(reeds) - 音乐、顺从
牵牛花(morning glory) - 深情的
(“小白花”)苔藓虎耳(mossy saxifrage) - 深情
白色毛蕊花(white mulein) - 性格温和
松果菊(coneflower)- 治愈
小星草* (starwort)- 年老时收获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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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starwort 我翻译成小星草,但我不太确定。。。到这里看翻译版的朋友应该都发现你们的译者对植物的了解可能还不如莉萝缇了。。。starwort应该泛泛地可以指各种开星状花朵的植物,比如这张图片里的:
![]()
Coneflower松果菊…是这样叫的吗?国内似乎很常见,但我从来没注意过应该管它叫什么,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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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尾注出现花语的时候我都仿佛一个英语学习区博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得是GRE区的,因为我觉得托福没考这么难(真的吗
这几张图的核心在于,你要想象金花把它们顶在头上………
Chapter Text
第三十二章 梅格洛尔
一些古老的亲族残杀心理阴影闪现
及 《霍比特不藏隔夜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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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对阿尔玟避而不见。只是稍微躲着,也不易察觉。这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她。恰恰相反,她学识渊博,温柔而坚定,美丽又机敏,而且总是轻松愉快。
但她的眉眼,简直如同露西恩死而复生,而他的家族为露西恩带来了伤痛。她的存在就像当面甩来的一记耳光,再次无情地提醒着他的过去。
然而,她很聪明,或者是埃尔隆德告诉了她什么,让她在一天午餐后主动来到他的面前。莉萝缇拉着埃瑞斯托到处跑,一边抱怨“大惊小怪的*林迪尔”总是占着埃尔隆德的时间。是的,她确实叫他“大惊小怪的”。不过梅格洛尔觉得,这总比说人“邪恶*”要好吧。【*lumpy指情绪起伏波动剧烈的;邪恶来自前文“邪恶的入侵者埃尔隆德”】
阿尔玟穿着一件可爱的米色长裙,绣着精致的纹样,头发松松地编成长辫垂在脑后。她在梅格洛尔身旁坐下,一架小巧的竖琴放在腿上。“你好。”
梅格洛尔看着她,“你好?”
她轻轻拨动竖琴的弦,清亮的音符在空中回荡,“你能教我一首曲子吗?阿达完全不擅长,而林迪尔又忙着为他工作。”
梅格洛尔慢慢点了点头。“我知道。莉萝对林迪尔很生气,因为他占着埃尔隆德,害得他没时间带她去看小马。”梅格洛尔曾主动提出带莉萝去看小马,格罗芬德尔也提出了同样的建议,但莉萝坚决拒绝了。她跺着脚,双臂交叉,撅着嘴,“埃尔隆德要带我去看小马,因为他答应过!只有埃尔隆德!”
于是,自然地,大家都暂时远离马厩,好让埃尔隆德兑现承诺,成为第一个带莉萝去看伊姆拉缀斯的小马的人。如今小精灵实在稀少,所有人都乐意对他们百依百顺。
“你想学哪首曲子?”
阿尔玟用手指轻轻划过竖琴。“先由一首简单的开始吧。我很久没弹了。”
“能问问有多久了吗?”
“噢,几个世纪呢。”她微笑着说,“我最后一次弹竖琴时大约六百岁。林迪尔是伊姆拉缀斯最好的吟游诗人,可他却没什么时间教一个只想随便玩玩的学生。”
“弹竖琴并不需要弹得好才能开心。我的一个兄弟跳舞跳得很糟,但他经常拉着我们一起跳,只是因为他喜欢。即使做得不够好,你也可以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他舔了舔嘴唇,“但简单一点的话……或许先学一首摇篮曲吧。这对初学者来说是很好的选择。”
阿尔玟微微挺直了身子,“埃洛希尔告诉我,他听你唱过一首睡眠曲,里面有我的名字。”
“嗯,技术上讲,那首歌里是将arwen*用作‘高贵的少女’之意。”他稍微笑了一下,“那是一首能让莉萝平静下来的歌。”
“那是你什么时候写的?”
“唉,很多年前了。当时我刚到夏尔,我的家族里诞下一个小女孩,哭个不停。我唱这首歌好让她的父母能休息片刻。那是我在用完所有现成曲子后即兴创作出来的。”
他耐心地教她弹奏这首曲子。练习几遍后,他便低声吟唱,阿尔玟跟着哼唱。她的手指差点弹错,但还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过了两小时,她彻底掌握了这首简单的音乐。
接着,他教了她一首昆雅语的歌。这也是一首摇篮曲,是在埃尔隆德带人“拜访”“侵占”他家的时候,他正在演唱的。这首歌比上一首更复杂,他们只学了第一段。
教人弹竖琴是他在夏尔时不时的爱好。不过,很少有人认真来学,这也难怪,竖琴作为乐器并不容易掌握。那些抱着好奇前来学习的,大多都是小孩,被他演奏的样子迷住了。
如今,有人愿意学得比音阶更多,着实新鲜。年轻时在提力安,他也教人弹奏,直到全家被放逐了几十年。有一个片刻,他突然想起了芬威,不知道他此刻是否已经返生,在某处生活。
他值得再一次生命。芬威在他们年少时待他们极好,却成了第一个在维林诺殒命的精灵。梅格洛尔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抛在脑后。他不能沉溺于过去,他没有时间去沉溺于已经发生的事情。
阿尔玟学得很快,才到晚餐时间,她就把第二首摇篮曲也弹得像模像样。他们一起来到餐厅,梅格洛尔坐在莉萝缇旁边,看见她气鼓鼓地撅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小家伙?是花环没有做成你想要的样子吗?”
她摇了摇头,“不,我的花环真的很漂亮。我还给吉尔蕾恩夫人做了一个,埃瑞斯托还和我试着教埃斯特尔做,但是格罗芬德尔来了,把他抢走了。”
“那你为什么还撅着嘴?”
“有人,”她故意转过身不看埃尔隆德,“没有带我去看小马。”
梅格洛尔笑了起来,阿尔玟也跟着笑起来。“莉萝缇,埃尔隆德非常重要。他就像……啊,他一天的任务比夏尔那位长官*一个月的任务还多。他不能随便抽一天时间带你去看小马。”
莉萝缇撅着嘴,晃着双腿。“那他为什么来找我们?”
“因为有林迪尔在这里,确保一切都井然有序。而现在埃尔隆德回来了,他必须回去工作。来看我们就像是度假一样。”
莉萝缇慢慢点了点头,“像比尔博讲的那种冒险吗?”
梅格洛尔点头。“对,就像那样。也许,如果你下次礼貌地提出请求,等他有空的时候,他会带你去看小马。但你必须非常有礼貌。你不喜欢他忙于工作,不代表你可以因此对他不友好。他在这里要照顾很多人。”
她点头,这次干脆了些。“就像你一样!”
“不像我一样。”
“可是你也要照顾很多人啊!”
“是的,但这里的人把埃尔隆德当作他们的领主,而夏尔的居民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喜欢帮忙、欢迎任何人来做客的奇怪霍比特人。”
埃尔隆德轻轻地笑了。一些侍女摆好了餐点,大家都向她们表示感谢。莉萝缇看到端来的小饼干,咧嘴笑了,连忙再次道谢。梅格洛尔把那盘饼干推得远了一些。
“所以,他们真的把你当成霍比特人?”
他点点头,对埃尔隆德回以微笑,“是的。”
“巴金斯先生说,你在夏尔比别人都高。有一瞬间,我还以为‘老梅格’是人类和霍比特人的混血儿。”
“噢亲爱的,我在夏尔可真是太高了。我相信在图克大宅的某处木梁上有个永久的凹痕,因为我总是撞到同一个地方。不过我可不是两个种族的混血。”他说着耸了耸肩。
“他们可以那样吗?”莉萝缇问,“我知道人类和精灵可以生小孩,我在以前的家里就认识一个这样的孩子,但其他种族呢?”
梅格洛尔眨了眨眼。幸好这个问题问得不是怎么造孩子。他慢慢地点了点头。“啊,是的。精灵、矮人、霍比特人和人类可以和其他种族的人生育孩子。这些小孩会同时拥有两个种族的特质和天性。我认识一个矮人和人类的孩子,她对岩石有极好的直觉。只要她的脚踩在坚固的岩石上,她在黑暗中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莉萝缇再次点头。她没什么疑惑。很好。
他们慢慢用餐,尽管已经往嘴里塞了两块小饼干,莉萝缇吃完饭还是对埃尔隆德撅嘴。她给了梅格洛尔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表情。梅格洛尔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莉萝缇从她的椅子上滑下来,爬到他的膝盖上,靠在他的胸口。梅格洛尔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累了吗?”
她点了点头。
“今天过得很充实。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你。”
“我?我还能有陪你的机会吗?” 他微微一笑,低头在莉萝的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我很期待。也许我们可以找几棵树爬爬。”
她再次点头,然后把几缕头发拉到他的肩膀上,手指绕过头发扭来扭去。“竖琴?”
“你坐在我腿上,我该怎么弹竖琴呢?”
莉萝耸了耸肩。
“好吧。”
他感到脚边有轻轻的碰触,抬起头看去。阿尔玟害羞地笑了笑,朝放在旁边桌上的竖琴点了点头。他点头示意,她便拿起竖琴,认真地弹起梅格洛尔早些时候教她的第一首摇篮曲的旋律。
他感到莉萝蜷缩在怀里,轻轻叹了口气,用手抚着她的后背。当阿尔玟弹到第二首摇篮曲时,莉萝在他怀里睡着了。
“弹得很好。” 他轻声说着,站了起来。
阿尔玟温柔地笑了,“她对乐音很敏感,所以不难。”
“确实如此,不过她很熟悉这些旋律。如果她听出错误,即使累成这样,我敢说她也不会保持沉默。” 他调整了一下怀里的莉萝缇。
阿尔玟放下竖琴。“我送你吧。抱着一个小精灵开门很不容易的。”
“我可以作证,确实如此。” 埃尔隆德插话道,带着一丝调侃的微笑。
阿尔玟笑了,对他做了个鬼脸,小跑着跟上梅格洛尔。他轻轻把小精灵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子。洗过澡后,他也准备休息。
他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一声轻轻的呜咽,接着感到有个小小的身影在努力爬上他的床。梅格洛尔立刻坐起来,把莉萝抱进怀里。她紧紧抓着他的头发,死死地抱住他。
“怎么了,小家伙?” 他问道。他痛恨她做噩梦的夜晚。她本该享有安全与快乐,然而几岁的生命却蒙上了死亡阴影。
“不能生气!”
他微微皱起眉。“不,我没有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她拉紧了他的头发,抽泣着。他的心仿佛碎了一小块。兴许明天她的笑声能修补一二。“我!不是生气……埃尔隆德。” 她呜咽着。【*His heart broke a little. 这个说法好可爱哈哈哈哈,心碎了一点点。】
不是生气埃尔隆德?床?“我相信埃尔隆德知道你并不是真的因为他工作忙而对他生气。”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是福廷布拉斯告诉你,永远不要在对某人生气的时候上床睡觉,不然会发生坏事吗?” 小精灵点了点头。“噢,小家伙,有时候事情不会那么糟糕的。埃尔隆德明天早上还会在这里,你到时候可以抱抱他,让他陪你一起吃午餐。”
她又吸了吸鼻子,还一个劲摇头。梅格洛尔在心里大骂福廷布拉斯。他明知道莉萝会把话当真——一如!她甚至因为梅格洛尔在霍比特人家里撞到头,去检查他是不是长出了“角”——结果他竟然告诉她如果生着气睡觉,就会给那个她生气的人带来坏事。这霍比特人啊。
梅格洛尔揉了揉脸。“你想今晚睡在我的床上吗?我们可以早点起来,等埃尔隆德一起吃早餐。”
“就要现在。”
梅格洛尔舔了舔嘴唇,心里掂量着自己的选择。
A:埃尔隆德也许还醒着,可以来哄孩子,但莉萝会因此清醒得更久,明天一定没什么精神。
B:埃尔隆德已经睡下,他得叫醒他。
C:埃尔隆德已经睡下,而梅格洛尔得哄着哭泣的莉萝,直到她累得睡过去为止。
这些选项都不怎么理想,但他还是希望A能行得通。
“我们去看看他是不是还醒着,好吗?如果他睡了,你可以给他写一封信,我把信塞进他房间的门缝里,这样他早晨一醒来就能看到。”
也许运气会站在他这边,或许埃尔隆德还醒着,或许等他们回到客房时,莉萝已经睡着了。
莉萝犹豫着点了点头。梅格洛尔站起来,用毯子把她裹好,赤足走出了房间。他先去了埃尔隆德的办公室。那里离卧室有些距离,因此梅格洛尔冒险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莉萝紧抓着他头发的手更用力了。
他接着去了离办公室最近的第一间图书馆。所有的灯都熄了。他又来到下一间。夜灯亮着,埃尔隆德正埋头在几卷书中,他松了一口气。埃尔隆德抬起头看向他,挑了挑眉。
梅格洛尔轻轻推了推莉萝缇,“看,这是谁还没睡呢?”
莉萝眨了眨眼,抬头,看见埃尔隆德,便扭来扭去朝他够去。梅格洛尔干脆地把她塞进埃尔隆德怀里,后者一脸错愕地瞪着他。
“我没有真的生气!” 莉萝小声说着,把手拧进了埃尔隆德的头发中。
埃尔隆德短暂地疑惑皱眉,然后迅速恢复了表情。“我知道,小精灵。你怎么还没有上床睡觉?我想,到睡觉时间了。”
莉萝抽了抽鼻子。“不能生气的时候睡觉。”
埃尔隆德看向梅格洛尔。“福尔丁布拉斯告诉她,永远不要在生气的时候上床睡觉,否则会有坏事发生。她醒来后一直在哭,因为她不希望你出事。”
埃尔隆德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我知道你其实并没有真正生气,莉萝。这里不会发生什么坏事的,我保证。”
莉萝点了点头,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你在读什么?”
“一些至高王宫廷中的历史记录。我正在寻找一件具体的事情,不幸的是,我得把吉尔-加拉德在位时的所有记录都读一遍才能找到。”
“有多少——” 莉萝打了个哈欠,打断了自己的话。
“很多卷,恐怕。”
“谁是吉尔……加拉德?” 她揉了揉眼睛,努力问完这句。
梅格洛尔心里叹了口气,走到房间的一角,坐在了扶手椅上,半听着埃尔隆德讲述至高王的职责。莉萝虽然眼睛时不时闭上,但还是听着他的话。
梅格洛尔也在听,不过埃尔隆德讲的大部分内容他都知道——要么是从书中读到的,要么是在奈雅被俘期间,他作为诺多族的摄政王时亲身经历的。短短的几分钟里,梅格洛尔看到了那位被各地人们称赞为智慧与好客的学识大师。他将复杂的事情拆解得简单易懂,让一个疲惫且半睡半醒的小精灵都能听明白。
梅格洛尔让自己放松了一会儿,眼神因困倦而涣散。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猛地回过神,站起来把卷轴卷好。
“你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孩子*?” 他压低声音,避免吵醒莉萝缇。【*yonya,这个词是不是大家都熟得可以不用翻译了】
“两天前吧。” 埃尔隆德接过卷轴,同样小声回答,“谢谢你。”
“去睡一会儿,埃尔隆德。我不用感受我们的联系,都能看出你的疲惫。”
埃尔隆德轻轻哼了一声,将卷轴放回原位,又单手抽出另一卷。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抱着小精灵。“我太老了,不需要‘该睡觉了’这种说教了,阿塔。”
“没人会老到不需要听这个。你到底在找什么?”
埃尔隆德简单解释了一下。梅格洛尔拿开卷轴,平铺在桌上。
“这些书早上还会在这里的。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糟透了。” 他指了指靠墙的小矮榻。那是一个华丽的家具,木制部分上雕刻着精致的藤蔓,坐垫上绣着常春藤和蕨类植物的图案。
他无视埃尔隆德投来的不满目光,推着他坐下。“休息几分钟就好。我会在整点叫醒你。”
埃尔隆德不情愿地靠了回去,调整了一下莉萝的姿势。梅格洛尔本想把莉萝抱开,再把她送回自己的床上,但他看到了她紧紧抓住埃尔隆德头发的铁钳般的手。她好不容易睡着了,为什么要叫醒她?睡着的孩子就是好孩子。
梅格洛尔回到刚才坐过的扶手椅上,拿起旁边的一本书。当看到埃尔隆德的目光远去,陷入睡眠时,他起身离开图书馆,到放满毛毯的储物间,拿来两条毯子,小心地盖在两个熟睡的精灵身上,然后转身查看起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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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他才找到了四卷与埃尔隆德要找的内容相关的卷轴。他在早晨九点叫醒了埃尔隆德和莉萝。毕竟,他可没说是哪个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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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嗯,技术上讲,那首歌里是将arwen*用作‘高贵的少女’之意。”“Well, technically, it had the word ‘arwen’ as in ‘noble maiden’ in it. ”在辛达语中,Arwen的意思是“高贵的少女”,ara-“高贵的”➕gwenn“少女”。二梅的这种用法也能在第一纪元哈烈丝的坟茔上见到:她的坟被称作“仕女坟”,原文即是豪兹-恩-阿尔玟,Haudh-en-Arwen。
*Thain,“长官”,夏尔名义上的最高管辖者。原著中这个职位没有实权,因为夏尔议会和民军基本没有真正召集过(只有战争时期,但夏尔战争时期是非常少的),在这篇文里可能是作者稍微加工了一下,所以二梅说他很忙;或者也可能是随口一说。
如果我没有查错,这个时期夏尔的长官应该还是福廷布拉斯II·图克——福廷布拉斯大人,您在这篇文里真的好忙啊!!!
Chapter Text
第三十三章 梅格洛尔
我沉浸于傻乎乎的小精灵和小马剧情,突然被凯勒布林博一把从天而降的长刀捅了个对穿
我是来看二梅星穹的糖的啊——小牌啊——你怎么——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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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注:
在思考一些可能的誓言展开,或许来一句“我认得这种魔音贯耳”让埃尔隆德心脏病发作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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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亲族残杀的人如今寥寥无几,而认出梅格洛尔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但总有那么几位,其中包括一个在马厩工作的精灵。他总是警惕地盯着梅格洛尔。
当他们在伊姆拉缀斯过了一周,预定的行程过半,埃尔隆德终于抽出了一个下午,没有待在书房或私人图书馆里,而是来到外面的围场。
埃尔隆德一提到今天有时间去马厩,莉萝缇就兴奋极了。吃完饭,她紧紧抱住他不放,埃尔隆德简直找不到任何理由推脱,只能带她去到马厩看小马。
在那里,梅格洛尔吃惊地看见格罗芬德尔带着一个人类的孩子。不,不是一般的人类小孩——是游侠,杜内丹人。梅格洛尔在流浪时远远见过杜内丹人,还刻意避开许多,尤其在他定居夏尔之后。杜内丹与普通人类的差别不大,外貌上的特征也不那么鲜明,但梅格洛尔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一定是埃斯特尔。
莉萝挣脱了埃尔隆德的手,摇摇晃晃地跑向埃斯特尔,后者露出了笑容。梅格洛尔注视着莉萝,而格罗芬德尔则注视着梅格洛尔,看见他望着孩子们聊天时露出的宠溺表情,显然乐不可支。
埃斯特尔究竟如何听懂莉萝缇那些快速又结结巴巴的话语的,梅格洛尔完全搞不懂——这大概是孩子们的一种本事吧。
“他们相处得很好。” 格罗芬德尔走近梅格洛尔说道。
梅格洛尔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她一向只有几个小霍比特人为伴,有一个年纪和身高相仿的朋友是件好事。她已经在计划和他一起爬树了。”
格罗芬德尔点了点头。他们看着埃尔隆德打开一间马厩,里面有一匹短毛棕色、鬃毛凌乱的小马。“我会提醒埃尔隆德,他可能得准备好随时接待两个小家伙进治疗室。”
梅格洛尔笑了起来。“只要我在,这就不会发生。你见过我接住她的样子,如果需要,我也能接住埃斯特尔。埃尔隆德倒是该担心我得把自己撕成两半来同时接住他们,这样我才可能进他的治疗室。”
莉萝发出一声惊呼,他猛地把头转向她。格罗芬德尔笑了。“她没事,你可以放松一点,别总是这么紧张。”
梅格洛尔瞪着他,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格罗芬德尔的侧腰。他看着埃尔隆德把莉萝缇抱到小马背上。看到她的双手马上抓住了小马的鬃毛,双腿紧紧夹住马肚,稳稳地坐好,心才稍稍放下了一点。
去年收获季时,她曾从一匹小马和一头驴背上摔下来,手和膝盖严重擦伤。那时梅格洛尔和比尔博陪她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她终于平静下来,愿意让梅格洛尔为她清理伤口、涂上药膏。
那天,她又一次哭泣着呼唤母亲,梅格洛尔的心又碎了一小块*。那一夜黯淡无星,代表纳塔奈瑞和梅德斯*的两颗星也无法成为她的安慰。【*Maglor's heart had broken a little more好可爱的说法;*莉萝的父母】
但现在,有三个成年精灵在场,都能在一瞬间赶到她身边。他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莉萝缇的笑容如此灿烂,几乎能替代精灵宝钻的光。为了这样明亮的笑容,这种孩子般的快乐,他几乎愿意发誓。他甚至愿意放下自己的过去,发誓去保护这个温柔、聪颖且充满好奇的小精灵,直到阿尔达重塑。他愿意跪地垂首,而依然微笑。
那会是一个没有流血、仇恨、猜疑的誓言,只要求一颗关切的心、还有关怀和爱。对这个乐于摘花的小精灵,他总有这样的爱。
(他很清楚,自己永远不会再真正以大能者之名宣誓。但想到为莉萝的幸福和安全发誓,他却没有像其它想象中誓言那样恶心反胃。他把这看作一种胜利。)
埃尔隆德小心地牵着小马走出马厩,埃斯特尔走到格罗芬德尔身边。“我也想骑小马。”
格罗芬德尔笑了。“我想我们可以抽时间来上一节骑术课。”
“骑小马吗?”
“骑高一点的小马。” 他回答道。
梅格洛尔看到埃斯特尔皱起的小脸,不禁轻声笑了。他清楚地记得阿姆罗德和阿姆拉斯小时候还没被允许独自骑马时的表情,埃斯特尔的表现简直一模一样。
格罗芬德尔备了一匹灰白相间的小马给埃斯特尔,梅格洛尔则跟在莉萝的小马旁边。埃尔隆德牵马朝围场走去。尽管不太情愿,梅格洛尔还是留在围栏外,把手臂搭在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莉萝骑着小马。
他听到埃尔隆德教莉萝如何自己控制方向又递给她缰绳,心中充满了骄傲。埃尔隆德没有离开她左右,但莉萝还是自己骑着马,欢呼雀跃。
梅格洛尔知道,有时他的确过于溺爱,他对此有足够的自我认知。但树不会因惊吓而踩到或摔下莉萝,而马却有可能。许多小精灵在五岁时就能和父母一起坐在马鞍上,那时候他们的身高还不及一岁的人类孩子。梅格洛尔却尽量让莉萝远离马匹。
无论是偏执,还是像霍比特人有时所说的“受过去经历影响的行为”,梅格洛尔就是不愿意让她骑马。他曾亲眼目睹太多精灵在战场上被长矛或箭矢射下马背,至今历历在目。他无法容忍自己失控的想象,莉萝从小马上摔下的画面与他曾经的骑兵队长被箭射中喉咙、像一袋土豆一样滚落马鞍的记忆融为一体。
当莉萝小心翼翼地把小马引到他身边时,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你骑得很棒,小家伙。”
“下次我就能骑真马了!” 她宣布道。梅格洛尔笑了。
“还不行,你的腿还太短了。不过,也许等你再长高一点,可以先骑高一点的小马,再试试大马。下次你应该用马鞍,这样会更安全一些,也能更专注于控制方向,而不是总担心摔下来。”
+++
埃尔隆德带他们来到草原上。这是山谷北部的一处平坦地带,绿草如茵,骏马与绵羊、山羊一起悠闲地吃草。莉萝缇正在穿过木栅栏的两根横梁抚摸一匹马。
看到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梅格洛尔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等他们离开后,他肯定会听到更多关于小马的请求。
但他的心思却停留在别处,一个自他踏入山谷以来就萦绕心头的问题。“孩子——*”【*Q,yonya】
“又有什么教诲?” 埃尔隆德带着一丝笑容问道。
梅格洛尔轻轻笑了笑。“不是教诲。是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可能让你不舒服,所以我不强求你回答,也不要求你的实话。” 他舔了舔嘴唇,“为什么每次和你在一起时,我都能感受到泰尔佩的灵魂*?”
埃尔隆德怔住了,若不是梅格洛尔曾亲自抚养过他,深深了解他,根本不会注意到那种僵硬。“你说不指望答案,也不指望真相?”
梅格洛尔点了点头,目光又回到莉萝缇身上。“没错。我是不是需要知道,又会不会希望知道,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受到它*?”
他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微风不时轻柔拂过,打破寂静,穿插着莉萝缇对羊群的喋喋闲话。
“你对‘力量’了解多少?”
“定义‘力量’。我们是在谈论维拉或伊露维塔,还是政治影响、军事实力,亦或是魔法?”
“魔法。”
“不少。” 在他自己强大的巅峰,凭一曲战歌就能让奥克四散溃逃。
“泰尔佩打造过能够增强力量的戒指。它们可以用来治疗、唤起希望。”
梅格洛尔轻声笑了,点了点头。“这听起来像他会做的事。他一直是颗温柔的灵魂。” 他神情变得凝重。“尽管意义有限,但他断绝与家族的联系是好事。那联系暗淡了他的灵魂与希望。不过我熟悉他的魔法。”
埃尔隆德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梅格洛尔耸了耸肩,微微一笑。“他是个天赋极高的学生,连奥力当时也不能忽视。泰尔佩最初试过为我做一条项链,用来增强我歌声的力量,那是在佛米诺斯的时候。结果不是太好,这条项链增强了哀伤和悲剧的歌谣,却对欢快的喜乐之歌没什么用。他后来把它融化掉,改为一只发夹。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如今佩戴着这样一枚戒指。”
埃尔隆德小心地点了点头。“是的。”
“如果你真的戴着它,说明戒指上的魔法运行得很好,也非常有效。因此,绝不能落入错误的人手中。不管你把它放在哪里,都要确保它不被人看到。”
埃尔隆德忍不住笑了出来。“噢,这样吗?我可完全没想到啊!”
梅格洛尔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既然比尔博称你‘巫师一样睿智’,我应该知道根本不需要提醒你怎么保持安全。”
“但你还是感受到了?”
“是的。” 他点头,挥了挥手。“当我走进你的山谷时,并不确定自己感受到的真的是他*,但你刚才已经确认了。它为你的子民提供了保护,是吗?”
“确实如此,非常有效。它让我——”
“不。” 他打断了埃尔隆德,却不觉得愧疚。他不知道埃尔隆德接下来会说什么,但他并不需要知道。“请不要说下去。我不想知道它具体做了什么,或者能够做到多少。知道它提供庇护,这很好,但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了泰尔佩*。”
他很好奇,当然。但他深知有些秘密不需要被分享,有些事情他不如无知,有些真相最好永远不要说出口,以防落入敌手。
埃尔隆德微微低头,明显放松了下来。“谢谢。”
“你本可以什么都不说,或者随便编个拙劣的谎言,我也不会逼问你更多,孩子。我知道的已经足够。只是小心,不要让这力量消耗你的精力。你的负担已经够沉重了。”
“真是充满鼓励的赞美。” 埃尔隆德干巴巴地说。
“那就给我一个理由称赞你英俊可爱,精神饱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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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听好了,我们决定在时间跳跃之前再多写几章(比如跳到埃尔隆德远征孤山任务后约六十多年)。所以预警(?),我们已经写了十五章以后的内容,这篇全文会有五十多章,充满我们乐在其中的合家欢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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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二梅4次将泰尔佩和戒指作为共同体提及,我的渣翻可能会让一些区别变得不太明显,
*“为什么每次和你在一起时,我都能感受到泰尔佩的灵魂?”Why do I feel Tyelpë’s essence whenever I am with you? ——这里essence泛泛地指本质、特性、精神,我翻成了灵魂
*“没错。我是不是需要知道,又会不会希望知道,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受到它?*”Yes. Do I wish or need to know why I feel it on you? —— it没有再特指力量或者灵魂了
*“当我走进你的山谷时,并不确定自己感受到的真的是他” I was not quite sure when I first entered your valley if it was truly him I felt. ——从感受“它”变成“他”
*“知道它提供了庇护,这很好,但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了泰尔佩”It is good to know it gives further protection, but I only wished to know why I felt Tyelpë. ——最后这次说感受到“泰尔佩”了,小牌本身,并非他的力量或者遗产,才是二梅问的重点。
二梅真的只想知道小牌是不是在这里。说自己刚刚踏入这座山谷就感到了泰尔佩,但是等了一周才问,问了几句就主动结束对话。当穹试图接着谈谈戒指给自己带来的帮助,二梅表现得非常冷淡,甚至“你的负担已经够沉重了”You seem too burdened as it is,虽然也很关心,但也当场结束了话题。
也许、万一、假如,他还活着,只是不愿见你、躲避你、唾弃你,也是比死了但保护你更好的,是吗?
小牌啊小牌啊小牌啊小牌啊小牌啊你二伯来找你了你在哪呢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Chapter Text
矮人进军墨瑞亚:都林的祸根要改名巴林的祸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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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梅格洛尔
梅格洛尔和莉萝缇坐在喷泉边。她觉得暖和了,就争着把脚丫浸在泉水里,因为伊姆拉缀斯的瀑布和溪流都太湍急,她没法站在里面玩水。
这是她渐渐长大的又一个证据。尽管每次下雨她都要和他争论,想在雨里玩耍,但她非常清楚什么时候不能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笑了,继续为她编织花环。莉萝在水里玩耍,他却注意到她不时偷偷瞥向正在喷泉边晒太阳的格罗芬德尔。格罗芬德尔闭着眼睛,悠闲地躺在喷泉的水池边。
说实话,他其实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下一次莉萝看向他时,他挑了挑眉,莉萝立刻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他轻轻咂了咂舌头,莉萝又抬头看他。他把花环放在腿上,用双手捧成一个碗状,在水面上做出泼水的动作,然后点了点头示意金发精灵。
莉萝咬住下唇,模仿着他的手势。梅格洛尔点了点头,朝她眨了眨眼,然后将一根手指放到唇边教她保持安静,接着继续编织花环。
他用眼角余光看着莉萝还在玩水,但却一点一点地靠近格罗芬德尔。梅格洛尔微微扬起嘴角,看到她缓缓蹲下,把双手伸进水里,调整角度对准他。
莉萝咬了咬嘴唇,终于扬起双手,水花溅到了格罗芬德尔的肩膀和脸上。他猛地坐起,惊呼一声,扑腾起来。梅格洛尔忍不住放声大笑,看着格罗芬德尔从喷泉旁栽倒,滚落在地。
莉萝缇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她又朝刚刚坐起来的格罗芬德尔泼水,而他疑惑地转向喷泉。
梅格洛尔还在笑,他还没见过格罗芬德尔这么狼狈呢。
“你这小罪犯!” 格罗芬德尔半开玩笑地叫道,抓着自己湿透的长袍。
莉萝咯咯地笑着,跑回喷泉中央,双腿溅起一阵阵水花。格罗芬德尔慢慢站起来,故意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眼中却闪烁着欢乐的光芒。他卷起裤腿,脱掉了鞋子。莉萝注意到他的动作,倒吸了一口气。“阿达?”
“我很想帮你,小家伙,但这是你的战斗。”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共谋的语气说道,确保格罗芬德尔也能听到。“他的头发,你可以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拉下去,上次这招就奏效了。”
格罗芬德尔瞥了他一眼,尽管梅格洛尔正在讲他是怎么死的,他的脸上却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好笑。
莉萝立刻点头,一看到格罗芬德尔踏进喷泉,就朝他使劲泼水。这位金发精灵大笑起来,笑声清澈又明亮。他泼水回击,避开她的脸庞。而莉萝毫无顾忌,从头到脚攻击这位炎魔杀手。
梅格洛尔站起来,走到几步外的一张石凳上坐下,看着他们在喷泉里玩耍。他自己没兴趣弄湿。埃瑞斯托和阿尔玟来到他身边,显然刚刚开完某个会议。梅格洛尔如今不太关心议会。他既不是领主,也不是顾问官,更不是什么谋士。没有政治悬在头顶,他分外感激。阿尔玟在他身旁坐下。
“这是怎么回事?”
梅格洛尔将一朵雏菊编进花环中。“我在编花环,而莉萝正在向格罗芬德尔证明谁说了算。”他抬起头,正好看到莉萝扑向格罗芬德尔。格罗芬德尔失去了平衡,向后滑倒,两人瞬间完全没入了喷泉里,然后才重新冒出水面。
莉萝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梅格洛尔。他笑了。她咯咯笑了起来。“我赢了!阿达!”
“当然,你赢了。”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格罗芬德尔帮她重新站好。梅格洛尔打量一番——看看那湿透的金发,几乎透明的白色长袍。梅格洛尔转头看向埃瑞斯托,眨眨眼睛。“噢,真麻烦,对吧,埃瑞斯托?”
埃瑞斯托的脖子和脸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粉红。他愤怒地瞪了梅格洛尔一眼,却只让梅格洛尔更觉得好笑。
“真不幸啊。”
阿尔玟看出了他的意思,轻笑起来,转头看向莉萝缇。“你玩得高兴吗?”
小精灵迅速点头,又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格罗芬德尔终于站了起来,衣服湿透,紧贴着他高挑的身躯。梅格洛尔看到埃瑞斯托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甚至蔓延到了耳朵。他差点笑出声来。
“小家伙,我觉得现在该好好洗个澡了。”
“我已经洗过了。” 她撅起嘴,使劲踩水。
他轻笑着说道。“洗澡是用肥皂洗,不是和格罗芬德尔摔跤。”他将花环戴在阿尔玟的头上,拿起他之前放在喷泉旁的毛巾。这是莉萝要求下水时,他特意带来的。他把毛巾展开,她听话地走了过来。
他把她紧紧裹起来,横抱着,感觉水很快透过了毛巾,皱了皱鼻子。“你需要洗个澡,我也得换身衣服了。” 他看了一眼埃瑞斯托,又看向格罗芬德尔。格罗芬德尔正小心翼翼地迈出喷泉,拧干自己的头发。“格罗芬德尔,我敢说你那湿透的长袍肯定不舒服。最好脱掉它,不然会着凉。”
埃瑞斯托低声咕哝了一句。莉萝缇点点头,“我有一次穿了好久湿袜子,就感冒了。你必须赶快脱掉,然后泡个热水澡。阿达总是这么说。”梅格洛尔几乎忍不住咧嘴笑,莉萝毫无知觉地替他补全了要说的话。
在埃瑞斯托进一步抱怨之前,他带着莉萝回到室内,把她放进浴缸,自己则在外间换衣服。他听到她在玩一艘小木船,一边玩一边低声讲着一个关于大浪和快乐海鱼的故事,在没有风的海底,小鱼拉着小船航行。
孩子们和他们的想象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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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他短暂地以为这种想象力真的开始失控了。他们正走在路上,准备去找林迪尔。莉萝缇不再为林迪尔占用了埃尔隆德太多时间而发脾气了,因为埃尔隆德多次解释,林迪尔对伊姆拉缀斯的重要性不亚于埃尔隆德自己,他们总是一起工作。
莉萝决心向他道歉。她为林迪尔做了一只很美的花环,里面有芦苇、粉红康乃馨、水银花和猬实*。梅格洛尔试图藏起最后一种,但莉萝坚决不允许。她觉得林迪尔值得拥有它,看在一如的份上,她坚决不妥协。
他们走在最后之家的阳台上,莉萝突然吸了口气,拉住了梅格洛尔,他皱起眉头,“怎么了,小家伙?”
“矮人,” 她嘟嘟囔囔。
梅格洛尔歪了歪头,竖起耳朵听,却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什么都没有,莉萝。来吧,你说要把花环交给林迪尔是很重要的事。”
她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就是很重要。”她紧紧握着梅格洛尔的手指,拉着他往前走。他们下了几级楼梯,走到一楼时,莉萝第一个看见了那位穿着深紫色长袍的精灵。她松开了梅格洛尔的手,加快脚步跑向他。梅格洛尔悠闲地跟在后面。
但莉萝突然停住了,梅格洛尔快步走到她身边。愣住了。好吧,莉萝是对的。他看向面前的四个矮人,对方也有些疑惑地回望着他们。莉萝缇抽了抽鼻子,挪到梅格洛尔身边,“阿达?”她轻轻地说。
“怎么了?”
“藏好饼干。” 她指着那个光头矮人,他穿着厚重的皮甲,头上绘着纹身。梅格洛尔猜他一定是位战士,而且相当骁勇善战。“就是他,在比尔博去冒险之前,在他家里把我的饼干全吃光了。”
梅格洛尔看了看这些矮人,放松下来。她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是担心她的饼干。这个问题他可以应付。“我没有饼干给他吃,不用担心。你不是说,现在找到林迪尔后,要把东西送给他吗?”
莉萝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些矮人,然后转向林迪尔,把花环递给他。“给你。”梅格洛尔微笑着看着她难得害羞的样子。
“噢,真的吗?” 林迪尔有些惊讶。他小心地接过花环,转动着看了看。“非常感谢,这真是太漂亮了。你愿意给我讲讲这些花的含义吗?”
莉萝缇踮起脚尖,挪到梅格洛尔身边。“芦苇代表音乐,因为你像阿达一样演奏。粉红色的花代表对不起,因为我之前说你大惊小怪,但你一点也不大惊小怪,你真的很好。又黑又紫色的花代表好。”
“是‘美好’,她觉得你很好。” 梅格洛尔纠正道。
林迪尔的脸颊微微泛红。“非常感谢。这种花呢?” 他指指那些淡粉色与纯白相间花朵。
“漂亮。”
林迪尔立刻看向梅格洛尔,梅格洛尔叹了口气。“别那么紧张,林迪尔。她想用这种花来赞美你的优雅和俊美。没关系的。如果我不愿意让她送这些花,我早就拿掉了。”阿尔玟也曾收到过一个带有这种花的花环,其中包含象征美丽的其他花朵。而莉萝似乎把林迪尔放在了和阿尔玟类似的重要位置。几年后,梅格洛尔或许能笑着回忆莉萝这份童稚的迷恋。但在夏尔,这样的花环通常是未来婚配的一个重要信号,所以他如今不能完全将这个举动视为单纯的孩子气——这是种习惯,他想。他自己教过足够多的小精灵,告诉他们不要因为觉得某人好看就随便赠送马蹄莲或者某种粉红色的大丽花。
他打算等晚些时候告诉莉萝,免得她因为可能送错花而陷入某种自我挣扎。
他们和矮人一起在俯瞰山谷的阳台上享用晚餐。这是一种理解,他向莉洛缇解释。每当有客人来家里吃晚餐或午餐时,他总是陪同客人一起,这次也是一样。
不过,莉洛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的两块饼干,梅格洛尔觉得有趣极了。
“噢,你这一年长大了好多,”一位年轻的矮人看着莉洛缇说。他又看向梅格洛尔。“当我们,嗯,招募飞贼的时候,她也在那里吃晚餐。”
梅格洛尔慢慢点了点头。“她也这么说。”他想起了别的事。“她说除了一个白胡子的人都很无礼,我猜那个人就是你,巴林大师。你是唯一一个不厌其烦好好介绍自己的矮人。”
那位年长的矮人笑着点头。“我想我确实做到了。我很高兴我给这块可爱的小石子留下了好印象。”
莉洛把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拉了拉梅格洛尔的袖子。
“什么事?”
“他为什么叫我一块石头?”
矮人们和梅格洛尔都笑了。“你不是一块石头,小家伙。小石子*就像是矮人版本的小霍比特人*,这比叫你小矮人要亲切得多。”【*pebble,直译鹅卵石,faunt,小孩、年轻人,这篇文里用作指小霍比特人】
她点点头,把饼干的另一半也塞进嘴里。“我想—”
“应该说“我可以吗’。”
“我可以去跟林迪尔坐在一起吗?他答应要给我看一支唱起歌来像小鸟的笛子!”
梅格洛尔知道这件事。那吟游诗人说这话时,他就站在她身边。他点了点头。“可以,但只能玩一个小时。你今天已经很累了,如果你明天还想和埃瑞斯托一起去爬山,就要好好休息。”
吃掉第二块饼干,又在梅格洛尔的催促下喝了些水后,她终于跑向林迪尔。埃尔隆德挑了挑眉。“我刚听说她把格罗芬德尔拖下水池,现在又把我的总管拐走了。接下来是谁呢,阿达?”
“再给她两天时间,她就有本事说服埃瑞斯托和我们一起搬到夏尔去住了。她一直想要有个兄弟姐妹,这可是个好机会。”他做了个鬼脸。“那不是一个我愿意讨论的话题。”
埃尔隆德笑了。“一个兄弟姐妹?维拉,你最好希望她那求人的眼神在这方面不起作用。”
梅格洛尔笑了。“不,这次不行。你不觉得我已经有足够多的孩子了吗?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我看到你偷偷给她饼干和零食了,别以为我没有注意。你对她的免疫力和我一样。”
“她是我的妹妹,”埃尔隆德揶揄地回答,“我的责任不是教育她,帮助她在父母面前偷偷吃零食才是。”
埃尔隆德不久后就离席休息,梅格洛尔走上俯瞰主庭院的阳台。莉洛缇就在几扇门外安静地睡着,如果噩梦惊醒了她,他仍能听到。星星明亮地照耀着,夜晚的清爽夏风带来了一种特别的平静。
他向矮人们微笑致意。他注意到他们似乎有些不安。这些矮人来自遥远的埃瑞博,在长途旅行的第一个休息点难以放松是很常见的。
“你对我们的文化略知一二,”沉默片刻,那个年轻的金发矮人漫不经心地抽着烟斗,说道。
“我了解的只是第一纪元的知识。”他们闻言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活了很久了。”
“有多久?”另一个年轻的矮人问。
“比太阳还要久。”梅格洛尔笑了,“我必须承认,我与矮人的交往很少,但我确实学到了一些东西。”他没有提及他伊格利什梅克语*和库兹杜语的了解,或者矮人之友相关的事情。【*矮人使用的手语】
“你认识那时候的矮人吗?”
他哼了一声,看着天空,片刻之中只是凝视着大希望之星。“认识。我知道贝烈戈斯特的阿扎格哈尔。他是个了不起的矮人,战士。几个世纪前我还见过一个较小的氏族。”
“阿扎格哈尔?我记得那个名字,”金发矮人说。
“你最好记得,”巴林说,“毕竟是我教的你。”
梅格洛尔大笑。“不要怪他健忘。他还年轻。如果他忘得太厉害的话,你总是可以拿着另一本书追着他跑。”
“你去过卡扎督姆吗?”
“没有。但我的一个远亲——”假如你可以称侄子为’远亲’,“——我想他在那里待过很长时间。但再说一次,来到中洲的卡拉昆迪都以某种血缘关系互相关联,所以亲缘并不重要。你为什么这么问?”
