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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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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村没跟 V 说过这事。事实上,他也没跟小田说过这事。小田自己看来的。并且很显然,他没跟任何人提是因为有自己的考量。这考量就是,V 是个在激烈对抗性运动中长期受到脑部创伤导致精神不稳定的疯子。
小田逃过一劫,主要是因为他对 V 没有那么重要。竹村当天回到房间时满身伤痕,好像刚打了一场比赛。小田本打算装睡,但竹村在浴室上药的味道和声音都太烦人,他最后爬起来帮竹村处理了伤势。具体来说是手腕和肩膀的扭伤,腰部和颈部严重淤青。腰以下小田没看,看了的话竹村会试图解释,那很烦人。
但他还是没逃过。上药到一半,竹村问小田是怎么知道他要转教练的。
他叹气的时候真的令人很难撒谎。但小田成功地说是教练告诉他的——在又一次辱骂中他说竹村很快就将退役,而小田的能力还远远不足以带领队伍——竹村相信了,小田松了一大口气。
然后竹村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转教练。
小田不想听。但竹村想说。他只能站在那。竹村说的八成都是套话,可以原样放到公关稿上不用修改。小田神游天外,想 V 怎么受得了他。
“这是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果,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决定,小田。这终究会是你的队伍。”竹村最后说。
小田说好,然后回床上睡觉。竹村自己继续给下半身上药。他压低了声音,小田以为自己终于能不做有竹村在的梦,V 又来找。小田躺着听 V 砸门,竹村跑过去开时压抑的痛呼,他们两个在门外吵架,一个大吼大叫一个试图让对方平心静气,然后是人撞上门。接着他们离开了。小田睁着眼看天花板,又一次睡不着。
第二天 V 没上场,小田上了,然后因休息不足而表现不佳。他被不熟的教练骂了一顿,接下来的半场比赛都在长椅上负责助威。V 甚至都没有出现在长椅上。竹村也没有。
下一次见面是两天后,小田刚从健身房回来,撞见 V 在他和竹村的——现在是他自己的——房间里,翻竹村的衣服。看到小田回来他也不避讳,掏出手机问翻译器:“你知道五郎那件灰色浴衣在哪吗?”
“他收在小行李箱里。”小田回答。但小行李箱在哪他们谁也不知道,结果还是要满屋子翻找。最后是 V 找到的。竹村把小箱子放