矮人耸了耸肩。“好奇心罢了。如果你这么老,你一定知道都林的祸根是什么。”
他迅速摇头。“不。我知道的和其他人一样多。我理解你们一直希望探索长须族的古老厅堂,但我不愿让这个想法徘徊太久。最好的情况,你也只会找到一群饿得半死的巨魔和奥克,等待着猎物。”
“那是最好的情况?”
“是的。”
“那最坏的情况呢?”巴林问。
“卡扎督姆拥有最深的矿井,不是吗?我也许从未踏足过那个王国,也不够了解,但我读过古卷与史书,知道无光的黑暗深渊可以孕育出什么。相信我,矮人大师们,你们不希望面对一个堕落的迈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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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
reeds (芦苇)- 音乐
pink carnations (粉色康乃馨) - 歉疚
mercury flowers(..) - 美好
Kolkwitzia (*也许该翻译成猬实?)(甚至还有猬实还是谓实的争论…) - 优雅、美丽
我们还有一个设定,即梅格洛尔完全可能会怀疑所谓“都林的祸根”的最坏情况代表什么,因为我们想过,在一个足够黑暗的日子里,梅斯罗斯也许曾告诉他安格班的厅堂里潜伏着什么,其中就有炎魔在黑暗中孕育。对梅格洛尔来说,安格班和卡扎督姆同样黑暗无光,厅堂深入山中,所以那里有炎魔出没并不是不可想象的。
而且,他从历史书中读到了“阿扎努比扎”(黯溪谷)战役,知道那场战役有奥克,所以在他看来,那个地方有更多黑暗生物聚集也不是太离谱。
他是个糟糕的政治家,但却很聪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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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莉萝坚持要把脚泡在喷泉里。。宝宝你是一个矮人宝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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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梅格洛尔
“阿达?”
梅格洛尔没有抬头,他正在为阿尔玟调试琴弦。她有一个小的膝上竖琴和一个小的半音键竖琴,但她想尝试弹奏她在伊姆拉缀斯的一个音乐室里发现的一把古老的里拉琴。
这琴状况不佳,梅格洛尔主动为她调音。在伊姆拉缀斯,只有阿尔玟和林迪尔这两位音乐家能赢得他的尊重。
“怎么了,小家伙?”
他听到对面阿尔玟的笑声,抬头,发现埃尔隆德坐在他女儿旁边,对他微笑。“我很高兴还可以成功模仿莉萝缇的声音。我一直很好奇。”
梅格洛尔轻轻皱皱眉头。“如果我把幽谷领主拖到他的卧室,拧他的耳朵,在晚餐时禁止他吃甜点,这会不会很不礼貌?”
埃尔隆德哼了一声。“我倒想看你试试,阿达。但最好别让埃瑞斯托看见,他永远不会让我忘记这件事。”
“哦,我会确保当着半个山谷的面,像责备一个小精灵那样责备你。现在莉萝缇,一个随意撕掉花朵,在大雨里不穿外套就跑来跑去,竟然是表现好的一个——”
他用余光看见另一个精灵走来。埃瑞斯托闷闷不乐,莉萝缇跟在他身后,咯咯笑着跑向梅格洛尔,爬上长凳抱住他的胳膊。
“这小精灵是个十足的惹麻烦精,梅格洛尔,”埃瑞斯托说。
“这不是什么秘密了。她又干了什么?”
“她分散了我的注意力,结果埃尔隆德的孩子们把我最喜欢的长袍放到两只羊身上,然后把它们放跑到花园里去了。”
梅格洛尔喉咙里冒出一阵笑声,他用咳嗽掩盖了它。除了莉萝缇,没人被骗过。“谁说是她帮忙的?”
“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他们现在正在追那些羊。其中一只穿着我最好的议会长袍。”梅格洛尔舔了舔嘴唇,肩膀因为忍住笑声直发抖。“看来,是那两个家伙拿走了衣服。而这只是个想和你一起度过时光的好小精灵,埃瑞斯托。”
顾问叹了口气,摆摆手,回头走了。“你刚才说什么?”埃尔隆德略带嘲讽地笑了笑。
梅格洛尔看了看莉萝缇,然后又把目光转向埃尔隆德。“你的儿子们抢劫了你的顾问。在你们,她和你的双胞胎之间,莉萝还是表现最好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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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齐所有东西了吗?”
梅格洛尔忍住没有笑出声来。“是的,我检查了两遍,埃尔隆德。你比我还过分。”
“我不同意,”格罗芬德尔叫道,一边帮莉萝缇牵出回夏尔的马匹,“当我们从你家打包离开时,你要唠叨得多。我还以为你接下来准备让我们穿上尿布呢。”
“你尽可以请求,但我不会用回答来证明那一点,金发美人。我不会强迫你穿尿布的。我会把你裹得严严实实,免得你到处乱跑。”
埃尔隆德在梅格洛尔旁边笑了。“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育儿能力太自信了?”
“我已经为蠕动的小婴儿裹了六百多年的布了。我在这方面的经验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这不是过分自信,而是对自己技能的了解,孩子。”他咧嘴一笑,走向马匹,系紧鞍袋。“如果你继续对我这么没礼貌,我就把你裹起来,高高兴兴地坐着,直到你不得不叫你的儿子来帮你脱出毯子。”
莉萝抬起手臂,梅格洛尔抱她上马。“阿达在我生病时给我盖被子,还把我包起来,真的很严实,”她点点头。
他从格罗芬德尔手中接过缰绳,边笑边说:“听你妹妹的。如果你不相信她,问问比尔博。我在他没长大的时候也给他裹过不少次。”
他带着马走到外面,走得慢慢,让莉萝缇在鞍上找到平衡。四个矮人和他们的矮马已经在等待。“准备好了吗,精灵大师和小精灵小姐*?”【原文为Master and little Miss Elf,非常可爱ww】
“好了,矮人大师们。”
他们迅速离开山谷,梅格洛尔最后跃上马鞍,把旅行斗篷裹在莉萝缇身上保护她。虽然天气很好,但如果有人看到这个小团队,首先注意到的会是这个小精灵。
他在返回夏尔的路上花了很多时间考虑一个背景故事。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问他为什么认识比尔博,或者为什么莉萝缇称这个霍比特人为‘叔叔’,但最终这会改变的。他还必须将莉萝偶尔的闲聊纳入考虑。她已经告诉他们,她与比尔博相处的时间很长,足以了解他的习惯。
他得知,这四个矮人正准备前往埃瑞德路因。梅格洛尔注意到越来越多的矮人商队经过针眼山,沿着通往埃瑞伯的路线行进。这四个人被指派护送山下之王的妹妹,并解决一些事务,他们声称比尔博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来喝茶都欢迎。
梅格洛尔到家后会亲自查证这一说法。他不让莉萝离开他的视线。矮人值得信赖,他注意到那位战士对她特别温柔,尽管他一副凶相,还被莉萝称为饼干小偷——但梅格洛尔仍不愿冒任何风险。矮人在布理休息一天,梅格洛尔和莉萝趁夜骑马回家。他们在早餐时间后不久到达,他迅速还了马,然后编造了一个故事,供霍比特人讲给那四个矮人。
一个行走于米斯泷德和瑞文戴尔之间,并常在夏尔逗留,以至于与比尔博这样一位杰出绅士都关系密切的旅行吟游诗人,以及他的女儿。他们接着去找比尔博,莉萝紧紧拥抱他,在他耳边尖叫“比尔博叔叔”。
“屋里的声音!”梅格洛尔说,他跟在她后面进了斯密奥。她咯咯笑着直奔餐厅,很可能是为了饼干罐。
“你在埃尔隆德领主那里的过得怎么样?”
梅格洛尔走进客厅,坐在矮小的沙发上。“非常好,哪怕只是为了那里的风景,我也必须承认我是个傻瓜,之前从未寻找过伊姆拉缀斯。这让我想起来,我遇到了四个矮人,他们声称获得了永久喝茶邀请。莉萝缇也认识他们。”
比尔博的脸上掠过一丝震惊的表情。“我猜其中一个叫巴林,另一个叫杜瓦林,对吗?啊,是的,他们是我那场冒险的同伴。而且我确实邀请过他们,如果他们经过这里的话。”他愉快地笑了笑。“让你担心了吗,梅格?”
梅格洛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确实如此。有人声称认识一个只离开过夏尔一次的人,并提到他们的家,这让我脊骨发凉。哦,还有,对他们来说,我是一个在米斯隆德和伊姆拉缀斯之间往来的旅行吟游诗人,莉萝是我的女儿,我们经常路过这里。这就是我们三个亲近的原因。莉萝有几次叫你比尔博叔叔。”
霍比特人坐在扶手椅上,看莉萝缇在地板上玩着一匹明显是矮人制作的雕刻小马。“哎呀,我想这是你第一次公开称她为你的女儿。”
梅格洛尔张开嘴,又迅速闭上。
他之前在故事中提到过她是女儿吗?没有。从未公开过。他第一次提到她是他的孩子是在伊姆拉缀斯,但他从未真正用’女儿’这个词作为声明。他的心膨胀了三倍。他以前从未有过女儿。抚养一个精灵孩子,他自己血脉的孩子,一直是一个遥远的梦想,他在登上东方海岸后很早就放弃了。那时他的心那么沉重。但后来他‘发现’了埃尔罗斯和埃尔隆德,收养了他们,突然间他就有了儿子。
但他从未有过抚养女儿的特权,一个能成长为像他母亲一样坚强、有才华、有爱心、毫不妥协地聪明和机智的女精灵。但现在他有了。天啊,他花了太多时间拒绝自己享受“我的女儿”这个词从他嘴里脱出的小小快乐。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小精灵,嘴角悄悄浮现一丝微笑。“我想她是我的女儿。你们足够多的人告诉我她是我的,是时候我最终承认这一点了,你不觉得吗?”
“的确。我想我得和希瑟分享我的下一个馅饼了。她赌你会在今年秋天之前承认,而我确信你至少要到圣诞节才会呢。”比尔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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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洞穴,莉萝换上了一件薄连衣裙。她不喜欢骑行装,尽管与她平时穿的两件套外套唯一的区别就是裤腿的材料。在太阳无情的炙烤下,莉萝去看望了闹闹和绒绒。希瑟在他们不在的时候照顾了这两只兔子,莉萝宣布她必须抱抱它们来弥补过错。
梅格洛尔烤了一个大李子馅饼,带给比尔博,这样他在喝茶时,就有新鲜出炉的美味甜品了。
门开了,莉萝摇摇晃晃走了进来。他用眼角余光中看了她一眼,说,“行。”
她抱怨着跺了一下脚。“行。”
梅格洛尔转向她,双手叉腰。“不行。”
“外面太热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待在凉爽的小屋里,梨树的阴影下。”
莉萝把两只兔子抱得更紧。“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等太阳下山后再把它们放回外面。拜托,阿达!”
“莉萝缇,小动物不能呆在屋里。你知道的。请把它们放回笼子里。”她嘟囔着转过身去。
他回去继续处理李子。馅饼做好了,他的洞穴里飘散着香甜的味道,他却感到非常可疑。莉萝缇总是会在水果放进馅饼前偷吃一些。但他为她准备的一小碗李子还摆在厨房台面上,未被动过。
他检查了客厅和书房。他查看了卧室和浴室。他检查了莉萝缇的卧室。他打开门,立刻发现小精灵趴在地上,正在喂闹闹吃胡萝卜。
她抬头看到他关上门,以防屋内的另一只兔子跑出去。
“我告诉过你什么,莉萝缇?”
她嘬着下唇,轻轻地摸摸闹闹,黑兔子小心翼翼地啃食蔬菜。“把它们放回笼子里。”
他叉起了手。“那为什么它们现在在屋里?”
“因为外面太热了,”她抱怨着踢动双腿。“它甚至没有在任何地方撒尿。”
他用严厉的目光看着她。“到比尔博的第二个馅饼做好为止。我不想听到任何抗议,到时候你必须得把它们放回外面。”
莉萝的笑容仿佛能融化赫尔卡拉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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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好啦,这章和下章之间会有一个时间跳跃。让我们看看谁抓住了伏笔,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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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我还有十章就翻完这篇了!一想到只要我足够努力,暑假也许就可以翻到这个系列的下一篇长文,一家所有人返生团圆还吐槽这篇文的各种诡异破事,我就好激动啊啊啊
忍不住说巴林爷爷真的很好,他收复墨瑞亚的时候,是怀着荣光、骄傲和理想,对族人历史的怀念和对壮阔未来的无限期许,尽管须发皆白、尽管走进黑暗时一无所知。我真的非常希望巴林有个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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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梅格洛尔
原作者注:弗罗多宝宝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叔叔*!
梅格洛尔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昆雅语名还讨厌听见(看见)的另一样东西:一只维拉
现在,我们有了第一次较大的时间跳跃。
此前莉萝大约11岁,身体像2到3岁的幼儿。在这一章中,40年过去了,她现在51岁,身体像一个9岁左右的孩子。((我们决定只有当精灵孩子到了100岁成年时,才给他们成熟的外貌,所以她还有成长空间!我们也在开头注释中调整过了,哈哈))所以尽管已经51岁,她仍然非常像一个孩子。
此外,不幸的是,霍比特人不能永生,所以本章有死亡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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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松饼放进篮子里,然后在上面盖了一块茶巾。他的目光移向钟表,一口气喝完了温温的茶。斯密奥的门开了又关。“你好,阿达。”
“你差一点晚了,小家伙。我有点担心。”
莉萝探头进厨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在福廷布拉斯家,忘了时间。”
两人的脸上都掠过一丝悲伤,但梅格洛尔很快控制住自己。福廷布拉斯在几年前终于去世,享年117岁。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以生动的讲故事和偶尔的“小魔法”赢得了莉萝的爱,时不时让橡子在她耳后消失,又重新出现。
他的去世让莉萝难过极了。她对任何一场死亡都难以接受,但福廷布拉斯的去世是最深的打击。当梅格洛尔不得不告诉她福廷布拉斯在睡梦中离去时,她伤心欲绝,一连几天,梅格洛尔不得不推着她坐下,确保她吃东西和洗澡。福廷布拉斯是她最亲爱的朋友之一,也是她来到这里后最早的朋友。
在莉萝缇情绪稍微好转后,梅格洛尔带她在福廷布拉斯安息之处种下了勿忘我、米迦勒雏菊、永生花和罂粟。从那以后,莉萝缇一直照看这些花,仿佛是一种仪式。
有些日子,她会在黄昏时分坐在隐匿小屋的院子里,与她的父母交谈(尽管她现在知道美尼尔马卡左侧的两颗星星并不是纳塔奈瑞与梅德斯。她依然倾诉如初,梅格洛尔也不会阻止)。其他日子,她会去福廷布拉斯的墓地对他说话。他是她的朋友和导师,他还教会了她如何制作哨子。
“那些勿忘我怎么样了?我记得你上次说它们有点蔫了。”
莉萝脚尖点来点去。“好多了。我觉得我从没见过那么深的紫色呢。”
梅格洛尔轻轻微笑了,“听起来还不错。去梳洗一下,我们去比尔博家不能太晚了。”
“好的。”她走向他,脚尖踮起,双手抓住他的外衣,让他俯下身来,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自从她上次长高后,她就喜欢踮着脚尖,偶尔给他的脸颊一个吻。这么快就长高,让她自己觉得非常骄傲。她用不着爬到椅子或桌子上,也不需要梅格洛尔蹲下才能够到他的头了。梅格洛尔不太喜欢这一点,这意味着他的小精灵女儿正在变得更加独立,也意味着她正在慢慢地成为一个成熟的女精灵。他巧妙地让自己忽略这点。莉萝缇在他心中永远是他的女儿,永远是一只小精灵,至少在她一千岁之前。
他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一下,看见她伸手去拿野餐篮,在她手上轻拍了一下。“先洗手,我不能让可怜的比尔博忍受你脏兮兮的指甲。”
她吐舌头,他也回以同样的表情。她跑向浴室,笑声像温柔的铃声一般回响。梅格洛尔在篮子里放了一罐李子果酱和一罐杏子果酱。比尔博比梅格洛尔和莉萝更需要它们,而他总是可以再做更多果酱。
莉萝洗完之后,又换上一件较厚的秋季连衣裙。虽然还是八月(Wedmath),货真价实的夏末之月,但天气已透出清凉,莉萝才不想与梅格洛尔就衣服的厚度和当天天气适宜的层数发表争论。他们离开家,去往袋底洞。这次的访问并不像往常那样欢乐。这些天,一切都让人犹豫不定。
这并不令人意外——对莉萝来说不是,对比尔博不是,对梅格洛尔来说尤其如此*。莉萝缇在袋底洞绿色的小门边按下门铃,然后敲门,又按铃——这一习惯总是让比尔博和图克家族无比恼火。门开了,比尔博瞪着莉萝缇。他的头发和脚毛的暗棕色都染上了斑白。毕竟,他快九十岁了。
【*That came to no surprise – not to Liló, not to Bilbo and definitely not to Maglor.说实话,这里我没看懂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人不意外…】
“你只按一次门铃我就能听见了,莉萝。”
她咧嘴一笑。“但你现在这么老了,我得确保万一。”
梅格洛尔笑了。“很高兴见到你,比尔博。”
霍比特人叹了口气,让他们进来。莉萝缇现在得低头以免碰到门框,这件事让她特别骄傲,不是因为她常常在去希瑟家玩时撞到头——她和希瑟的长女黛西是好朋友——而是因为这表示她在长高。
“见到你们俩也很好。茶快好了。”
“我带了一些茶点和果酱。”梅格洛尔跟着比尔博进了厨房,摆出了烤好的馅饼——一个苹果馅,一个李子馅的——还有香草柠檬纸杯蛋糕和果酱。比尔博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这一小摊东西。
“噢,梅格呀。”他的肩膀一松。
梅格洛尔温柔地扶着他的肩膀,轻轻一捏。“好了,比尔博。你在我不得不离开的时候照顾莉萝,我现在能做的最少的就是减轻一下我自己来吃茶点的压力。小佛罗多在哪里?”
比尔博揉了揉脸。“在他的房间。我们午餐时出了点小问题,我让他去午睡一会儿。他特别安静。”
他点了点头。莉萝缇走进来,坐在厨房的桌子旁。比尔博在她面前放了一杯茶。“只要红茶,加一小勺蜂蜜,对吧?”
她微笑着点头。“谢谢你,比尔博叔叔。”
比尔博拍了拍她的手。“随时效劳,莉萝。”
梅格洛尔坐下。“他过得怎么样?”
霍比特人也坐了下来。“出了这种事,还算可以的了。他拒绝吃我做的午餐,因为那是普莉缪拉*的最爱。他改吃了一些三明治。”他慢慢地喝了一口。“你是怎么做到的,梅格?”【*Primula,普莉缪拉·白兰地鹿,婚后改姓巴金斯,弗罗多的母亲】
莉萝歪了歪头。“一会儿喝完茶,我能跟佛罗多玩吗?”
“应该用“我可以吗’,”梅格洛尔和比尔博同时纠正。她皱了皱眉。“可以,但如果他想独处或者不想玩,不要强迫他,”梅格洛尔补充说后转向比尔博。“给他些耐心?虽然我很感激你的问题,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适合回答这个。我以前常对莉萝撒谎,说她的父母是星星,这种谎言持续了将近二十年。”
她在他旁边撅嘴。“在我再次见到他们之前,他们还是星星。”
“我知道,我只是在说实话。”他抿了一口茶。
“你就是咨询这个问题的最佳人选,梅格!你是夏尔唯一一个像我现在收养佛罗多那样收养别的孩子的人。其他人都是从婴儿出生那一刻就开始抚养的父母的视角大谈特谈。而你在莉萝来到你身边之前就已经收养过孩子了。”
梅格洛尔揉了揉脸。他无法否认。“嗯,佛罗多现在多大了,十二岁?他对他的父母很了解。最好有些耐心,但我不需要告诉你这个。毕竟你们巴金斯家族的耐心是出了名的。他的父母将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所以不要逼他谈论他们。只是……如果你不确定,你可以问问他喜欢什么,或者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特定的做事方式,他希望你也这样做。不要假设你必须做得一模一样。”
这是梅格洛尔犯过的错误。当莉萝有一天告诉他她父亲纳塔奈瑞有一个夜间仪式,梅格洛尔尝试复刻这个仪式,以为她告诉他这件事,是希望他也照做。那个晚上的结局可想而知——莉萝愤怒不已,而梅格洛尔认为自己破坏了莉萝缇的幸福和满足,自我厌恶,压力大到做了两个苹果派和几盘香料饼干。此后他没有尝试复制莉萝缇回忆中的任何事情。她怎么能记得这么多久远的东西,真是个谜。
“所以,如果他谈到卓果和普莉缪拉,只是听他诉说,别想也不想就照做?我能做到。”比尔博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我只希望他在这里过得舒服、快乐。”
“我知道,比尔博。”
“你是个好叔叔,”莉萝嘴里塞满了食物,插嘴说,比尔博严厉的警告了她一眼,她赶紧加快咀嚼,一口咽下。“对不起。但你对我是个好叔叔,所以你对佛罗多来说也是个棒极了的叔叔。你总是知道该怎么办。”
比尔博有些不知无措。“我——噢,谢谢你,莉萝。”
她咧嘴一笑。“而且阿达告诉我,如果你不知道我情绪不好时该怎么办,你就会用饼干贿赂我。也许这对佛罗多也有效。”她将最后一块派塞进嘴里,喝下了茶。
梅格洛尔给了她一个眼神。“慢点,食物不会长腿跑掉。记得——”
“——记得表现友好,不要让佛罗多感到不舒服,”她接过话茬,跳着离开了厨房。
比尔博望着她的背影。“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的?”
“她一直这样。但只有在她放心的人面前。你应该看到她坚持自己去买东西,而我只能站在她旁边确保她不忘事。比尔博,那副气派,你该说她有巴金斯家的风范。”
“一举一动都那么得体吗?”
“绝无差错,我怀疑埃瑞斯托或埃尔隆德在这方面有所作为,但他们全都保密。”
他们仍然往来伊姆拉缀斯。莉萝总是催他每年去一次,但到目前为止,梅格洛尔的良心能承受的最频繁的就是每两年去那里待上两周。梅格洛尔怀疑他们在那里教她宫廷礼仪,而四脚瘟疫*(埃瑞斯托这么称呼那对双胞胎)将他们传给阿尔玟的把戏又教了一遍,比如怎么最大化地利用她的撅嘴,最好的隐藏糖果的地方,以及当她想跳出来吓梅格洛尔一跳时,应该藏在哪里。
有两次,希瑟在梅格洛尔的斯密奥里撞见埃洛希尔,他想把莉萝“绑架”到伊姆拉缀斯去玩。梅格洛尔让她去了。埃洛希尔(以及埃尔拉丹)是足够强大的战士,能够保护莉萝安全地前往隐秘山谷。每次他们来访,她都兴奋极了。
尽管梅格洛尔用尽了所有的贿赂和把戏,她还是坚持要骑她自己的小马,现在她已经有了九岁埃尔达儿童的体格。而且,伊姆拉缀斯整个山谷似乎都在与梅格洛尔作对。
仅在去年,为了莉萝缇的五十岁生日,埃尔隆德离开幽谷前往夏尔。莉萝亲自邀请了他,埃瑞斯托、格罗芬德尔和双胞胎也一同前来。当他们到达时,梅格洛尔还高兴了一阵。那次,他提前几周收到了一张预知来访的便条,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客房、制作额外的果酱,好塞进某些伊姆拉缀斯精灵的行囊。
等他们真的来了,梅格洛尔差点抓起最近的扫帚抽埃尔隆德的屁股,抽得他自己唱歌止疼为止。
埃尔隆德带着一抹微小、掩饰不住的笑意。格罗芬德尔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他放声大笑,抚摸着那匹带来的棕白斑点小马的蓬松鬃毛。
至少他们还记得确保这匹小马能做一些田间工作,比如拉犁。这是一匹非常温顺的小马,有着柔软的皮毛,甜美的黑珠子似的眼睛。莉萝给它取名叫小薄荷【*Minty】,就像比尔博当年和矮人们冒险时骑的那匹小马一样。
小马被安置在旅店附近的图克家的马群中。只要不下雨,莉萝就天天求着要骑她的可爱小马。
“——我能想象。埃尔隆德大人绝对正派可敬。”
“我不会说是埃尔隆德把她变成这样的。埃瑞斯托最近心情好得出奇,他知道我讨厌宫廷礼仪。我甚至愿意打赌,这全是他的主意。”
比尔博咧嘴一笑。“埃瑞斯托大人总是那么一丝不苟。”
梅格洛尔翻了个白眼。“别提了。我认识他时,他还在铲马粪,嘴里骂骂咧咧,就和雷暴似的。现在他只要瞪谁一眼,他们就闭嘴站直,好像吉尔-加拉德本人瞪着他们似的*。真让人恼火。”
走廊有脚步声传来,他们停下谈话。是莉萝和佛罗多,小霍比特人跟在小精灵身后。当然,他个头很小。佛罗多才12岁,但看起来比那还要小,简直可以躲在一个针尖底下。梅格洛尔理解,每个人都理解。当他的兄弟们和费艾诺本人一一死去时,他只想蜷缩在一个没有出口的黑暗角落里,消失不见。佛罗多在一场无法预见的翻船事件里失去父母,他比梅格洛尔第一次失去亲人时年纪还要小。
梅格洛尔微笑了,“你好,佛罗多。我带来了一些派和松饼。你要尝一块吗?免得莉萝又吃掉一个苹果派。”
小霍比特人在原地犹豫。梅格洛尔忍不住叹息一声。“好吧,反正我也得把剩下的留在这里。我不能让莉萝吃太多糖和蜂蜜。”
莉萝缇咯咯笑着,坐在梅格洛尔旁边的椅子上。佛罗多小心地坐在比尔博旁边。老霍比特人起身倒了一杯蜂蜜牛奶。佛罗多好奇地看着它。
“当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饿了,温甜牛奶是最好的饮料。它在胃里感觉很好,但不会让你感到饱。”比尔博解释说,他把牛奶放在黑发的小霍比特人面前。他戳了戳佛罗多的腰,一道小小的笑声响起,梅格洛尔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阿达,我和佛罗多可以去花园吗?我想和他一起做花环。”
“佛罗多也想去吗?”莉萝有时会突然用她的计划冲昏别人的头脑,很少有人能对她说不。
令他惊讶的是,佛罗多点了点头。“莉萝缇答应教我一个新的编织花环的图案。”
“那么,我们又怎能拒绝呢?玩得开心,如果太冷就进来或者穿上夹克,听见了吗。你们俩都是。”比尔博说起适合温度的衣着来,那声音很有做父亲的味道,但语气不容置疑。
梅格洛尔看着比尔博,霍比特人望着两个年轻人喝完他们的蜂蜜牛奶,离开厨房。“比尔博,我的朋友,我毫不怀疑你会把佛罗多照顾得很好。”
+++
莉萝和佛罗多发明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游戏。起初,他们想让梅格洛尔和比尔博也加入,但游戏规则太多,还相互冲突,两个成年人瞪着纸牌,一头雾水。
这是一种结合了纸牌和棋盘的游戏。棋子是莉萝的旧玩具积木,更小的棋子要等奥戈·图克制作完成才行。
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随后,游戏陷入混乱。不知为何,每隔一回合就要掷一次骰子,似乎是随机的,而且某些数字——2和6,但不包括4——会让你的棋子后退,除非你能大声拼出一个单词或用非惯用手写出来。
在每两回合抽取的一些牌里,莉萝和佛罗多写了一些简单的挑战,比如“偷吃饼干或后退两格”,还有“偷别人的靴子或后退四格”。梅格洛尔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他在两个人玩游戏时脱下靴子,那么他的靴子一定会不翼而飞。毕竟他是夏尔唯一一个穿鞋的。
这个游戏完全忽略了使用普通纸牌组的规则,看起来普通纸牌组似乎能提供优势。每一回合,你从那副牌中抽出一张新牌,如果你能排出四张同色牌,就可以向前移动或从另一个玩家那里偷一张牌。但偷牌只有出同花时才行。
所以有些回合你得从‘挑战牌堆’中抽一张牌,从普通牌堆中抽一张,然后掷骰子。但挑战牌比其他牌更高级,可又没有什么能超越骰子,对吗?
这种奇怪的儿童游戏让梅格洛尔感到非常困惑,他们称之为“卡片战斗”。真是争斗不休。比尔博也没能找出头绪。
但每次莉萝和梅格洛尔去比尔博家喝茶、共进晚餐,游戏都变得越来越复杂,佛罗多在袋底洞里也变得越来越自在。这是一件小事,却产生了卓越的成就,当佛罗多有一天晚上无言地爬到他的腿上,声称游戏让他累了,想小睡一会儿时,比尔博感动得都快哭了。
梅格洛尔能理解这种感觉。当埃尔洛斯第一次称他为’好人’时,他哽咽不已;当埃尔隆德请梅格洛尔教他如何编织象征“家庭”的辫子时,他也是如此;当莉萝有一晚在他阅读时钻进他怀里睡着时,他泪流满面。
这些小事意义重大。对其他人来说,一条辫子就是一条辫子,被称为好人是正常的,拥抱一个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但当这些孩子经历了很多,失去了自己的家庭,这些行为的意义就更加重大,像冬天里厚重的鸭绒被一样舒适。
而梅格洛尔的预言次又一次被证明是正确的。虽然佛罗多称比尔博为‘比尔博叔叔’,但每个霍比特人都可以看出,两人简直就像父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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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生病的时候很少,物理上的生病。他是首生子的一员,肉体并不像次生子那样容易出现缺陷。但梅格洛尔的灵魂在经历了漫长的脆弱后,才在霍比特人的帮助下缓缓恢复,他自己的治愈之歌也因杀戮与鲜血玷污而磨损。
这是正常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过去禁止埃尔隆德和埃尔洛斯猎杀任何比兔子大的东西——任何可能与人类或精灵体型相仿的生物。你夺走的生命越多,能拯救的就越少。梅格洛尔自己的治愈之歌足够强大,可以维系霍比特人的健康,如果他竭尽全力,还能治愈一些矮人和人类的伤痛,但对莉萝和他自己则没有效果。
所以偶尔,每个世纪或者更久一次,他会发烧。这并不是像莉萝缇的感冒那样击倒他,使他无法工作的重病。它让他的骨头和胸口盘桓着一种折磨人的沉重,让他想要剥掉自己的皮肤来降温,又恨不得投身于熔化的大地中,只为了不再感到寒冷。可是,他仍能正常工作,并且表现得相当好。
他巧妙地向莉萝隐瞒了这些,当他提议她去比尔博那里与佛罗多一起过夜时,她并没有怀疑。
当他勉强吃了些兰巴斯,因为他想起一碗热汤就感到恶心。他躺下来,允许自己彻底沉入精灵的迷梦之中。
他睁开眼睛,十分困惑。他仰望的不是卧室的天花板。也不是夏尔。绝对不是。
他环顾四周。
他认得那片海岸线,而且十分熟悉。当年伊索博找到他时,他就坐在那片海岸上。但现在,他独自一人。他再次环顾四周,踱步走动。他不习惯像许多同族那样,在迷梦中游走。他曾经觉得进入伊姆拉缀斯的火之大厅非常不舒服,他很高兴自己根本不想梦游。
现在看来,这场热病终于让他开始梦游了。
他捡起一枚贝壳,在手中把玩,然后继续前行。他认出了这个地方,特别是那一丛讨厌的沙丘灌木。他曾掉进去,差点撕裂了手上的疤痕。那是在伊索博找到他的几周前。
他坐在沙滩上,画了几个图形。
“已经很久了。”
梅格洛尔没有退缩,这是了不起的成就。他的嘴角挂上了一抹微笑,看着坐在他身边的霍比特人。“的确很久了。对不起,我总是跑掉。”他过去经常这么做——前一刻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下一刻思绪就回到了海边,告诉他应该对着波浪唱歌,他在恍惚中离去。
“你总是这样,我们应该给你拴根绳子,梅格洛尔。”
梅格洛尔。
他哼了一声,“也许。我还是要说,我很抱歉。”
“我们知道你并非出于恶意。”霍比特人轻敲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伤痛在你的头脑中,而这些东西需要时间来治愈。你应该庆幸是我先注意到的。如果是我那亲爱的小海棠【*Hyacinth】发现了你,等我们再次回到夏尔时,你会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他温柔地笑了,“不要这么说你最小的女儿,伊索博。那是不礼貌的。”
“我说的是实话。她是个真正的话匣子。这是从她祖父那里继承来的。”
“不是从她父亲那里吗?他对我也唠叨极了。”
“我?从来不。”他们沉默片刻。梅格洛尔在沙子上画了另一个图形。风平浪静,波涛柔声拍打沙滩,声音好似深沉的满足叹息。
“但你喜欢和我们在一起,是吗?我们不想强迫你。”
他摇了摇头,“我非常喜欢。”他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这个话题了。‘你确定你想留在这里吗?你经常逃跑。’或者‘你确定你能适应被收养进这个家族吗?我们有很多人。’是他们一次又一次讨论的主题。“我觉得没有任何地方能像夏尔那样成为我的家。这是……”他弹了弹舌头。
“家?我认为这个词就足够了,无论如何都没有正确的方式来描述它。”
梅格洛尔点了点头,“这就是一个家。这些天我不再逃跑了。”
“你安定下来了?那很好。”
“我的心思……没那么乱了。但毕竟你总是最懂得如何解开那团乱麻。”伊索博咧嘴一笑,“我做到了。你现在会跟我回去吗?”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又在沙子上画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图形,把贝壳放在图案中央。他用力站起身,“不。”
“不?我以为你喜欢夏尔。”
“但你要去的不是夏尔,对吗?”他开始走动。“伊索博从未称我‘梅格洛尔’。”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闪烁着光芒的高大身影。“我希望我的思想和梦境属于自己,伊尔牟大人。”
他强迫自己醒来。
+++
一旦他康复,梅格洛尔就拿起竖琴,沿着他家的周围走动,一边哼唱,一边检查他在隐匿小屋周围编织的力量围墙。他发现了一道小裂缝,就在构成他歌声的金色和白色藤条中,在最重要的一层。
他眯起眼睛,然后闭眼用歌声将其封闭。从那时起,他决定每个月检查一次阻挡维拉和迈雅视线的魔法。现在,他知道莉萝缇是如何记住她那么多童年往事的了。
梅格洛尔可以允许莉萝缇被梦之主所寻觅,但他的心属于他自己,不接受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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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花语:
勿忘我 - 请不要忘记我 (lol)
米迦勒雏菊 - 永别
永生花 (也称作蜡菊) - 永远铭记
罂粟花 - 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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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弗罗多的确值得最好的叔叔!这里有个跟原著不同的巧妙改动:原著里弗罗多12岁时是被他舅舅罗里马克·白兰地鹿收养的,后来弗罗多21岁的时候,比尔博才收养了他,并开始教他读书写字,教他精灵语。弗罗多非常爱比尔博。
*四脚瘟疫(埃瑞斯托这么称呼那对双胞胎)the plague with four legs (as Erestor had been calling the twins) ,我笑死了。。顾问你是懂说话的。算了算还真是四条腿呢
*我认识他时,他还在铲马粪,嘴里骂骂咧咧,就和雷暴似的。现在他只要瞪谁一眼,他们就闭嘴站直,好像吉尔-加拉德本人瞪着他们似的*。真让人恼火。”
I knew him when he was shovelling horse shit and was cursing up a storm, and now he shoots people one stern look and they shut up and straighten their back as though Gil-Galad himself gave them that glance.
这里翻译得有点奇怪,主要是我觉得cursing up a storm非常生动形象地表达了年少的顾问像一团雷暴云似的横冲直撞骂骂咧咧的样子。。。
我的天哪啊啊啊啊我真的好想剧透顾问这个文的背景设定啊啊啊啊我好想穿越到夏天去翻下一篇文(只是说说而已这篇会很认真地翻完的)就问这个形象让你想起了谁!(不是吉尔-加拉德)(星星:我亲戚之谜够多了谢谢)
*你夺走的生命越多,能拯救的就越少。The more lives you took, the less you could save.
Chapter Text
星星大王一闪而过。。。众多霍比特历史&地名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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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梅格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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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瑞安的花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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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听我的。”
伊尔牟翻身躺在花园里,心不在焉地张开双臂,描绘天空中的图案。那天他选择了一副更接近实体的形态。“这不是我的错,他意识到得太快了。”
雅凡娜在她旁边轻抚花蕾,生机随之绽放。“我告诉过你,去找他之前,要先听听我的小霍比特人的意见。你本该知道他从未用辛达名字称呼过他。”
“我应该怎么办?现在他已经发现了那个可以利用的缺口,我再也无法进入他思想的堡垒。我想他会再一次回避我们的凝视。”*
“你还看到了什么吗?除了那个小精灵以外?”
他的嘴唇轻轻逸出一声叹息。“不多。”
“但有一些。”
“足够了。”
“那是什么意思?”
伊尔牟在天空中描绘了另一个图案。云层跟随着他伸出的手指变幻成形,与玛卡劳瑞在沙地上描绘的图案别无二致。那精灵画的线条歪歪扭扭,有意为之。在黑暗降临前,当他还是伊尔牟的学生时,是伊尔牟将这个图案教给了他。在梦中不能描绘完整的动机。玛卡劳瑞的图案是不完整的。
“意思是,假如他再次踏足这片土地,你要尽力阻止我的妹妹看见他的灵魂,除非你想听到她的哭声回荡在整个维林诺。”伊尔牟将手指紧握成拳,又翻过手掌,再次打开。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贝壳。“还要小心隐藏你的干预,不要让我的哥哥察觉。”
“我比你更容易读懂,你应该来隐藏他。”
梦之主默许了她的话。一群精灵围绕着他伸出的手臂起舞、欢唱,又跑向附近的一棵树。“我只能称赞你孩子们的付出。他很脆弱,但有什么将他的灵魂在此编织在一起,那是你的孩子们所为。这就是我在那短暂时刻中所看到的全部。”
一抹柔和的微笑在维拉的脸庞浮现。“我的孩子们是最了不起的,我一直都为他们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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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盯着莉萝。“不许再带坏小弗罗多了。”
她给了他一个明亮的微笑,梅格洛尔现在知道这意味着他连她一半的计划都还没有发觉。“是弗罗多自己想去的!”
“那你觉得,弗罗多要怎么从那棵树上下来?你知道小霍比特人更适合在地面上玩耍。”她耸了耸肩,梅格洛尔叹了口气,看看小霍比特人。“弗罗多,你还好吗?”
他看起来有一点惊讶,但并不害怕。如果他吓坏了,莉萝缇一定要受到严厉的训斥才行。小霍比特人不适合爬树。他们有时喜欢爬树只是为了捣乱,而莉萝似乎从弗罗多身上引出了这种恶作剧的倾向。她在想什么,怎么能把弗罗多拉到柳树上?
弗罗多点了点头,揪着衬衫的下摆。梅格洛尔把他从树上抱下来,衬衫松开了。“它那么高,我很好奇。”
梅格洛尔摩挲着脸,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下次,如果你想爬上什么地方,要先告诉我,好吗?莉萝爬树很灵巧,但带人下来时就没那么灵活了。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受伤,比尔博看到你们像唱歌的小鸟一样蹲在树上,也会吓得不轻。”
弗罗多咯咯笑了起来,摆动着脚趾。“只有你才是唱歌的小鸟!”
唱歌的小鸟。梅格洛尔脸上浮现出温柔的微笑。“那我确实是。”
弗罗多举起手臂,梅格洛尔把他抱起来,搂在肩膀上。他的小手紧紧抓住梅格洛尔的头发。小霍比特人喜欢趴在那里——尽管他们不喜欢树梢,但对高度非常好奇。从大种人的视角看世界是他们喋喋不休的乐趣。这很可爱,梅格洛尔喜欢和他们一起度过时光,所以他有时会愿意成为他们茶会的骡子。
或许他可以说服几个图克建造一座树屋。这比纵容莉萝缇爬树的好奇心更加安全。他们之前为什么没有造一座树屋试试呢?
它不能靠近河流。如果有人再次溺水,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他咬了咬牙。不要陷入那个思维漩涡,他警告自己。弗罗多还有比尔博,还有梅格洛尔、莉萝和所有其他堂兄弟姐妹以及图克家族。他们不能替代普莉穆拉和卓果,没有人能,但他们仍然可以教导和照顾他。他们肯定会的,以一如之名义。
这个平台也不能离他的家太近。他住在过山村*,就在捆粮林*的东边,来自林木厅*的小霍比特人得花几个小时才能到达那里。
也许他们可以在路汇镇*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东大道*穿过那座小镇,离塔克领*、大洞镇*、小洞镇*和傍水镇*都很近。这些都是有许多霍比人小孩生活的镇子。
他得和图克家族坐在一起,想个办法,还得去申请许可证。一想到法院申请的手续,他内心就在呻吟。也许他可以说服希瑟或其他人去解决这个麻烦。他们不像梅格洛尔那么讨厌去法院。他讨厌官僚主义,只是为了家人勉强忍受它。(在夏尔生活了这么久,他对这些程序简直是倒背如流,这没什么稀奇的。)
这是稍后要考虑的事情。首先他得把弗罗多送回袋底洞。他已经向比尔博承诺,要在茶点前把他的儿子侄子带回家,在帮助弗罗多写完那首比尔博一直在犹豫的诗歌。
袋底洞散发着浓郁的茶香,当他们进入时。弗罗多和莉萝欢跑进了客厅,梅格洛尔则走进厨房。“你的侄子像小猫一样被卡在树上了。”
比尔博脸色一变,但很快被一抹微笑取代。“把他弄上去的那只小猫是你的女儿,我猜?”
“是的,我批评过她了。他没事,他很震惊自己这么快就被抱下来了,超过了对高度的担忧。”
“谢谢你,梅格。如果要自己去搬梯子并且哄他下来,那将是一件痛苦的事。他爬得很高吗?”
“只是市场那棵柳树,大概有我身高的两倍。他紧紧抓住了树枝。我在想,谁会愿意帮忙建一个树屋呢?不需要很大,但可以阻止小霍比特人在看到莉萝和我爬树后,自己尝试爬树。”
比尔博将茶放在厨房桌上。“嗯,我们需要一套合适的楼梯和一棵健康的树。”
“楼梯……可以围绕树干蜿蜒。但这听起来可以实现吗?”
“也许是,但你应该再四处问问。把一切都做好了,结果却不被需要,那就太遗憾了。”
梅格洛尔点点头。“会的,谢谢你,比尔博。现在,你想让我看你的诗,还是等一会儿?”
“其实不多。我忘了我写到哪里。我只想请你检查一下我的辛达语是不是写对了。” 他随意地指了指桌子远处的几张纸。
梅格洛尔捻起那些草稿,点了点头。“还有别的吗?”
“就这些,谢谢你。”
梅格洛尔开始阅读诗歌。他吞了口唾沫。噢,天呐。比尔博对精灵历史并不陌生,他对新知识的的渴望永不满足。但他的诗歌和故事通常围绕不同的主题。
他写家,写夏尔,写他的朋友们,他一直在记述自己前往埃瑞博的冒险——但到目前为止,他一直避开精灵的历史。
现在,霍比特人改变主意了。梅格洛尔摇摇头,咽下不安,读到诺多族的最后一位至高王。比尔博翻译成精灵语的部分仅有三节,但这几行字却足以让他的脊椎颤栗。
比尔博总能巧妙使用文字,他从邦果*那里继承了这一点。第三节让梅格洛尔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比尔博的父亲】
Ach northas ‘wachae o men io
Ú-ben ista had i dhortha
Tinu dîn dannas na dhúath
Vi Vordor, i nôr-i-merchaint.*
他太了解与黑暗的力量作战是怎样一副场景——他目睹芬巩的尸体在战场的泥泞中被抛下,他目睹他的父亲与炎魔鏖战至死,他见过龙与毁灭。
‘他的星辰坠入黑暗’
不知何故,这一句似乎写尽了精灵自魔苟斯以来的每一场战争。黑暗降临,光明不再。梅格洛尔不愿说出口,但在自己内心深处,他仍能感受到它。
他对此更加敏感,出于他几个时代以来脆弱的健康状况,他仍能感觉到它。潜伏在表面之下,窜动不休。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已经被打败了,不是吗?
曾经是的。
现在,他不会让自己过度担心。那种偏执在以前只带来过痛苦,他现在不会让它占上风。
他点点头。“实际上,看起来完美,用词也很精妙。”
比尔博露出灿烂的笑容,摆出几块蛋糕。“完美。花了很长时间才做到。我记得有许多夜晚因为写得不好,恨不得把笔扔了。”
“有一次笔不是打到我的脸上了吗?”
比尔博笑着点头,他的灰色卷发微微颤动。“确实有一次。”他拿走了稿纸,把它们收进他的书房。
茶的味道很好。
+++
“我要来画!”
梅格洛尔拍了拍莉萝的手,从她手中夺走了铅笔。“你还不知道怎么画呢。我告诉过你,我们首先需要观察这棵树,然后才能开始画图纸。你的所有想法都必须能够在树枝上立得住才行,即使是在最强的风暴中也要稳定坚固。”
“那为什么弗罗多可以画?”
“因为我让弗罗多画的是树,不是树屋。我们需要在建造之前先画出图纸,还需要听取其他人的意见。我需要你帮忙检查树枝,看看哪些能承受最重的重量。”
“我能帮忙吗?”
“当然。我不能让比尔博或希瑟帮我爬树。”他幽默地笑了笑。他们爬上了他们找到的坚固的橡树,开始评估树枝和空间。莉萝在树枝上跳跃,看看它们能弯曲多少,梅格洛尔则试图思考哪些树枝需要为了建造平台而砍掉。幸运的是,不需要砍掉太多。
“所有的树枝都检查完了吗?”莉萝回答了一个“是的”。 “那么,拿来我留下的绳索,绑在能承受很多重量的树枝上。”他听到树叶的沙沙声,转过头去四处看。梅格洛尔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黄色的丝带,开始将它们绑在需要砍掉的树枝上,如果他们被允许建造树屋的话。
过去几个月他四处打听,发现为小霍比特人建造树屋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想法。塔克领*和小洞镇*的家族特别支持,立即提出帮助解决任何可能出现的问题。
一些谨慎的家族担心孩子们可能会掉下来,所以梅格洛尔在脑海中考虑着关于栏杆的计划,想着哪种楼梯最安全。
莉萝爬上树,一阵熟悉的口哨声随着微风传到他们所处的树丛中。莉萝和梅格洛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爬得更高。他们靠近东大道*,霍比特人正用口哨警告的陌生人就是从那边来的。梅格洛尔坐在较高的树枝上,透过绿叶观察。那是一群悠闲骑行的游侠。
他们可能是要去埃瑞德-路因,可能是米斯泷德或甚至哈泷德。莉萝缇悄无声息地爬到他旁边,把头靠在他的上臂上。梅格洛尔轻轻地在她的头上吻了一下。
他用了许多场谈话才让莉萝缇明白,为什么每当有陌生人来到夏尔时,梅格洛尔都要藏起来。梅格洛尔知道,她心底并不理解:莉萝缇对他来说就像一本用辛达语写的书那么好读。有时她会问,为什么当那些会认出他的人都已经离去,他还要躲藏;其他时候,当她听到陌生人的歌声时,她想要说服他留在大家的视线中。
莉萝也会躲藏,尽管梅格洛尔一次又一次地向她保证,当她听到其他人的窃窃私语时,她不必也藏起来。有一天晚上,图克家族和他一起坐下来为莉萝缇编了个故事,用来回答所有关于一个精灵孩子为什么会与霍比特人一起生活的问题。
他们保留了主要细节——她的父母死于一场奥克的袭击,她独自逃到夏尔,但不是比尔博,而是一个图克找到了她。由于她没有更多的家人,他们收养了她,直到他们找到一个他们足够信任的精灵带她前往西方。没有包括另一个精灵的存在。就外人而言,莉萝缇是图克家族的成员,是希瑟的养女。
莉萝歪了歪头,看着那小群人从几码外经过。她压低声音说。“我明天可以骑小薄荷吗?”
梅格洛尔忍住笑声,低声回答。“当然可以,只要天气好。别忘了,明天有集市。你想好要买什么了吗?”
她点了点头,握着他的手,把玩他的手指。“买点漂亮的东西,戴在我的头发上?”
“那就买点漂亮的东西,戴在你的头发上。”
“还有你的。”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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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比尔博在写的诗是《吉尔-加拉德的陨落》 'I Lant Gil-Galad', 原著中一首描写吉尔-加拉德的歌谣。
这首诗歌有许多演唱版本,我最喜欢的是Clamavi De Profundis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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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我应该怎么办?现在他已经发现了那个可以利用的缺口,我再也无法进入他思想的堡垒。我想他会再一次回避我们的凝视。”“What was I supposed to do? I will not break the fortress of his mind open again now that he realized there was an opening for me to use. I assume he will evade our gaze once more.”
伊尔牟好像那种古早音乐剧悲情男主人公:啊啊~~我~再也~无法~进入~他的~心~啊啊啊~~啊啊~~~
*“意思是,假如他再次踏足这片土地,你要尽力阻止我的妹妹看见他的灵魂[…]还要小心隐藏你的干预,不要让我的哥哥察觉。” “Meaning that you should prevail to hide his fëa from my sister should he ever set foot here again[…]And endeavour to hide your interference from my brother.”
梦神:我要这个小精!你不许把他给我妹!也不许给我哥!
雅凡娜:不管。你自己藏去吧。
前面的霍比特地名,翻译引自文景中译本,我觉得这版的地名真的翻出了信达雅的精髓:
*过山村(Overhill)是夏尔西区的一座村庄,坐落在小丘的北面。 山姆怀斯·甘姆吉的叔叔哈尔弗雷德·甘姆吉定居在过山村,他因此也被称为“过山村的哈尔弗雷德”。
*捆粮林(Bindbole Wood)位于夏尔的北区南部。
*林木厅(Woodhall)是夏尔东区林尾地树林中的一座村庄。《魔戒》中,正是在一条通往林木厅上方山丘的道路上,弗罗多、山姆和皮平遇见了芬罗德家族的吉尔多·英格罗瑞安。
*路汇镇(Waymeet)位于夏尔西区,在《魔戒》中,占领夏尔的恶棍帮在路汇镇建立了一个补给站或营房。
*东大道(East Road)是中洲西北部的一条重要道路,也被称为“东西大道”,呈东西走向,横穿埃利阿多,西接灰港,东连幽谷。这条大道横穿夏尔,从白兰地桥渡过白兰地河,在布理与南北大道相交。
*塔克领(Tuckborough)位于夏尔西区,十分古老,是“大斯密奥”的所在地。大斯密奥是图克家族的祖居,也是夏尔三座最大的图书馆之一。
*大洞镇(Michel Delving)是夏尔实际上的首府,夏尔市长的驻地。
*小洞镇(Little Delving)是大洞镇北边的一座村庄。
*傍水镇(Bywater)位于夏尔西区,绿龙酒馆就位于镇中。《魔戒》中,梅里·白兰地鹿在此发动了傍水镇之战。
Chapter Text
皮平来啦!然鹅本章恶作剧之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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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梅格洛尔
梅格洛尔将小婴儿紧紧包裹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晃动那只扭动的小包裹,哼唱着柔和的曲调。
“梅格,你真是救命恩人。”
他笑了。“别担心,埃格伦泰*,我很乐意帮忙。毕竟今天是星期一,如果这不是’我要把孩子们送到你那里’的最好借口,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佩里格林“皮平”·图克的母亲,如果对她不熟悉:这个宝宝就是我们可爱的皮皮!】
那位霍比特人咧嘴一笑,从旁边拍了拍他。“好吧,我一办完所有的事,就来接我亲爱的佩里格林。”
“别急,享受一小会儿你的宁静时光。我会照顾他和其他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莉萝在照顾其他的孩子?”
他低声笑了笑,点了点头。每隔一个星期一,就有些小孩子被送到梅格洛尔的家,莉萝缇总是非常高兴。弗罗多正和比尔博在一起,学着读账本、研究记账。他很好奇背后的原理,而比尔博对账单比梅格洛尔更擅长。莉萝在花园里和六个足够大的小孩子玩接球游戏。有两个刚学会爬,而小小的佩里格林还只有三个月大。
“莉萝已经够大了,能陪孩子们玩得很好,不会让他们跑出去。”他哼着歌,看着怀里的小婴儿。“她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我讨厌小孩子长大。”
埃格伦泰哼了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我们都会长大,但这是不可避免的。她还是个孩子,还有许多东西需要你教导她。而且在我们之中,不管什么时候,他们都是我们的宝贝,哪怕他们自己成为了祖父母也一样。”
“那是真的。”埃尔隆德在他眼中简直还是个孩子,尽管他现在已经活了五千多年。“现在,快去忙你的事吧,小心他摆脱我的纠缠,又粘住了你。”
埃格伦泰微笑着,在佩里格林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走出梅格洛尔的斯密奥。梅格洛尔再次轻轻地晃动他,哼唱着曲调。小婴儿不再扭来扭去,梅格洛尔用一条围巾做成吊绳,把他牢牢地捆在胸前,最后一个结打好,小宝宝就安全地依偎在梅格洛尔怀里了。
“好了,佩里格林。”他笑着,走进储藏室,把茉莉从最低的架子抱下来,放在腿上。“偷偷溜进别人的储藏室可不行,亲爱的。”那孩子咯咯笑着,拉了拉他的辫子。“是的,我知道新鲜的蛋糕很吸引人,但那些是为你妈妈准备的。明天是她的生日。”
那孩子点了点头,咿咿呀呀地说着话。全是胡言乱语,茉莉还不够大,无法说出除了妈妈和爸爸*之外的任何词,但梅格洛尔还是喜欢假装听懂。他走进厨房,看到年轻的山姆怀斯*正试图爬上椅子。他把他放在另一边,然后走到外面。天气晴朗,闷在屋里浪费就太可惜了。他走到后院,把两个孩子都放在毛毯。“我们到了,现在好多了,不是吗?”【*mama和dada,所以用了现代的爸爸妈妈,区别于nana和ada】【*山姆怀斯“山姆”·甘姆吉】
莉萝向他跑来,梅格洛尔把一个水袋递给她。她撅嘴。“不行,天气很热,你需要喝水。过去的三个小时,我还没看到你喝过一口。”他盯着莉萝喝水,又拿回水袋,看着萨姆怀斯和茉莉在毯子上爬来爬去,几只瓢虫吸引了两个孩子的目光。
梅格洛尔微笑了,当其他人来到后花园和他们坐在一起时,他笑得更加快乐。他站起来,从树上摘了几个梨,用衬衫擦干净。孩子们高兴地吃起来。不一会儿,佩里格林变得烦躁不安,他给了他一块浸了牛奶干净布条吮吸,带着他坐在梨树的阴凉处。
随着白天逐渐变晚,他又拿了些水,午餐后,他把毯子铺在小屋的阴影下,孩子们在那里蜷缩成一大堆睡午觉。梅格洛尔靠在墙上,摘了花,慢慢编起一只小花冠。
莉萝靠过来,头枕着梅格洛尔的腿。他抚摸着她的头发。“累了吗,小家伙?”
她点头,蜷缩成一团,把一只手挤在他的大腿下抱着他。他拍了拍她的头,继续编他的花环。片刻之后,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他大部分的注意力还在佩里格林身上,毕竟他是这里最小的孩子。现在,他正依偎在喜欢这个最年轻的图克家族成员的棕足家的一个孩子旁边。他哼着歌,编完第四个花环后,第一个孩子刚刚醒来。
唉,他爱他的家和夏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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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梅格洛尔就要几个世纪以来第一次大声说话了。这么多年来,无论多么愤怒,他也保持正常的音量。他不想再次让自己的声音滑入那种状态,话语中充满让众人禁不住退缩的愤怒,就像战时那样。
但现在,他真的很接近、稍微、大一点声了。
他擦掉脸上的水,咬紧了牙。那个没教养的小精灵。莉萝缇和埃尔拉丹都是——埃尔拉丹两天前刚来过,在他加入另一组游侠的路上。他听到他们大笑着跑过街道,朝霍比屯跑去。梅格洛尔怒气冲冲,又过了一分钟才追上去。
他刚洗过澡!他刚走出家门,去叫莉萝缇喝茶,结果那两个把——他希望只是——水和面粉混合的一桶东西倒在他头上!梅格洛尔追了上去,跳过他们丢在路中间的桶。他听到莉萝缇的笑声越来越近,看到埃尔拉丹拐过一个角落。
梅格洛尔跑上去,最终在一座横跨小河*支流的桥上堵住了他们。他一只手捞住了埃尔拉丹的腰部,那精灵尖叫着挣扎。“不!放我下来!”【*The Water,夏尔主要水源】
梅格洛尔咧嘴一笑,把他扔进溪水里,溅起响亮的水花。他转身追上莉萝缇,她爬到了附近一棵树上,已经爬了一半,他把她拽下来,紧抱着走回溪边。他走到靠近岸边的浅水区,把她也扔进水中,留下一串“阿达”的尖叫声。
水不太深,不会淹没她,只让她的臀部和后背都湿透了。她坐起来,瞪着他。他抱着手臂,“吸取教训了吗?”
她点了点头,梅格洛尔向她走去,扶她站起来。埃尔拉丹顺流漂到小溪中央。“你也会捞我上岸吗?”
“你最好顺流自己游到下游,否则我可能会跳进水里把你按下去,埃尔隆德之子。”
那精灵咧嘴一笑。“那至少会让你比现在干净些。”
梅格洛尔皱了皱鼻子。“请告诉我这混合物主要是水。”
“水和玉米淀粉。这是莉萝的主意。”
“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真的。”他翻了个白眼,走进水中,揪住埃尔拉丹的衣领,把他从溪水中拎出来。“莉萝先洗澡,然后是你。”
“我刚洗干净,祖父。”
“洗澡的意思是用香皂。我不想听到任何抱怨,埃尔拉丹。埃尔隆德要是知道我让你生病了,他会让我好看的。”埃尔拉丹翻了个白眼,梅格洛尔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他们一回家,梅格洛尔就催莉萝进浴室。他不想让她感冒。埃尔拉丹被要求坐在太阳底下,等她洗完换好衣服:梅格洛尔是很爱这个小精灵,但他拒绝为了他牺牲一块好地板。
他听到风中传来哼唱的旋律。他微笑了,埃尔拉丹向他投来一个眼神。“梅格,紧急看孩子。” 埃格伦泰转过街角,走进花园,轻轻将佩里格林放进他怀里。“我们的水出了问题,整个大斯密奥*都没有热水了。”【*指图克家的祖宅及大图书馆】
“那你——”
“——只需要你暂时照顾佩里格林。其他人在修理,但斯密奥里太吵了。我还得去市场看看他们有没有阀门之类的东西。”
梅格洛尔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怀里的佩里格林。“好的。我衣橱里还有一个备用的婴儿床,所以如果你今天赶不回来,也没关系。”
她呼出了口气。“谢谢你,梅格。你帮了大忙,我就快要没有耐心了。”她快速地在佩里格林圆乎乎的脸颊和鬈曲的头发上吻了吻,转身离开了。
埃尔拉丹瞪大了眼睛。“你又多了一个孩子吗?”
他忍不住露出微笑。“当然。在夏尔,有人觉得我是面包师,有人觉得我是园丁,对于许多图克家族的成员来说,我是个永远乐意帮忙的看孩子的家伙。这是佩里格林,目前图克家族中最年轻的一个。”
“阿达,我好了——皮平!”
“他叫佩里格林,不叫皮平,莉萝。大斯密奥出了点紧急情况,我们今天要照顾这个小甜心。”
“他身上怎么没被你弄脏?”埃尔拉丹不可思议地问。
梅格洛尔轻声笑了。“当父亲的技能?我曾经抱着埃尔洛斯,在他和你父亲把我绊倒在泥巴里之后,他甚至还是干净的。当时奈雅抱着你父亲,连他都是一身泥。他们假装被困在沼泽地里,诱我们进去。真是两个小祸根。”
“阿达干了什么?”
“别学这种胡闹,埃尔拉丹,我警告你。我罚他们和其他精灵一起清理马厩。现在快去洗澡,这样我也可以再洗一次。”
埃尔拉丹大笑着走进屋里。莉萝来到他身边,轻轻戳了戳佩里格林的脸颊。“他好可爱。”
“是的,不是吗?”
“他是表兄弟还是侄子,或者……什么?”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他们离开花园。“我称他们大多数人为表亲。佩里格林也算。”他皱了皱眉。“噢,亲爱的,我真希望埃尔隆德不要试图弄清楚他的家谱,如果我和图克家族有关联的话,那将是一个包含精灵、人类和霍比特血统的超大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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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好了,下一章是过渡,会有一些关于梅格洛尔几年之中和护戒同盟里的霍比特人、还有莉萝互动的片段合集,因为我们就要下一次时间跳跃,直接跳到魔戒时间线里!我们尝试过延长这段剧情,但我们已经在写另一段更短的故事了,关于魔戒大战胜利之后发生的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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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二梅在草地上看着一群蠕动的小孩爬来爬去的样子好像熊猫保育员。。有没有人看过那个草地上全是熊猫宝宝的图哈哈哈!
Chapter Text
第39章 幕间
梅格洛尔将针织毛毯紧紧裹在山姆怀斯和克洛弗身上。梅里在客房的另一张床上,舒舒服服地躲在被窝里。暴风雪突如其来,梅格洛尔不打算让孩子们冒着严寒回到父母家去。反正大家都知道梅格洛尔会确保小家伙们安全无恙、吃饱喝足。
克洛弗害羞地用食指点了点她自己的小脸,他亲吻了她。“好啦。”他站起身,坐在壁炉旁的椅子上。“现在,有人要听睡前故事,对吧?”
莉萝带着撅嘴叹了口气。她宁愿和梅里依偎在一起。“我们已经太大了,不听睡前故事了,阿达。”
梅格洛尔嘴角露出笑意。他添了添火。“噢,所以如果我让你们这些大人出去,你不会太生气吧——”
“不要!”她在被子里钻得更深了。
梅格洛尔哼了声。“好吧,睡前故事。要不要听…另一个小鸡奇布和小牛波比*的故事?”
“还有小马花生?”莉萝小声问。
“当然不能忘记小马花生。你说得对。这一次,他们三个在冬天搞了一场恶作剧。奇布听到几只小鸭呱呱叫,说池塘结了冰,农场的孩子们还在上面滑冰。奇布想知道,孩子们怎么在冰上滑行?于是,等到第二天,奇布找来波比和花生,一起到池塘去。他们俩都想去!花生的妈妈要她和波比戴上围巾,因为外面很冷,她还给奇布找到了一顶小帽子。他们三个就此出发,向池塘前进,但不幸的是,积雪很厚。波比想起来,农场的孩子们都穿上了雪鞋,那样就不会陷进雪里。他们找到了一块树皮,为波比和花生制作了雪鞋,因为奇布比他们轻,可以在雪上行走*……”
到奇布、波比和花生回到农场来吃晚饭时,四个孩子已经熟睡了。梅格洛尔悄悄地起身,为孩子们掖紧毯子,也阖眼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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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秋天的日子,他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莉萝和比尔博还有佛罗多一起出门了,所以梅格洛尔决定为其他人准备他的生日礼物。去年他曾在瑟瑞姆日当天偷偷地把礼物放在每个洞穴的门前,这次,他打算假装自己的生日在冬季。
现在莉萝长大了,梅格洛尔试图让她参与准备工作,她也知道如何在厨房里找到基本的东西,但每次都以她因为偷吃太多饼干面团而闹肚子,或者偷吃太多做好的饼干,吃撑了肚子。
所以他决定在她来之前尽可能多做一些工作。他想了想,今年谁能最接近猜中日期。他哼着歌,将一托盘盐焦糖饼干放在桌上,然后把第一托盘层层果酱饼干送进烤箱。
他走到储藏室,数了数那里存放的兰巴斯,确保足够。他为生日包裹准备了一切——足够的干花(今年再次是雏菊),两种饼干和兰巴斯,每个包裹中都放了两片。
他正在搭配包裹,门开了。“梅格,你有多余的面粉吗,我用完了——”
梅格洛尔做了一个鬼脸,转身面对门口。希瑟站在客厅的门口,她笑了。“生日?”
他叹了口气。“是的,生日。别告诉别人。”
“绝对不会。我可以帮忙吗?”
“没关系,我已经做到一半了。”他把一个完成的包裹放入大篮子中。“你要面粉吗?我没有剩多少,我搞砸了第一批盐焦糖饼干,但应该还够做两三个松饼托盘的。”
希瑟走进客厅,坐在他对面。她开始组装一个包裹。“太好了,我正想做胡萝卜蛋糕。我需要消灭一束有点过于软烂的胡萝卜。”
梅格洛尔笑了。“随便用,我还有一些额外的糖,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借给你。”
“你就像第二个大市场,梅格。”她笑着,将几块饼干放入另一个小袋中。
“我就当成是夸奖了,oriconyë*。顺便说一声,谢谢你的帮助。”【*欧石楠,希瑟名字的昆雅版本+女名后缀】
“你的女儿不来帮忙吗?”
“如果莉萝在这里,现在的饼干就要少得多了。佛罗多和比尔博出去了……我其实不太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但她和两个巴金斯在一起。安全得很。不过,她可能会要求晚上帮忙分发。”
果然如此。莉萝回家后,看到两个大篮子里装满了生日包裹,她尖叫一声,飞快地吃完了晚饭,比梅格洛尔盛满她盘子的速度还快。她喜欢梅格洛尔的生日传统。这一天她可以无视就寝时间。
梅格洛尔抱着两个沉甸甸的篮子,而莉萝则把小包裹塞进邮箱里或放在门前。两种饼干,一些小干花和两片兰巴斯。梅格洛尔一边哼着摇篮曲,一边融入他的歌声,以确保他们的行动不会惊醒任何人。
他们在日落前一个小时完成了任务,梅格洛尔坐在沙发上,靠进垫子里。他相当疲倦,知道午餐时会有图克家族的某个霍比特人过来领取他们猜中他分发礼物日期的奖品。当一只小脑袋靠在他的腿上,小手抱住他的大腿,他吃了一惊,疲倦地笑了笑,抚摸着莉萝的头发。她的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乌黑的波浪一直垂到后背。她总爱把它梳成一束松散的三股辫。
莉萝满意地叹了口气,蜷缩成一个更小的球,然后睡着了。梅格洛尔在她身上盖上一条毯子,自己也睡上了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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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给莉萝缇多围了一条围巾。她皱了皱眉。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别这样看我,是你想整天待在外面,也是你同意多穿几层的。”梅格洛尔知道,她至少说不定会在一天中途脱掉围巾和帽子。
她吐了吐舌头,梅格洛尔回以同样的鬼脸。他们走出斯密奥,莉萝跳到了一英尺厚的雪地上。梅格洛尔远远跟在后头,看她在街上蹦蹦跳跳。他们前往傍水镇,莉萝要去和其他小家伙一起滑雪橇。
他背着莉萝的雪橇,这是福丁布拉斯的儿子鲍曼在一个圣诞节为她制作的。几个孩子在一个小山坡上玩得正欢。莉萝跑到他身边,抓起雪橇,拖着它追上了他们。梅格洛尔笑着坐在围栏上观看。
他拿出一本小书阅读,每当莉萝靠近时,他就让她喝一点背包里的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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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将播种器插入土中。山姆怀斯在园地的另一边,学着他的动作。这个霍比特人请求在那个春天帮助梅格洛尔播种,而梅格洛尔知道山姆怀斯热爱园艺,没忍心拒绝。梅格洛尔必须承认,有帮手一起种植真的很好。
莉萝更喜欢摘花做成花冠和手环。种植并不是她的最爱。
“梅格?”
“怎么了,山姆?”
他移动了一下,又挖了一个洞。“你觉得罗西·科顿*怎么样?”【*即日后的罗丝·甘姆吉,就是山姆在末日火山那句“我真的好想再看傍水镇一眼,还有罗西·科顿…”后来两人结了婚,生了13个孩子】
梅格洛尔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专心致志地种下又一批大蒜瓣,以供来年有大蒜吃。“罗西?是个好姑娘,每次我看到她,她的脸上总有笑容,嘴边总有俏皮话。为什么问起她?”
“只是……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当然,绝对没有任何原因。你问过佛罗多对她的看法了吗?”山姆怀斯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看她。”
“我怎么看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她。”
他们静默了一会儿。“梅格?”
他自顾自地笑了笑。“怎么了,山姆?”
“你知道罗西最喜欢的花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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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
他边搅拌蛋清边哼了一声。“嗯?说吧。”
“我可以有个弟弟或妹妹吗?”
梅格洛尔僵了一下,勉强抓住了碗。别这样,他在心里祈求。“皮平和佛罗多不就像你的兄弟一样吗?
她抱怨道:“他们不是精灵。我不想做最小的。”
噢,看在一如的份上,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她不在上次访问伊姆拉缀斯的时候提出这个问题?埃尔隆德会更好的解释……那个问题!甚至希瑟也会更合适,她现在已经生了四个孩子了,很清楚来龙去脉。她还可以向莉萝解释怎么怀孕。但显然,梅格洛尔无法避免这个问题。
“小家伙,那个……事情不是这样的。你需要伴侣……我不能自己生出一个孩子来。”
“为什么不能?”
他做了个鬼脸,尴尬地挪动了一下。“好吧……”
一个小时后,莉萝脸红得像番茄一样溜回了她的卧室。梅格洛尔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讽刺的是,奈雅曾经在埃尔隆德和埃尔洛斯变得对事情更加好奇时,为他们进行了那场……谈话,所以直到现在,梅格洛尔每次都逃避了这个任务。
埃尔洛斯的反应和莉萝很像——都带着保守和尴尬,而埃尔隆德却很好奇,肉体如何仅凭爱和意志就能孕育出一颗全新的生命和灵魂。那是他未来成为治疗师的第一个真正迹象。
晚餐非常尴尬。早餐也同样尴尬。莉萝总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更严肃的事情,比如……这个。
“所以……我得等你找到妻子才行吗?”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也许你的父母在西方返生以后,会愿意再生一个孩子,但你不会通过我得到一个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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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 “才不是!” “就是!”
梅格洛尔皱了皱眉,打开前门。他刚好躲过一个小游戏棋子。“以一如的名义,谁在乱扔棋子?”
梅里阿道克、佩里格林和莉萝缇在走廊上僵住了,莉萝缇还举着手,一副正要扔东西的架势。梅格洛尔关上门,放下手中的杂货篮,面对三个孩子。他双臂交叉。
“是谁扔的,发生了什么事?”
莉萝放下手,指向梅里阿道克。霍比特人惊呼道,“你这告密的家伙!”梅里转向梅格洛尔。“她下棋作弊!”
“没有!”
“就有!”【*这里原文莉萝说“DID NOT!”,梅里应该说“you did”但是可能觉得气势不够,于是“DID TOO!”硬凑成两个单词哈哈哈哈太可爱了】
“两位,小声点。”梅格洛尔用平常的音量说话,但语气使得两个争吵的孩子立刻闭上了嘴。梅格洛尔捏了捏鼻梁。“你们知道作弊是不对的,对吧,小家伙。”
“哈!”
“扔东西也是不对的,梅里阿道克。你不能因为事情不顺人意,就动用暴力。”这话真是讽刺。梅格洛尔,三度杀亲者,在说无论世道如何不公也不该诉诸暴力。如果他放下高墙,说不定还能听到诸维拉和他在虚空中的兄弟们的笑声。
“晚饭后,你们两个都不会得到甜点,而且你们要打扫客厅,因为我很确定你们争吵时把那里弄得一团糟。皮平,过来帮我把杂货收好。”
他无视莉萝缇和梅里阿道克的抱怨声,两个孩子悻悻地走向客厅,皮平跟着他走进储藏室。他礼貌地假装没有注意到皮平在他收拾东西时偷吃葡萄和小番茄。毕竟皮平还是个孩子,才二十岁,还在成长中。
“他们吵了多久?”
皮平耸了耸肩。“就一小会儿,十分钟?”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好吧,一些争吵是健康的。只要他们还能和好就行。”
他让皮平回到客厅,自己去准备晚餐,做了一顿丰盛的烤鸡,还有蔬菜和配菜。毕竟他要喂饱两个正在长个子的霍比特人,皮平一顿就能吃掉莉萝一天的饭量。
谢天谢地,到那时莉萝和梅里已经和好如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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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夏尔纪年
Thrimidge = 五月 ; 现代日历中的4月22日至5月21日
Winterfilth = 十月 ; 现代9月22日至10月21日
下一章会讲佛罗多和他的朋友们去当英雄的那一年里,梅格洛尔发生的事。另外,我们计划在三月底之前完成这个故事,所以请准备好在接下来的大约13天里迎接最后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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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Kibble the chick and Bobby the calf,小鸡奇布和小牛波比,一个美国儿童故事但我没看过(?)没有找到官译(这东西引进了吗)不太确定二梅讲的情节是这个儿童故事的原作,还是本篇作者编的…我读的时候觉得,这个故事有点像莱戈拉斯,阿拉贡,大菠萝三人组在卡拉兹拉斯雪山上的遭遇,这段我真的超喜欢,复制粘贴一下:
「阿拉贡是远征队中个子最高的。波洛米尔虽然比他稍矮,体格却更魁梧壮硕。他打头阵,阿拉贡紧随着他[…]好些地方积雪齐胸,波洛米尔常常不像在走路,倒像在用强壮的双臂游泳或掘洞。
莱戈拉斯含笑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转过身面对余人:“你们说,最强壮的人必须找出一条路来是吧?但是我说:犁地要用农夫,游泳要选水獭,至于在草地、树叶或积雪上轻快奔跑,那就让精灵来吧。”
说完,他轻盈敏捷地往前一跃,这时,弗罗多仿佛才第一次注意到——尽管他早已知悉——这位精灵未穿靴子,而是一如既往,只穿着轻便的鞋子,双脚几乎踏雪无痕。“再见!”他对甘道夫说,“我去找太阳啦!”然后,他就像个跑在坚实土地上的赛跑者一样冲了出去,迅速超过了那两个艰苦跋涉的人类。」
Chapter Text
魔戒大战!!!暴力二梅!!!战斗妈咪!!!
当你在一场战争里读到库五:oh no ❌
仔细看发现只有库五铸的剑:oh 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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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梅格洛尔
梅格洛尔才回到夏尔几个月,情势就急剧恶化。他知道莉萝缇在幽谷是最安全的,不仅受到古老精灵魔法的保护,还有埃尔隆德的戒指的庇护。莉萝缇原本想留在夏尔,但即便她没有说出来,梅格洛尔也知道她对于奥克活动日益增多、逼近边境而紧张不安。埃尔隆德提出愿意暂时照顾莉萝缇,直到情况更安全。
而梅格洛尔需要她安全。埃尔隆德很愿意收留她,尽管他也要求梅格洛尔保证,不能过度冒险。无论他因为什么原因丧命,莉萝都绝对无法接受。他虽然承诺了,但内心深处知道这一次,在夏尔,自己也许不会安然无恙。
这一次,梅格洛尔独自离开伊姆拉缀斯,没有把莉萝缇带走,他在莉萝和埃尔隆德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与阿尔玟拥抱。他几乎没能忍住眼泪。这感觉仿佛永别。
梅格洛尔将借来的马安置好,然后返回他的斯密奥做准备,磨利了他的剑。他会经常用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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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没想到,佛罗多某天晚上急匆匆地叫他来到袋底洞的时候,等着他的会是这个。
他本以为佛罗多只是想抱怨甘道夫未经通知就来访。他预想佛罗多会滔滔不绝地谈论甘道夫来访却没有展示他的烟火。(即使是梅格洛尔,每次魔戒精灵来到夏尔并为娱乐放烟火时,他也能从家里欣赏。)他料想可能得要一杯茶,来转移佛罗多的注意力,让这个非常具有巴金斯家族特质的霍比特人平静下来。比尔博的一些古怪习性已经转移到他的侄子身上,比如关心传承下来的东西,或是无法拒绝给别人一杯茶和一小块蛋糕。
但铁匠活,这不是他想到会在袋底洞客厅的边桌上迎接他的请求。
它玷污了他们呼吸的空气。佛罗多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但梅格洛尔只看了一眼,濒临崩溃的精神就令他几欲呕吐。他从书本和传说中认出了这枚戒指。
梅格洛尔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好几次撞到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灯,却丝毫不在乎。他的手指捻着头发,一边紧咬下唇。“为什么他妈的比尔博会有这个?噢,一如啊。他从哪里弄来的?你知道吗?算了,你不知道。他妈的。”
他发狂地来回踱步。两次撞到灯架,有半秒钟的时间,他恨不得把它从天花板扯下来。
佛罗多坐在壁炉旁比尔博最喜欢的老扶手椅上,膝盖上下晃动。“所以,这真是个坏东西?甘道夫说过类似的话,但我不相信。”
梅格洛尔呻吟一声。这声音变成了微弱的笑声。“坏东西?这东西在索伦手上时烧焦了我的……我的前至高王!噢,这当然是个坏东西。”他记得比尔博多年前写的诗,尤其是两句:
他的星辰坠入黑暗在魔多,翳影徒生。’
那邪恶的阴影已经找到了通向夏尔的路。到了他的家。到了一个大多数人称之为’友善的西方’的地方。他看着边桌上公显于世的戒指,几欲作呕。他移开了视线。为什么他一生中就不能有一次逃过受诅咒的珠宝?这肯定与他的命运有关,最终它还是来到了夏尔。
他妈的。除了咒骂,无能为力。他无法摆脱它,他会在走出霍比屯边界前就呕出内脏来。
他摇了摇头,继续踱步。他会在地板上磨出一道沟。
霍比特人擅长找东西。他们毕竟找到了梅格洛尔,即使他试图隐藏。他们为马松馆找到了‘马松’,每个人都其视为垃圾。如果他们能走得更远一点,他们会找到仍被认为是‘失落’和‘遗失’的第二纪元的东西。梅格洛尔只是费心澄清了其中一些东西的传说。无论如何,这些东西现在不过是小玩意儿。
当然,会是一个霍比特人找到这片海岸上最受诅咒的宝物。当然,还得是一个图克家的人。
他的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
这东西在袋底洞已经有几十年了。佛罗多说比尔博在佛罗多与他同住前,就已经拥有它了。佛罗多在这枚戒指周围长大。莉萝每周至少来这里玩一次,那么多年。就在这东西旁边。
他咬紧下唇,步伐加快到他有些头晕。“当然,至尊魔戒会成为霍比屯的一颗马松。为什么不会呢?它不就是中洲自由民几个世纪的祸根吗。噢等等,的确如此!”
梅格洛尔再次将手指穿过头发,停在房间中间看着戒指。“你说欧罗林——甘道夫告诉你,你需要去布理,然后在某个你不能对任何人提起的时候去伊姆拉缀斯?”
佛罗多点头,不安地扭动。
梅格洛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好吧。这是好事。嗯,不是好事。但埃尔隆德会更清楚该怎么做。他参加了上次打败索伦的战争。他会知道的。他必须知道。”他转身扫视开放的橱柜。他锁定了一个硬币袋,他抓起来,抖落出所有硬币。他抓起戒指,感觉胆汁上涌。他强行咽了下去。他迅速地将戒指塞进袋子里,然后在上面塞了一块手帕,紧紧拉紧了抽绳。“不要把它拿出来,佛罗多。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要。你不谈论它,你不给任何人看它,你不能触摸它!一次也不行,你听见了吗,佛罗多·巴金斯?绝对不许让它直接接触你的皮肤!”
佛罗多迅速点头。
“很好。我不喜欢欧罗林,但你要听从他的一切指令,他对此的了解比我多得多。我只知道它是邪恶的,以及它的持有者在那个时代所做的恶事。如果欧罗林说让你把它扔进河里,你就把它扔进河里。如果他说让你扔进熔炉,你就把它扔进熔炉,还要往火里加煤。只有当他让你戴上它时,你才违抗他的命令。而当你在伊姆拉缀斯时,你要听从埃尔隆德的指导,因为他和欧罗林对这些知识大概持有同等的了解。但不要听埃瑞斯托的话,他心思太过简单、循规守旧,不适合处理这种——这种东西。”他挥了挥仍然拿着袋子的手。他又把它扔回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戒指不再公开放置,空气似乎清新了许多。“你已经成年了,而且非常聪明、足智多谋。你会没事的。我看着你长大,你会没事的。只要听从会议的决定,听从你的直觉。”
当时他还不知道,这枚戒指会在身体和精神上伤害佛罗多。伤得那样深。
+++
梅格洛尔每周出巡两次,他接到消息,说奥克正在慢慢靠近。他不得不额外制作一百支箭,以补充那些他无法回收的。他不想从温暖恶臭的肉体中挖出箭来。
在与霍比特人共度的时光里,他学会了放松,并抛弃了旧日的偏执。他对此感到自豪。费艾诺传给他的儿子们的偏执曾是他们许多失败的原因之一。
但就在今天,他感激那旧日的警觉在他脑后响起,尖锐、震耳欲聋。格拉迪奥洛丝·绷腰带在午餐后不久找到他,当时他正要给奥洛·傲足送去几罐肉汤。奥洛患了感冒,梅格洛尔想确保这老鳏夫一切安好。“梅格”,她叫道。
梅格洛尔抬起头。“你好啊,格拉迪奥洛丝。”
她快步走向他。气喘吁吁。“我刚从市场回来,”她说,“有几个人类在打听佛罗多、比尔博和袋底洞。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梅格洛尔皱了皱眉。这二人与人类往来不多。如果他们与大种人有联系,那通常是精灵,而且这些精灵通常是梅格洛尔,或者是现在的埃尔隆德及其儿子们。从不该是人类。
他们怎么知道袋底洞的,知道先是比尔博、又是佛罗多住在那里?他迅速谢过她,回到了自己的斯密奥。
陌生人提出具体的问题从不是好事。他经历了足够多的背叛,知道何时怀疑是合理的。而那时,确实是。
他没有等待太久。他坐在自家花园里,肩挎着弓与箭,腰佩长剑。他的耳朵猝然听见一个声音。这声音不属于和善的夏尔,不属于这正派的霍比屯。梅格洛尔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剑身。
剑是库茹芬打造的。除了他在衣柜里藏着的几件马松。这把剑是他拥有的最古老的物品之一。在他们父亲去世后,库茹芬终日沉浸锻造间,将对所有邪恶事物的愤怒倾注其中,而这把剑就是由此所成的作品。
经年已过,剑上仍充满了他熟悉的力量。精灵铸剑时,会将一部分自我和意志融入其中。这对于找到自己手艺的任何一名精灵都是如此。这就是为什么古老的精灵之剑在哥布林靠近时会发光。这就是为什么他的歌声那样令人痛彻心扉,不住落泪。这就是梅格洛尔最初能感觉到埃尔隆德身上戒指的原因——他感觉到了泰尔佩的自我。
他手持的剑极为坚固,剑柄精美,装饰着他家族的八芒星和矮人的如尼文。库尔沃含怒于剑,那样深的怒火。梅格洛尔一直不喜欢他的兄弟们发怒。他总是讨厌他们生气的时候。但那个下午,他真庆幸他有一个兄弟将杀戮的意志融入剑中。
他深呼吸,抬起弓,搭好一支箭。他小心翼翼地朝袋下路前进。最后他转过一个街角。他看见了黑马雷鸣般的奔蹄,听见黑骑士的尖啸,他的眼睛瞪大了。
梅格洛尔毫不犹豫地向一匹马射出了第一箭。
然后是第二箭。
还有第三箭。
直到他的箭筒空了,他扔掉弓,拔剑出鞘。他紧握剑柄,咬紧牙关。
他在每一次被击中时咽下自己的呻吟。
在每一次没有造成伤害的打击中暗骂。
在剑刃接触皮肤时咬紧牙关。
他低声咆哮,挥击命中,骑士跪倒……爆炸了?迸发出一阵尖锐的尖叫声。
另一击击中他持剑的手臂,他几乎跪倒,痛苦贯穿他的每一个肌肉。
他继续战斗。
另一个黑骑士倒在他的剑下,他呼出一口气,几乎哭泣出声。
剩下的两个骑士骑上他们受伤的马,沿着路疾驰而去,他喘息着倚靠在一棵树上,到处都是浓稠的黑色血迹。
梅格洛尔靠着剑,一瘸一拐地走向最近的斯密奥,那恰好是绿手家族某人的家。当阿洛伊打开门,看到梅格洛尔紧握剑柄当拐杖,看到血慢慢从他的手臂流下,惊恐地倒吸一口气。
“我需要写一则警告,在我昏迷一阵子之前。”他几乎没来得及封好并给出发送给谁的指示,就倒下了。
+++
夏尔在乌来力*来访后并没有变得更好。【*戒灵的昆雅语】
情况糟透了。
戒灵没有再次来临,但人类却来了。
梅格洛尔伤得很重,近十周无法作战,直到他能够活动自如,不至于撕裂手臂和肩膀上深深的伤口上的缝线和痂皮。当他重新站起来时,他的斯密奥里多了十二位新居民。他们是来自傍水镇的两个家族。他们的房子被人占领,马厩被拆除并取走了石头。
梅格洛尔再次带上他的弓、箭和几把匕首以及剑出发。他射出箭筒中的每一支箭,让那些蛮人一瘸一拐地返回他们的营地。
梅格洛尔继续向那些试图通过傍水镇的人射箭。夜里,他在塔克领、霍比屯的边界设置了路障,然后慢慢地开始设置陷阱,这是第一纪元的做法。他挖掘深坑,在坑底埋下尖锐的木桩。任何胆敢靠近的人踏入其中,都会伤及腿脚。这些坑不够大,无法让一个人彻底掉进去。
人类因为有人抵抗他们的存在和规则而感到愤怒。他们摧毁了更多建筑。梅格洛尔射出更多箭,让他们一瘸一拐地返回他们来的地方。
人类发起报复。
梅格洛尔从傍水镇救出了更多的霍比特人。他埋葬了那些来不及救出的人。
他不配为他们哭泣。
他的斯密奥里挤满了难民。霍比特人睡在小屋里、花园里、食品室、亚麻布橱柜里,以及餐桌上下。小孩子们睡在他衣柜的隔间里。
他继续战斗。他睡在河边的树上,一箭接一箭地射击,抵御入侵者。这并没有阻止他们用机器污染水源。这也没能阻止他们破坏现在空无一人的洞穴,为他们丑陋的建筑和工坊腾出空间。梅格洛尔在他的花园里建立了一个小型锻造炉,当他的金属用完时,他用工具制造更多箭矢。
当一群人聚集在桥边试图夺桥,他深深庆幸曾将莉萝缇送走。梅格洛尔射空了整个箭筒,直到他们夹着尾巴离开,护着箭伤,这些伤口会让他们拿不起来比四个苹果重的篮子。
他继续守望。
他的家快要满了。
他很疲惫。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他自愿放下所有防备,向众神祈求。有人放火将一家霍比特人活活烧死,他杀死了纵火者,祈求这并非无谓的流血。
他们是否听到了他的祈求,他也不在乎。他救出了那家人。
他的家里装满了霍比特人,更多的霍比特人来到这个被力量和愿意为家人流血的愤怒精灵所隐藏的霍比特洞,寻求安全。
当伊索博宣称梅格洛尔成为图克家族的一员时,他对自己许下一个诺言。他将成为他们的保护者。这一次,没有骑兵供他驱使,没有兄弟来帮忙。他是他的家人和朋友的保护者。他不会让治安官独自应对这场疯狂。他发誓,哪怕杀死被黑暗力量扭曲的人类,他也愿意成为那些和善的霍比特人的保护者。
他认得那些迷惑和扭曲这些人类的力量。当他年轻时,费艾诺曾带他去见奥力,他曾感受到过。库茹莫*的魔法已不再是他曾经熟知魔法,至少在本质上不是。它浸染了黑暗。梅格洛尔感受到了,射死这些人类时便感到不那么内疚。【*请注意,这是库茹莫不是库茹芬,curumo是萨茹曼的昆雅语名称。梅格洛尔此处指的是受萨茹曼引诱/驱使,来袭击占领夏尔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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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之间,梅格洛尔感受到了力量的变化。他很累,而且他的防御已经放下,此时重建它们需要几周时间。
霍比特人没有感觉到这一点。但梅格洛尔感觉到了。
发生了什么,而他的双膝骤然颓软,那股力量突然被吸入,刹那间又推回。那一夜,梅格洛尔终于睡着了一次。醒来时,他如释重负。无论发生了什么,那让梅格洛尔依稀想起他曾生活过的那没有黑暗的古老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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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等了四周,然后前往蓝色山脉。他找到了一群战士,用几件过去的马松物交换了保护,心里沉重,但并不后悔。他回到了夏尔。在交易后的第八天,三十六名矮人驻守在他设立的边界,阻挡所有非霍比特人进入。
梅格洛尔从人类手中偷了一匹马,骑向伊姆拉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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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找到埃尔隆德,会拧掉他的耳朵,再用扫帚猛揍莉萝缇一顿。
他骑向米那斯提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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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他怎么活下来的?霍比特魔法!两章以后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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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我又上头了,叨叨几个费诺里安亲情向的点。看得烦可以直接往下划,后面还有别的。
库茹芬的怒火不是第一次出现。前文有一回,二梅给霍比特人当临时铁匠,说库五要是来这会被气死。这一次,他却感激他的兄弟将愤怒留在剑中。库五的愤怒保护了他,它让他在多年不战、独自一人的情况下,至少从戒灵手上活了下来。
正常来讲,库五作为杀亲者,他的造物应该挺不吉利的,尤其是这种杀器。可是,二梅哪怕珠宝全部“交易”出去、钱财散尽、连名字都不再有人念起,却还持着那把剑,剑里是费诺里安的怒火,因为那怒火才真正是第一纪元最后的遗物,死战到底,绝不低头。
二梅拿第一纪元“马松”做交易寻求保护的矮人部族在蓝色山脉。第一纪元,卡兰希尔所熟识的正是蓝色山脉的诺格罗德和贝烈戈斯特两大王国。沧海桑田,沙盖里安与它的矮人邻国早已覆灭,可是,矮人曾向卡兰希尔的子民习得那样多的技艺,年复一年,他们忘记了吗?丢下了吗?
——墨瑞亚的石门上刻有精灵凯勒布林博的名号,蓝山之下又记着的名字?
梅格洛尔拿给矮人交换保护的两种“马松”,读过后文会知道,一样是泰尔佩打造的珠宝,另一样正是卡兰希尔的匕首。
一件“交易品”,一柄手中剑。卡四跨越种族的古老友谊,库五至死不熄的怒火,他们的兄长就这样活到了最后。
另外,这一章二梅对战戒灵让我想起海怪系列的二梅与戒灵作战的一幕,我觉得那个故事二梅与戒灵战斗,保护银冠,也很好品,希望不是因为我翻译了它而拥有过多的个人情感。。。
链接在这里[授翻] 音节而已-海怪二梅系列6
「梅格洛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向纳兹古尔跃去,将它撞倒在地。水在他们脚下蔓延开来,梅格洛尔将它的脸压在水面下。纳兹古尔的身形摇摇晃晃,阴影逐渐消失,露出一个又苍老又惊恐的男人,在水下窒息。」
「“阿达(Ada),”她唤他,因为他是埃尔隆德的父亲,这使他也成为她的父亲,她的家人,这一点永远不该改变。“谢谢你保护我们的家园安然无恙。”
梅格洛尔伤毁的脸颤抖了一下,像是想露出微笑,却又想不起该如何微笑。」
当时我在那一篇的注释里写:
真的,第一纪元老精暴揍戒灵,一听就很可行啊!就算二梅不是个怪,直接把豁口守将,或者金花什么的拉过来,感觉也能刚。
银冠形容亲吻二梅像亲吻冰雪——好浪漫的描述。
这一篇里,二梅不再是那个破碎飘零、外表可怕的怪物,他有更健全的记忆与人格,有更强大的力量和权力,但他选择做的事情却别无二致:对抗传说中无人(“没有男人”)能杀死的恶灵,保护自己的家园(不过这里的家园不是幽谷,而是夏尔)。
假如我们记得,《魔戒》中的最后一场战斗,并不发生在任何宏大史诗的古老王城之中,而是在夏尔,在“夏尔平乱”这一章里,平凡的、弱小的霍比特人终于摆脱奴役、重拾自由和安宁。正如弗罗多在加拉德瑞尔的水镜中所见到的,平静的夏尔遭到了残酷的奴役,黑暗的阴影笼罩了中洲最为纯粹、美好、干净的土地。夏尔的陷落和收复,对于中洲有着极深远的象征意义,和伊姆拉缀斯的精灵之阒静同等珍贵。
这个故事里,由于二梅的保护,翳影未能占领此地,哪怕只有短暂一刻。我强烈赞美这种安排!
当然,下一章二梅拧领主耳朵还是更喜闻乐见一些(bushi)最虐的章节过去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地说,二梅会活着抵达维林诺、和卡四库五还有一众别的万年老精团聚啦
(至于怎么抵达的。。。咳咳
Chapter Text
第41章 幕间
本章是跳出原时间线的片段集,魔戒众遇到/意识到二梅的过程
小叶子!优雅的小王子ww
以防万一:没有莉萝莱戈拉斯cp这种东西!大家都喜欢小莱…我好喜欢这章的林秘,林秘和莉萝的互动超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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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翻身下马,向前来安置坐骑的马夫道了谢。他身负信使的重任:那个名叫咕噜的生物逃跑了,必须尽快让埃尔隆德大人知道这个消息。
他转过走廊,险些撞上一名精灵少女。两人同时向旁边一躲,这才避开。她的笑声在走廊中回响。莱戈拉斯站在原地看了看她。这女孩还未成年,可能还不到八十岁*。
【*您的译者看了三遍,是八十岁的小女孩,不是十八】
“我很抱歉,小姐。”
她笑了起来,点点头。“没关系的。我叫莉萝缇。很高兴见到你。”
“很荣幸见到你,我是绿林的莱戈拉斯。请问你知道埃尔隆德大人在哪里吗?”
她点了点头,莱戈拉斯发现她在皱鼻子。“埃瑞斯托整天缠着yarháno呢,就在我来的那道走廊尽头,他的书房里。很容易找到,那是现在唯一关着门的房间。”
长兄?他不知道埃尔隆德大人有妹妹,尤其是眼前的精灵还很年幼。
他点点头。“我想最好晚餐时再去叨扰,我不想打断他们的会议。”
莉萝缇看看周围。“那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找林迪尔,他至少能告诉你今晚在哪里休息。”她握住他的手臂,带着他走。莱戈拉斯跟随着她。
他们在阳台找到了林迪尔大师。“林迪尔!!有人趁你不知道的时候进山谷啦。”
莱戈拉斯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他本希望在传达不幸的消息之前,能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精灵盯着账本,头也不抬。“我知道谁来了,莉萝缇。我请加尔赫为他准备了房间,照料他的马。不,你不能去看那些马儿,它们需要休息。”
莉萝缇刚要张嘴,又闭上了。她抓着莱戈拉斯的手腕。“我才没要看小马呢!”
林迪尔抬头瞥了一眼,挑了挑眉。
莉萝缇的嘴撅了起来。“好吧,我不去就是了。”
“你还要放开莱戈拉斯殿下的手。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需要触碰,我相信你父亲不会愿意看见你随意拉着陌生人跑来跑去的。”
她立刻撒手。“请你原谅,” 她抬起头,“你是王子?真的王子吗?”
莱戈拉斯有些脸红,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微微的笑意。“的确如此。”
“阿达有时给我讲关于王子的睡前故事。所有王子都会跳舞吗?阿达说他们都学过。”
林迪尔大声叹了口气。“莉萝缇,莱戈拉斯王子奔波了好几个星期,刚刚抵达。让他先安顿下来,也许以后他会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她撅嘴。“好吧。我这就去和埃斯泰尔待在一起。林迪尔,你真是扫兴。”
“那我可以把花摘下来了吗?”林迪尔举起一只手,手腕上戴着一串编织精巧的鲜花手环。
“不行!”
“用屋里的声音。”这位大总管听起来洋洋得意。
她吐了吐舌头。“只有阿达才能说我。” 莉萝缇回头看了看莱戈拉斯。“我向你道歉,因为不得体地拽着你走来。祝愿你在伊姆拉缀斯一切顺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转身走下阳台。
莱戈拉斯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
林迪尔合上账本。“她是个调皮的孩子,在这里已经住了半年多,比尔博又没有那么多精力陪她胡闹。希望莉萝缇没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他摇了摇头。“没有,一切都好。”
话题就此结束。
+++
吉姆利看了一眼挤在帐篷角落的霍比特人。自从与那美丽又智慧的森林夫人共进晚餐以后,他们就一直在嘀嘀咕咕。
“不可能,”梅里小声说。
“怎么不可能?”皮平低声回应,“这很有可能!她的光辉与梅格洛尔的一样,他说过他在这里还有一个亲戚的。”
吉姆利十分困惑地与莱戈拉斯相视一眼。“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莱戈拉斯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或许是关于伊姆拉缀斯的那个小精灵。他们与那孩子十分亲近。”
阿拉贡坐在莱戈拉斯旁边抽着烟斗。“他们说的是莉萝缇父亲的家族,不用担心。”
“她的父亲究竟是谁?他是不是已经......”
阿拉贡摇了摇头。“他是一位吟游诗人,四海为家。如今阴影渐长,他决定将莉萝缇留在伊姆拉缀斯,交由埃尔隆德大人保护。我从小就认识他们。而且,霍比特人对攀亲戚很有一腔热情,我记得,他们天生就喜欢追溯谁可能与谁有亲戚关系。”
话题就此结束。
+++
“梅里,看,是兰巴斯!”皮平的声音穿过几个边界守卫和小船。
莱戈拉斯挑了挑眉。“你知道兰巴斯?”
皮平支吾一会儿,点了点头。“是的,在夏尔,它被当成“最后的食物”。这是图克家族的秘密食谱*。”
吉姆利歪了歪头。“最后的食物*?”
山姆上了船。“当然了。它没有什么特别丰富的味道,但在储藏室里可以保存很久。每个家庭都会储存几块,以防严冬存粮不足。”
莱戈拉斯的表情充满了困惑。“家族的食谱?”
是皮平点了点头,拿起来咬了一口,“这个食谱流传了好多代了,”他咕咕哝哝地说。
话题就此结束。
+++
莱戈拉斯叹了口气,把梳子放到一边。他需要转移注意力。他希望他的父亲不要受伤,希望绿林及其子民安全无恙,王国转危为安。
山姆走到他身边,指指梳子。“你需要帮忙吗?”
莱戈拉斯眨了眨眼,山姆的提议让他很意外。他一向比其他霍比特人更内敛、更谨慎。“你会编辫子?”
霍比特人点了点头,浅棕色的卷发微微跳动。“梅格洛尔教我的。你想要那种体现王子身份的,还是一名战士的?或者表示热爱草木的,那是梅格洛尔教我的第一种。”
“噢,呃,最后一个。也许可以和战士的发式结合一下?”山姆点了点头,拿起梳子。“这个我能做到。”
话题就此结束。
+++
伊姆拉缀斯的一行人在阿拉贡加冕后不久到达,随行的还有洛斯罗瑞安和众人意料之外的绿林来客。见到故乡的子民安然无恙,和瑟兰杜伊所说的一样,莱戈拉斯高兴极了。许多精灵在战斗中死去,但最终绿林还是安全的。
他再次遇到了阿尔玟,还有他在伊姆拉缀斯遇到的那个精灵小姑娘,吃着早餐,坐在埃尔隆德身旁。莱戈拉斯能感觉到,他们俩都在避免谈论她的父亲。难道过去这一年,他死去了吗?门开了,佛罗多和山姆走了进来。他们还没有见到新来的客人,因为他们昨天一整天都在城市最上层,远离下面的喧嚣。
那小精灵惊叫一声,跳了起来。“佛罗多!”她爬到桌子底下,从阿拉贡和他的椅子之间挤过去,向霍比特人冲了过去。他似乎非常震惊,但很快变成了欢乐。
“莉萝缇。”他被身高是自己两倍的小精灵撞得摇摇晃晃。
她紧紧地抱住他。“我好担心你们。埃尔隆德说,你们四个一块儿去销毁魔戒了。”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皮平和梅里也好吗?埃尔隆德说他们跟着你们。”
佛罗多点了点头。“是的,他们都很好。梅格洛尔怎么样?”
莉萝缇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我不知道。埃尔隆德知道一些事情——”她转过身,向他投去相当愤怒的目光,连瑟兰杜伊都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但他不肯告诉我。”
“没什么不对的,他没事,莉萝缇。”
她不信。“那你为什么要藏起希瑟的信?是的,我看见了!”
“因为那是些你还不需要担心的无聊琐事,小姑娘。你还太小,议事是很无聊的。”
话题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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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第二个幕间章节!关于护戒同盟如何“认识”了“梅格”
世上每一个霍比特人:努力隐藏梅格洛尔的存在
弗罗多,山姆,皮平,梅里:去了一场冒险,全程不停地讲梅格洛尔,大家都大意地没有意识到他们说的是那个杀亲者
精灵语翻译:yarhanó: 我们自造的复合词“大哥哥”, "yàro" 是昆雅语“老的”,háno是兄弟
我们把瑟兰杜伊拉进这个故事,因为他100%超级担心莱戈拉斯,一听埃尔隆德说他的儿子跑去索隆的前门打架,他必须得亲眼看看他的小绿叶才行。因为是的,我们觉得瑟兰杜伊是个超宠超爱娃的老爸,不像电影描述的那样尴尬
好了,下一章是米纳斯提力斯,我们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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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怎么每次翻译notes部分都有一股人机味。。作者的语气明明很正常很可爱的!反而翻译正文就没有那么尴尬的感觉。。。
*牡蛎质疑“最后的食物”。翻译的时候我去查原著这段情节,有一个好玩的点,在“告别罗瑞恩”这一章,
「吉姆利拿了一块饼干,怀疑地打量着。
“克拉姆。”他压低声音说,掰了一小角放进嘴里细嚼,然后神情马上变了,津津有味地吃掉了余下整块饼干。
“别吃了,别再吃了!”那些精灵笑着喊道,“你吃的量已经足够走上一整天的路了。”
“我以为它只是一种克拉姆,类似河谷邦的人类为荒野旅行做的干粮。”矮人说。」
(电影这段改编成了梅里皮平)
这里的克拉姆(Cram)是 真·压缩饼干:河谷邦人类制作的食物,专供长途旅行使用,没有味道,非常坚硬,不太好吃,但是经常流通到孤山,给矮人吃(矮人:听我说谢谢你)
《霍比特人》里比尔博跟着矮人吃克拉姆当干粮,表示“索然无味,也就练练咀嚼还好”,“卡在我喉咙里吞不下去了”。
所以说,吉姆利把兰巴斯错认成克拉姆真的有点惨兮兮的搞笑,他可能。。。从小吃到大。。。?
这篇文里的话,想象一下牡蛎同志的内心:什么你们霍比特人连储备干粮都这么好吃。。。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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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梅格洛尔
皮平:噢,梅格几乎从来不生气的。
梅格洛尔:佩里格林·图克。埃尔隆德·埃勒隆多*·佩瑞蒂尔。
皮平,拔腿就跑:完了。他叫全名了。快跑啊兄弟们。
or
梅格洛尔:大骂埃尔隆德。
梅格洛尔:等等。我那个女儿呢。
梅格洛尔:先不管了我要再骂一会儿。
梅格洛尔:等等。莉萝呢?
*Elerondo,是Elrond的昆雅语形式,我没找到这个词的官译,先写成埃勒隆多,如果有知道官译的老师提示一下我会非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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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隆德从白城第二高的平台眺望平原。魔多一扫而空,徒留焦土废墟,但他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发出警告,让他喘不过气来。这份不安大可以归咎于几千年的战争骤然终结,或是他美丽、智慧、深爱的暮星阿尔玟即将出嫁。但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原因。
那小小警告来自他灵魂更深的部分,就在西北方,还在渐渐靠近。埃瑞斯托,作为格罗芬德尔从瑞文戴尔带来的一员,此时走到他身边。“什么事让你如此心神不宁?”
埃尔隆德叹了口气。“我有种预感,不久后就要有人来骂我一顿。”
埃瑞斯托笑了,点了点头。“很有可能。那么,或许应该确保莉萝缇总是在你房间里,这样他可能会更平静些。”
埃尔隆德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
梅格洛尔一看到米那斯提力斯城,便驱马加速奔驰。马儿喘着粗气,咬着嚼子,他希望自己没有骑得太猛。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他放慢马速,小跑着在城门前停下,翻身下马,向一名守卫点头致意。
“日安,精灵大人。”
“日安,善良的先生,”他回答,压抑着急躁情绪,语气保持愉快。“我来参加皇家婚礼?”
守卫点头,拿出一张羊皮纸。“我就猜是这样。不过得说,您来得相当晚了。瑞文戴尔、大绿林和洛丝罗瑞恩的队伍几乎在一周前就已经到了。”
梅格洛尔点头,抚摸着小马的头。“我一直在为瑞文戴尔巡逻守卫,比预期的花了更久。”
“啊,您是瑞文戴尔使团的一员。他们在第二高的那一层,那里还有空房间。主楼已住满客人,但旁边的小楼还有空位,”守卫指出了方向,并告诉他在哪里可以安顿马匹。
他再次点头表示感谢,把小马留在马厩里。“请好好照顾它,我为了及时赶到,让它累坏了。”
他越接近城市的第二层,腿越感觉不听使唤。它们自行前行,他任其引导。他的直觉几乎从未出错,在过去的一年里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这一点。
他在一座白石大宅和高大窗户前停下。门口站着两名精灵守卫,他点头致意。“遇见你们真好。我可以进去吗?我是瑞文戴尔使团的一员,我希望能向我的主人埃尔隆德报告我迟到的消息,如果可能的话。”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打开了棕色的大门。
感谢一如,他的银舌头相当老练,那两人对谎言毫无察觉。他微笑着,轻轻地腰身鞠躬,然后走了进去。这座房子的天花板比从外面看起来高得多。白色石墙光滑无比,无数挂毯从天花板悬挂,描绘着不同的季节。其中一幅描绘了一棵盛开的白树。石地板是较深的灰色,但远看不脏。一个大型吊灯也悬挂在天花板中央,大灯散发出舒适的黄色光芒照耀着下面的人。他的脚步声在屋内回响着。
他听到了谈话声,许多声音交织在一起,但有一个声音,即使言语不多,他也听得比其他声音更清楚。
他跟着耳朵的指引,来到他认为是餐厅的地方。他敲了两下门,等待着一个“请进”的声音,然后猛地推开门,目光立刻定格在坐在埃瑞斯托右侧、面向门的半精灵身上。
梅格洛尔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只顾直视,直接忽视了长木桌一端的绿林王瑟兰迪尔以及另一边的阿塔妮丝和凯勒博恩。这顿午餐一定很有趣。
他大步走向前,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酒杯全哆嗦起来。梅格洛尔严厉地盯着埃尔隆德。
“你这个十足的傻瓜,”他怒斥。埃尔隆德挪动了一下。“一如在上,你丢尽了你该死的脑子吗,埃尔隆德·埃勒隆多·佩瑞蒂尔?我把我的女儿托付给瑞文戴尔一年,不是为了让你在索隆刚刚溃败就把她送到魔多的大门前。魔多!你难道让马儿踢多了脑袋?你那该死的戒指难道吸走了你的智慧?你到底在想什么——算了,你根本就没想!“他转向埃瑞斯托。”那位,噢,如此智慧的顾问难道没有想过那是个坏主意?在那戒指的保护下,你的知识都丢尽了吗?甚至想不起来派个该死的信鸽告诉我你带她一起到处乱跑!你们两个加起来就两个脑细胞,还在比谁先长出第三个呢!”
“阿塔——”
“绝对不行!我一得知戒指被摧毁后就骑马去了瑞文戴尔,这消息还是林迪尔告诉我的,顺便说一下,从他那里我也得知你带莉萝去了米那斯提力斯。快点跑,不然我会扭你的耳朵让你从那该死的椅子上滚下来。”
他把头转向左边,与自黑暗之前就没面对面见过的迈雅锁定了眼神。每当甘道夫来到夏尔时,梅格洛尔都会避开。他的手指紧握成拳。
“还有你这被一如抛弃的大能者的喷嚏*!迈雅的智慧可是完全离你而去?但凡莅临夏尔,你带来的只有麻烦,结果总是把某人绑架去要命的冒险!先是比尔博,被你拖到恶龙横行的孤山,然后又把四个霍比特人带到魔多。你怎么敢,不仅是把佛罗多、山姆和梅里,还把皮平也卷入这场灾难?皮平还不到三十岁*,不管怎么样都还是个孩子!你可以害死我亲族和朋友,我敢肯定你不会是那个向他们家人报信的人!你还以为他多么适合加入一队直接走向索隆家门口的队伍?你疯了吗,欧罗林?你应该把佩里格林拴在瑞文戴尔的一棵树上,而不是让他跟着跑来!梅里阿道克也是,他才三十八岁!刚成年!”
“卡纳芬威·玛卡劳瑞·费诺里安。”
梅格洛尔一颤,毫无疑问,每个仔细盯着他的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声音依旧和他上次听到时一样——比一般女精灵的声音略低沉,却依旧温柔。
他握紧拳头,转身面对她。她眉目丝毫未变,长发如金,垂落下来,她的面庞秀美,也许更显锋利。当他们的目光相遇,她威严地凝视着他。他立刻感觉到她的力量涌入心间。尽管筋疲力尽,他还是迅速地竖起心理防线,大厅里的每个精灵都感觉到了。这种力量如此强大,埃瑞斯托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你大可以稍后在搜查我的思想,阿塔妮丝。我希望你称呼我为梅格洛尔,或者梅格更好。如果你想见血,不如稍后找个便于清洗的地方。弄脏地板会相当遗憾。”
他的视线猛地回到埃尔隆德身上。“我的。女儿。在。哪里?”
“她和佛罗多在一起,梅格。”他的视线稍微清晰了一些,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众目睽睽之下,他的目光落在两个正开心吃东西的霍比特人身上,“真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佩里格林·图克,你这个愚蠢的傻瓜!我害怕你们死了。你们四个!是什么让你这个空脑壳认为和梅里亚多克一起悄悄溜出来、跟随山姆和佛罗多是个好主意?自从我告诉他们你们消失了以后,你们的妈妈担心得要命!每次我回来布置陷阱,她们都惊恐万分地问我是否找到了你们被一如遗弃的尸体!你很幸运我手边没有扫帚,不然我会追着你跑,你最好希望你跑得比我快,佩里格林·图克!”
“那个,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们两个不是最大的傻瓜,但你最好希望最大的那个不会死。”他的手指紧紧按在桌子上。他深呼吸一下。“无论如何,这场婚礼一结束你们最好赶紧回去,我可不是花了将近半年时间让那些骑手和奥克保持距离,就让你们磨蹭。告诉我莉萝在哪里,否则我会找把扫帚,比你妈妈回家看到你时打得还要狠两倍!”
“啊,什么骑手,”梅里边咀嚼着土豆边哼了一声。
梅格洛尔嗤之以鼻。“洛索与库茹莫*因烟草达成了交易,有歪心思的人类接管了傍水镇,用战争威胁吓跑了当地居民。当我听说是他搞的鬼时,我差点把洛索锁在我的地窖里。你们真幸运我布置的所有陷阱都明显是精灵制作的,不然霍比顿本身就会有更多霍比特人挤进我的地洞和棚屋里。既然你们现在这么热爱冒险,你们可以跑回家去对抗他们,因为我一个人凭借我那只坏掉的手臂和肩膀是应付不过来的。” 【*库茹莫,萨茹曼的昆雅语】
“什么——你说霍比特人在你的地洞和棚屋里?还有战争?” 梅里大吃一惊。
他冷哼一声。“一会儿我会解释。我希望你能准确地告诉我你藏我女儿的地方,否则我会打你的屁股,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佩里格林!”
“我在这里,阿达。”
他没注意到门又开了。他迅速转身,如释重负。莉萝没事。她的头发松散地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背后,身穿蓝色束腰外衣和黑色紧身裤。他快步走上前,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把她按在胸前。去过去的一年她没怎么长高——当然,她现在才刚过七十岁,这十年内几乎就要达到成年的身高了——所以她的头正好埋在他的锁骨下方。
“你这个傻孩子,”他小声说,悄悄擦去脸颊的泪水。他用手臂紧紧抱着她,颤抖不已。她也在颤抖。分别的一年对每个人都很揪心。没人敢写信。
她抽噎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我就迟到一次午餐,就错过了你训斥埃尔隆德。”
梅格洛尔缓缓地抚摸着她的头。“哦,他还有一轮训斥等着呢,你可以坐下来听。你也要做好接受训话的准备,亲爱的。”他亲吻了她的头,轻轻地摇了摇身体。“你还好吗?安全吗?吃得好吗?没有受伤或生病?也没有从马上摔下来?”
“是的,是的,是的,没有受伤或发烧,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但格罗芬德尔抓住了我的衣领,还取笑我。你还好吗?没有受伤?家里也还好吗?”
他吞了口唾沫。他现在不需要让她担心。他知道一旦他告诉霍比特人关于夏尔及周边地区的事情,他们无论如何也会忍不住说出来,她很快就会知道。“对于这三个问题,部分可以说不是,也有一部分是。”他深呼吸并放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目光扫过她的身体。“告诉我山姆和佛罗多在哪里,我也要去看看他们是否安好。我曾在瑞文戴尔短暂见到比尔博时承诺他,尽快去看看佛罗多。”
“他们在治疗大厅。佛罗多现在情况不好。他失去了一根手指,”莉萝小声说。“而山姆,他……”她舔了舔嘴唇,摇了摇头。
梅格洛尔心中掠过一片阴影。不。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山姆是那么温柔可爱,他有那么多美好生活等着他,包括他的挚爱罗茜。“他没有……”
“他没死……但……这对他来说消耗很大。他和佛罗多一起进入魔多,去了末日山,”莉萝说。“但佛罗多的情况最糟。”
梅格洛尔缓缓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亲吻了她的额头。“谢谢你。去吃午饭吧,我稍后或者你休息之后,明天再找你。”他轻轻地推了莉萝一下,她便走向梅里旁边的空椅子坐下。他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让目光扫过在场的精灵、人类、霍比特人和矮人(这里怎么还有矮人?),说:“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他转身离开餐厅,朝疗养院走去。(只问了两次路。)
他敲了两下那扇浅色的木门,一进屋就发现到了弗罗多和山姆,紧紧依偎在同一张床上。他轻轻地关上门,走过去,在床尾坐下。他明白了莉萝所说的弗罗多情况更糟是什么意思。
弗罗多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目光深处翳影萦绕。梅格洛尔的心揪紧了。弗罗多确实经历了“不幸的一天”。梅格洛尔一生中看到过太多次这种目光,有时是因为他而出现在某人的眼中。这令他痛苦地想起了奈雅。看到这样的目光出现在他温柔的朋友身上,更是让人心碎。“噢,弗罗多,”他低声说,“我很抱歉。”
霍比特人动了动,无力地耸了耸肩。“你无能为力。我——结束了。”他呼吸道。“结束了,”他再次说,这更像是在向自己宣告。
他还是点了点头。“结束了。你们四个人都很坚强。我从未想过你们会做到这些,我严重低估了你们。”他的手悬在弗罗多的膝盖上方。“可以吗?”
他很了解痛苦能对一个人做什么。他非常了解。弗罗多那种深陷哀伤的目光再次残酷地让他想起奈雅。他被从安格班营救以后,眼神有时疯狂,有时恐惧。在那之后的最初几十年,他不喜欢被触摸,连让治疗者照顾都很勉强。
在经历创伤后接受触碰是一个敏感的话题——没有双关含义*——他不想逼迫霍比特人。
弗罗多缓缓摇头,梅格洛尔收回了手。他的目光转向弗罗多的手。它现在被松散地包扎着,但很明显少了一个指头。“嗯,”他慢慢地说,“至少不是整个右手,对吧?”
霍比特人虚弱地笑了。“对,至少不是整只手。”他很快变得严肃。“我差一点就自己占有了它,在魔多……如果不是因为咕噜,我本会——”
“弗罗多·巴金斯。纠结那些‘本会如何’是没有用的。事情已经发生。你摧毁了至尊魔戒。没有别人能做到这一点。更多的人向黑暗的诱惑屈服,强大的人更快、更愿意屈服于权力的诱惑。你在最后一刻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意图……其他人肯定会保留那枚戒指。山姆让你留了下来。从一个曾与魔苟斯战斗的人来说,你,弗罗多·巴金斯,是我漫长一生中见过的抵抗那最后邪恶诱惑并留下来的最坚强的人之一。”
“但我——我差点杀死他。咕噜。”
“但你没有,对吗?”弗罗多慢慢摇头。“你还杀死了别人吗?”他再次摇头作为回答。“那你比我还要强大,弗罗多。你知道我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而你的手上一滴也没有,即使如此,你还摧毁了魔苟斯最强大的追随者之一。那是真正的力量,即使你不这么认为。你可能不会……康复需要很长时间,但你有朋友和家人在每一步帮助你。如果有助于你恢复,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也愿意每天都给你烤一个苹果派。”
他缓缓地呼吸,最终与弗罗多的目光相对。他没有试图隐藏涌上眼眶的泪水。“我从心底感谢你,弗罗多。索隆,他……他是折磨我兄长奈雅的许多人之一。你给我兄弟的折磨者致命一击,为此我永远感激你。”他眨了眨眼,摇了摇头。“你不需要为你的所有行为感到骄傲,或假装自己没事、坚强和不受伤,但请你知道它们的力量和意义。你拯救了我们所有人,弗罗多·巴金斯。”
弗罗多抽噎着,迅速眨了眨眼。“我……我可以……”
梅格洛尔无言地起身,坐回弗罗多身边,当霍比特人扑进他怀里时,他用双手稳稳地抱住他。“一切都会好的,弗罗多。”他看了看山姆。“你也想要一个拥抱吗,山姆?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他轻声说。
于是,他靠在床头板上,左右各搂着一个霍比特人。他鼻子发酸,仰靠下去。也许在某个地方,奈雅也感觉到那个曾对他伤害至深的家伙已魂飞魄散。他希望如此。也许这会给他带来某种平静。
他透过一扇面向西边的窗户静静凝视日落。没有人说话,梅格洛尔发现自己并不介意。霍比特人不想再说话,而梅格洛尔也不希望告诉他们夏尔最近发生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位治疗师端着一大盘食物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埃尔隆德和莉萝。他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又看见阿塔妮丝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瑟兰迪尔,笑容立刻消失了。他皱了皱鼻子。
他把手从山姆和佛罗多身上移开,站了起来。
“吃点东西吧,你们一定饿了。下午茶你们什么都没吃。”
“城里来了这么多人,食物还是有点紧缺的。”山姆说。梅格洛尔点点头。“我背包里还有一些多余的兰巴斯,如果你们想要更多的话。”佛罗多叹了口气,揉了揉肚子。“我想我会很乐意的。”
“脱衣服。”
梅格洛尔转向埃尔隆德。他挑起一边眉毛,双臂交叉在胸前。“这是你该对妻子说的话吧,埃尔隆德。我希望你对她说的时候能比现在更温柔一些。”
埃尔隆德将另一只托盘放在床边。山姆从托盘里拿了一块奶酪。埃尔隆德也双臂交叉。“‘受伤的肩膀和手臂’,你是这么说的。据我此前所知,只有你的手被烧伤了。那是在我收到带血指纹的信之前。脱掉上衣,不然我就帮你脱,阿塔。”
梅格洛尔忍不住笑了。“你应该准备婚礼,而不是工作,yonya。去照顾你的女儿吧。我很好。”
莉萝盘着双腿坐在佛罗多旁边,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阿达,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埃尔隆德瞪了他一眼,而梅格洛尔叹了口气。“好吧,也许有一两道新疤痕。但它们不严重,而且大多已经痊愈了。没必要大惊小怪。”
“那你肯定不介意让我看看了。”
他咬紧牙关,瞥了一眼莉萝。“你先出去。”
女孩坐直了,眯起眼睛。“绝不。我不再是那个看到你被奥克刀割伤就哭的小精灵了。我完全可以接受。”
“严格来说你还是个小精灵,你还没成年——”
“阿达!”
他重重叹了口气,看向阿塔妮丝和瑟兰迪尔。“我需要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也在这里,还是我礼貌地假装没看到你们?你们能离开吗?”
“你最好赶紧脱,不然我就把袖子里的刀给埃尔隆德,让他割开你的衬衫。”阿塔妮丝说,目光始终没有从梅格洛尔身上移开。他感受到她的存在触碰着他心灵的防护,试探着寻找弱点。
“再说一次,别翻我的记忆,至少现在不要。”他低声喃喃,深吸了一口气,脱下了绿色的长袍。他庆幸自己今天早上在河里洗了澡,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才骑马前往米那斯提力斯。
莉萝皱紧眉头,一只手攥住了毯子。梅格洛尔只是叹了口气。“看起来比实际情况严重,莉萝,别担心。”这话最多算半真半假。这些是受到戒灵之刃留下的伤疤,肿胀得厉害,愈合很差。他很清楚,它们并没有像正常伤口那样结痂并变成银白色的疤痕,而是在肉体愈合后仍然保持着发炎的红色和粉色。这过程经历了几周的药膏、缝合、绷带和治疗之歌。两道长长的伤疤从他的左肩胛骨延伸到肩膀,再向下延伸到胸膛。较长的那一道止于他的腹部,刚好到肚脐之上,而较短的那一道止于他的锁骨上方。当时他正转身躲避一柄自上而下挥砍的刀刃。
埃尔隆德皱起眉头,小心抬起他的右臂,检查从肋骨处穿过腋下到肘部的伤疤。这是一击留下的,当时他正举剑招架,这是他与戒灵交锋中受的最深的一道伤。他不太确定,但即使以他糟糕的治疗技能也能看出,这次打击可能损伤了一些肌肉或神经,因为他的右臂比以前更虚弱,有时在提重物时手还会发颤。他侧腹的伤疤宽有两指,是愈合得最慢的一道伤。希瑟为他缝合的针脚两次被撕裂。
“你又是在哪里遇到他们的?”
梅格洛尔挪动着身体。“在夏尔。这次费艾诺家族的偏执终于派上了用场,当格拉迪奥洛丝·绷腰带告诉我,有些她不认识的人在打听巴金斯家和袋底洞,我算是早有准备。”
“准备得还不够充分。”埃尔隆德厉声说道,一边走到柜子前拿出几个袋子和小瓶子。
“我干掉了四个戒灵中的两个,另外两个逃跑了。我觉得我准备得相当充分了。我又不是真的一点用也没有。”
“可你自己受伤了,你这个傻瓜。” 埃尔隆德反驳道。
“呜呜。” 梅格洛尔面无表情地回击,“我没想到会遇到戒灵,我以为他们是人类,因为有一群人类在打听佛罗多的下落。别再啰嗦,埃尔隆德,这不像你。”
“而这些看起来比梅斯罗斯的还糟的伤疤也不像你。”
“你从没见过奈雅的伤疤。你只见过他胳膊和脸上那些愈合得不错的旧伤。严重的都在他的背部和大腿,那些才更糟,相信我。这不算什么。’
埃尔隆德猛地把研杵摔在一边,怒视着梅格洛尔。“我是在担心,你这个傻瓜!让我像过去一年里为我的妹妹担忧一样担心你吧。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让佛罗多在被戒灵刺伤后活下来,而你却被砍得像个南瓜!除了通过灵魂连接感知你是否还活着,我根本没有别的办法。所以以一如的名义闭嘴,让我好好做我的工作,梅格·图克一世!’
山姆歪了歪脑袋,低声对莉萝说,“他们总是这么相像吗?”
“你会惊讶的。埃尔隆德有时可以固执得像阿达。我想他们要是有一次真正的争吵……” 她小声回答。
霎时间,两双眼睛同时看向她,用轻微的不满目光盯着她,“你一点都没在帮忙,莉萝缇。” 埃尔隆德和梅格洛尔同时说道。
梅格洛尔停下来,低垂着头叹了口气。“我还是讨厌你们所有人。”
埃尔隆德走到他身边,检查他肩膀上的伤疤。“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霍比特人的魔法。” 山姆答道。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他,他顿时脸红了。“呃,我们那儿的乡亲不会精灵或矮人的魔法,但我们也有自己的本事。”
梅格洛尔点点头。“确实如此,山姆。” 他看向埃尔隆德,继续说道,“霍比特人是非凡的,并且在许多领域都很擅长,但他们在一切生长和生命的事物中最为出色。他们无法像精灵治疗者那样将灵魂系于自身,但他们能将一个人的本质系于周围的自然环境中,同时尽可能治愈身体上的伤口。这种能力再加上我几百年来教给他们的治疗知识,成功压制了毒素和黑暗。” 他说着,因埃尔隆德戳了戳他前臂上的伤疤而皱起了眉头。“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甚至还没睁开眼,希瑟就把一杯药汤塞进我嘴里,差不多是掐着我脖子逼我喝下去。我一直处在了不起的照顾之下,如果你敢对他们的专业水平发牢骚,我就拧你的耳朵,埃尔隆德。”
“希瑟做了什么?”
梅格洛尔瞥了一眼莉萝缇。“嗯,我的身体有一两天不听使唤,但他们需要以某种方式把药喂进我体内。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做了个鬼脸,“不过大斯密奥旁边那几棵高大的山毛榉树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把我和周围的树木连接在一起,那些树因此失去了生命。”
莉萝点点头。“我们可以种一棵新的。” 她笑了,“还有剩下的木头——”
“有,我保存了一小块还算完整的木头,你可以再试着雕刻一番。不过首先我们得把树桩挖出来,那些根扎得很深。”
“好吧,但为什么这些伤疤到现在都没退红?” 埃尔隆德嘟囔着,一边把一些药膏涂在伤疤上。
梅格洛尔耸了耸肩,结果背上挨了一下。“你自己告诉过我,我的治疗能力顶多算是平平。这不是什么秘密,杀害无辜生命越多的精灵,进行灵魂引导治疗的能力就会越弱。而且,这些是受到诅咒的伤口。我想我算是诅咒伤痕的专家。” 他语气平淡,面无表情地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动了动手指。
结果背后又挨了埃尔隆德一掌。
“你真是最难对付的。” 埃尔隆德嘟囔着,把药膏放下,“我要在伤口上松松地缠上一层绷带,这样药膏就不会蹭到你的衣服上,我不想听到任何反对意见。”
“如果我直接走出去,你是不是就能停下手上的工作了?”
“要不要我去叫格洛芬德尔,让他像当初我第一次找到你时那样,把你绑在椅子上?”
“你应该让他把我绑起来、堵住嘴,他还没有机会试试身手呢,尽管他一开始就提过这个建议。” 他让埃尔隆德用干净的绷带松松地包扎好,然后重新穿上衬衫。
他坐在一把空椅子上,看向阿塔妮丝。“开始吧。” 他终于放下了心灵的防护,与她对视。这一瞬间的冲击分外猛烈。记忆重叠交织,他几乎没有时间去分辨多瑞亚斯、西瑞安、燃烧的船只、赫尔卡拉赫、亲族残杀和愤怒之战的片段。他看到的并不全是自己的记忆——他感觉到阿塔妮丝也正将自己的记忆强行灌入他的脑海。他攥紧拳头,她的记忆飞速掠过他的意识,令人头晕目眩。他还看到自己游历中的记忆、在夏尔的生活、与戒灵的战斗,以及过去一年间他设下的那些只会伤人但不会致命的陷阱,阻止试图敌人越过小河。
他紧闭双眼。记忆的冲击过了许久才停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颤抖。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他咽了咽口水,疲惫地抬眼看向阿塔妮丝,眼中带着些许怅惘。“继续吧,你想做的事应该不止这些。”
她靠回自己坐着的扶手椅,双腿交叉。“你会昏过去的。你的精神太虚弱了,卡纳芬威。”
他耸了耸肩。“叫我梅格洛尔或者梅格就好。我不是还坐着吗?从这里摔下去也没有多高。” 他转头看向瑟兰迪尔。他看起来竟真的和多年以前比尔博描述的一样。“如果你也想试试的话,随便吧,我的防护接下来几个月都立不起来了。”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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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这被一如抛弃的大能者的喷嚏*!迈雅的智慧可是完全离你而去?但凡莅临夏尔,你带来的只有麻烦,结果总是把某人绑架去要命的冒险!先是比尔博,被你拖到恶龙横行的孤山,然后又把四个霍比特人带到魔多。你怎么敢,不仅是把佛罗多、山姆和梅里,还把皮平也卷入这场灾难?皮平还不到三十岁*,不管怎么样都还是个孩子!你可以害死我亲族和朋友,但却不会是那个向他们家人报信的人!而你还以为他适合加入一队直接走向索隆家门口的队伍?你疯了吗,欧罗林?你应该把佩里格林拴在瑞文戴尔的一棵树上,而不是让他跟着跑来!梅里阿道克*也是,他才三十八岁!刚成年!”
原文就是you Eru-forsaken sneeze of divine power,二梅骂得我刮目相看。。。
皮平生于TA2990年,此时29岁,确实未成年;
梅里生于TA2982年,此时37岁。
*在经历创伤后接受触碰是一个敏感的话题——没有双关含义*——他不想逼迫霍比特人。
原文的“敏感”是touchy,触碰是touch,所以有双关一说
好久以来的更新!!我要记住这个奇怪的ip哈哈哈哈哈人生第一次在多哈发lofter
以及戒灵确实是黑骑手...黑骑士是我记错了,十分惭愧,已经修改了!
Chapter 43
Notes:
开头一些虐待千岁老人预警(就一点点)几句话就结束了相信这俩作者是真爱二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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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关于瑟兰杜伊在多瑞亚斯的经历,我们找到了一些资料,有的说他出生在多瑞亚斯覆灭之前,也有说是第二纪元初期,所以我们决定让他在第二次亲族残杀发生时是一个大约30岁的小精灵,这样他会对这件事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并且对于梅格洛尔没有任何好感。这也符合我们“埃尔隆德绝对不可能比瑟兰杜伊年长”的观点lol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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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揉额头,接过莉萝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感到头痛欲裂,在阿塔妮斯开始第二波冲击之前,瑟兰杜伊强行将多瑞亚斯时代的童年记忆灌入他的脑海。他晕过去了,而她看着他从椅子上栽倒,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据莉萝说,看见梅格洛尔像一袋面粉似的砰然落地,瑟兰杜伊的表情还挺得意。
梅格洛尔甚至丝毫不觉得愤怒,这完全是活该,他应得的比这点昏厥和剧烈头痛要多得多。
“你确定你没事吗?”
他点点头,慢慢眨眼。他的视线还是模糊不清,这是强烈精神力影响的副作用。“没事,我知道我在允许她做什么,会发生什么,莉萝。别担心。”
埃尔隆德坐在阿塔妮斯刚才坐过的扶手椅上,密切关注梅格洛尔的情况。真是永远的医者,他想。“夏尔究竟发生了什么,阿塔?”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将模糊的视线投向房间里四张床上休息的四个霍比特人。“自从洛索· 萨克维尔-巴金斯与库茹莫*勾结买卖,他几乎变成了一个傀儡,他允许伊甸人接管傍水镇。他们散布恐怖,威胁每一个敢于暗暗反抗他们掌控的居民。”他揉了揉脸。“六个霍比特人为反抗占领而死,我反应太慢,没能解救傍水镇。我设下陷阱,让几个家伙折断了腿,当他们靠近霍比屯边界时,我朝他们的肩膀、胳膊和大腿射箭,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个精通射击的精灵不惜开战。此后,他们就不太敢硬闯了。至于傍水镇的居民,当守卫不留心或喝醉就时,我就在夜里将他们集中起来,带到我家。现在许多人仍然住在那里。但我无法彻底将占领者赶出傍水镇。我——”
【*库茹莫=萨茹曼】
他再次叹气,喝下了最后一点味道怪异的草药。“我不敢放任主要道路无人看守,也不能留下任何一名警长独自守卫。他们不应该承担这样的危险。”
“现在谁在保卫夏尔?”莉萝抠着手指,这是她紧张不安时的小习惯。
“嗯,我用一些旧珠宝与埃瑞德-路因的矮人交换,派来一队战士监视夏尔边界,保护霍比特人。在我离开之前,还偷走了侵略者营地的所有武器,扔进了白兰地河。”他皱了皱眉。“我们以后可能得把这些东西捞出来,我不希望腐蚀的钢铁污染水源。”
莉萝眯起眼睛。“你给了他们什么?”
梅格洛尔转了转身。“没什么特别的,你太多心了。”
她哼了一声。“告诉我,阿达。”
他舔了舔嘴唇。“我最后的两枚秘银戒指和发夹,都是从泰尔佩那里得来的,还有我外出巡逻时放在靴子里的那柄镶秘银的匕首,以前是莫瑞的*。” 他真的舍不得,这些是他家族留下的最后几件东西,但这是必要的。“其中一个矮人认出了泰尔佩的制造标记,他们的书中有所记载,因此对得到两枚戒指非常高兴。”
“阿达,”她叹了口气。
梅格洛尔挥了挥手。“不要担心,小家伙。没事的。我还有记忆,不是吗?”
他回头看着霍比特人。“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清除傍水镇及其周边地区的人类。隐匿小屋【*Muirímalda,二梅的家】不能再容纳这么多人了,而我无法独力对抗所有的入侵者。”
皮平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们要把他们全赶回他们的黑暗洞穴里去,让夏尔重新变得安全。”*
Maglor点了点头,揉了揉脸。“我很高兴你们都还活着。我非常害怕我必须把噩耗带给你们的家人。”每当他回到家,看到埃格伦泰*的眼神,严肃地摇头,都让他的心碎了一点。她几乎失去了皮平会回到身边的希望。【*埃格伦泰·图克,皮平的母亲】
他看着埃尔隆德,皱了皱眉。“你甚至不肯费心写一封信,告诉我他们跟随弗罗多和山姆怀斯而去,你能解释解释这有什么特别原因吗?”
那位精灵低声叹息,小口抿着茶。“我不敢冒险写信谈论他们的任务。如果有人截获了信件,一切就注定失败了。”
“你会写费诺里安式的腾格瓦。我几乎是除你之外唯一一个能解读这种文字的人。你本可以用它写信。”
“但我没有。”
他哼了一声。“你确实没有。”
“阿达,”莉萝咕哝着,梅格洛尔叹了口气。
“对不起,小家伙。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好好休息了,看来这最终还是有点影响的。”他在夏尔的时候,每两周只睡上几个小时,害怕如果他像以前那样每两三天休息一次,有人就会再次闯入这片领地,伤害霍比特人。而当他前往米纳斯提力斯时,更是随时可能遭遇偷袭,所以一路没睡。他的马在旅途中感到主人心中不安,颠簸不停,这也让他不舒服。也许现在,他终于可以睡上几个小时了。
“那你现在应该立刻睡觉。婚礼还有一周时间,你看起来很糟糕。无意冒犯,阿达。”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向后靠去。“没关系,我知道我看起来什么样子。也许休息几个小时会好些。”
皮平舔了舔嘴唇。“也许当你休息好后,你可以烤一些饼干来庆祝胜利?”
“山姆说这里的食物还是很稀缺,现在城里的人这么多吗?”
“有趣的是,你的燕麦和香料饼干所需的一切材料都很充足。”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这个稍后再说。我真的需要休息一会儿。”
“等你休息好,”埃尔隆德说。
“好吧,就几个小时。”
“等你完全休息好,阿塔。”
“埃尔隆德——”
“阿达!”
梅格洛尔在埃尔隆德和莉萝缇之间看来看去,他们两个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你们什么时候决定联手对付我的?”他慢慢起身,走向靠窗的一张空床,坐下,世界开始旋转。
“就在你之前昏迷大约四个小时的时候。显然,这也是件好事。”埃尔隆德起身走向床边,用他未受伤的肩膀碰了碰梅格洛尔,直到后者屈服、躺下。“睡吧。不用担心,莉萝会和阿尔玟在一起。”
莉萝点了点头,但她在梅格洛尔身边躺下,拉过毯子盖住他们两个。“和她一起分享房间很有趣,我们已经开过不少次睡衣派对了。”
梅格洛尔叹息着环抱住她的肩膀,缓缓点头,在她太阳穴上轻轻一吻。“我很高兴你没事,莉萝缇。当我到了伊姆拉缀斯,发现你不在那里,我很担心出了什么事。”
她蜷缩在他的怀抱中,拿起一缕他的头发,绕在手指间。“嗯,我肯定比你安全,阿达。睡吧,我会多待一会儿,因为过去的一年,我也很想你。”
他微弱地笑了,眼睛缓缓闭上。“我知道。上次你悄悄爬到我的床上,还是在你快五十岁时做噩梦的时候。”
莉萝哼了一声,似乎随意地编织起她玩弄的那缕头发。
“睡吧,阿达。”
+++
梅格洛尔连续睡了一周。显然。即使埃尔隆德和莉萝翻身给他更换伤疤上的绷带,也只能让他在睡梦中咕哝几声。
他醒来时,房间里很暗。他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其他床都是空的,或许霍比特人最终接受了住宿安排。他起身,在治疗室内部的浴室里快速洗了个澡。一套干净的衣服已经摆放好,看起来符合他的尺寸,于是他换上衣服,把头发编成一个松散的辫子垂在背后。
他看着镜子,觉得自己看起来好多了。虽然埃尔达不容易在外表上显露出疲惫,但经过几个月的严重睡眠不足,他的眼下还是有了深深的乌青。
他找到一封信,告诉他可以在他第一次找到其他人的那栋大厅的厨房里拿到食物,于是他向着那个方向走去。街道很安静,空气温暖宜人,他慢慢走向那栋房子。
他悄悄进入,在进入一间客厅和另一间接待厅之后,他找到了厨房和食品储藏室,点亮了几盏灯,四处走动,收集了一些面包和奶酪填报肚子。这算是早餐还是晚餐?到底是多晚——或者多早?
他吃东西,又打了一个哈欠,感到全身肌肉终于不再疲惫。正如皮平所说,食品储藏室里有制作饼干所需的一切。他看到糖罐下面有一张纸条,他拿起来,发出一声轻笑。
‘如果你有兴趣,门边的箱子里还有很多苹果,梅格。’
是梅里那种蜘蛛爬一样的字迹。那个小......
他舔了舔嘴唇,翻找食品储藏室,找到两个大的馅饼模具。在半夜烘焙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只有在大家都退回睡觉的空间时,才有时间和空间为那些在他的家里寻求安全的人做面包。
他卷起袖子,开始给大量的苹果削皮、切块,边吃边切。他的目光落在了右前臂上的另一个伤疤上,他忙于击退其中一个戒灵,没能挡住另一个。在他眼里,这些伤疤确实狰狞可怕。但情况本可能会更糟。
他挽起袖子,开始揉面团。他没有找到称,所以只能凭感觉和目测去做饼皮,不过成品还算成功,尝起来味道也不错。希望烘焙出来的效果也一样好。
他听到有人步入厨房。脚步声太重,不是霍比特人。“我应该担心随时会有一把匕首插在我的肩胛之间,还是我可以安心做馅饼?” 他没有回头就问。
“这取决于我们是否应该警惕脖子上的刀片,”有人回答。
“我已经切好了苹果,不需要刀了。”
那两人进来,坐在厨房里一个小角落的长凳上。梅格洛尔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矮人的胡须编得相当漂亮,点缀着几颗银色的珠子。精灵穿着简单的绿色和棕色束腰外衣和马裤,金发在太阳穴处编成辫子。
“我是梅格,”他说,注意力又回到了面团上。
“你的意思是梅格洛尔,”精灵说。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那是我惯用的名字,我想,虽然我现在更喜欢梅格。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们?用你们的名字还是尊称,‘大人’和‘王子’?”
“请你原谅,” 那精灵问。
梅格洛尔耸了耸肩,往面团里加了一点蜂蜜。“嗯,从胡须里的珠子来看,这位矮人大人至少是某位领主的子嗣,或许他甚至自己也在接受行会大师的训练。我无法从这里辨认符文。你的发辫表明你是一位战士,并且身份高贵。你和瑟兰杜伊国王很相似,据我所知他没有兄弟,所以你一定是他的儿子。也就是王子。我说错了吗?考虑到至少你们中的一个知道我的……名声?我认为最明智的是询问你们希望我如何称呼,以便让我们所有人都少些拘谨。”
梅格洛尔听到两人在他们的座位上移动。“没错,全对。我的父亲是一位行会大师,”矮人回答。“吉姆利,格罗因之子,为你效劳。”
梅格洛尔点了点头,去拿擀面杖。“那我就是梅格洛尔·梅格·图克,伊索伯·图克的养子,为你效劳。”他稍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好吧,我想我还是费艾诺的儿子。”他在抽屉里找到一个擀面杖,转身开始擀面团。
“我是莱戈拉斯,瑟兰杜伊之子。”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小心地将擀好的面团放入馅饼盘中。莱戈拉斯才多大,不到两千岁?无论如何,对梅格洛尔来说,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对于这场冒险来说,也许太年轻了。瑟兰杜伊怎么忍心送儿子离开,不把他叫回家,这完全超出了梅格洛尔的理解。如果他听说莉萝参加了这样的冒险,人们会看到他像魔苟斯本人追在他后面一样去找回那个女孩。不过,现在,梅格洛尔错过了一周时间,所以也许瑟兰杜伊已经跟他儿子谈过了。
“有人在这附近找到馅饼秤吗?”梅格洛尔最后还是问。
“我们不知道,” 吉姆利回答,声音中带着困惑。
“啊,没关系。我会想出办法的,如果皮平有意见,我就拧他的耳朵。” 梅格洛尔耸了耸肩,走向食品储藏室。当他回到厨房时,二人组正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他露出一个微笑。“亲族残杀对我而言已经过去太久,不需要害怕。即便不测,我相信现在瑟兰杜伊、阿塔妮斯和埃尔隆德对我的头更感兴趣。”
“加拉德瑞尔。”
“请原谅?”
“她被尊称为加拉德瑞尔夫人,”莱戈拉斯重复道。
梅格洛尔眨了眨眼,慢慢点头。“的确。我会记住的,谢谢你。你们想要点吃的吗?我在食品储藏室不小心切多了些奶酪,尽管拿去吃吧。”
他们又陷入了那种带着紧张的沉默。就在他把第一个馅饼从烤箱里拿出来,放入第二个时,梅里和皮平大笑着跳进了厨房。他们肯定是跟着烘焙食物的香味来的。“梅格!!”
“小声点,”梅格洛尔说着放下馅饼。“早上好,你们俩个。”
梅里走近梅格洛尔,然后转向面对莱戈拉斯和吉姆利。“你们看清他是怎么做馅饼的了吗?”
莱戈拉斯皱了皱眉。“我……没有?”
梅里气呼呼地叹了口气,双手挥舞着表达他的失望。他的不满引得梅格洛尔笑了起来。“你拿不到食谱的,梅里阿道克。放弃吧。”
皮平坐在吉姆利旁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梅格的馅饼和烘焙品就像是夏尔的货币。小气鬼可不会分享他的秘密。”
“他到底在那里住了多久?”年轻的精灵问道。
“噢,永远永远。我还希望他在西渡前能把食谱留给图克家族呢。”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皮平,你知道我是不被允许回去的。我不会西渡,所以别指望你的食谱这么快就能到手。”
梅里也坐到了小长凳上,伸手去拿桌上的馅饼,梅格洛尔拍了一下他的手。“很烫,别碰,你这个小馋鬼。而且,‘永远永远’指的是七个世纪,莱戈拉斯。”
“我们在旅途中去了卡扎督姆,梅格。在那儿,我瞧见你家门上的那颗星星了。”梅里拿起刀开始切桌上的馅饼。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再次点了点头,从烤箱里拿出他用剩下的面团做的迷你挞。“是的,假如传言属实,泰尔佩在那里逗留了很长时间。虽然我没想到他在第二纪元依然使用费诺里安的八芒星,尽管已经公开弃绝了库尔沃,以及和我们家族的联系。也许他后来又决定重新用它,在你看到八芒星的作品上。”
梅格洛尔简短地思考了一下,泰尔佩斩断了与费艾诺家族的联系后,是否还会受到诅咒。但想起泰尔佩的遭遇…唉…这个想法以一个响亮的“是的,他命中注定要死去”作为答案被抛弃了。
又有人进来了。“早安,阿达。”
梅格洛尔看到睡眼惺忪但开心的莉萝缇,穿着一件舒适的绿色裙子,她的头发散乱地垂下,他温柔地笑了。“早安,亲爱的。睡得好吗?”
莉萝亲了他的脸颊,伸手拿了一个盘子。“我应该问你。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和埃尔隆德不小心把你从床上滚下来,你甚至一刻都没醒。”
“我睡得很好,谢谢。埃尔隆德和阿尔玟在一起吗?”
“他们在一起。他还陪我到市场上找了一些东西,你要穿到婚礼上去。你欠他几块银子。”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递给她他也准备好的小碗生奶油。她在自己的馅饼片上加了一大块。“我等会儿再还他,我需要补偿他,也许还有埃瑞斯托,因为他们照顾你一年多了。”
“我表现得超级好,”她回答道,不情不愿打了一个哈欠。
“谁会相信呢,”梅格洛尔反驳道,同时也给了其他人盘子。“去餐厅吃吧,这里太拥挤了。请留一两片给山姆和佛罗多,苹果派是他们的最爱。”
“我会确保的,阿达。”
“请确保你的早餐不只有馅饼。”他补充道,当莉萝伸出舌头,带着她的盘子和微温的馅饼盘离开厨房时,他翻了个白眼,紧随其后的是两个霍比特人、一个矮人和一个年轻的精灵。再次独自一人,梅格洛尔放松了肩膀,开始清洗柜台和餐具,哼起一段随机的曲调。
忙完这些,他刚离开厨房,突然有人抱住了他,他向后退了一步,环抱住她的肩膀。“早安,阿尔玟。”
“你没事了,” 她笑了。
他点了点头。“我不会错过你的婚礼的,尤其是看见你在伊姆拉缀斯给我留下那封有趣的信之后。我不知道你威胁别人这么在行。”他脸上戏谑的笑容闪过,放开了阿尔玟。
她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向餐厅。“我不仅从父亲那里学得婉转动听,还从我的兄弟们那里学到了不少脏话。”
梅格洛尔轻轻地笑了。“看来这就是有兄弟的好处。”他从她温柔的抓握中抽出手臂,微笑着说:“早餐愉快,小姑娘。”
“啊,但你也应该来用餐。反正还有空位。”
他环视享用早餐的人们,梅里正伸手去拿最后两片馅饼之一,他瞪了他一眼。“我说过要留一些给山姆和佛罗多。”梅里羞愧地抽回了手。
“我几小时前已经吃过早餐了。”
“求你了。”
“我希望你不要这么早就把我带到你的家人和熟人面前,惹得他们不高兴。不管怎样,我还需要去看看我的马。为了及时赶到这里,我骑得太着急了。”
“嗯,至少明天在婚礼上你会付出代价。”
他的眉毛一挑,眉毛简直跳到了发际线上。“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阿尔玟嘴角浮现一丝狡黠的笑,她坐到桌旁,将餐巾放在腿上。“你不会拒绝你的孙女和明天的新娘,对吧?阿达和莉萝说你会乐意演奏几曲。”
他眨了眨眼,转向莉萝,莉萝高兴地舔了舔嘴唇。“你是最坏的小孩。现在埃洛希尔是我的最爱了。”
“他也在附近,正在给你做一台踏板竖琴呢,”阿尔玟得意地补充道。
“好吧,那山姆是我有史以来的最爱。佛罗多紧随其后。”
“嘿,你可是我们家族的,”皮平抗议道,大咬了一口三明治。
“成为一个家庭的一部分并不意味着我必须喜欢每个人。”他耸了耸肩。“早上好,各位,祝你们有个美好的一天。如果需要我,到城里找我吧。”
他哼着歌走出大厅,心中期待着探索这座城市,某些角落的糟糕石工会把库尔沃和泰尔佩气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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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超过5000次点击???非常感谢,我们真的想不通是怎么做到的 lol
我们在Tumblr上看到的另一个段子,觉得完全同意,那就是费艾诺发明过一种特殊的书写方言,用腾格瓦书写,并称之为费诺里安版本,因为他当时充满不信任、满腹怀疑,所以只教给家人,但梅格洛尔和梅斯罗斯在星光双子小时候教给了他们,hehe
另外,当然,纯属假设,但如果给下一篇取名为“故人”或类似的名字,听起来如何?纯属假设,当然。
还有,纯属假设,帮我们想一个可以作为宠物的动物,任何一个。不必是猫或狗,哪怕是浣熊,我们都不介意 lmao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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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还有我外出巡逻时插在靴子里的镶秘银的匕首,以前是莫瑞的,” and the mithril laced dagger I had from Moryo I usually kept in my boot when I scout.
二梅你用这把匕首作战多少年了?从第一纪元506年吗?想象一种三四五战死之后,一二六七分别拿走他们的武器,为了纪念,为了战斗,为了继续走完这条长路。六七死后,一二再次分别拿走点什么,也许二梅是这时候拿到卡四的匕首的?还是要等到587年,大梅把一切都留在身后,二梅对着六个人的遗物,拿走了匕首,也许还拿了点其它的,但是不可能拿得太多,是吧,因为他只有一个人,而且他还有一条更长的路要走。过了这么多年,他交出这把匕首,交给蓝色山脉的矮人,卡兰希尔曾经的通商友邻的后代们,梅格洛尔在想什么呢?
*皮平严肃地点了点头。“我们要把他们全赶回他们的黑暗洞穴里去,让夏尔重新变得安全。” 原文是Pippin nodded seriously. “We’ll chase them right back into their dark holes and make the Shire safe once more.”
我的糟糕笑点啊啊啊 make the Shire safe once more…make America great again…不行暂时无法直视maga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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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梅格洛尔
他微微皱眉,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件长袍很不错,深紫色的布料上装饰着复杂的刺绣,剪裁几近完美,内衬略短了一些,但他并不介意,反正没人会看到。
长袍触感轻柔,他完全可以肯定纽扣是纯银打造,上面还刻着小花纹饰。
“拜托你至少装作心情愉快,玛卡劳瑞,我不想让你给我外孙女的婚礼蒙上一层阴影。”
梅格洛尔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梅格洛尔,或者梅格。如今我不再去想另外那两个名字了,加拉德瑞尔。我为她高兴,真的。只是我自己好久没有看起来这么……”他皱了皱鼻子,“像个精灵。还有,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把白银当装饰戴在身上了。”
“那你一定不会喜欢阿尔玟给你准备的东西了。”
他揉了揉脸。“她还准备了什么?” 可想而知,梅格洛尔、加拉德瑞尔、凯勒博恩和瑟兰杜伊之间的关系冷若冰霜,但人人都维持着礼貌,以免引起其他人的警惕或不安。每当梅格洛尔在场时,凯勒博恩总是有意无意地投来严厉的目光,梅格洛尔也都坦然承受。比起锋利的匕首,尖锐的目光要好得多。
加拉德瑞尔……只是勉强容忍着他的存在。除了又一次试图探查他的内心,他还收到了她狠狠的一耳光,脸颊红了一天,然后她又礼貌地点了点头,他们之间的相处便平淡无奇。他们不是朋友,更像是彼此忍受、为了和平维持关系的远亲。到了这个地步,他不能再奢求更多了。他所犯下的罪行和造成的伤害不是一两周能弥补的。
她拿出一只小盒子,放在镜子旁边的桌面上。梅格洛尔打开看了一眼,立刻合上了。“不了,谢谢。她会想明白的。”
“她缠了埃尔隆德好几个小时,直到他回忆起你以前的额冠长什么样子,以便她找人仿制。她花了许多心思。”
他嗤笑一声,扣好长袍的纽扣。“我早就放弃了王室头衔,也不配再拥有。我要一顶额冠无用处。”
“你无论如何都得戴,我不会让她的心血白费。”加拉德瑞尔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再次打开盒子,取出了那只银质额冠。那是一件简单的饰物,两道银环巧妙地连接,在前额处形成一个倒挂的水滴形。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种东西了。他上一次戴它,还是把埃尔隆德和埃尔洛斯留给吉尔-加拉德的时候。之后,他把它扔进了熔炉,让工匠将其熔化做成了首饰。
他小心地戴好额冠,调整位置,觉得压在头顶的重量很不舒服。他并不喜欢。
浴室的门开了,莉萝走出来,把最后一只绢花别在发间。显然,阿尔玟不止费心准备了他的额冠。他的心微微一颤,那个小女孩——他自责地纠正自己,应该说少女,她现在几乎是个成年人了——羞涩地对他笑了笑。
她张开双臂。“我看起来还好吗?阿尔玟在伊姆拉缀斯为我定做了这条裙子。”
莉萝很美,就是这样,即便还未成年。她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剪裁合身,裙摆和胸口处都绣着优雅的花朵和藤蔓图案。
“是阿尔玟,还是埃尔隆德?”
“埃尔隆德,不过别告诉他是我说的。”她一边回答一边转了个圈。她的头发从两侧鬓角精心收拢,后面用发夹束起。
他摇了摇头。“唉,你看起来美极了,小家伙。”他走过去,帮她整理了一下发夹。“已经不是个小精灵了,对吗?”
莉萝微笑着去抱他,靠在他胸前。梅格洛尔环住了她。“我想,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精灵,不管阿达和娜娜以后怎么说。”
梅格洛尔勉强笑出声来。“他们不会高兴的,我敢肯定。你给弗罗多看过这条裙子了吗?”
“只让山姆看了,他才是最有品味的。”她咧嘴笑了。
梅格洛尔温柔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说得对。如果可以的话,弗罗多会只穿一件简单的衬衫、裤子和吊带参加王室婚礼。”
莉萝咯咯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去给弗罗多看看我的样子。他和山姆一样最会夸人。也许他还会让我帮他整理一下头发。我一会儿再找你,阿达。”她说完就出去了,差点撞上埃瑞斯托,然后丢下一句“抱歉,你今天真好看”,就跑开了。
“别把裙子弄脏了,”他朝她叫道。
埃瑞斯托上下打量梅格洛尔,扬起一边眉毛:“嗯,我觉得这是我见过你穿得最漂亮的一次。”
梅格洛尔耸了耸肩,理了理袖口:“你见过我穿的不是夏装就是冬装,或者骑马的猎装。要么就是真正的盔甲。要超过那些东西可太容易了,埃瑞斯托。”
“不管怎么说,埃洛希尔弄来了一架踏板竖琴。我让一位吟游诗人重新调试了琴弦,不过你演奏前最好自己再检查一下。要是伟大的玛卡劳瑞因为琴没调音而出丑,可就尴尬了。”
“噢,真的吗,埃瑞斯托?我以前可从没弹过竖琴,根本不知道演出前需要做什么,谢谢你的提醒。”
“冷笑话真不适合你,梅格洛尔。”
“这个洋洋得意的劲头也不适合你。”
梅格洛尔戳了埃瑞斯托一下,绕过他来到外面。身上的长袍让他觉得拘束。无论这些衣服多漂亮,他都更喜欢他的宽松上衣和紧身裤。他发现了莉萝和其他霍比特人,对他们露出微笑。每个人都穿着精致剪裁的背心,佩戴领巾,正宗的霍比特风格,色调以大地色和绿色为主。莉萝还在弗罗多的头发里编了一条小辫子,好看极了。“你们四个看起来很棒。”
山姆怀斯有点脸红,挪了挪脚。“你看着可真有股皇室派头,梅格。”
他带着微笑摆摆手,“只能这样,否则加拉德瑞尔就要把我扔出城墙了。”
他在婚礼仪式还没结束时就悄悄离开了,但在离开前还是轻轻握了下埃尔隆德的手肘。他无法想象埃尔隆德得知女儿选择人类之路的感受。阿拉贡身着全套国王礼服,而当他第一次看到阿尔玟时,泪水几乎瞬间涌上眼眶,他努力抑制住泪水。她简直光彩照人。精灵的光辉已离她而去,她如今完全是凡人的模样,但闪耀着从未有过的幸福、爱意和对未来的希望。
她身着一袭耀眼的银白礼服,深蓝刺绣环绕着裙摆,裙裾和宽大的袖口缀满碎钻,在白日照耀下光辉璀璨。她的额冠极为精致,许多宝石和银流苏反射着头顶的阳光,她走过长廊,迎向阿拉贡。
梅格洛尔来到庭院里,在那架巨大的银色踏板竖琴前落座,让手指在琴弦上流转。
琴的确需要调音,不过比他预想的情况好很多。昨天他先和阿尔玟,又和阿拉贡一起,讨论了他们希望演奏的曲目,为宴会准备了大约八小时的乐曲,都是节庆曲目,还有柔缓而愉快的舞曲,非常适合婚礼。
当他看到第一批宾客走向庭院时,就坐好,弹奏起阿尔玟指定的入场曲目。其他六位乐师,其中两位来自瑞文戴尔,也各自就位,按照信号开始了自己的部分。
他偶尔抬眼环顾人群,发现莉萝正和埃尔拉丹跳舞,微笑起来。她看起来欢快而优雅,俨然一位智慧美丽的精灵女子。
再一次从慢歌中抬头时,他看到阿拉贡牵着阿尔玟走上舞池,两人十指相扣,乐师们流畅地转入了阿拉贡为两人第一支正式舞曲所点的曲子。
他一边弹奏,一边忍不住望向新人。他们看起来满眼爱意——只用这一个词形容就足矣。阿拉贡看阿尔玟的目光,仿佛她才是天上繁星的主人,而不是瓦尔妲。他的眼神溢满温柔。
梅格洛尔又忍不住去看埃尔隆德。他的表情充满了爱——对女儿也对养子——但那目光蕴含着哀伤。宾客们鼓掌,其中一些再次回到舞池中,他看见莉萝又拉着弗罗多上去跳舞。
夕阳渐落,乐师们持续演奏,后来便轮流休息。当他坐下来活动手指时,莉萝缇把他拉了起来。
“你太慢了,都错过了正餐。我给你每样都留了一点,还警告皮平要是敢动我就用勺子敲他。”她说着,把他拉到指定的座位桌前。
梅格洛尔轻声笑了笑,又活动了一下手指:“我很好,莉萝。别担心我,也别总威胁你自己的亲戚。”
“绝不。”她一把把他按到椅子上,把一盘食物推到他面前,自己坐在他旁边。“你真的没事?没有什么不舒服吗,关节僵硬吗?”
他摇摇头,尝了一口食物:“一切都好,小家伙。你说得我像个年迈的人类似的。你知道我在家也能弹这么久。”
“我才不管,你在家会休息。”她叉子一指盘子,他只好认命地吃起来,期间不时发现她会偷吃一口。她毕竟还小呢。“而且你至少还欠我一支舞。”
“噢,是吗?”他喝了一口酒,“你有没有偷偷喝酒?”
“我试过了,但瑟兰杜伊国王抓住了我。他把我的酒兑得都没有酒味了。”
“很好,我要谢谢他。你还太年轻,不该贪杯。”
“你说你第一次喝酒还不到五十岁。”
“听话。别学我,小家伙。”
她一边做鬼脸,一边无声地模仿着他的话。他用脚轻轻碰了她一下,以示警告。“你喝了几杯?”
“只有两杯。剩下的都是加了柠檬的水。”
他把盘子里最后一口吃完,喝了一口。“好吧,我该——”
“和我跳舞?太好了!”莉萝一把抓起他的手,把他拉进舞池。
“在伊姆拉缀斯,埃尔隆德又教了我几支精灵舞。”
片刻间,梅格洛尔让自己想象莉萝跟埃尔隆德学跳舞,就像多年前他和自己学跳舞时那样。他微笑着捧起她的手,随着她突然开始的舞步踏了出去。
“不是阿尔玟教你的?”
“不是,她和我大多时候都在做刺绣和看书。我还经常去烦木工匠。”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带着她旋转,莉萝的裙摆在他腿边轻轻拂过。“这个我早就知道。木工似乎一直是你的兴趣之一,我想大家都知道你会对这些好奇。”
莉萝笑了,紧紧握住他戴着手套的手。梅格洛尔也回握了她一下。“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我们是怎么跳舞的吗?”
他歪了歪头。“你是说你和你父亲总是跳的那种?”
她点点头,灿烂地笑了起来。他只好认输地点头。他们停了一下,她踩到他的脚上,随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头靠在他怀里。梅格洛尔轻轻把她搂得更紧,开始随着音乐晃动,偶尔迈步转身。
“你玩得开心吗?”
莉萝点点头,幸福地叹了口气。梅格洛尔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头顶。他环顾四周,很快就找到了阿尔玟。她浅色的裙摆摇曳着星光,为她增添了缥缈超凡的美。她正和埃尔隆德跳舞,两人似乎在低语,眼里都含着泪水。
他赶紧移开了视线,仅仅目睹似乎就是一种打扰。他的目光碰到了凯勒博恩,发现对方正在观察自己,又赶紧移开了视线。今天,他可不想再让任何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又轻轻吻了莉萝的头顶一下。“我得回去和乐师们一起演奏了,小家伙。”莉萝紧紧抱住他,摇了摇头。“求你了?”又摇了摇头。“好吧,再跳一曲,然后我就必须得走了。我答应了阿尔玟和阿拉贡。”
他带着她继续舞蹈,远眺晴朗的夜空。夜色依旧温暖,星河似乎更加明亮。梅格洛尔把莉萝搂得更紧。希望她的父母现在已经返生,也能感受到那些曾把他们从女儿身边夺走的邪恶已经消散。
他强迫自己将思绪从这个话题移开。如果沉溺其中,他的心只会直线坠落。他甚至不敢去想她和父母团聚的那一刻,因为那意味着她终会启航西渡,离他而去。他的小屋将再一次变得空荡荡的。他明白,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一如见证,他几乎一定会亲手送她登上西渡的白船,只为了让她终于能与家人团聚。尽管他自己的心揪成一团、几乎碎裂。
他低头看着她,抿了抿嘴唇。她这么快就长大了。他最后轻轻吻了她一下,慢慢松开怀抱。“我真的得回去继续弹琴了。”
她点点头:“你今晚睡前会来看我一眼吗?我觉得我快要去睡觉了,今天我得很早起来帮阿尔玟梳妆。”
“会的,放心。再多享受一会儿吧,我记得你还没把格罗芬德尔拉去跳舞呢。”她笑着走开了。他看着她走远,才转身回到乐师们身边,继续演奏,直至清晨,宴席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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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
等不及更新了!婚礼小短章,请吃!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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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想起很久以前翻译的海怪二梅那篇的暮星婚礼——同样幸福的阿尔玟,同样哀伤而放手的星穹,同样对过往仇怨高高抬起又轻轻放下的盖奶银树,还有同样行走在阴影与对未来的悲观愁绪中的二梅…
去重温了一下(是7,以防有人要找,在这里 )有点唏嘘,我当时翻那个的时候也看了这篇,想着这个翻的会快乐很多,现在觉得(纯粹我此时的个人情感,不含原文),那个海怪二咪虽然丑丑的(喂)但却可以随心所欲地动用力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里的二咪那么漂亮,却只是束缚在华服里的局外人,一支“伴奏”。他的精灵礼服还有额冠都既是束缚也是提醒,提醒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玛卡劳瑞。他说自己不再承认过去的名字,事实上前文说过二梅这时认为自己是不能回维林诺的,并且他相信所有的家人都不能返生,所以“玛卡劳瑞”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人类宾客看他是“又一位美丽的精灵大人”,精灵看他是要么不认识,要么警惕。他的第三纪元熟人都有太多自己的忧愁忐忑,唯一等待他陪伴的莉萝,又因为二梅自己的心理包袱,被他推远了。
当然纯属我个人在这里发挥惆怅,有个因素就是这篇的语言还更简单平淡得多,不像那篇感觉语言色调很重,可以尽情发挥悲伤,这篇我明明觉得他那么难过,而且还是二梅自己的pov,却反而非常平淡,所有感情似乎都闷在读者心里。。
以及:到这里本篇还有十章完结,翻译进度80%了!
Chapter 45
Notes: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按时间顺序,从提力安一直到此时此地?好、坏、非常坏、三次愚蠢又邪恶、坏、非常坏、有点好、好,最后索隆终于消失后,很好。”」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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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梅格洛尔
那天他睡了很久,醒来时错过了午餐。莉萝、皮平,甚至弗罗多都觉得有些好笑。山姆最关心的是让梅格洛尔尽快吃些东西——即便任务已经完成了,他还是忍不住忧心忡忡。梅格洛尔不会为此指责他,因为正是山姆的担忧与关怀曾无数次从危险中拯救了弗罗多,让他坚持到了最后。
梅格洛尔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兄弟之情,毕竟弗罗多和山姆几乎就是兄弟。他们真正并肩走到了世界的尽头,在无数未曾言说的艰险中不离不弃。很明显,他们之间的纽带比任何情感都要强大。
梅格洛尔吃着另一个苹果,感到有人来到阳台的石凳上,坐在他身边。他在风中闻到了风雨将至的气息,而这里正对着太阳,他尽量享受这种温暖。也许不是雨,只是一阵强风。他依稀记起豁口,那里的风总带着一种压迫,预示风暴将至。
一个小烟圈飘进了他的视野。
“有什么话就说吧,欧罗林。”
迈雅平静地抽着烟斗。“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梅格洛尔咬了一口苹果,咽下去,“按时间顺序,从提力安一直到此时此地?好、坏、非常坏、三次愚蠢又邪恶、坏、非常坏、有点好、好,最后索隆终于消失后,很好。”
“我没想到你会来这里。我想没人曾预料到。”
“埃尔隆德知道我要来了。我觉得我几乎要把我们的链接扯断了,为了追踪它到这里。”他本不想用伊姆拉缀斯图书馆那些复杂的地图来找路,而他们之间的链接却为他指引了最直接的道路。“这对瑟兰杜伊和阿……加拉德瑞尔,还有凯勒博恩来说,算是个不好的消息。对霍比特人们来说倒是个惊喜。我不太确定对你来说是不是也是个惊喜。”
“的确如此。我只知道你住在西方某处,不过从埃尔隆德和霍比特人们的故事里,我很高兴得知你不是独自一人在荒凉的海岸游荡,而是在夏尔里生活。”
梅格洛尔又咬了一口。“你想要什么?”
“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想要点什么?”迈雅微笑着问。
“你每次来都想要点什么。我提醒你,每次你来夏尔,我最后都得听说你又把我家某一个亲戚带去冒险了。”
欧罗林,或者说甘道夫,或者米斯兰迪尔,笑着抽了一口烟斗。“霍比特人真是了不起的种族。”
“没错,他们非同寻常。”
“佩里格林有没有对你说过,他曾目睹一颗帕兰提尔,索隆因此认为他知道魔戒的下落?”
梅格洛尔僵住了。“那小滑头当然没说!哼,他要挨一顿扫帚打,保准让他记一辈子。”他深吸一口气,“总之没事,皮平很好。至少你把它关掉了,是吗?”
“帕兰提尔?”
“当然。不然还能关掉什么?”
“我们……并不知道它是可以关闭的。”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对,我有时候会忘了,费艾诺从来不和别人谈他的实验。”
欧罗林脸色发白。“费艾诺?”
这回轮到梅格洛尔笑了。“当然。他很少炫耀这件事,因为他希望保密。结果显然没成功。你以为为什么会有七颗加一颗?每个孩子一个,他自己留一个。当你只想安静地沉思或者作曲,然后亲爱的弟弟凯勒巩闪现在帕兰提尔里,缠你一个小时,那就是灾难。”
“你真的能把它们关掉吗?”
“嗯,费艾诺只教过我们怎么关掉各自的那一颗,以防维拉向我们索要。除了库尔沃。他告诉库尔沃怎么彻底拆毁整个系统,但又禁止他说出去。当然,他还是说出去了。我可以试试,不过除非那是我自己的,否则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关掉……它们到底是怎么到这里的?我们可没带过来。”
“是西方的精灵把它们赠给了忠诚的努门诺尔人。”
他叹了口气。“果然如此。算了,抱怨也没用。我一会儿就试着关掉它们。不过,还是不保证能成功。”
“非常感谢,卡纳——”
“梅格洛尔,或者梅格。好了,你还想问什么?”
“只想要一些答案。”
梅格洛尔翻了个白眼。“问吧,到这时候我也不再有什么秘密。加拉德瑞尔在‘整理’我脑海的时候亲自确保了这一点。”
“你曾与戒灵战斗,是吗?”
“是的,差点死了。”那场战斗之后,梅格洛尔从昏迷中醒来时,图克家族一半的霍比特人都围在他身边,硬把各种古老的疗愈药汤、药剂和药水灌进他嘴里。他觉得自己教会家人这么多东西,实在值得自豪。
“你是怎么杀死他们的?”
“用剑杀。”
欧罗林抱怨道:“你果然是和霍比特人混久了,连答案都讳莫如深。”
梅格洛尔微微一笑。他很喜欢逗弄这个迈雅,谁又能责怪他享受这一点小小的乐趣呢?“如果你想要具体的答案,应该问得更精确些,欧罗林。你更喜欢哪一个名字?”
“都可以。你是怎么对抗他们的?他们可不是一种轻易制服的猎物。”
“你该去谢谢库尔沃。他在父亲死后不久为我锻造了这把剑,把杀戮和愤怒的意念融入了剑中,他注入的力量甚至让剑本身都变得更加沉重。我想,是我的战歌加上库尔沃的愤怒,才彻底消灭了他们。”
“你唱了歌?”
他哼了一声。“是的,一定要唱。我一看见对手是谁就知道,单凭武力是不够的。那一曲把袋底洞和山姆的老家的窗户全震碎了。不过别让山姆、弗罗多或者比尔博知道。我已经让图克家的小伙子把所有窗户换新了。”
“你还说夏尔也遭遇了包围。”
“我可没用‘包围’这个词。是些粗鲁的伊甸人用肮脏的机器污染了河流,还伤害了我的家人。”
“你也和他们战斗了。”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尤其是孩子。”他啐了一口。“只要能让他们知道别再踏过小河或者靠近塔克领,我愿意再像过去一年那样,继续把箭射进他们的肩膀、胯骨、大腿和脚下。我没能阻止他们占领傍水镇,但那条河他们绝不会越过。”他吃完了最后一口苹果,咽下。欧罗林沉默不语。“我杀死了八个人类。他们放火烧了一间斯密奥,把里面的五个霍比特人活活烧死。他们的血在我手上,只在我手上。”
“你会再来一次吗?我的意思是,再杀他们?”
“只要他们再伤害我的亲族,我决不犹豫,哪怕要赤手空拳去战斗。我或许不再立下誓言,但我会守护我自己承诺保卫的土地和人民。当年我没能保护霍比特人不受寒冷和疾病之苦,因为我无法与季节战斗。但我能,也一定会,与伊甸人、奥克,还有一切伤害我的亲族的东西开战。”
欧罗林挑了挑眉。“你的亲族?”
梅格洛尔并不在意迈雅为什么不质疑他渴望杀戮的心。他知道面前这个精灵过去干过什么,大概也不会感到惊讶。他微笑了,“七百多年前,伊索伯·图克声称他收养了我,从那时起他们一直照顾我,现在也依然如此。我也一直照顾他们。无论如何,他们就是我的家人,我也是他们的亲族。不过,他们不是跟随我,而是我跟随他们。所以’诅咒’不会影响他们。你听说过图克家族有人娶了仙子*【*fairy】的传说吗?”
欧罗林点点头,继续抽着烟斗。“我听说过。很多图克家的人,甚至比尔博和弗罗多都这样说。”
“其实,没有哪个图克家的人娶了仙子,他们是收养了一位精灵。有时候我也被叫做’老梅格·图克’,会用魔法把入侵者吓走。这都要看你问的是谁,听的是哪种传言。”他无力地笑了笑。“我记得有一次听到福廷布拉斯说‘老梅格’是个半巨人,卧在聚会树下安眠,一旦外敌入侵,就会醒来大开杀戒。”他站起身,把苹果核从城墙上抛下,正巧落进下面的堆肥箱里。“我听说你经常叫皮平‘愚蠢的图克’。”
“他确实是个傻瓜。”
“没错,是我在夏尔最早用的这个说法。他们大多数人在年轻时都很傻气,不要太苛责他。”
“他成长了许多。”
“我知道,不过有时候他还是很傻。图克家的霍比特人大概要到四十岁,或者有了第一个孩子后才会长大成熟。至少这是我的经验。你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还是我能回去了?”
“没有了,我的问题结束了。”
梅格洛尔微微点头,转身朝屋门走去。
“还有一句话,我要带给你。”
他顿住,在原地站定,早知道就该走快点。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路已开放。你可以回家了。”
梅格洛尔咬紧了牙。“我倒希望如此,要是我雇来守护小河和塔克领边境的矮人还不让我回家,那才真是可笑了。”
欧罗林又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朝梅格洛尔飞去,那团烟雾变成了一只小蝴蝶。“我说的要更在西方,你的故乡。自你从戒灵手中醒来后,那扇门就已打开了。”
他冷笑一声。“所以我只有几乎死去,才会博得他们的怜悯,解除放逐?真让人欢欣鼓舞啊。很好,谢谢你,我不稀罕。”
“这不是出于怜悯,玛卡劳瑞。”
梅格洛尔的手指紧紧握住门把手。“叫我梅格洛尔或者梅格,假如你乐意的话。不是怜悯,就是失去耐心。”
“或许……爱?”
“爱一个杀亲者?我一直以为维拉还有些智慧,看来我错了。”
“不是他们所爱的,而是你的。”
他咬牙更紧了,空气中仿佛都因梅格洛尔的愤怒而燥热异常。“我不在乎。我说完了。”
他猛地推开门,走回了屋内。又是一件他会牢牢锁进自己记忆深处,最终让它逐渐消逝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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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和加拉德瑞尔同桌而坐,更不用说还有瑟兰杜伊、他的霍比特家人、埃尔隆德和阿拉贡。这场会面的确有趣。
阿拉贡亲自把诸位领袖都召集过来,为了讨论与刚铎的贸易关系,而且他根本不接受任何拒绝。梅格洛尔坐在皮平和弗罗多之间,右手边是弗罗多。山姆坐在弗罗多与吉姆利之间。皮平和梅格洛尔暂时代表图克家族,因为他们是夏尔的代表,而皮平的父亲是现任族长。
梅里对面最左边的两把椅子空着,是留给曾经与护戒队同行的两位刚铎人的。梅格洛尔在婚礼上曾短暂见过波洛米尔和法拉米尔。他私下里一直为他们能抵御魔戒的诱惑感到骄傲,也公开为波洛米尔在没有酿成大错前多次挣脱魔戒影响而感到自豪。他很清楚人类有多么容易被腐化,所以立刻安慰了波洛米尔:他最终证明了自己的坚定,没有人会因一时的软弱而责怪他,毕竟许多人甚至未有抵抗之力。他曾真心希望能将索隆的武器反用来拯救人民,这种意图本是善良的,尽管魔戒最终会将其扭曲。这一切只让梅格洛尔更肯定,波洛米尔有一颗善良的心和强大的意志去保护自己的人民。
长桌一端是阿拉贡与阿尔玟,另一端则是加拉德瑞尔和凯勒博恩。埃尔隆德、埃瑞斯托、瑟兰杜伊和莱戈拉斯坐在霍比特人对面。梅格洛尔很庆幸自己被安排在埃尔隆德的正对面,而不是瑟兰杜伊。
门打开了,两位刚铎人进来,波洛米尔走在前面,帮弟弟拉开门。法拉米尔叹了口气,揉了揉头发:“抱歉来晚了,集市上有顶帐篷被风吹跑了,我们帮忙追回来。我发誓——”
“不许发誓!”六道声音同时喊了出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餐桌。没人把目光投向埃尔隆德,他也一起喊了,大家都预料到他会这样。他们全都看向了夏尔代表团。令众人最震惊的,是霍比特人的叫喊。梅格洛尔带着手套的手举起,严肃地用手指指着法拉米尔。
紧张的沉默被阿尔玟清脆的笑声打破,她的笑声像切黄油一样切开了空气。“现在我终于知道阿达这毛病是跟谁学的了。”
梅格洛尔清了清嗓子。“抱歉。”他靠在椅背上。
法拉米尔和波洛米尔对视一眼,带着些困惑,终于坐下了。
会谈持续了很久,大家一边享用晚餐一边进行讨论。最终,他们为洛丝罗瑞恩、伊姆拉缀斯和大绿林达成了协议,因为这些地方的领导者都在场。精灵领地的协议只是临时性的。没人明说,但大家都明白精灵的时代正渐渐逝去。关于夏尔和埃瑞博的草稿和提案也被写了出来。
“为什么我们不能为夏尔达成协议?你们这里有五个人呢。”法拉米尔问。
“我们既不是族长也不是市长,只是他们的家人。我们没有这个权力。关于梅格的例外规定有整整几本书呢。”皮平一边嚼着面包一边说,“其中有一条专门写明他可以对哪些土地拥有权利,他自家的魔法能从哪一丛灌木起效,到哪一丛灌木结束,真的挺有意思。不过那些规定也包括——尽管他比霍比屯和塔克领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年长,但只要没有被正式任命,他就没有任何实际的政治权力。家族族长的位置也一样。通常,族长由最年长的男性担任,除非家中最年长的是丧偶后重新回到家族的寡妇,那她自然就是族长。梅格年龄最大,绝对最大,但他不能担任图克家族族长。”
梅格洛尔笑了笑,点头道:“第五十四条-E款,附录八,第二段,第二句。我记得那还是伊索伯亲自写的,他还专门开了个玩笑。”他看到埃尔隆德迷惑的目光,只是耸耸肩,“霍比特人沉迷官僚主义,而我有足够的时间把所有写过、改过的法律和规则通读一遍。我就是许多人不想自己去法院查书时会来找的那个人。”
“确实如此,”梅里补充道,喝了一口水,“我父亲有一次就为某件事找过你,他从没和我说过是什么。”
梅格洛尔摆摆手:“你要说三年前那次,是关于建筑规范和你家地界的。他想在大斯密奥多建两间房,做书房和客房。其实没什么有趣的。”
此后大家又坐了很久,最后话题转到刚铎的政治。随着话题转向波洛米尔和法拉米尔现在继承的宰相家族角色,大家的意见也变得不一样了。这对兄弟几乎没怎么发表意见,他们表示会听从阿拉贡国王的任何决定。
“他们现在有国王了,还需要宰相吗?”山姆小声问梅格洛尔,试图隐藏自己的声音。他在谈判中没说太多,但每次发言都十分周到得体。
梅格洛尔点点头。“理论上,的确不需要。”
“你们可以废除执政宰相一职了。”吉姆利说。他已经有些疲惫了,人类也是。皮平和弗罗多已经公然趴在桌上睡着了,梅里也昏昏欲睡。
废除宰相似乎并不合适,瑟兰迪尔也同意这一点。
“那只会招来百姓的不满,至少现在如此。” 梅格洛尔指出,“你只要听听街头的流言就知道,很多人非常担心这个问题。即使某人天赋权利,但倘若突然夺取王冠,还要废除所有人们赖以心安的制度,人民不会心甘情愿。以我听到的来看,许多平民真心敬爱波洛米尔和法拉米尔。如果直接剥夺他们的头衔,只会让阿拉贡和阿尔玟惹人反感。”
“那你有什么建议?”阿拉贡问。
梅格洛尔揉了揉脸。噢,奈雅一定会喜欢梅格洛尔现在被逼着坐在这摊烂事上的样子。他一直是家里最擅长言辞和政治的那一个。“如果你想废除宰相这个职位,必须要为现任宰相——”他指了指两兄弟,“提供一个不算降级的替代职位。他们也许会拒绝,但你必须给出选择。可以让他们进入议会,或者让他们主持一个公会,随你怎么安排。但你不能在不给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就废除制度,这是长久以来百姓安全感和方向感的源泉,除非你想激起民变。特别是那些忠于或者敬爱宰相家族,或者爱戴这对兄弟的人。”
“看来你很有经验?”加拉德瑞尔冷冷地问。
梅格洛尔看向加拉德瑞尔。“信不信由你,我那段糟糕的至高王岁月,还是有点微不足道的成就的。”
“没多少。” 她冷淡地回道。
他翻了个白眼,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我一直不擅长政治。连阿姆拉斯的口才都比我好。而且那时我们还在为梅斯罗斯哀悼,同时又一次被对费艾诺的悲伤吞没。”那时,他和卡兰希尔都剪了头发,以示哀悼。
“可他并没有死。”她面无表情地指出。
梅格洛尔缓缓地从鼻子里吸了口气。“你见过那时候的他吗?在芬巩把他从山上救下来,带到湖这边之后?”
她摇了摇头。梅格洛尔直视着她的眼睛。“他那时总是说,死亡才是仁慈,哪怕在多年后,甚至是在他死前的几天,他还这么说。”他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让加拉德瑞尔微微皱了下鼻子。“现在可以回到正事上了吗?毕竟我还是能提供不会以流血收场的建议的。”
梅里打了个哈欠,“结果总是我变成秃头。”
“谁让你小时候非要把脑袋塞进树洞里。现在看你头上的鸟窝,我都还想像剪羊毛一样给你剃一遍,梅里阿道克。”
梅里吐了吐舌头,梅格洛尔也回了个鬼脸。
“这家伙真是桌上年纪最大的吗?”吉姆利忍不住问。
梅格洛尔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点点难得的红晕。“我可以把这归咎于过去几千年的半疯状态,还有两周前某人把我的脑子重新整理了一遍。我倒想知道其他人这种精神状态的理由是什么。”
+++
让梅格洛尔自己相当尴尬、周围众人全体乐不可支的是,他不得不叉着腰,严厉地盯着莉萝。“纳塔林提尔·莉萝·图克,你要么穿上那件该死的外袍,要么我亲自给你穿上,再把袖子绑在你背后。风很冷,我可不想你在回家路上生病。”
“现在是夏天,阿达!”
“可两天前还下了!寒冷和夏天并不矛盾。你小时候生病的日子还少吗?夏天也会感冒。”皮平坐在小马背上,憋笑得手都快捂不住了。梅格洛尔连头都没回,只是指了指他,“你也系上围巾,佩里格林,你一冷就容易嗓子疼。我很确定欧罗林会很欣赏你的安静,但我可不想去见你妈妈时告诉她你哑得说不了话。”
“还有谁需要你的唠叨,祖父?”埃尔拉丹的声音十分清亮,还夹杂着大大的笑意。
“说实话,当然有。你和莱戈拉斯王子也都把鞋穿好,别想着中午会暖和就现在光着脚到处跑。”
日出不久,大绿林、洛丝罗瑞恩和伊姆拉缀斯的队伍正准备启程。但莉萝一直不肯好好穿衣服。刚才两人还为穿鞋吵过,他也没穿鞋——每到夏天他就喜欢光脚——结果被莉萝指责虚伪,于是梅格洛尔把自己的脚塞进了灰靴里,现在又和她为外套争论。直到清晨的凉风袭来,也许要再过一会儿才能变得温暖。
“为什么现在只有吉姆利穿得最合时宜,真是让人想不通。”梅格洛尔嗤道,“精灵是最智慧的民族?笑话。”他翻身上马,骑到莉萝身边,再次把外套递过去。“穿上,拜托。”
莉萝虽然嘟囔着,还是把外套穿上了。他又狠狠瞪了埃尔拉丹一眼,后者在马鞍上缩了缩脖子,赶紧从鞍袋里把靴子拿出来穿上。
“我照顾了整个夏尔七百年,这群傻瓜还敢质疑我。”他一边嘟囔,一边看着皮平又朝他吐舌头,他也还了个鬼脸。
“梅格!”弗罗多在欧罗林马前的位置上叫道。
“怎么?”
“你带什么吃的了吗?”
梅格洛尔忍着笑意,他已经猜到要说什么。“要是我不确保莉萝不饿着肚子,就骑马出门,那也太不负责任了,所以,弗罗多,我带了干粮。”
霍比特人叹了口气,“我是说你那套’生日专用干粮’。你每次离开夏尔旅行都带那个配方。”
“我确实烤了一大批精灵面包,因为我很清楚你们一顿能吃两块,几个小时后又饿了。”
莉萝在他身边哼了一声,把手伸进梅格洛尔的鞍袋里。“我摸到好多饼干!”她大声告诉弗罗多。
梅格洛尔拍掉她的手:“别乱摸我的食物。”
“别总藏着我们的饼干!”莉萝反击道,跟上他并排骑在队伍里。
他从左侧的挎包里掏出一块饼干塞到她手里:“不许再抱怨了。”
他们刚离开城市,埃尔隆德就放慢马速,来到梅格洛尔身边,默默伸出手。梅格洛尔忍住笑,把三块饼干放进他手里,“给你的那两个小恶魔分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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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按时间顺序,从提力安一直到此时此地?好、坏、非常坏、三次愚蠢又邪恶、坏、非常坏、有点好、好,最后在索隆终于消失后,很好。”
提力安——佛米诺斯与黑暗降临——芬威之死与誓言——亲族残杀——精灵宝钻拒绝了他——梅斯罗斯之死与流浪——被霍比特人发现——在夏尔的生活——索隆终于覆灭后的夏尔生活
好了,下一章至少要到周四才能发布,因为我们本来就有个更新计划,结果到第三十章就已经放弃了,现在我们正在努力学习有耐心。别担心,一切都有安排。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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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你是怎么杀死[戒灵]的?”
“用剑杀。”
“或许……爱?”
“爱一个杀亲者?我一直以为维拉还有些智慧,看来我错了。”
“不是他们所爱的人,而是你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能听到我的尖叫声千呼万唤始出来二咪啊海那边有人在超大声说爱你听到了吗——
还有面无表情要饼干的星穹真是可爱死我
Chapter 46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第46章 梅格洛尔
原作者:一点点小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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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忘了和人群同行与独自赶路有多么不同。他不能随心所欲快马加鞭,也不能时刻停下来休息,还在出发的第二天就成了夏尔小分队的驮马。
他骑着一匹带有挽马血统的马,因为他比所有人都高,所以需要更高大、更结实的坐骑,他也预料到自己会帮莉萝缇带一些东西。那个小精灵和霍比特人们好好利用了这一点。每当他们想打盹时,就会凑到梅格洛尔身边,让他把某个霍比特人抱到自己前面的马鞍上,让他们靠着他睡上几个小时。莉萝缇也靠着他睡过,有两次是在埃尔隆德和埃洛希尔的马鞍前,还有一次她不知怎么,竟然让瑟兰杜伊和她共乘那头大角鹿。
当梅格洛尔看到她坐在精灵王前面,懒洋洋地摸着那头瑟兰杜伊称之为坐骑的野兽的脖子,只想揪着她的耳朵把她拉回自己身边。看见她靠着瑟兰杜伊打盹,被他的手臂圈在怀里,他几乎要冲过去把她揪出来。格罗芬德尔不动声色地骑到梅格洛尔身旁,把他夹在一位炎魔杀手和埃洛希尔之间。梅格洛尔攥缰绳攥得手指都发白了。
“让她去吧,”格罗芬德尔在他右边说道,“自从我们加入他们的队伍后,她就一直在鼓起勇气想骑一下他的鹿。但因为你是她的父亲,她不确定这会不会让瑟兰杜伊不高兴,所以才犹豫到了现在。”
梅格洛尔一脸阴沉。“如果他不能把小精灵和她的父母及他们的所作所为区分开来,那他父亲什么都没教会他。她是我们当中最无辜的一个。她的担忧一如既往地没有必要。”
“可是你确实跟她讲过多瑞亚斯的故事,她知道你和你的兄弟在那里做了什么。她足够聪明,能推断出他是辛达精灵,也曾在那里长大。”
“我当然跟她讲过多瑞亚斯的事,”他压低声音激烈地回道,“她现在已经足够成熟,理解我当年的所作所为,而且她也足够大,可以自己决定如果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安全,是该待在我身边还是和埃尔隆德在一起。我不会对她隐瞒我的过去。我还让埃尔隆德跟她讲过西瑞安的事。”
“她说你让她看过你的记忆。”
梅格洛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调整过那些记忆,把街道和洞窟都变成空无一人,而不是充满了尸体的战场,这样她就能看到曾经的样子。我也以同样的方式让她看见了西瑞安。”
“澳阔泷迪?”
“不,即使我能够回想,那些记忆也太过混乱。我怕自己不能把西方之地的景象和亲族残杀、黑暗降临彻底分开。她没必要看那些东西。如果你希望她了解西方的土地,你自己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尽管梅格洛尔极为不情愿,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偶尔让她和瑟兰杜伊一起骑行。有一天晚上,她坐在篝火旁,向瑟兰杜伊询问西尔凡精灵的风俗。她说,瑟兰杜伊的口音和母亲一样,她想多听一会儿。梅格洛尔吞下所有的犹豫和轻蔑,让她和他、凯勒博恩、加拉德瑞尔,和她想靠近的任何人一起骑行。但他私下里还是很高兴,每当她太累时,最终还是会回到他的马鞍上睡着。
+++
他们定期停下来休息。霍比特人可以在马鞍上睡觉,但这无法替代铺在地上的被褥。梅格洛尔也想利用这些时间休息,他从内到外都感到疲惫,只希望能尽快再睡到一张床上。
但他当然做不到。
他刚刚躺下、打起盹来,就有人用脚戳了戳他的肋旁。他立刻恢复警觉,坐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藏在靴子里的备用匕首。
“阿达?”
他肩膀一垮。“怎么了,小家伙?”他抬头看着她,眨了几下眼,努力驱散困意。
“我有一个问题。”
“这问题不能等到早上吗?你该睡觉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已经过了半夜。”
她一屁股坐到他床铺旁边。“我睡不着,我正在编花环,但我卡住了。”她哼了一声。
“卡住了还发脾气。明天再编也行。”
“是今天。”
梅格洛尔揉了揉脸,重新仰躺下来。“那你卡在哪里了?”
他听到右手边传来一声没掩饰好的笑声,于是捡起一颗小石子扔了过去。
“闭嘴。”
莉萝把一把花放在膝盖上。“我有亚麻和薰衣草——”
“你到底是要给谁做?”
莉萝没说话,只是换了个姿势。梅格洛尔又睁开眼,看着她视线的方向。他叹了口气又闭上眼。“果然。是因为他的花冠吧?”瑟兰杜伊戴着一顶开满夏日花朵的王冠,以此象征王权,而不是金冠。这是西尔凡精灵的传统,梅格洛尔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这很适合他。的确,瑟兰杜伊对自然的爱不亚于莉萝。莉萝害羞地点点头。
“别用薰衣草。它一般代表不信任,而不是王权。”他打了个哈欠。“你想用花环表达什么?”
她耸耸肩。“不知道。”
“因为你又困又发脾气。”
“我才没发脾气呢。”她嘀咕道。
梅格洛尔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你当然没发脾气。你是想表达你对他的感受,还是想表现他对人们的意义?这两者不能混着来。”
“不能吗?”
“不能。想象你放很多花表示‘美丽’,却只放一点表示‘王权’,那就变成你认为他是因为长得漂亮才当国王。花语不能混着用。”他侧身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她低声哼了一下,摆弄着膝上的花。“我觉得是他对人们的意义吧?”
“好,那你得把亚麻拿掉。亚麻可以做成手链什么的,但不能和花冠放一起。”他又被一个哈欠打断了。“我几个小时前看到过一些商陆,应该还能找到更多。”
“天哪,好吧。那……”她叹气,揉了揉眼睛。
“躺下吧,明天花还会在那儿。”
莉萝撒娇地摇摇头:“我想现在就弄完!”
“听你这语气你两分钟内就要睡着了。快睡吧,白天编花环可容易多了。”
她还在哼哼,梅格洛尔已经把她手里的小花束夺过来,放到身后。他把她拉到怀里。“睡吧,小家伙。”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只过了几分钟,她就睡着了。
梅格洛尔打了个哈欠,小心地把自己从她身边挪开,起身。
“你要去哪儿?”埃瑞斯托低声问。
“你觉得呢?去找一把不会侮辱国王的花。”又一声轻笑从那边响起。“闭嘴,埃尔拉丹,不然我就把泥巴塞进你嘴里。”
他找了几个小时。破晓时分,他回到营地里,手里拿着一捧桑葚、旱金莲、漆叶、橡树叶,还有紫色的毛茛。
他把花束放在莉萝熟睡的身边,才躺下睡了两个小时。等他们继续上路时,他看到莉萝骑在马背上,一边编花冠一边开心地笑着——那一刻,一切都很值得。
+++
他觉得霍比特人和莉萝之间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协议,看谁能把他“支使”得更厉害。目前来看,莉萝领先,但皮平可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家伙,他坚持要在梅格洛尔马鞍前面睡一会儿。
这倒也无妨,他以前也这么做过,就像其他人一样。他的小马远远地系在梅格洛尔的马鞍上,跟在后面慢慢溜达。但半夜时分,莉萝打了个夸张的哈欠,骑马来到他身侧。“我累了,阿达。”
他低头看着靠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的皮平。“现在我前面有皮平呢。也许埃尔隆德那里还有空位,或者,也许瑟兰杜伊国王愿意再和你分享一次他的大角鹿。”
莉萝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马骑得离梅格洛尔更近。
“你在干什么——莉萝,别——天啊,你——”他无奈地张大嘴巴,眼睁睁看着莉萝一点点在马鞍上转身,笨拙地爬到他马背上,挤进他身后和他一起坐在鞍上。梅格洛尔被她这番操作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一只手向后抓住她的上衣。“你疯了吗?”
她幸福地叹了口气,把脸贴在他背上。“不,我困了。”
梅格洛尔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求一如赐他力量。他骑马来到格罗芬德尔身边。“你有没有——别笑了,金发姑娘。有没有什么披肩之类的东西,我能绑在她身上防止她掉下去?”
“我不会掉下去的。”莉萝在他身后嘟囔。
“你会的,一旦你睡着了手就抓不住了。”他回头看向格罗芬德尔。格罗芬德尔的笑声引来了加拉德瑞尔和洛丝罗瑞恩队列几位精灵的关注。格罗芬德尔递来一件白色披风,梅格洛尔一边努力让熟睡的霍比特人和快要睡着的小精灵都安稳地呆在马背上,一边把披风包在莉萝身上,又系在自己背后,把她像背带一样牢牢绑好。
“还有空位吗?”埃尔拉丹在莱戈拉斯身边喊道。
梅格洛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别逼我把你扔地上,小混蛋。”
+++
五天后,梅格洛尔前面坐着的是爬上他马背的埃尔拉丹,不管他怎么礼貌劝说或威胁都没用。“拜托,祖父。别人想坐你前面都可以,只有你的孙子不行?”
梅格洛尔只能重重叹气,无奈地用手臂把埃尔拉丹圈在怀里,让他好好睡觉。
埃洛希尔笑个不停,埃尔隆德也带着笑意打量二人。“总算这回不是来烦我了。”他说。
梅格洛尔翻了个白眼。“我还是很想把他扔下去。”
“千万别,我可不想让大家都听他装模作样的叫唤。”
“为什么不?反正我身边有名医,你治一治他就好了。”
当然,梅格洛尔最后也没真把埃洛希尔扔下去。
+++
洛丝罗瑞恩和大绿林的队伍离开后,伊姆拉缀斯的队伍穿过洛汗隘口进了山谷。霍比特人、梅格洛尔和莉萝也跟着。他们在山谷里休整了一周,长途旅行已经耗尽了霍比特人的力气。
梅格洛尔温柔地吻了吻莉萝的额头。“听话,等一切平安了我就来接你。”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道:“我想和你一起去。我可以留在家里、和弗罗多或者山姆一起,或者去大斯密奥。”
“我不想冒险,小家伙。听话,陪陪埃尔隆德吧,他像疼自己的女儿一样疼你。”
“女儿……?”
梅格洛尔微笑了。“和他比起来,你还年轻得很。他对你大概一直是既像妹妹又像对最小的孩子。拜托,就待在这里,等我来接你,或者给你写信。我不想让你陷入不必要的危险。听埃尔隆德的话,好吗?”
莉萝叹了口气,但还是点头了。“一定。你也要平安,阿达。”
她向他和霍比特人挥手送别。
+++
他们在深夜悄悄潜入夏尔。伊甸人的哨兵心神不定,士气低落,他们很顺利地避开了守卫。他让霍比特人们先回自己家,好见见家人,而梅格洛尔则去找他雇来的矮人们,感谢他们的帮助,并请他们和自己、霍比特人一起肃清夏尔的入侵者。
矮人很乐意帮忙。这几周里,他们巡逻途中,早已对占领傍水镇的人类深恶痛绝,尤其是霍比特人们每天三次送上亲手做的食物,以感谢矮人的协助和保护。
第二天,梅格洛尔带着十几个霍比特人和几位矮人进入傍水镇。他行走在树梢和屋顶上,悄无声息。他认出了镇广场那伙人的头领,屏住呼吸,从树枝上一跃而下,无声落地在那人身后,一脚踢在膝弯,使他跪倒在地,又死死攥住那油腻的头发,将他的头猛地往后一拉,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梅格洛尔俯下身,朝周围还没来得及拔武器的伊甸人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我有几个建议,先生们。第一,滚——要么看着这颗头滚下你朋友的肩膀*。我已经受够了你们。”
到了中午,大多数图克家族成员(足有一百多人!梅格洛尔真得考虑要不要为每一个拿起武器并肩作战的霍比特人疯狂烘焙一番表示答谢)都挥舞着匕首、干草叉、装饰用的短剑,甚至还有铸铁煎锅,和恶棍们作战。
梅格洛尔挥舞长剑,将伊甸人逐出边境。霍比特弓箭手的箭雨在四周落下,这些弓箭手常年协助梅格洛尔守护他为防止夏尔和塔克岭沦陷而修建的防线。梅格洛尔尽量只让对方失去战斗力——但霍比特人可没这么多顾虑。他们亲眼目睹家园被毁、同伴受惊、受伤和被威胁,早已忍无可忍,此刻只想箭无虚发,刀刀见血。
到傍晚时分,傍水镇已经肃清,许多图克家的霍比特人还在追赶逃跑的暴徒。他们还有更多愤怒要发泄。梅格洛尔并没有阻止。他当年听说祖父被杀时,也曾杀敌见血*。这对霍比特人来说,这也许就像是一种小小的“黑暗降临”——某种邪恶摧毁了他们安全的家园,只留下恐惧和死亡。
梅格洛尔和弗罗多、山姆、皮平、梅里一起去见洛索·萨克维尔-巴金斯。在他的家里,他们没找到洛索,却遇到了一个人人都认识的家伙。
“萨茹曼。”皮平咬牙道,那仇恨的语气让梅格洛尔暗暗心惊,但没有表现出来。
这位迈雅正在会客厅里踱步,看到新来的访客后,皱了皱眉。“又来了一些半身人。”他把目光转向站在四人身后的梅格洛尔。“还有一个我以为早已死去的生物。”
“彼此彼此,库茹莫。”梅格洛尔握紧了剑柄。梅格洛尔以前从没见过这位迈雅,只是听说他曾在附近,也感受到过他的力量。他没想到这看起来竟是个老人。不过想想,欧罗林也选择了老人之躯来束缚真正的力量,倒也合理。
但现在,库茹莫看起来虚弱得多,绝不仅仅是外表的衰老。梅格洛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没有感到迈雅的力量包围着他们——那力量要么大大削弱,要么已经彻底消失了。
弗罗多上前一步,“离开夏尔吧。你的统治已经终结。”
库茹莫用轻蔑的目光打量着霍比特人。他动手迅速,一点儿也不像个老人,猛地向前扑去,从袍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刺弗罗多的胸口。但聪明、勇敢的弗罗多在衬衫下穿着秘银甲。匕首应声而断,下一个动手的就是梅格洛尔。他一把攥住迈雅长长的白发,把他拽倒在地,膝盖抵在他背上,压得他无法动弹。
他用沾满恶棍鲜血的剑抵住他的脖子,俯身低语,“一招错棋。”
“你要在和平的夏尔杀人溅血吗?果然还是费诺里安。是你把厄运带到了这里,这一切都是因你罪过而起。”库茹莫的声音那么平静,那么得意。
梅格洛尔紧紧攥住剑柄。他不会中激将法的计。他听这种话已经太多了,早知道人们会用它来针对自己。“是你把战争和死亡带到夏尔的,不是我。我把它们挡在外面,整整七百年。现在,就算杀你,也并非师出无名。”
“你要让他们看着?他们可是孩子。”他的目光转向那四个霍比特人。
“他们与同伴一起杀死了你的主子。欧罗林告诉我,你的任务是研究魔戒,寻找它的弱点。可它却找到了你的弱点,不是吗?”
“你我其实并无不同。我们都愿意为得到力量而掀起战火。”
他俯身靠近迈雅的耳边,“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你为了一枚戒指,我为精灵宝钻,我们都曾杀戮,有何不同?可是你弄错了一件事,迈雅。你为权力和贪婪结盟,而我因愚蠢、悲伤和愤怒发誓。你为权力杀人,而我为与生俱来的权利而战斗。我拒绝魔戒时,弗罗多还问过我的意见,而你却投靠了它的主人,像发情的狗一样卖命。如此贪婪。我们一点都不像,库茹莫。不过,我一直很好奇,迈雅的血和别的生物有什么区别。”他咬紧牙关,把剑压在库茹莫的脖子上,但还没有刺破皮肤。
这只是一个警告:你的命在我手里,动一下就没命了。
“梅格。不要。”
他猛地抬头,“什么?”
“别杀他。”弗罗多说,“他不值得。现在他没有力量,不过是个虚弱的老人。”
“这才像半身人的本性。”库茹莫说,“听听吧。啊,伟大的诺多王子,听听孩子的话。”
梅格洛尔低吼,“他们可不是’半’什么,你这稻草人。弗罗多才是真正终结你主人的人。你觉得如何?看到你瞧不起的人杀了你的主子,伤自尊了吗?”
“他什么都不是。”
“他比你强大得多,你不过是伊露维塔之歌里一个再短不过的音符。”他收紧手指抓住库茹莫的头发。“你该庆幸我还听他们的,否则此刻,你的鲜血早就染红。”
梅格洛尔收起剑站起来,最后一次狠狠地把迈雅的脸按到地板上,然后才走回霍比特人身后。库茹莫低声呻吟,梅格洛尔看到这个毁坏了他们家园的家伙受苦,心里有种难以言表的痛快。
“走吧,萨茹曼。你已经失势,这里也不欢迎你。”
那迈雅慢慢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咆哮着走向门口。霍比特人们和梅格洛尔让开了路。霍比特人们跟出去,梅格洛尔留在屋里巡视。
“你这条虫子,快出来,不然我可要捅穿你的柜门了。”
橱柜门慢慢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极其肮脏,黑头发油腻发亮。梅格洛尔用剑指着他,“滚。”
那人很顺从地走了。
“葛力马·巧言,”梅里一看见他就说道。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认识索隆手下所有的仆人?要不要在报纸上登个广告?”
皮平咯咯笑了。“就他一个。而且他是萨茹曼的仆人。”
弗罗多再次上前一步,“葛力马·巧言,我们知道巫师多么擅长欺骗。如果你悔过并道歉,也许可以留下。”
梅格洛尔。为什么弗罗多总是这么高尚?弗罗多朝他投来严肃一瞥,梅格洛尔只好举手做出服从的姿态。好吧,他闭嘴,让弗罗多处理。
他四下张望,听到树叶沙沙作响,不随风而动,他知道至少有一个弓箭手藏在附近的树上。
“是他杀了洛索,这个懦夫。你们要让一个杀人犯和你们一起生活,却要放逐我?”库茹莫冷静地问。梅格洛尔的目光一下子转回那迈雅身上。
让人觉得讽刺的是,葛力马·巧言的脸从原先的厌恶瞬间变成了愤怒。“骗子!”他从长袍里抽出匕首,猛扑上去,割开了库茹莫的喉咙。梅格洛尔没有动——他并不为迈雅的死感到遗憾,这家伙罪有应得。
当库茹莫的尸体上升起一柱灰色阴森的雾气、随风消散时,梅格洛尔还是轻轻颤抖了一下。
巧言转身,又对霍比特人举起了刀。梅格洛尔直起身,向前一步。不,他的家人不能再流血。还没等那人举刀,四支箭就射穿了他的胸膛。他喘息一声,低头看着胸前,跪倒在地。
梅格洛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也是咎由自取。等他看到对方断气后,走过去把箭拔了出来。
他在指间转着一支箭。“浪费了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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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离开两天后,霍比特人们开始拆除他们建的丑陋房屋和工坊,并计算损失。梅格洛尔放任自己去追捕洛索·萨克维尔-巴金斯,把他亲手扔到族长和镇长们面前,让他们为他协助杀人犯进入宁静的傍水镇、纵容家园被毁的罪行做出裁决。洛索其实就被葛力马·巧言锁在自家地窖里,虽然被绑着、堵住了嘴,但并未被杀,也没受什么重伤。
山姆走遍夏尔各地,把加拉德瑞尔赠予他的一小撮土壤洒在各处。梅格洛尔大致猜到会发生什么,但要等到来年春天才能确定。山姆还在派对树所在的草地上种下一颗瑁珑树的种子。
两个月后,他骑马前往伊姆拉缀斯接莉萝。莉萝扑进他怀里,而他如释重负地回抱她。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坚持要跟着一起来看看损失,帮忙清理入侵者留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建筑。
他的家还没完全腾空,家园被毁的几个家庭还住在客房里,所以莉萝睡他的床,他在卧室里又铺了两张床给双子。
梅格洛尔、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在傍水镇外拆房子、清理垃圾时,莉萝则去了小河以北,没有被入侵者占据的区域,帮助当地的家庭重新恢复生活。梅格洛尔很高兴她把那些丑陋的事留给了他和其他人,她没必要再看到又一个自己称之为家的地方被黑暗所伤毁。
霍比特人们为弗罗多、山姆、皮平和梅里举办了庆功宴,表彰他们的英勇。皮平还在全体图克家族面前被母亲用扫帚狠狠抽了一下,然后她又紧紧地搂住皮平,仿佛生怕只要一松手儿子就会再次消失。
山姆和罗茜结婚了,梅格洛尔在婚礼上弹了好几个小时的竖琴。他看着小两口互相凝望的模样时,眼角都湿润了。
大洞镇与刚铎之间的通信最终促成了一项贸易协定,夏尔也成为了受重联王国保护的领地。
来年春天,鲜花繁盛,尤胜古时,梅格洛尔关于山姆洒下的那把土壤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连瑁珑树都长得比他在东方见过的任何树木都要快。
同样在春天,他收到了伊姆拉缀斯寄来的信——正是他隐隐担心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那一封。
他凝视那熟悉的笔迹,感到心中沉重,又暗暗欣慰。
“阿塔,我已厌倦这片海岸,是时候去与我妻子相见了。”
梅格洛尔的目光落在莉萝身上,她正坐在门廊雕刻一朵小花。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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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
亚麻:我感受到了你的善意
商陆 - 美好
薰衣草 - 忠诚 / 不信任
桑树 - 智慧
旱金莲 - 战斗的胜利
漆树 - 辉煌, 卓越
橡树叶 - 勇气
紫色毛茛 - 防卫邪恶
另外,宝贝们,准备好迎接下一章吧,因为我们要急转直下了 :))))))))(一点都不抱歉)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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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滚——要么看着这颗头滚下你朋友的肩膀。” 原文是Leave, or the live leaves your friend here. 我参照了霍比特电影里,瑟爹砍完奥克说“我从它肩膀上解放了它的头”哈哈哈哈
Chapter 47
Notes:
「 “——就算是为了你的母亲?你的兄弟?你的堂亲?”
他冷笑一声,“你是说那个我们为了杀戮而抛下的母亲,放逐虚空的兄弟,还是命丧黄泉的堂亲?”」
Chapter Text
第47章 梅格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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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好了听着,我们说了要发刀子的,这就是了?我们真的很抱歉…也…不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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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他瞥了一眼钟表,去烧水。
“门没锁,希瑟!”梅格洛尔喊了一声,走进了储藏室。他一直在等希瑟,她想和他讨论为弗罗多举办告别派对的事。半个夏尔都在为这个承诺已久的盛大派对而沸腾,终于可以向那个为拯救家园和所有人背负重担的霍比特人表达谢意。山姆怀斯一如既往喊得最大声。
莉萝在书房里,读着一本童年的故事书,她从中寻求安慰,拒绝把它放回书架上。也许是那本讲述一株向日葵如何获得生命、踏上旅途,去寻找另一朵会说话的花,最后在一个大花园里找到了朋友和鸟儿的故事书。
门开了,他听到一阵窸窣声。“我希望你们知道,我已经不年轻了。”
梅格洛尔猛地抬头,撞到了储藏室的架子,他正半弯着腰在倒数第二层找剩下的覆盆子果酱。他迅速抓起刚看到的那罐果酱,走进门厅,张大了嘴。“比尔博,你怎么在这儿?”
霍比特人笑了,嘴角和眼角的皱纹愉快地深深蹙起。“连句‘早安’和‘你最近怎么样’都没有?你的礼貌真是差劲,梅格。”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快进来,快进来。你这么大岁数,不能这样站在我的门口。天这么热,非中暑不可。要是你母亲听说我把她一百二十多岁的儿子晾在外头,肯定会拿着扫把追我。”
比尔博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挂起他的旅行斗篷。“我希望你也请其他人进来。”
“其他人?”梅格洛尔的目光又转向半掩的门外。他僵住了,只见门外站着埃尔隆德和他的儿子们、加拉德瑞尔和凯勒博恩,还有二十多个他不认识的精灵。
“可能会有点挤,不过我可不想让弗罗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陷入这样的境地。”比尔博若无其事地说着,晃悠着进了厨房,还顺手把梅格洛尔手里的果酱罐拿走了。
梅格洛尔呆呆地望着这些……客人。“比尔博·巴金斯,你最好赶紧逃跑。你怎么会觉得我不会陷入困境,而且还能若无其事地接受这种……这种情况?”
他几乎能听到比尔博在厨房里翻白眼。“因为你就是你呀,你甚至让老布朗克尔进屋,尽管她偷过你的一本书。你的地洞屋顶最高,床最多,花园也适合露营。”【*Browncurl,原著没搜到】
“如果这能让你感到欣慰,”加拉德瑞尔揶揄地微微一笑,“我们本想在布理或客栈住一阵子再启程。巴金斯先生坚持要参加他侄子的告别庆典,并且坚持要住在叫隐匿小屋的地方。”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脸。为什么总是他?这大概又是维拉们给他的惩罚吧。他挥了挥手。“好吧,欢迎大家,我想。这里有六间客房,四间有两张单人床,另外两间的大沙发也能睡人。请不要破坏、烧毁、撕裂、藏匿或翻查私人物品。如果做了前四件事之一,请通知我,这样我才能确保我的家不会烧掉。”他一边嘀咕,一边进了厨房,从比尔博手里接过水壶。
等等。
“莉萝,我们有客人。”他喊道。
书房的门开了,莉萝走下走廊,经过厨房,停住了。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比尔博!噢,见到你真高兴!”她拥抱了霍比特人。
梅格洛尔把他所有的正常尺寸杯子都从橱柜里拿了出来。只能凑合用了。他暗自希望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喝茶,要是让一群成年精灵用霍比特人尺寸的杯子喝茶,那可真够难堪的。
埃尔隆德和几位其他精灵加入了他们三人的谈话。梅格洛尔注意到,那些他不认识的精灵对他态度复杂,有些在靠近他时明显流露出不安,有些则坦然自若。他端上第二轮茶水,往自己的杯子里倒入了一剂浓烈的镇静草药。最近几天,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个。莉萝拿起两杯茶,和比尔博一起去了书房。
埃尔隆德看着梅格洛尔倒镇静草药,轻声问道,“我们是不是过分打扰你了?”
“你们只是在我本来的压力上又加了一码。”他压低声音看着自己的杯子,“试着劝劝莉萝跟你们一起走。我……我试过了,可她根本听不进去。现在我只等着她哪天对我大发脾气。”
“你也可以一起去。”一个新声音插进来,梅格洛尔又一次紧张起来。
“你已经得到了赦免。”欧罗林说道。
他发出一声毫无笑意的笑。“解除放逐和赦免一个三次弑亲者,完全是两回事,欧罗林,任何理智的人都不应该对我做这两件事。我猜阿门洲的大多数居民都很乐意表示赞同。”
“他们已经允许我西渡了,堂兄。”加拉德瑞尔开口。
梅格洛尔看着她,直接从小玻璃瓶里抿了一口镇静草药。“据我所知,你没有参与亲族残杀。这完全不一样,堂妹。”他深吸一口气,又转头看向埃尔隆德。“我不能让她在中洲慢慢消逝,她明明可以再见到亲生父母的,埃尔隆德。求你了。”
他咽下了堵在喉咙里的那阵酸涩。等莉萝离开后,他的家会变得无比寂寞,可她终究会离开,梅格洛尔绝不会让她消逝。
埃尔隆德点了点头,“我会试试。”
他点了点头,又沏了一壶新茶,主要是沏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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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多久,莉萝就彻底失去了耐心。埃尔隆德反复劝说,虽然没有挑明,但她还是察觉到了。
他正坐在斯密奥前的小院子里,给中竖琴上弦,莉萝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你竟然敢让埃尔隆德配合你的圈套,想把我送走?”
梅格洛尔闭上眼,慢慢呼吸。“不是‘把你送走’,莉萝。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地告诉你,我绝不敢以你的父母自居,并且会让你和他们得以团聚。现在,时候到了。”
她把手攥紧成拳。“不。我不走。”
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上他心头,衬衫松松的领口忽然像个随时收紧的绞索。“莉萝……拜托——”
“不!”她简直在尖叫,引起了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我已经失去了一次父母,失去了以前的家。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梅格洛尔攥紧双手,极力忍住泪水。“这一次你没有选择。这是为——”
“你敢说‘为你好’,我就把你绑在树上,阿达!我失去够多了!”她的声音都哑了,“你有多么厌烦我,才要把我赶走?”
他一口气呛住,整个人都僵住了。之前埃尔隆德也曾因为第二纪元后他没有去找他而以为梅格洛尔对他心生厌恶,现在莉萝也以为他憎恨她。他真是注定倒霉。泪水终于涌上眼眸。“莉萝——”
她摇头,“别叫我’莉萝’!我听见了那个该死的巫师、迈雅,或者不管是什么,他说了你可以走的!我先是被奥克夺走了父母和以前的家,然后,福廷布拉斯死于年迈,接着奥利弗又被那该死的没人能止住的热病带走,现在你也要抛弃我!”她又哭又闹,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脸上怒意泛红直至耳尖,手指因为紧紧攥拳指节发白。
“莉萝。”他艰难地咽了咽,“你知道我一旦踏上那片海岸,等着我的不是新生活,而是对我罪行的审判。不管怎样你都见不到我。这样……至少你还能知道我在哪里,还活着。”
她凝视着他,慢慢地摇头,身体也像泄了气般垮了下来。“我恨你。”
他噎住了,强忍泪水,眼睁睁看着她转身快步走出花园,消失在路上。那三个字倾注了他从未想过在她身上会感受到的苦涩。比他曾经经历过的任何伤痛都要痛苦。而且,是他活该。他不在意自己脸上滑落的泪水。周围的鸟儿都不再歌唱。
一只轻柔的手落在他肩膀上,把他拉回现实。“要我去追她吗?”
梅格洛尔抬头,埃尔隆德神色凝重。梅格洛尔摇摇头,“她……她需要发泄一下。最迟明早她就会回来的,或许今晚会去希瑟家过夜。”他低声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竖琴,咬紧了牙关。“我……我得想办法准备晚饭。估计不够大家吃。我待会就回来。”他的话几乎被夏日微风淹没,他顺手拿了个篮子当幌子,去了宾博尔森林。
他带着心碎游荡,如同聋哑人一般,来到多年前莉萝亲手种下的苹果树前,靠着那弯曲的树干坐下。粗糙的树皮硌在他布满疤痕的肩膀上。
就在那棵据说受到美好的力量,甚至可能是雅凡娜本人祝福的树下,梅格洛尔终于放声哭泣,正如当年看着兄长跳入烈焰深渊之后。
黄昏时分,他回到家,默默地开始准备晚餐——烤蔬菜、炖菜、配菜。分量足够地洞里所有人用餐。莉萝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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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没有合眼。他坐在院子里,仰望着阴沉的天空。他觉得这很合适,也许曼威就是这样嘲笑他的。“看,我能让天空与你的心情相配。”
他为早餐烤了面包卷。他无视了埃尔隆德,甚至加拉德瑞尔和凯勒博恩投来的怜悯目光。他不需要他们的同情,尤其是那些本就不喜欢他的家伙。
他给前后院的花浇了水,终于腾出手来清洁风铃——现在他需要找点什么事做,哪怕只是分散心神。他曾考虑过是否该自己帮莉萝收拾行李,但很快又打消了念头。如果他敢那么做,她只会更加愤怒。梅格洛尔只是确保所有的旅行包缝线结实、扣子钉牢。
午餐时,家里挤满了人,他拿了早餐剩下的面包卷坐到外面,慢慢地撕着面包,毫无食欲。
又有一个人过来,点燃了烟斗。“我早该想到,是你在保护夏尔。你年轻时的歌声我听过许多次。”欧罗林终于开口。
梅格洛尔耸了耸肩:“你没发现不是我的错。”
“这里一共叠了多少层魔法来隐藏这栋房子?十五层?二十层?”
“现在是六十八层。夏尔历每周一层魔法,再加上一些防护用的。你比以前退步了。”
“啊,怪不得我每次穿过屏障,一时半会都喘不过气来。”
“不,那是因为还有一层专门防御迈雅和维拉发现和进入的结界。”他叹了口气,“不过维拉最终还是找到了莉萝,所以也没我想象中那么有效。”
“你很在乎她。”
梅格洛尔点点头,捏碎了一块面包。“我抚养她六十多年。当然会在乎。也正因如此,她必须离开。她和家人分离太久了。”迈雅兼巫师轻哼了一声,抚摸着他短短的白胡须,又吸了一口烟斗。
梅格洛尔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烟圈在空中变成蝴蝶。
“我还听说,她也是图克家的一员,所以在这里也算有家人。”
梅格洛尔攥紧了拳头:“欧罗林,你缓解不了我的压力和悲伤。就别再多说了。如果你真想帮忙,就带她上那艘该死的船,和她的父母团聚。他们叫梅德斯和纳塔纳瑞。”
“玛卡劳瑞——”
“请叫我梅格洛尔,或者梅格。玛卡劳瑞和卡纳芬威都死了。”
“好,梅格洛尔。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一旦登船就会送命?”
他翻了翻眼睛,“也许是因为那叫’曼督斯的判决’的东西?我们第一次弑亲后、出奔前降临在我们家族头上的?我有几百条性命要偿还——都是我亲手夺走、伤害的,包括埃尔隆德的母亲,除非你很方便地选择忘记。除非维拉们现在突然能容忍血溅阿门洲了,否则我不指望什么‘欢迎’,只会有镣铐和口枷。”
迈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明知那些谎言是魔苟斯散布的,可还是充满恐惧。其实他们在乎你,梅格洛尔,即便在你所做的一切以后。”
“达戈·布拉戈拉赫的战场上,当我们祈求雨水,他们又在哪里?欧罗林,你根本不知道精灵的肉在铠甲下烤熟的味道。我们不得不杀掉大多数幸存者,否则他们穿着熔化进血肉里的铠甲,只会死得会更痛苦。他们求我们结束折磨。最初的战斗之后,四百多名幸存者只剩下六十八个。其余的,要么主动离开了自己的肉身,要么以维拉见证允许我们杀死他们,以便结束痛苦而不算弑亲。维拉的怜悯又在哪里?”
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埃瑞斯托。他解除了伤者的兵役,包括埃瑞斯托,并承诺让他们安全转往其他定居点,无须再承担义务,安心疗伤。埃瑞斯托当时只是上身有几处大面积烧伤,也随队离开,照顾他的战友。
梅斯罗斯得知梅格洛尔让骑兵们都离开时非常愤怒,但在梅格洛尔给他展示了回忆后也接受了。虽然残酷,但受伤的士兵没有价值,至于七十个勉强活下来的,倘若再有大战,意义更小。后来那些伤者与其他居民汇合了。
“据我所知,是曼威大人的鹰救了你的兄长。”
梅格洛尔把面包攥得更紧,彻底捏碎了。欧罗林怎么敢提他兄长?他根本一无所知!“你不知道的是,梅斯罗斯会在噩梦后求我割断他的喉咙,他梦见我是折磨他的那些人之一,对他来说我只是黑暗中俯身的影子。所谓的援手迟到了三十年。”他摇了摇头,“区别在于,我为自己的过错接受审判,他们却不用。”梅格洛尔站起身,把那团可怜的面包团扔过了树篱。“到此为止吧,欧罗林。”他狠狠瞪着篱笆上的一只画眉,那只鸟正专注地望着他。“也告诉你的朋友别来烦我。我不想回去。”
“就算是为了你的母亲?你的兄弟?你的堂亲?如果梅里阿道克和佩里格林在旅途中和米那斯提力斯所说的都是真的,你在这里一直很珍惜家人。”
他冷笑一声,“你是说那个我们为了杀戮而抛下的母亲,放逐虚空的兄弟,还是命丧黄泉的堂亲?”
“几个纪元过去,他们早就返生了。我去中洲前,芬巩和芬罗德已重新活了几百年。”
“对啊,那些我们让他们踏上冰原的堂亲们,还有阿塔妮丝——那个从没真的喜欢过我的堂妹。真是完美的回家理由,欧罗林。不得不为你鼓掌,你果然是涅娜的学生。”他刚转身要回屋,就听到路上传来急促哼唱的小调。
于是,十六名精灵和一位迈雅见识了这样一位人物:怒气冲天的霍比特夫人。多年来,梅格洛尔见识过许多霍比特人发怒的样子。气得连叶状的耳朵尖都红了,很多人还喜欢用掐捏耳朵来表达观点。图克家可有不少招数。
而今天,显然不只是捏耳朵能解决的。希瑟大步流星,紫色的裙摆滚滚飘过,怒发冲冠。
她真的生气了。
梅格洛尔这才反应过来。噢…莉萝昨晚在她家过了夜。现在这位霍比特女士正准备朝他发火。他清了清嗓子,“早上好,希——哎?”
希瑟毫不犹豫地挥起扫帚,狠狠抽在他大腿上,九十岁的年纪迸发出惊人的力气。“你这个蠢图克!”他赶紧往后一跳,但没用,连续四下继续打在他身上。“你——” 啪!“到底——”啪!“有多——”啪!“蠢?” 啪!
梅格洛尔抓住了扫帚杆,把它按住。“希瑟,呼吸。”
希瑟手法娴熟地一转,自己转了一圈,轻松挣脱了扫帚,立刻又抽了他一下。“我真想拿根树枝把你耳朵边都敲一遍,梅格洛尔·梅格·图克一世!” 又是一下,“你那可怜的女儿哭着来找我,说你要把她赶走!”
梅格洛尔揉着头侧,皱着脸,“你怎么还能打到我的头?”
“噢,我下次会打更要紧的地方,你个傻瓜!”
他又往后躲闪,避开了一击。“我没有‘赶她走’。她必须要乘船,才能再见到自己的父母。你明明知道——哎哟!拜托,希瑟!”他又揉着耳朵。
“你这个傻瓜也是她的父亲,父亲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我敢说埃尔隆德小时候被你送走,心里肯定也是同样的感受,要不要我去挖出来让你长点脑子?”她一边说,一边用扫帚杆敲了他一下。“现在给我进去,收拾行李,你们俩一起去找弗罗多,还有这群精灵们,否则,看在绿夫人的份上,我会召集所有图克家的人,把你捆在路边啃珍珠灌木的那只白色野兽身上!” 【*雅凡娜】
梅格洛尔又一次抓住了扫帚。“你不会的。”
希瑟眯起眼睛,“我的家族有一百多人都希望你幸福,大家都知道你要是把那姑娘一个人送走,你自己也会慢慢消逝。我只要一喊,你就会被绑起来封上嘴,梅格洛尔!”她一拧扫帚,这次抽得更重。
“你现在就进屋去,睡个觉,然后收拾你自己的行李。” 啪!“拖着你的竖琴,坐到那个讨厌的巫师旁边,把夏尔的疲惫都弹走。我们还得为弗罗多、你和莉萝的告别会做准备,要留足精神。”
“你是说只有弗——”
“弗罗多、你和莉萝的!”又是一记扫帚。“我已经让黛西和我的孩子们开始准备告别礼物了,所以赶紧照族长的话去做!”
“实际上比尔博年纪最大,他才是——”
“比尔博不住这儿,他是个巴金斯,不是图克!我是族长,我说了算。快点,别等着我逼你动起来!”希瑟又举起扫帚,威胁地晃了晃。梅格洛尔很不情愿地承认,这顿打对他有一点效果。
他举起双手,“我会唱歌驱散疲惫的,天哪。”
她又抽了他一下,“还得去收拾行李!你要和你的儿子、女儿一起出发,梅格!”她转身盯住了埃尔隆德。“如果他不听话,你有我的许可用扫帚敲他。这通常能让他清醒。”
梅格洛尔哼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希瑟重重戳了他肚子一下。“在大斯密奥有整整一本手册,标题是’如何对付老梅格的倔脾气’。扫帚抽打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功率。”
梅格洛尔听见加拉德瑞尔在门口笑得直喘气,看着整个场面。梅格洛尔哼了一声,结果又被扫帚敲了一下。“哎哟!”
“很好!快去吧。”又是一记狠抽,把他抽得后退了几步。他板着脸,狠狠瞪了希瑟一眼。“我开始讨厌你了,oriconyë。”【欧石楠,希瑟名字的昆雅版本+女名后缀】
“那告别就更容易了,你这头倔驴!莉萝说只要你答应一起西渡,她就回来。”
梅格洛尔揉了揉脸。他并不想西渡,也不想接受审判,哪怕这十分懦弱。他在这里有了生活,有了家人,有了安慰,甚至有了幸福。谁能责怪他不愿离开?显然,莉萝会。
他很清楚,就像多年前一样,他输给了这只倔强的小精灵。在他心里她永远是个小精灵。她永远是那个会揪他的花、用放大镜观察的小孩。她永远是那个沉迷玩水,把泥带进家里、让他破口大骂的小家伙。她永远是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孩子,无论多么麻烦。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咬紧牙关,点了点头,进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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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萝回来的时候没有说话。她默默地从书架取下书,放进行囊。这居然让梅格洛尔比他自己小心翼翼地把那本厚重的《诺多兰提》塞进包里还要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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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我们笑死了,你们都以为会是格罗芬德尔把梅格洛尔打上船。敢打赌你们绝没想到会是可爱的老希瑟吧?
宝贝们,这就是人生的轮回。是图克家把他带到了夏尔,也会是他们告诉他是时候离开了。最初他们收留他,是为了确保他能找到幸福和新家庭;现在,他们又把他“赶走”,让他回到曾经的家人身边,再次追寻幸福。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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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梅格洛尔
梅格洛尔默默拿起彩灯串,爬上派对树,把灯系在树枝上。莉萝坐在希瑟身旁,轻声细语地交谈着。梅格洛尔停下片刻,垂下目光,望着地上那些为告别派对做准备的、成群结队的霍比特人。
他看着这些人一天天长大,一如啊,有些孩子还如此年幼,他甚至来不及等到他们长大。他曾拥抱许多刚出生的霍比特人,也埋葬过许多他们的祖先。他教过许多人进入他家的乐曲,解释过自己的力量、自己玷污的过去,还有如何吹奏长笛。而现在,他将不得不和那些除了美味的馅饼、蛋糕和歌声之外一无所愿的孩子们告别。
有一些精灵也想来庆祝,精灵很少会错过享乐的机会。他看见埃尔隆德和他的儿子们正在帮忙搭帐篷。整个夏尔都会来参加。甚至加拉德瑞尔也决定来访,她正和几个小孩子交谈,那些孩子对她美丽的容貌敬畏不已。
梅格洛尔慢慢爬下树,拿起灯,系在柱子上。
“最后一次了,是吧?”
他低头看着皮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看来是的,皮平。”
霍比特人靠着柱子坐下,示意梅格洛尔也坐下。“没有你,夏尔就不一样了。没人见识过没有我们自己的精灵守护的日子。没有你在身边,这里会很奇怪。”
梅格洛尔强忍住眼泪,坐在他旁边。“我会非常想念你们所有人。”他虚弱地笑了笑,“这比我上次离开望向维林诺时还要痛苦。我没想到会有这种可能。”
皮平靠在他身上。“为什么会更痛苦?”
梅格洛尔搂住了他。“因为我知道你们离世后,我将再也见不到你们。我——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们所有人。”他指了指那些正在布置的霍比特人。
“那也许你该在真正告别之前,再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这样你想念我们时,还能在梦中重温。”
梅格洛尔叹了口气,在皮平卷曲的头发上吻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这么善解人意了,佩里格林·图克?我是不是眼睁睁看着你长大成人,却毫无察觉?你才三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呢。”
皮平绽开一个年轻的微笑。尽管经历过重重危险,他的眼中依然闪烁着希望与快乐的光辉。“过去几年我经历了好多事,总得长大啊。而以后还有好多人都要长大的。也许我和其他图克家的人能像你当年指引我们一样,去指引后来的小家伙。”
梅格洛尔被逗得笑出声来,把皮平搂得更紧了些。“噢,皮平,如果你现在就这么聪明,夏尔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未来长官了。”【*皮平后来成为第32任夏尔长官】
“我们也不可能有比你更好的守护者和朋友了,几个世纪以来都是这样。现在,是我们重新学会自己处理事情的时候了,虽然这会很难。”
他微弱地点点头,舔了舔嘴唇。“我会想念你们每一个人。”
“我们也会想念你,梅格。”皮平站起来,也拉他起来。“来吧,和我们一起最后庆祝一次。我们把最好的酒都拿出来了。”
梅格洛尔勉强笑了笑:“锁在大斯密奥,连我都不让碰的那批酒?”
皮平咧嘴一笑,点点头,“就是那批酒。”
他笑了,但离别亲人的悲伤让他心头沉重。他眨去泪水,绕场走了一圈。他没有食欲,离别的恐惧和最终将要面对维拉的压力如交错的绳索缠绕颈间。他只能尽力和每一个自己深爱的人聊聊天。每当有年幼的小孩跑来问他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时,他都几乎崩溃。
他终于无法再躲避希瑟。她至今还为他让莉萝哭泣的事生气(理所应当)。梅格洛尔默默在她旁边的桌子坐下。两人一时无言,只是静静看着霍比特人和少数精灵跳舞、吃东西、欢庆。
“老梅格终于要成为传说了,是吗?”她轻声说道,那语气差点让梅格洛尔哭出来。那是母亲般的温柔,却充满伤痛。
他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是的。”
曾几何时,他还曾因为被叫作“老梅格”而大笑,为每当有不是霍比特人的人问起他时,被当作一个传说而大笑。如今,他真的要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与所有人永别。再一次离开自己的家人,再一次孤身一人。
“你知道吗,每次有人来问,我们就把这事说得更离奇。我记得我有一次还跟人说,老梅格其实是个被施了魔法的骷髅,每年只会醒来一次,专门吓唬那些调皮的小孩让他们乖乖听话。”
他微微一笑,“你很会编故事。”
“逗弄外乡人很有趣。”她叹了口气,“我会想念你,梅格。不过,我猜你以后又要用梅格洛尔这个名字了。”
他摇摇头,“梅格洛尔残杀亲族,梅格洛尔将被审判。梅格永远是图克家的一员,我宁愿一辈子当梅格,也不要哪怕一天是梅格洛尔。”当然,他并没有选择自己身份的权利。
“好吧,梅格永远是我们家的一员。”她声音低了些,“佩图妮娅怀孕了。当我告诉她你要离开时,她决心如果生的是女孩,就一定要叫她梅格。嗯,‘梅格·图克二世’。”
梅格洛尔哽咽了一下,摇了摇头,“她不该那样做。”
“无论你我怎么劝她,她都一定会的。你——”她停下来,把一碟饼干递给正在靠近小吃桌的加拉德瑞尔和凯勒博恩,然后又转向梅格洛尔,“你在倾盆大雨中,按照她的心愿小心地把她母亲安葬在了她想要长眠的地方。你就像她的另一个父母,每当她需要建议时都能来找你。绿夫人作证,她甚至没告诉我我自己的儿子在追求她,但一发生就第一个告诉了你!”希瑟叹了口气,拉住了梅格洛尔的一只手,紧紧握住,“你要回家了,也许惩罚不会太重,也许你会在那里再遇到你可以照顾的孩子。”
他摇了摇头,“你知道精灵小孩很少,更何况就算有,也不会一样。”
“那就去养几只兔子吧。莉萝已经让你练习过了。也许这样,我们的礼物也不是白费的。”
“我不需要礼物,希瑟。”
她站起来,轻轻踢了他脚踝一下。“我知道你不需要,甚至不想要礼物。可你除了花环从来没收过我们送的任何礼物。这一次你必须收下,因为整个家族都在赶工,只为了能及时完成。”梅格洛尔皱着眉头,看着她离开。
“我觉得,我这一天连走五步就能听到有人为你的离开而难过。”
他瞥了一眼加拉德瑞尔,耸耸肩,“这和我第一纪元的习惯完全相反。唉……你也离开过你的家园,你一定懂那种感受。”
她点点头,“不知为何,在这里感觉如此轻柔。”
梅格洛尔环顾四周,“也许是因为在这里,我爱的人并非永生不朽。你可以安慰自己,至少你爱的人终究会回到你身边。”
“你是我最想不到会和凡人生活在一起、并付出如此之多的人之一。”加拉德瑞尔说道。她温柔的声调让他觉得很不习惯,但这些话确实带来了安慰。
他点了点头,“我也从没想过,但我现在却在这里。”
希瑟回来了,毫不客气地把一卷大被子塞进他怀里。“这可花了好久,要不是你连续两天唱歌帮大家驱走疲劳,我们根本完不成。”
梅格洛尔眨眨眼,抚摸着被子。花边是漂亮的莓红色,镶着金色的刺绣。图案由莓红、白色和柔粉色的布料拼成,描绘着费艾诺之星。奇怪的是,他现在已经不介意这个符号了。“谢谢你,希瑟。”
她又踢了他一脚,“展开看看,你都看不见我们付出的心血。”
他点点头,小心地展开被子。这比他平常的被子大得多,要铺在床上,肯定能盖住一张精灵大床的整张床面,还能垂下来几英寸。他的手在看到那精细绣上的名字时顿住了。“希瑟……你们做了什么?”
霍比特人温柔地笑了,帮他把被子完全铺开。“我们不能把家谱送你,所以就送你类似的东西。只要拿得起针线的人,都绣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被子在地上完全铺开时,他的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另一面并没有家族徽记,而是绣着一棵树——准确说,是一棵家谱树。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树顶,扫过那些名字和名字边上的小花。他看到最顶端那朵小小的欧石楠时喉咙发紧。他小心地顺着树枝往下看,每一个名字,每一朵花,都是霍比特人亲手缝上的。他记得每一个人,甚至记得他们喜欢喝什么茶。
看到树最底下的名字,他终于哽咽。它比其他名字稍大一点。伊索博,就是那个在海滩上发现他,把他救回来悉心照料、开心地将他收进家族的人。他曾说每个人都需要家人,哪怕是犯过错的人。他的名字旁边除了亲生孩子,还多了一个分支,写着“梅格洛尔·’老梅格’一世”,名字被各种绣花环绕,而不是单一一种。
“噢,希瑟……”他把她搂进怀里,把脸埋进她的卷发里。
她也抱紧了他。“无论到哪里,你都要幸福,梅格。如果绿夫人真像你说的那样美丽和仁慈,她至少会让你保留这份孩子们送的礼物。”
他抽泣着点点头,“我会尽力,oriconyë。”
她带着泪水露出微笑:“你每次做馅饼和蛋糕的时候,都会想起我们,对吗?”
他含泪笑着,“只要你答应,每次吃的时候也会想起我。”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从自己带来的小箱子里拿出一本书。他把自己这些年来匆忙但仔细整理的三本书之一递给了她。“我做过的每一道菜谱,所有的秘密配料都在里面。怎么做馅饼,蛋糕,果酱,还有兰巴斯——假如你们有朝一日需要它。”
终于把霍比特人最爱的烘焙食谱交出去,他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疼痛。他知道大家收到后一定会很高兴。希瑟噙着泪花望向他,以这种方式得知秘密,实在是太苦涩又太温柔。
他咽了咽,又拿出第二本,“所有我记得的,可能有用的事,还有每一首斯密奥的曲子。我的……魔法会慢慢消散,因为没人再续,但这大概要一百年左右,所以你们还会用得上一阵子。”
他拿出最后一本,手却一直放在书上,“这本……等我走了再看,好吗?”
希瑟小心地接过最后一本书,“等我看完会哭吗?”
他的微笑含着泪水,“也许会,但我希望你流下的不是悲伤的泪水。”那些他为每一位家人——无论多么年幼——一笔一划写下的信,他没有提起。他早就决定好,等自己离开后,这些信会被整齐地留在他家的小客厅桌子上,等他们自己去发现。
夜色渐深。他始终没有离开希瑟身边。那条被子也一直没有放下,仍旧叠好放在他腿上,一只手保护性地落在上面。
比尔博走过来时,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为派对树下的草地洒落一层如梦似幻的银辉,与悬挂灯笼的柔和金光交相辉映。“梅格,你能为我弹奏竖琴吗?我写了一首小小的告别歌,想在忘记之前唱一唱。”
梅格洛尔点点头站了起来:“我去拿——”
“弗罗多已经去取了。他好像也需要一个人静静。”
弗罗多拿着梅格洛尔的中型竖琴回来了,那把红木竖琴,见证了许多夏天,也听过无数歌声,自从图莉莆·图克二世108年前的圣诞节送给他后,它一直陪伴着梅格洛尔。他接过竖琴坐下,小心地把被子放在小腿边。他的余光还能看到它。【*郁金香】
“好,我开始了——”比尔博轻声哼唱,梅格洛尔认真聆听,竖起耳朵捕捉旋律。这是一首庄重的歌,他的心不禁收紧了。他还没听到歌词,心里却越发惶恐。他知道比尔博的文字有种魔力,也曾听过许多陌生人朗诵比尔博的诗。比尔博在母亲去世后开始写诗时,梅格洛尔经常被请来给出参考意见,因为他懂得那些诗。
梅格洛尔小心地弹起旋律——温柔、轻柔地拨动竖琴,让音符缠绕在比尔博的歌声里,在派对树下的草地上缓缓升腾。
一开始,梅格洛尔并没有真正听懂歌词。他不需要歌词提示来引导自己。他专注于旋律,那种庄重、带着忧伤却又充满渴望的旋律。梅格洛尔强迫自己认真倾听。或许他有时会嫉妒比尔博在诗歌和写作上的天赋,此刻他只想听,想感受。
日落彼方即我归途,*
海浪如盐,风儿自由;
我听见大海奔流。
啊,梅格洛尔心想。当真是一首苦涩的离别之歌,带着泪水的咸味,很快还会带上大海的咸味。比尔博的诗——歌谣——甜美而沉重,只唱到第三节就让梅格洛尔喉咙发紧。
永别了,朋友!风帆高升,
东风萧萧,泊绳簌簌。
前路漫漫翳影长,
苍穹低垂天光藏,
太阳之后有座岛屿,
万事终了之前,我将踏上,
西方之西有片乐土,
彼方静夜如故,梦魇作古。
梅格洛尔再一次感受到比尔博诗句中的渴望。他老了,尽管灵魂年轻如初,但身体在一百二十多年的岁月中已然疲惫不堪。梅格洛尔吞咽一口,继续弹奏。某种程度上,他也有同样的感受。疲惫如此沉重,在他骨骼之间、在心头、在脑海深处,一切都在对他说“到西方去”。其实,这种感觉已经持续几个世纪了,要估算的话,大概从第二纪元的第二个世纪起,他就开始渴望西渡,但从未动身。
即使可以,他也怀疑自己最终会不会真的离开。即使现在,如果由他自己决定,他也不想离开这片土地。他会像那些不情愿离去的精灵一样,于风中消散,最终与世界融为一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当初,夏尔的家人一个个离世,他原本以为自己也会像他们一样,融入世界本身。
但他的家人,他那固执的图克家族,却逼迫他离开。他知道他们是出于爱,是因为爱他们的亲戚、兄弟、叔叔,无论他在每个人心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他知道莉萝逼他同行是出于爱。他知道埃尔隆德这几天的温柔劝说也是出于爱。
他明白一切。
但告别从不是他的强项。第一次亲族残杀前,他甚至没和诺丹妮尔好好道别,只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匆匆拥抱,就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可是比尔博啊,他的话语永远那么打动人心。
白船啊,我的白船!我将航向西方,
去那蒙福之地山野苍苍。
至此我永别中洲,
只见桅杆上漫天星斗!
梅格洛尔的目光停在脚边那块小被子上。莓红色的布料叠得整整齐齐。费艾诺之星的图案正好压在地面,而家谱的刺绣藏在里面。
的确,永别了。向他所爱的一切道别,向他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切道别,向那些还未出生、还未走入阿尔达的生命道别。告别中洲,这片他曾希望安家的土地,曾为兄弟和父亲而浴血战斗的土地。
他做到了。也许不是他从前以为或希望的那种方式,但他确实在中洲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园——在夏尔连绵的青翠丘陵间,而非父亲或兄长统治的王国中。他在这里帮助了亲人,帮助过家人。他付出过,他指引过,皆出于爱与关怀。在泪水落下之前,他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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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那么……现在怎么样?很好,对吧?是的,一切都很顺利。
别担心,接下来还有三章(其中一章是下一篇的预告),外加一篇我们写的短篇删减片段集,然后才会开始下一篇!所以,我们还没有完全走到结局!我保证,续集绝不会和这篇一样发刀的!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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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文中比尔博唱的歌,被称为“比尔博最后的歌(Bilbo's Last Song)”,是他西渡维林诺之前,在灰港吟唱的一首诗歌。这首诗不在《魔戒》原著中,而是托尔金在1968年修改、赠送给自己的秘书的,原题为《Vestr um haf》(冰岛语,“大海以西”)。1978年,这首诗歌被收录于《旅途永不绝》一书中。
由于暂时没有出版的中译本,我粗略翻译了一下。
这章翻译得好伤感。但是朋友们,离别近在眼前,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Chapter Text
第49章
+++ 梅格洛尔 +++
梅格洛尔最后一次关上斯密奥的门,喉咙哽咽。他称之为家的地方,近七百年来的栖身之所,现在终于空空如也。他清理了储藏室里那些容易变质的食物,把罐头和腌菜留在了那里。他知道,人们会来取走他们喜欢的东西。毕竟,食物就是用来吃的。霍比特人最明白这个道理。
他回头望向自家院子——无数夜晚,他坐在那里为大家演奏自己的歌曲。昨晚他终于答应了希瑟的请求——在那里唱完了整首《诺多兰提》。那是整个夏尔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那支歌。
他背起背包,小心将那条放不进包里的被子系在顶端,然后沿着道路走去,与其他人会合。他们比他早出发了一会儿,但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会等他。他转过街角,勉强笑笑,终于把家门钥匙放进希瑟手里。“大部分都安排妥当了。花园里还留着些蔬菜。”
她笑了,把他拉低,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他也用力回抱了她。“我会确保当我走了,隐匿小屋也不会荒废。美好的回忆永远留在这里。”
梅格洛尔颤抖地吸了口气,眨去泪水。“像你一直那样,勇敢地生活下去吧,希瑟·图克。如果因为我的离开让你失去活力,那就太遗憾了。让大家都听你的,好好生活。”
她笑了,眼里也含着泪。“一直如此。别让任何人说服你,你不应该承担所有那些不幸,梅格洛尔·图克。多年来你为我们带来了太多的欢乐与安宁,任何人都不该只看到你不好的一面。还有,现在莉萝没有我们照顾,你可得替我们看好她。”
他无力地点了点头,没忍心纠正她。“我会尽力的。再见了。”他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又吻了第二下,终于松开她,转身永远离开了夏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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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他们才追上队伍。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从旅行袋里偷偷拿了些零食,去找他们的外祖父母。
梅格洛尔自己的行李很简单。几套衣服,一份诺多兰提,几块肥皂和那条被子,仅此而已。他本来也不需要太多。他主要是在莉萝没注意的时候,尽量多给她的背包塞东西,以免她落下什么,而他确信埃尔隆德和加拉德瑞尔也曾两次看见他在走廊里往他们的包里塞莉萝的东西。据他所知,凯勒博恩还不会出海,他还舍不得和孙辈分开,他会送大家启航再原路折返。
埃尔隆德放慢脚步,走到梅格洛尔身边。“她一直很坚强。”他轻声说道。
梅格洛尔点点头。“我想她做得到。毕竟她要去见父母了。你感觉如何?凯勒布莉安肯定早已在等你。”
“我感觉…很沉重。终于是时候离开这片大陆了,阿塔。我真的很想她。”埃尔隆德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你的母亲在等你吗?”
“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她甚至不会知道我要回去。她不需要额外凭添一份悲伤。”他叹了口气,“我只希望莉萝的父母真的已经返生,在等她团聚。如果他们不在,她会很伤心。”
埃尔隆德点了点头。“我相信,他们至少会有一个返生了。”
梅格洛尔对他勉强笑了笑,再次望向前方。他看见莉萝正坐在欧罗林的白马上,背包随意地搭在马背上。皮平、梅里和山姆正陪着弗罗多边走边聊。比尔博则骑在一匹温顺的棕色小马上,他年纪太大,已经不能徒步远行。
他们彻夜赶路,霍比特人累的时候,梅格洛尔干脆把皮平和梅里抱起来,让他们睡一会儿,他们也乐得如此。
黎明时分,他第一次远远看到米斯泷德,在暗红的天幕下洁白闪耀。越靠近,他越能看清那些由泰勒瑞精灵历经岁月建造的建筑。想到那些被他深深伤害过的冒险的海边民族,他喉头又涌上哽咽。
进城时,他一直低着头。街道空无一人,是因为天色尚早,还是因为精灵人数日渐减少,他不愿深想。
莉萝走到他身边,把手塞进他的手里。“我不恨你。”她低声说。
梅格洛尔咽了咽,握紧了她的手。“我很高兴你不恨我。”
“我已经开始想他们了。”她低声说,靠在他身上。他搂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也想他们。不过想想好的一面吧,再也没人因为偷吃希瑟的柠檬蛋糕骂你了。”
莉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你的柠檬蛋糕总是发挥失常。”
“我知道,所以我大多时候只做派。”他轻轻把她揽在怀里。“你激动吗?”她点点头。“嗯。我试着想象那里的样子,但……不管怎样,亲眼见到总是更好。也许娜娜和阿达也在那里。”
“他们当然会。”梅格洛尔说道,几乎让自己都信了,“至少会有一个人在港口等你。”
“你的母亲也是。”
他只是嗯了一声。他们登上了船,梅格洛尔经过奇尔丹身边时,始终没有抬头。他知道,无论如何,他已无话可说。
+++ 莉萝缇 +++
她又看了梅格洛尔一眼。他很紧张,左手不停地抓挠,莉萝几乎担心他会把自己的指甲抠下来。很自然,他会焦虑——毕竟他正要回到那个他曾高举火把、长剑染血、弃之身后的家。
一想到去年梅格洛尔和她分享的那些回忆,莉萝不禁颤栗。此时,她已经长大到能够理解他的过往究竟多么可怖。可现在,看着阿达,她只希望那些愚蠢的维拉们能听到她这几天的默默祈祷,对他稍微展现一点仁慈。他不该落入虚空。没有他,她根本无法想象要如何活下去——他教会了她那么多,那么爱她……光是想象没有他的生活,就让她觉得可怕。对她来说,他和她的亲生父亲一样,都是阿达。
她回头望向岸边,那片陆地随着船渐行渐远而逐渐缩小。梅格洛尔曾说,维林诺和霍比屯完全不同,也不像她以前居住的村庄,但在某些方面有点像伊姆拉缀斯。
在弗罗多去毁灭至尊戒的那段时间,她在伊姆拉缀斯待了将近一年,也逐渐习惯了精灵的力量和社会结构,尽管那时的精灵社会已经很小了。那里确实与夏尔大不相同,人们不太喜欢肢体接触,也不那么开放。要适应这些,还需要一段时间,她想。
埃尔隆德看起来很高兴。他嘴角带着温柔的微笑,仿佛每跨过一道波浪,离开中洲大陆,就能洗去他内心深处的一丝疲惫。而且,他终于要和自己的妻子团聚了!他说到她时总是充满爱意,莉萝甚至觉得,自己不仅仅是通过别人的故事认识那位精灵夫人,而是好像真切地认识她一样。不过,埃尔隆德依然心存踌躇。莉萝意识到,那是因为埃尔隆德必须亲口告诉凯勒布莉安,她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
比尔博望着船边的远方,拉了拉她的袖子。他指向前方,“看。”
莉萝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前方出现了一片新的海岸。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旧的海岸线已经消失了。她轻轻一笑。船渐渐靠岸,她开始看清山丘和建筑的轮廓,不久后,岸边不是明亮的沙滩,而是如珠宝般闪烁晶莹。
当船靠近港口,速度慢了下来。莉萝心跳加速,开始打量码头上的众人。她看见一个高个子精灵,一头金发,头发里还像是插着羽毛。嗯,果然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时尚品味。
她下意识地把指甲狠狠掐进阿达的前臂。梅格洛尔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船越靠越近,她看到一对挽着手臂的夫妇,还是过往家里的样子。阿达的头发依旧是黑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娜娜还是比他高出一头,头发依旧是带有红色光泽的浅棕色。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靠近码头的一侧。她正想抬脚翻过船舷时,一只熟悉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莉萝,等等。”
她扭动着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夫妇。为什么这该死的船这么慢?!简直就是折磨。船几乎要停了。码头的高度刚好,等船一侧的门打开后,他们就可以直接走上去了。梅格洛尔抱起她,把她从船上举了过去,放在码头上,这时船还在慢慢移动。
她以后一定得感谢他。莉萝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奔向那对夫妇,扑进他们怀里,死死地抱着他们的衣服。连气息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把脸深深埋进母亲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小花。”梅德丝低声说,紧紧搂住莉萝。“你真的回来了。”
莉萝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又死死地贴在母亲身上。她呜咽道,“娜娜,阿达。”
父亲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头顶上亲了一下:“我们就在这里,莉萝缇。我们真的太想你了。”
莉萝就这样在多年朝思暮想的父母怀里放声大哭。她抬起头,母亲立刻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娜娜的眼睛不再没有焦点,嘴角也没有血迹。她的嘴角带着含泪的微笑,眼中满是泪水和爱意。
阿达也和记忆中一样。他胸前不再有箭伤,而是温柔地握住莉萝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是泪痕与鲜活的红润,而不是苍白和肮脏。
莉萝又扑进纳塔纳瑞的怀里,呜咽着,“你们还活着。”
“我们还在,而且不会离开你。”他低声说,一边轻抚她的背。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她的眼泪也慢慢干了。她觉得脸上黏黏的,得好好洗洗才行。她用手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我想让你们见见阿达梅格洛尔。”她拉着娜娜的手转向船只,却愣住了。船上只有埃尔隆德,他正把莉萝的行囊靠在自己的旁边,放在地上。
或许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维林诺。
+++比尔博·巴金斯+++
他和弗罗多受到了一个名叫埃昂威的迈雅的热情欢迎,对方笑容灿烂,说了很多亲切的话。他们在这里显然得到了极高的尊敬。比尔博跟着弗罗多,被几个精灵带领着,去见负责住宿安排的人。
毕竟他年纪大了,在维林诺找到新家、能和弗罗多安定下来之前,能在一张舒服的床上休息,他心存感激。在路上,他听到了一些让他皱眉的低语,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听说卡纳芬威回来了。”有人说。
“真遗憾。”另一个人答道。
这可不行,绝对不行。就算他曾经做过错事,也绝不代表他们可以接受他被拒之门外。
他转向弗罗多,“弗罗多,我的小伙子,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
弗罗多点点头,黑色的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被海风吹得乱蓬蓬的。“我一点也不喜欢。”
比尔博也点了点头。“我也不。”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叔叔?”
老霍比特人哼了一声,环顾四周,“我们霍比特人得团结一致才行,过去如此,在这里也一样。我们得备出很多茶和饼干,孩子。还要兴高采烈,随时欢迎任何人来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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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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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还有!三章!就!完结!了!!!
激动!!!
下一章二咪的维林诺欢迎仪式(大雾)显而易见会比较可怕,二咪加油再坚持个几百年就可以和妈咪还有兄弟们团聚了!!!(大雾)
(费老师没那么快不过也会回来的。。。
Chapter 50
Notes:
「“不。”梅格洛尔又重复了一遍。他不想把自己最深处的心灵拱手让人,不管那让他有多破碎、多狼狈。」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第50章 梅格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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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脚下,不敢把视线放远。埃昂威在身旁缄默无言,梅格洛尔对此心怀感激。他无话可说。他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夜晚,他和梅斯罗斯潜入军营,盗走了最后两颗精灵宝钻。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荒唐的尝试,想要拿回所谓的“与生俱来的权利”,想留下父亲的遗物,想最终摆脱誓言的束缚。事后看来,他们根本不可能实现最后一个目标。他们甚至没有第三颗宝钻——甚至从未握在手中——所以誓言依旧可以肆意在他们心头扭曲、吞噬。
梅格洛尔至少可以说,那被诅咒的宝石曾为这个世界带来过一点好处——当山姆在旅途中手持“埃雅仁迪尔之光”的时候。那场自杀任务,人们称之为“使命”。
他一想到弗罗多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被诅咒的戒指,站在熔岩与火焰之上的深渊边缘,就不禁颤栗。他分不清哪一段记忆更让他痛苦——是那原本记得兄长坠落时自己撕心裂肺的喊叫,还是第二种画面,弗罗多童年时的欢笑声扭曲成了坠落的惨叫。他迅速把这画面从脑海赶走,在心灵深处筑起防线。他不要任何人看到这些。
他希望山姆一切安好,也希望皮平、梅里和希瑟都平安。说实话,现在他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演练最坏的情况了——毕竟他已经把夏尔留给了霍比特人。野外还是有许多游荡的奥克,有朝一日,如果没人提前阻止,他们终将会找到夏尔。
希望皮平和梅里现在能鼓起勇气拿起武器,毕竟那些无畏的霍比特人曾参与过抗击邪恶的任务。如果不能,他会……他停住了。他再也不能威胁要用扫帚打他们,或者不许他们吃馅饼和蛋糕。
他现在能做的,只剩下如果对夏尔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就在心里咒骂了吗?如今远隔重洋,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他紧了紧搭在肩上的系带。他本该留下来的。他本可以确保家人安全幸福,等到时机到来,他也可以化作微风、融入大地。
但他无法对莉萝说“不”。
他咬紧了牙关。他本该拒绝她的。而现在,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再见。比尔博和弗罗多年纪够大,能明白他为什么离开得如此匆忙(虽然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不会记恨他。但莉萝……她很聪明,非常聪明,但也极易受情绪掌控。如果她不能让谁感到好过,她就会很快陷入消沉,梅格洛尔确信她不会原谅自己。
他绕开一根在通往玛哈那克萨路上横生的树根。这是一段很长的路,但他无意抱怨。他咬紧舌尖,紧跟埃昂威身后。埃昂威大人。他得时刻提醒自己再次加上这个尊称。
“你感觉如何?”
梅格洛尔僵硬地耸了耸肩,“很好。”
他们又陷入沉默,直到走完剩下的路。越是接近位于维尔玛金色西门前的审判之环,他胸中的忧惧就越加沉重、深入骨髓。他从未到过这里,至少在他记忆中没有。离那座光辉的高柱石建筑最近的一次,是他和家人一起去参观双圣树时。那时他们远远望见了审判之环,隔着几天的骑程,看起来那么小、那么不起眼。但现在,它越来越迫近,高大、威势逼人。
当年费艾诺在提力安受审,被判流放时,他会不会像自己现在这样,感到如此渺小,微不足道?还是说他尽管疯狂,却留住了那顽强的骄傲?
梅格洛尔咽了咽口水,尽管喉咙干得发疼。他们走上一段小楼梯,旁边高耸如天的石柱下,是缓缓开启的沉重大门。这门开得如此之慢,一定是故意的折磨,梅格洛尔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等门终于敞开,埃昂威大人率先走了进去,梅格洛尔紧随其后,手指死死抓着行囊的系带。他感到自己无比渺小。但精灵们本就如此,不是吗?他们并不是唯一的“子民”,就像第一纪元时他们曾经相信的那样。其实他们无足轻重,终究不过是那幅大乐章中的一部分,织锦里还有伊甸人、矮人、恩特,还有那些霍比特人。
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梅格洛尔做好了准备。他们穿过走廊,走进大厅。梅格洛尔最先注意到的并不是维拉的宝座,也不是上面端坐的诸王诸后,而是地面上那精美绝伦的石雕地砖。第二件让他注意到的是,当他抬起头时,头顶既没有天空,也没有穹顶。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维拉身上。
他们全都选择了半实体化的形态。他对此感到庆幸,但依然觉得,就算他们完全实体化,甚至穿上精灵的外形,也不会让他有什么安慰。
他的目光与曼威短暂相遇,随即垂首看向地面。这位大君王如今身形如山。实际上,他现在的身高只是梅格洛尔的三倍,但梅格洛尔在他的阴影和威势下却感到自身如蝼蚁一般。他的白发随风飘扬,发梢仿佛无穷无尽,最终消散在雾气之中。
梅格洛尔紧紧攥住系带。
“卡纳芬威·玛卡劳瑞·费诺里安——”
梅格洛尔有一点骄傲,自己竟在维拉审判者那低沉可怖的嗓音中毫无颤抖。脑海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他,他已经不是卡纳芬威,也不是玛卡劳瑞,而是梅格,除了血脉以外,他完全是个图克。但他只是沉默着,咽下一口气。
“——你曾三次残杀亲族。你曾为追寻精灵宝钻而从一位迈雅手中偷窃。你如何申辩,费雅纳罗的次子?”
他强忍住胸口和喉咙的压迫感,答道,“有罪。”
“你有何辩解?”伊尔牟发问。梅格洛尔抬眼望了他一眼。他的形态与梦中海岸所见无异,高大、光辉,乌黑的头发时而静静垂落,时而流动不息。
“我并不——”他猛地闭上了嘴。你不在夏尔了,他告诫自己,这里不能靠一点点玩笑来打圆场。他赶在他们误会自己本意之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谋杀还有什么辩护可言。我没有辩解。”
“那么,在至尊戒被带往末日火山期间,你杀死的那些人类呢?”
他将手指攥得更紧。“无法避免,但同样无可辩解。”
“你忏悔吗?”
“前三次吗?是的。那些我在夏尔杀死的人?”他强迫自己直视内牟的目光。内牟坐在王座上,那原始的压迫几乎让他跪倒在地。“我不忏悔。要么是他们死,要么是一个五口之家被活活烧死。”只要能确保那些小孩和家人平安无事,他还会再杀一次。没人能伤害他的家人。那正是他多年前堕落的源头,但他不在乎。如今,精灵们都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也精通战斗和战争的艺术。
霍比特人却不是。
他们最锋利的刀在厨房里,最结实的皮革也只是做成了铁匠用的手套。头盔不是用来打仗的,只是为了在挖新居时不让泥土掉进头发里。
如果不是生死关头,他们大概再也不会团结起来拿起武器。他见过。他也听见过那些被困在家里的霍比特人在求救——明明可以拿火钳砸碎窗户冲出去,可他们还是选择呼喊。在被伊甸人赶出家园时,那些孩子们宁可逃跑,也没有转身反抗。
唯一的例外只有吼牛*、夏尔的治安官、山姆、弗罗多、皮平、比尔博,以及去年为赶走入侵者而拿起武器的霍比特人。【*班多布拉斯·图克,比尔博那位因沙场砍头而发明高尔夫球的祖宗】
梅格洛尔会为他们拿起武器,使他们不用冒险受伤。他曾多次如此。若他还在夏尔,他依然会这么做。
众维拉静默良久。或许他们正在意念中交流。
“你感受到了,不是吗?”
他在曼威低沉如雷、仿佛山雨欲来的嗓音中微微颤栗,喉咙一动。“感受到什么?”
“当至尊戒落入雅凡娜的造物手中时,你感受到了它的存在,还是要否认?”
他垂下双眼,虽然其实并无区别。他又一次低头,唯一能更彻底逃避他们目光的方法只剩下转身离开。他微弱地点点头,“我感受到了。”其实并不多,魔戒从未像对弗罗多和比尔博那样对他低语,但回想起来,多年来他确实时不时感到那股污秽的存在。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对阿尔达力量的平衡比霍比特人更敏感,而那股黑暗,他还愚蠢地归咎于比尔博曾与恶龙和那诅咒的宝藏亲密接触过几周。
“可你却什么都没做。”
梅格洛尔几乎被噎住,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他的确什么都没做。
他本该彻查此事。他本该意识到,在阿尔达,与龙和宝藏为伴的几周,不可能让黑暗气息残留几十年。他本该把袋底洞拆到至少最后一颗钉子,去查清楚自己感受到的那股令人厌恶的污秽到底是什么。
可他并没有那样做。
他上门喝茶,确保比尔博去了伊姆拉缀斯后弗罗多一切安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然让莉萝靠近了那枚魔戒时,他的血液都凉了。莉萝说她什么都没感觉到,也没听到什么黑暗的低语或诱惑,但光是如此就已经够了。她和弗罗多只隔几步,就在那样与生俱来的邪恶旁边玩着木头小马和骰子,而梅格洛尔却一无所觉。
“安心,她现在很好。黑暗并未玷污她。”伊尔牟大人的声音清晰而几乎带着些许愉快。
梅格洛尔颤抖着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在心灵上筑起哪怕是脆弱的屏障。自从两年前遇到戒灵、在生死边缘起舞、家人们用安全绳拦住他不让他坠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能力重建那些屏障了。他几乎只能勉强维持家里的结界一如往常那样坚固。到后来,他的力量之湖几乎只剩一滩水洼。但以一如的名义,他的心灵只属于自己。他已经允许加拉德瑞尔剖析它,也让瑟兰杜伊展示过他给同族带来的悲伤。他不需要再有人闯进他唯一属于自己的内心世界。
他感到有一股温暖而小心翼翼的触感落在他的灵魂上,试探地帮他重建心灵壁垒。他身心都下意识地后退,指节发白,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请不要这样做。”
“噢,玛卡劳瑞。”伊尔牟的声音出奇地温柔,梅格洛尔并不喜欢这种温柔。
“不。”梅格洛尔又重复了一遍。他不想把自己最深处的心灵拱手让人,不管那让他有多破碎、多狼狈。
“我无需进入你的心灵,玛卡劳瑞。你曾在曼督斯的殿堂与尘世之间徘徊时,我已全部感知,另一次是在你在白城长眠时。”伊尔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很抱歉只让你在那里睡了一周就叫醒你。那孩子一直在担心你为何还不醒,若你错过了婚礼,那就太遗憾了。”
梅格洛尔咬紧牙关,“我——不……不要再来一次。”他声音低到几乎只是一缕气息。
伊尔牟微微点头,梅格洛尔便感到那种存在撤离了自己的心灵防线。他强迫自己放松肩膀。“你也见过至尊戒了,对吗?”
梅格洛尔瞪大了双眼,咽了口唾沫:“不——没有——”他及时止住自己,喉咙里的哽咽坠入了胃里。“见过。”他低声道,“在弗罗多去伊姆拉缀斯前,我在袋底洞见过它。”
“它对你说了什么?”
他赶紧摇头,“没有……什么也没说。它让我很不舒服。我——我不想让弗罗多碰它,所以把它装进了袋子里。”
“终于有一件珠宝没有掌控费艾诺之子。”伊尔牟的声音里几乎带着愉快和调侃。梅格洛尔一听到精灵宝钻就觉得全身不适,他摇了摇头。
“如果那是精灵宝钻,你会交还回去吗,卡纳芬威?”
内牟的声音让梅格洛尔几乎蜷缩。他吞咽了一下,“我……那本来也不是我可以交出的东西。”他目光落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上,紧紧握成拳。“我们辜负了誓言,宝钻未能收回,它们也拒绝了我们。它们不再属于我们了,大人。”
“倘若它们真的被收回了呢?”伊尔牟问。
他微微耸了耸肩,“我已经交出了一次。它们带来的痛苦远远超过自身之价值。我所有的兄弟都已因它们而殒命,在虚空中漂泊。”他低下头,“它们已经造成了足够多的邪恶。无论如今处于何处,都让它们永远消失吧,那才是最好的。”
伊尔牟大人微微歪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那个小精灵,她知道多少?”
梅格洛尔全身一紧。他真想哀求,请不要把她牵扯进来,他甚至愿意为此下跪行礼。“她只知道那些宝石带来的毁灭与痛苦。”
“伊尔牟大人,我早已受够了你的插手。”内牟的声音坚定。梅格洛尔强忍住一阵颤栗。内牟有意要表达什么,否则他会用心灵交流。
“我在你殿堂中见过的精灵,有的都比他要完整,兄弟。”伊尔牟随意地答了一句,然后再次望向梅格洛尔:“为什么我能进入那孩子的梦境,却进不了你的?”
梅格洛尔咽了口唾沫,“您知道答案,大人。”
“我知道吗?”
他微弱地点了点头,“是结界,用来遮蔽众神的注视和感知。但几乎只对我自己奏效,与我同住的精灵就不适用。”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如果您曾经让莉萝梦见父母,我感谢您。”
维拉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当我发现她在你织下的紧密网络中,却又同时敞开自如时,我实在很佩服。我没有白做你的老师。”
梅格洛尔又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还能如何表示感谢。
他们再次陷入沉默,梅格洛尔在原地微微移动。自从离开夏尔以来,他已经将近六天没有睡觉了,他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倒下,这样内牟把他扔进虚空也会更容易些。
他真希望他们快点结束。他头痛欲裂,心中也感到疼痛,每当想起莉萝,思绪就像虫子一样钻进心里。他没来得及和她道别。他们总是会道别的,有时还会加一句“要听话”,而莉萝几十年来毫无例外的回答都是“最听话了”。但这次,他们什么都没说。他强忍着泪水,把喉咙里的哽咽强行咽下。
内牟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梅格洛尔瘦小的身影,梅格洛尔感到彻底的脆弱。只是一眼,这位维拉就把他的一切抽丝剥茧,梅格洛尔只想倒下。这就是他们的父亲曾站在审判之环下的感受吗?渺小,随时渴望下跪臣服?不,费艾诺是个多么骄傲、倔强的精灵。他会高昂头颅,不惜反抗,假如看到梅格洛尔瑟缩不前,他肯定会感到耻辱。
他多么希望维拉能说话啊。这样他至少能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能听到他们将要做出怎样的判决。
内牟坐得更直了些,梅格洛尔微微一颤,希望他们没有注意到。“卡纳芬威·玛卡劳瑞·费诺里安,你是精灵族的一员,因此审判将按照精灵的传统进行。”
梅格洛尔点头,咬紧牙关。虚空还是殿堂?虚空还是殿堂?虽然害怕,他依然希望是虚空。那样他至少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兄弟。
雅凡娜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判决,“是吗,大君王?他或许拥有精灵的灵魂和肉体,但自我们上次感知到他以来,他活得更像是我的孩子,而不是自己的亲族。”
“雅凡娜夫人。”内牟的声音又一次变得强硬。
雅凡娜长身而起,深褐长发摇曳如风中青草。
“你们聆听精灵的话语,正如我聆听我的孩子们。我聆听过草地上有人诉说一只为他们孩子歌唱的小鸟,我聆听过那些并不认识他的人,也聆听过那些在疾病来袭时,是他让他们的生命仍系于阿尔达的人。我聆听过那些在他初到时,自己并不知道我在倾听他们哀悼之声的人。我聆听过那些说他是弑亲者、但除了厨房里的食谱外再无秘密的人。你们有你们的共议,我有我的,而我的孩子们一次又一次告诉我,他不只属于精灵,也是属于他们的亲族。”
梅格洛尔的手颤抖着。他一直知道雅凡娜夫人的力量绝不可低估。自然从来都不是被动的,自然会反击,就像这位夫人一样。她既可怕又温柔,既凶猛狰狞又充满繁衍之壮美。
“我还未见过有哪位卡拉昆迪像他这样尊重我的造物。”瓦娜夫人说道,声音柔和如柳絮。
梅格洛尔感到头晕目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维丽们要玩这些游戏?
又一个心跳间,雅凡娜恢复了平静。她朝梅格洛尔走来,每走一步,身形便缩小些,直到只比他高两个头为止。她伸出手,“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梅格?”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目光落在自己死死抓着的行囊上,仿佛那是他的全部依靠。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那里面装着他唯一的家乡遗存。雅凡娜没有放下手,依旧微笑而耐心地等着。他慢慢地把行囊从肩上取下,递给她。她接过去,从上面取下那条被子。
她的手指轻抚被子边缘,“我孩子们最杰出的手艺。”她仔细将它展开。梅格洛尔瞥见了那上面绣着的家谱树一角,然后被子翻动,费艾诺之星一面朝向了他。
雅凡娜将被子展开,隔在精灵与维拉之间,仿佛一道屏障。梅格洛尔终于允许自己放松一瞬间,肩膀从紧绷中稍稍放松。只是片刻。“如你们所见,诸位大人,从本质上说,他是我的孩子们的亲族。他们绝不会无知或轻率地收养谁。”梅格洛尔看到她手指沿着家谱树的轮廓滑下,直到根部,然后她手腕翻转,指尖划过最底下那几行名字——那是伊索博和他的孩子们,还有梅格洛尔。
她收起被子,对折两次,搭在手臂上。梅格洛尔的手在身侧微微一颤。雅凡娜回到宝座,随着她走回高台,身形又恢复到梅格洛尔来时的高度。被子依旧搭在她臂弯,看起来就像一块抹布般渺小。她坐下,把被子放在腿上,最下方的名字朝上,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目光始终未离开梅格洛尔瘦小的身影。如果说在曼威大人的注视下他像只蚂蚁,那么在她面前,他就像大海前的一滴水。她的声音清澈而有力,让他的双膝发软,“内牟大人,梅格洛尔·图克不归你审判,他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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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望着起伏的丘陵乡野,无动于衷。他没有力气再去感受。他吞咽一口。他能做到的。他以前也做到了。至少不是虚空,至少不是曼督斯的殿堂。
仅仅是流放而已,仅仅是三个精灵纪年*。他只需要熬过432太阳年的孤独。他以前熬过更久。他能做到的。
“你能遵守禁令吗?”
听到埃昂威大人的声音近在耳边,梅格洛尔一惊,手指紧紧抓住行囊包带。他点点头,“我熬过更久,拥有得更少。”现在他有一匹马,几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和一点肥皂,比整个第二纪元他所拥有的多了三样。他甚至还有那条被子。
“会有人不时来检查你是否遵守禁令,有什么需要,只要告知便可。”
“我会的。”其实他不会。他能自己活下去,正如曾经的那么多年。埃昂威很快离开了,梅格洛尔倒在柔软的草地上,终于在庆幸和疲惫中放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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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梅格洛尔内心:好极了!我不打算把自己埋进坑里,宁愿给埃昂威点面子。只要莉萝、弗罗多和比尔博能平安,暂时的耻辱算什么?
还有一章,就是下一篇《故人重逢》的预览,以及一章彩蛋小番外(收录了一些被删减的小片段):)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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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精灵纪年yéni相当于144个太阳年,所以梅格洛尔说3个精灵年=3x144=432太阳年。
关于魔戒这段...怎么说呢...维拉自己都一毛不拔、无动于衷,然而却指控二梅束手无策....
另外....Hmmm…在荒野关禁闭…你猜谁最擅长荒野寻人?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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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先建了一座石头马厩。严格来说,他在禁闭期间建造的第一样东西其实是一处树上的平台,好让自己不用睡在地上。梅格洛尔知道这里没有半点奥克或座狼的危险,但他绝不想冒险。
他把马厩建得很大,希望他的马能住得舒服——而且,等他给自己建房子时候,自己也可以在马厩过夜。梅格洛尔筋疲力尽,疲惫不堪,但他绝不会让可怜又温顺的雪滴在风雨中多受一天的苦。
“雪滴”并不是他给这匹马起的第一个名字,但他一说“番红花”,小马就把耳朵压下去;提议叫“牵牛花”时,她还冲他咬了一口。可当他脱口叫出“雪滴花*”时,她却愉快地垂下头,顶了顶他的胸口。这名字其实和她的毛色很不相配,因为她通体乌黑,只是有三只白蹄和额头上一颗白星。【* snowdrop,雪滴,是一种花,也可以说成雪滴花】
不过,她既然喜欢这个名字,他又有什么资格反对?他自己也讨厌这里的其他人——那些(大概)被迫给他送口粮和工具的迈雅——叫他卡纳芬威。他更想家了。他不想做卡纳芬威,也不想做玛卡劳瑞。他是梅格,偶尔也可以叫梅格洛尔,但阿门洲只认可那些早在几百年前就舍弃的昆雅名字。
所以他要让雪滴拥有自己喜欢的名字。他从未如此庆幸自己能像凯勒巩懂得狩猎、瑟兰杜伊懂得树木那样,理解马(以及大多数小型哺乳动物)的心思。
他很快建好了马厩,毕竟他还是个诺多精灵,不喜欢彻底露宿野外,谢谢。
马厩一完工,他就寻觅四周,选了个地方准备建自己的家。
有一两天,他考虑建一座正常的小房子,但最终还是决定挖个一处斯密奥。因为那才像家。说实话,他很想念那种感觉。他又回到了郁郁葱葱的丘壑之间,但没有斯密奥。
马厩旁边有一座很好的山丘——又大又高、绿草葱茏——他便着手动工。他日夜工作,很少睡觉,四个星期内就挖出了一个坚固的洞穴,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修整。
一天早晨,他去牵雪滴,准备让她去林子里拖些伐倒的树木回来,结果差点被吓一大跳。雪滴在马厩里并不孤单。还有三只野山羊——一只母羊和两只小羊——正在啃他几周前准备的干草。他以前见过这小群山羊几次,总是在他去林子里采集或在附近山坡上捡石头建马厩时远远避开他。所以这三只动物突然出现……虽说意外,但绝对是好事。至少他有了奶源。
他花了将近两年时间,才让自己的斯密奥在建筑上趋于完美。他的工具有限,只能一个人干活,而不是和十二个霍比特人一起,但他做到了。他给自己留了面朝草地和缓缓流淌小河的大窗户,还为自己设计了宽敞的书房和私人图书馆(虽然除了《诺多兰提》什么书都没有),还有一个很大的浴室。给斯密奥修建排水和热水系统真是让人头疼。但他是诺多精灵,什么都会。他在夏尔时建过许多斯密奥,对他来说,这结构其实并不陌生。
大部分时间,他一人独处。偶尔会有一位迈雅造访——大多数来自曼威大人或雅凡娜夫人麾下——前来检查,确保他没有与外界联系,没有武器,除了厨房刀具。他从不主动索要什么,但欧罗林似乎很难真正袖手旁观。他会不定期来访,给梅格洛尔留下工具、衣物、布料、皮革等等。虽然梅格洛尔讨厌施舍,但也不会拒绝。埃昂威大人来过两次,身边带着伊尔牟的迈雅。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在山丘上挖洞,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后来,他开始自己做家具,还搭了个小铁匠铺,陆续又添置了不少生活器具。慢慢地,阿门洲这座山丘里的洞穴变成了真正的斯密奥,一个带着圆形红门的霍比特人之家。他在某一天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是一个初夏的午后,他在阳光下美美睡了一觉。
醒来后走进家门,他在门口愣住了。目光扫向右边的小衣柜,又望向前方的会客厅。深色木地板美观又精致(尽管他以前极其讨厌木工活,但这些年也练得手艺精湛),墙壁是柔和的米色,弯曲的木梁撑起了典型地穴式的拱形天花板。
他终于放松肩膀,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一个霍比特洞意味着安逸,而这座斯密奥,或许足以让他的流放生活变得温暖舒适。
+++比尔博·巴金斯+++
维林诺对弗罗多和他来说都很好。每一次去罗瑞恩的花园,每一个伴着素不相识的鸟儿歌声入睡的夜晚,弗罗多都显得不再那么受噩梦困扰。比尔博的髋关节问题也缓解了许多,有些日子甚至连手杖都用不上。他们定居在提力安城郊的一所漂亮的小房子里,所有家具都按他们矮小的身材和比尔博的高龄量身定制。霍比特人记得,这里曾是梅格的故乡,当时两个霍比特人被要求在这座城市和另一座叫澳阔泷迪的城市之间选择。
当精灵提起澳阔泷迪的时候,比尔博和弗罗多交换了一个小心的眼神。那是梅格洛尔第一次杀亲的地方。他总是让霍比特人明白,他究竟在哪儿伤害过自己的亲族和别人。说实话,这也是他们拒绝住在那边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他们思念夏尔。虽然海边那座闪着珠宝沙和明灯的城市很美,但提力安有更多绿意、更多丘陵,也更有家的温暖。所以他们最终选择了这里。
他们还有一个漂亮的花园。就在去年,比尔博种出了有生以来最棒的番茄。
他们甚至有幸见到了雅凡娜夫人——绿夫人本人。她美丽而温柔如夏日,又如秋天那般坚强又充满生机。她在花园里与他们共饮香茶。比尔博听她夸赞自己能和火龙猜谜时,甚至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不过,无论提力安还是整个不死之地多么美好,都不是夏尔,这点弗罗多和他都很快达成共识。而唯一能让这里最有家的感觉的那个人——还在某个地方。
现在是他们住在这里的第二个夏天,甘道夫——欧罗林——还特地给他弄来一份夏尔历,方便记日子。他见过很多人,包括比尔博写过、读过诗和历史的人物,也见过梅格讲述过的青年时代的朋友,但他始终没能找到梅格洛尔本人。
在埃昂威大人迎接西渡者、为比尔博和弗罗多安排住所之后,就带着梅格洛尔离开了。
不过没关系,弗罗多和他已经学会对所有流言蜚语一笑置之。刚定居时,络绎不绝的访客总是来感谢弗罗多、欢迎他们。
这对比尔博来说其实很不方便,他只想安静看书、抽烟斗,但这种欢迎正好配合了他和弗罗多的计划。第一个和他们坐下来的是甘道夫(对比尔博来说他永远是甘道夫,不是欧罗林),他们聊了很多。
第二位是雅凡娜夫人。
第三位是现任提力安之王阿拉芬威,随他一同来的还有他哥哥诺洛芬威。那天比尔博开门时还以为是莉萝,因为她提前说过要来,结果却是现任和前任至高王!
莉萝现在和父母住在提力安城外一所漂亮的房子里,不过在城市的另一边。所以可惜的是,她和比尔博不再像在夏尔那样是邻居了——那时候只需要步行半小时就能到梅格的家。那天他们一家三口也来拜访过,比尔博终于明白了莉萝那股比图克家还要顽强的倔劲究竟来自谁——她的父亲。
他意识到她的两个父亲都比驴还倔,忍不住笑了。莉萝的母亲很美丽也很坚强,她送给比尔博和弗罗多一对极其精致的绣花枕套,“感谢你们作为我们女儿的好叔叔”,她们说。那一刻,比尔博差点没忍住眼泪。莉萝喊他叔叔时是一回事,但她父母只是通过莉萝认识他,那份亲情却直击心底。
这些都是他们知道会表现得很得体的访客。
然后就是那些让弗罗多和他实施计划的访客,对“霍比特人”究竟是什么感到好奇的(显然梅格洛尔没怎么开过霍比特人的玩笑,老一辈精灵几乎没人见过霍比特人),以及那些关心他们在对岸生活、看起来很重要的精灵。
弗罗多和比尔博展现了最正统的巴金斯家礼仪,倒茶、上蛋糕,偶尔提及在夏尔长大的点滴。只要访客问起,他们就会主动多聊一些。
有一次,叫图恩迪翁的人听比尔博讲到夏尔历史时,担心起夏尔附近的奥克。“啊,这个问题我们应对得很不错。只要有人提起有动静不是矮人也不是游民能弄出来的,老梅格立刻就冲出来了。”
那位精灵小口喝茶,“梅格?我猜是你的女儿或者姨母?”
弗罗多笑着摇头,“哦,不,正好相反。”
“严格来说,弗罗多,他其实是你叔叔,也是我的叔叔。”比尔博笑着起身续茶。
他佯装思考,“我猜你知道梅格的本名其实是玛卡劳瑞吧。不过……不说这些了。”
有时,他们还把梅格洛尔带进别的话题。
有一位王子,等吃午餐时比尔博早忘了他名字,他边挥着叉子边微笑道,“巴金斯先生,这派真是美味极了。”
弗罗多笑着道谢,“但还是比不上梅格的。”他看着比尔博,“你离开前有偷看到他留给希瑟的食谱吗?”
比尔博摇头,“可惜没有,只看过那本药方和歌谣的。希瑟把食谱本看得比狗还严实。我几乎可以肯定,将来那会成为图克家的传家宝锁进柜子里。”
“梅格这个名字对女性很少见。”王子说。
弗罗多笑道,“当然,因为梅格洛尔是男的。这只是我们五百年前给他起的昵称而已。”
“快七百年了。”比尔博纠正,“从他刚来塔克领算起。”
每当他们向人介绍梅格洛尔——那个曾三次残杀亲族、为许多人视为罪犯的精灵——其实是霍比特家族的荣誉成员,会烤最美味的派、守护夏尔安宁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比尔博差点没憋住笑,有一次他“顺口”提到梅格洛尔在最冷的冬夜里,独自拿着铁锹,把所有街道、前院、花园小径的雪都清干净,好让霍比特人照样能去集市——哪怕自己冻得通红、手指都快成冰棍了。有个叫芬德卡诺的精灵听完后,整整五分钟都一句话说不出来。比尔博只是把笑意藏在自己漂亮的茶杯后面。
他们的计划看起来很奏效,效果甚至超出预期。每次外出时,几乎再没人议论梅格洛尔回到维林诺的事。后来,那位芬德卡诺还来家里做客两次,试图巧妙地打听有关梅格洛尔的事,比尔博和弗罗多事后为此大笑。
还有不少人,特别是第一次来做客的,也会问起梅格洛尔,有些是掩饰不住的好奇,有些则带着一点怀疑。但比尔博和弗罗多都乐于回应,甚至乐于回忆那些在梅格洛尔家里的少年时光。
但直到现在,那位精灵兼霍比特人荣誉成员依然杳无音信。于是,比尔博在从集市回家的路上特意绕了个弯去找甘道夫。一位卖陶器的夫人为他指了路。甘道夫正和埃昂威大人在一起——这两年里,比尔博和弗罗多也有幸接待过他。
巫师笑道,“比尔博·巴金斯,见到你真是一个惊喜。”
比尔博挪了挪手里的篮子,“我也该这么说,每次找你你都不在。我不会打扰你太久,但你知道梅格在哪里吗?莉萝现在挺乱的,但又不想问你,因为没人愿意谈他,埃尔隆德也不知道,我实在很怀念他身上的夏尔气息。还有他做的派,我也很想念。”
甘道夫和埃昂威交换了个眼神,没逃过比尔博的注意。他眯起眼睛,“你们知道些什么。”
甘道夫微微歪头,“我倒希望自己知道,但恐怕不能说。”
比尔博嗤之以鼻:“好吧。” 他不能……
等等。
不能。难道是…禁令?甘道夫一向说话绕弯子。“这两年你究竟都去哪里漫游,亲爱的甘道夫?”
巫师嘴角微微扬起,“啊,这我也不能说。我去了北方,也去了南方,东走西走,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这里往南十天骑程外,溪水缓缓的地方。”
比尔博点点头,也笑了,“那一定是块漂亮的土地。那里歌唱的鸟儿是不是也和夏尔一样动听?”
“确实如此。”
“欧罗林。”埃昂威出声提醒,但他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
“尊敬的埃昂威大人,谈论阿门洲美丽的乐土又有什么害处?我们不过是在聊这些。”
“那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二位。祝你们过得愉快。”比尔博说着,脚步轻快地回了家。
他关上门。“弗罗多,好孩子,快给我拿张纸来,我要写信。”
+++莉萝缇+++
和父母一起生活真的很棒。刚开始的几个月里,她常常半夜醒来,悄悄溜进他们房间,只为确认他们真的还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父亲先醒来,眯眼看着她,然后掀开被子,让她钻到阿达和娜娜中间,陪着他们一起睡到天亮。
他们总是一起度过很多时光。母亲常常陪她坐在花园里。梅德丝会绣出几乎以假乱真的刺绣画,而莉萝则会用家后花园里的几十种花编织花冠,一边给父母讲解花语,一边教他们如何给自己做一个花冠。有时候,她还得写信给比尔博,让他帮忙解释花的含义——她在花语方面远没阿达那么在行。
她的母亲也慢慢教她如何通过接触灵魂来分享记忆。当莉萝掌握到一定程度,能让画面清晰且不再跳跃时,她就向父母展示了自己在夏尔的生活和所有有趣的事。每次分享结束,他们都会抱作一团,哭成一片,为彼此错过的时光而心痛。
第二天,父亲就在后院挂起了小风铃。
母亲每周和她一起烤一次面包,她很惊讶莉萝在厨房里的手艺居然如此娴熟。
莉萝灿烂地笑着说:“梅格阿达烤的派和饼干是最棒的,而且他总让我帮忙,只要我不把配方告诉别人——因为那些都是秘密。”
“真的吗?你最喜欢哪一种?”
她仔细地揉着面团,确保所有材料都融合在一起,“桃子脆皮派。除非他用红苹果做苹果派,那就肯定是苹果派,简直是天堂的味道。”
母亲轻声笑了:“你小时候从来不喜欢青苹果。”
“我现在也不喜欢。”她咯咯笑着说,“我觉得有时候这都能当威胁了。‘别再做我叫你别做的事,否则你下次吃的苹果派就只用青苹果。’不过他从来没真的那样做过。”
“那你有改掉那些坏习惯吗?”
“有时候改了,有时候没有。但我可不能总冒着吃不到苹果派的风险!”
她很想念梅格洛尔,但她不知道可以去问谁。她试着问过邻居几次,可每次他们的表情都让莉萝想起布朗福特老先生每次听到别人提到他表弟班托时的样子。埃尔隆德现在和妻子住在离提力安一天路程的美丽房子里,旁边还有一条小河,他们也不知道梅格洛尔的下落。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坐下来,把脚搭在他腿上,请他为她弹琴,可梅格洛尔……还在某个地方。
比尔博和弗罗多也不知道。甚至她父母这两年也打听过——他们很想当面感谢他,但谁都没得到消息。
于是,莉萝只好痛苦地接受了“自己又一次失去了父亲”这个事实,继续生活。她很难释怀,有时忍不住放声哭泣。娜娜和阿达会把她裹起来抱到沙发上,让她尽情倾诉、哭诉对自己的责怪,她知道正是自己的坚持才使阿达来到这里,可如今他又被带走了!父母总是安慰她,让她冷静下来,耐心地听她讲关于梅格洛尔的回忆。
父亲纳塔纳瑞是一位玻璃工匠,莉萝有时会陪他去工坊,见见他的同事们。他们都很友善,并且很高兴见到被父亲反复提起的女儿。
然后,比尔博写来了一封美好的信。她本以为那会是邀请她去玩几天,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把信反复读了八遍,虽然内容很短:
莉萝缇,
我最近听说了一种可爱的百灵鸟。你知道,就是最可爱、我们最喜欢的那一只,飞到南方大约十天路程的地方去了。或许我们很快就能一起去看小鸟了。
爱你的,
比尔博。
母亲在她肩后读完信,“我猜,无论如何我们都拦不住你?”
她点点头,“是的。”
阿达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拿过信读了读。他哼了一声,“带上厚衣服,夜里还有点冷。我希望至少比尔博会陪你一起去。”
莉萝笑着绕过桌子去抱住他。她很高兴每次想去拜访朋友父母都会支持她。毕竟,这里很安全,不用担心她会遇到危险。他们也不会总把她关在家里,而是像在夏尔时一样让她自由探索(只要有人在身边以防她不小心受伤)。
她自己收拾了足够几周的食物和衣服,又和母亲一起去附近的马厩借了一匹温顺的马。梅德丝对马十分了解,她确保莉萝偶尔犯错时马不会把她摔下来。
莉萝慢慢骑马去了比尔博家。但她还有一件事要做,为此她得小心措辞。她向几个精灵问路,很快就来到一座漂亮的大房子前,门前种着粉色蔷薇篱笆,优雅与巧艺。据她对种花之人的了解,这似乎恰到好处。
莉萝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三下门。她很想按门铃,但这扇门没有铃。
几秒后,门开了,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去。他和阿达一样高,黑发,两侧鬓角编着精致的辫子。
那个精灵看着她,露出一点困惑,“你需要帮助吗?你是不是迷路了,小姑娘?”
莉萝挪了挪脚。“呃,我想没有……请问这里是诺丹妮尔夫人的家吗?”
他挑眉,慢慢地点了点头,“是的…?”
她笑了。“太好了,那我就找对地方了。请问…你是库茹芬还是卡兰希尔?” 她顿了一下,“哎呀,我怎么这么没礼貌?比尔博和阿达一定会拧我的耳朵。我叫莉萝缇,见到你真高兴!”
精灵谨慎地打量她,“好的...…我是卡兰希尔…我和我母亲应该认识你吗?”
“应该不,”她摇摇头,“我两年前才和持戒者、还有阿达一起来的。”
“那你现在来到这里,是因为……?”
莉萝扭着手指,在原地踮了踮脚,“呃,因为梅格洛尔是你的哥哥,所以我想——”
“梅格洛尔?”
他语气陡然一变,她紧张地顿住了,点点头,“是的。他和我一起西渡了。父母被奥克杀死后,他抚养了我许多年,但到这里以后,我再也找不到他了。可是现在比尔博和我有了一点线索,所以我想问你会不会认识一个厉害的追踪者,因为我觉得我们或许需要帮忙。”
卡兰希尔盯着她看。阿达以前也总是这样,莉萝想,也许“边盯着人边思考”是他的家族现象?如果是,她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毛病?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微微转头,向家里喊道,“泰尔沃,提耶科,想出趟远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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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雪滴花——希望,纯净
番红花——愉快、快乐
矮牵牛——你的存在让我安心
粉红玫瑰——优雅、精致,纯净
我希望没人会怀疑,被图克家养大的那只倔强小精灵会不说一句 “维拉们下什么判决都好,我就是想念阿达,他们爱怎样都行” :D
还剩最后一章——就是一些没能收录进正篇的小删减片段,哈哈。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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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厉害的追踪者。。。。。
三和六:直接报我名字?
卡四: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十秒钟后)兄弟们出发——!
每次翻译到比驴还倔我都很想笑。。这俩作者真的好喜欢驴(bushi
Chapter 52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第52章 片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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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5章和第18章之间——夏尔的年幼莉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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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一直对她保密。要是她早知道,一定会追问到底,直到他妥协早点带她去。 当梅格洛尔给一匹带斑点的小矮马戴上笼头时,他能感受到她在身旁兴奋地直发抖。这匹矮马名叫迷迭香,是一匹年老的母马,已经不适合农活,但极为温顺有耐心,非常适合教小孩或其他小精灵骑马或驾车。梅格洛尔牵着矮马走到篱笆旁,还特意让马站得离篱笆近一点。莉萝跟在他后面跑了过来,爬上了篱笆。
“记住,上马时要小心。迷迭香很乖,不会咬人或乱踢,但我们也不希望她不舒服。” 莉萝点点头,舔了舔嘴唇,小心地爬到最高的栏杆上,然后再骑到母马背上。她坐好后,小手紧紧抓住了长长的黑鬃毛,梅格洛尔则轻轻安抚着母马的脖子。 “做得好。”他夸奖道。莉萝的笑容仿佛能拨开云雾,驱散暴雨。
梅格洛尔抓住了笼头。“现在要小心,坐端正,抓稳了。别把腿夹得太紧,不然她可能会开始小跑。”梅格洛尔慢慢牵着母马走,还把一只手放在莉萝的背后,如果她滑下来,可以及时扶住;如果迷迭香因为某种原因受惊,他也能迅速把小精灵抱下来。
但这些都没发生。小矮马非常乖巧,乐意让这个摇摇晃晃的小精灵坐在背上,而莉萝虽然有点驼背,却满脸幸福。
到了晚上要哄莉萝上床睡觉时,她还在不停地说着自己独自骑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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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一次幕间中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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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格洛尔很喜欢他和莉萝悠闲的星期三。莉萝会睡懒觉,等醒了和他一起去花园,或者梅格洛尔教她昆雅语。她虽然不太喜欢上课,但也渐渐接受了必须学习语言,因为她的父母在西方,大家都会说昆雅语。她很想用所学的知识给父母一个惊喜,因为每当她学会新东西时,母亲总会夸奖她。
然后他们会一起做午饭——莉萝有时候会好好帮忙做饭,但更多时候只喜欢坐在厨房的桌子旁画画,让梅格洛尔来做。下午就是自由时间,经常她会去找比尔博和佛罗多,和佛罗多一起玩,但有时梅格洛尔会陪她到大斯密奥去,这样她就能和皮平以及其他图克家的小精灵们一起玩。
但那天,她没有和其他小精灵们玩。梅里妈妈埃斯梅拉达也来了,几乎是拽着梅格洛尔的头发拉着他走。
于是他把莉萝裹好,跟着这位焦虑的霍比特太太来到白兰地河岸边,这儿夏天常有小孩玩耍。梅格洛尔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一群小孩围在一棵树旁,梅里有四分之三的身体站在外面,剩下四分之一卡在树干的洞里。
“梅里阿道克·白兰地鹿,你疯了吗?”他目瞪口呆地问道。只听见一声可怜的呜咽,于是梅格洛尔赶紧挥手赶走小孩们,跪在梅里旁边。“你真是太冒失了,梅里阿道克。别乱动,我来救你出来。”
他把小孩的头从树洞里弄出来后,轻轻拍了拍梅里的屁股。“别把脑袋往不该塞的地方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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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在米那斯提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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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精灵听说费艾诺最后的儿子确实在城里后,都表现得非常冷淡,也毫不掩饰他们最初对他的不信任和不适应。他无法为此责怪他们,自己的“名声”无论走到哪里,都早已被那些记载第一纪元历史的图书馆传遍。
他当然无法怪罪他们。他太清楚自己做过什么,比任何假装了解的人都更加了然。所以他发誓整个逗留期间都要保持最克制的状态,冷静,只对欧罗林毫不掩饰地(用完美的讽刺掩盖)表示不满。
婚礼之后,他的冷静坚持了两天。
两天。
而他失控的缘由,当然还是两位图克和一个白兰地鹿。不然还能是谁?
那天的一开始其实很美好。外面很清新,空气中有股湿润的味道,梅格洛尔知道晚上会下雨。他在住的房子的小图书馆里找到了一本有趣的诗集。
事后想想,他应该坚持和梅里、皮平、莉萝住不同的房子,那个组合太糟糕了。
他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沉浸在书中时,米那斯提力斯上层响起了一声极其克制的尖叫。
埃尔隆德当时正和瑟兰杜伊、加拉德瑞尔、凯勒博恩在讨论精灵王国未来的变化,他是唯一一个在喊声回荡在街道上时还保持冷静的人。“别告诉我——”凯勒博恩紧张地说。
埃尔隆德摆摆手,“不用担心。”他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不过莉萝该担心了。她就是那声尖叫的原因。”
他起身走到窗边,朝街下望去,差点没忍住笑——只见莉萝一边笑着奔跑,身后紧跟着两名咯咯笑的霍比特人,三人后面追着满脸怒容、高举扫帚的梅格洛尔。
加拉德瑞尔也朝下看,“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知道,”埃尔隆德答道,“她让我去平原上抓一条草蛇,放到他椅子下面。”
“那你抓了吗?”加拉德瑞尔问。
“当然。而且和梅里阿道克、佩里格林不同,我没有直接参与,也不用担心被扫帚打。他挥舞扫帚的本事,真是超乎你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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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返回夏尔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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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梅格洛尔终于独自骑在马上。鞍上没有小精灵、年轻的精灵少年,或是熟睡的霍比特人陪伴,他对此感到十分欣慰。和别人共用马鞍其实并不舒服,而且梅格洛尔也很清楚,他的马对背上不断变化的重量也感到烦躁。
此时,梅格洛尔和埃瑞斯托并肩骑行。这样可以最好地照看骑在莱戈拉斯身旁的莉萝。莉萝一直缠着莱戈拉斯,问他各种关于王子职责和技能的问题。梅格洛尔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给她讲的都是王子和公主们历险、交朋友的故事,而不是国王的事。她已经够爱缠着瑟兰杜伊问国王的事了,没必要再多添麻烦。不过让梅格洛尔惊喜的是,林地之王不仅耐心回答所有的问题,还时不时戴上她为他编的花冠。所以,梅格洛尔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位辛达精灵还算是个好父亲。连他的骄傲都不得不承认。
在所有人中,只有这次担任守卫的精灵们需要格外警觉,因为他们已经从低矮的草原进入了高大干燥灌木丛的地带。可埃瑞斯托和梅格洛尔也一样紧张。
他们现在骑行的这片土地,几乎和当年豁口东北部一模一样。唯一明显的区别就是气温。豁口的气候总是比较温和,山影下从不会太热,只有靠近河流的地方植被才算茂密。
“再紧张一点,你们俩就要像拉满的弓一样断掉了!”格罗芬德尔在他们身后笑着喊道。
梅格洛尔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你能给我找把弓和几支箭,我会放松点,金发姑娘。而且如果我是你,我可不会去逗埃瑞斯托。我见他用剑的次数比见你还多。”
埃瑞斯托一边皱着脸,一边勉强笑了笑,“的确如此。你觉得他会让我和他比划比划吗?”
等那位精灵回过味来自己说了什么时已经晚了。梅格洛尔坏笑道,“我很确定格罗芬德尔绝不会拒绝和你比划,尤其是有你把他按倒在地的机会。”
埃瑞斯托脸一下子红了,梅格洛尔大笑不止。哎呀,他真是乐坏了。他实在搞不懂他们怎么还没走到一起,连莉萝都看出了他们暧昧的眼神。其实他暗暗希望莉萝干脆直接问他们要不要一起约会。
后来,埃洛希尔骑到他身边,递给了他一把备用弓和几支箭。梅格洛尔感激地微笑,故意无视了凯勒博恩和瑟兰杜伊那几分紧张的目光。
他们整晚都在赶路,梅格洛尔依然是独自一骑。霍比特人不知怎么把其他精灵哄得让他们抱着自己睡觉,莉萝则说服瑟兰杜伊再次让她和他共乘大角鹿。她一安稳地坐上坐骑,瑟兰杜伊才总算不再投来警惕的目光。梅格洛尔很有风度地没笑出来。现在自己的女儿在身边,精灵王就不再担心背后中箭了。嗯……也算公平……
夜色降临,他们在星空下静默前行。忽然一阵灌木沙沙声响起,梅格洛尔和埃瑞斯托立刻绷紧神经,交换目光,表面依然维持镇定。毕竟有守卫在。然而,这些守卫似乎要么训练不足,要么缺乏常识,两人骑行间仍能听见偶尔的沙沙声,这比一片死寂更让梅格洛尔不安。埃瑞斯托的表现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悄悄移动到埃尔隆德和噪声的来源中间,梅格洛尔则催马来到瑟兰杜伊和莉萝身边。
莉萝打了个哈欠,笑了,“阿达!”
他温柔地回以微笑:“你怎么还没睡,亲爱的?已经很晚了。别告诉我,瑟兰杜伊国王的坐骑突然不舒服了?”
她摇摇头,揉了揉眼睛,“我在想娜娜和阿达。我觉得他们也会喜欢骑鹿,而不是骑马。”
梅格洛尔看了看灌木丛,“真的?我记得你说过你妈妈很喜欢马。”
“她喜欢,但鹿更有意思嘛。”
“这倒是真的。不过你还是试着——”
沙沙声突然变得更大、更杂乱,距离也更近,近得让他很不喜欢。他毫不犹豫地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朝灌木丛射去。他看到另一支箭紧跟着射进同一个灌木丛,是埃瑞斯托射的。他又搭上一支箭,射向下一个灌木丛,直到声音和混乱的呻吟声消失为止。
他转向莉萝,“试着睡一会儿吧,已经很晚了。如果你说句’请’,也许瑟兰杜伊国王还能多分你一点斗篷当毯子。”
莉萝瞪大了眼睛,死死抓住瑟兰杜伊的前臂,指甲都嵌进了衣袖里,发出一声呜咽,“阿达。”
“没事的,先和瑟兰杜伊待一会儿。他的剑很锋利,还能保护你。我只是去捡箭,很快就回来。”
“你保证。”
“当然。我不会很久。要听话。”
她抽了抽鼻子,“最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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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
我们正式迎来了《旧习难改》的结尾,真的很难相信!
非常感谢每一位阅读、评论或点赞的朋友,这部最初只是作者自娱自乐的同人文,能获得大家的支持真的太开心了(x)。
续作《故人重逢》的第一章很快就会上线!这里有个简介 :)
“花开之处,蜜蜂自来。”
或者说——
梅格洛尔正按照维拉的判决被流放,“被驱逐出精灵社会”意味着他本该独自一人。事实上,似乎只有他自己这么觉得。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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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
完!结!!!Old Maggie Took系列第二篇《Old Habits Die Hard旧习难改》到这里就翻译完啦!我会尽快把翻译内容同步凹3和wb,尽快统一进度哈哈哈
本系列下一篇名为《Old Bonds Remade》暂时译为《故人重逢》,不仅是二梅与返生者在维林诺的重逢,更是本不愿回到尘世的某些精(咳咳)愿意回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故事。和这篇的魔戒一比一时间线重述相比,更侧重钻的剧情(回忆中)和维林诺的新生活。
我准备把手里两个翻译整理一下,洲O之后过一两周继续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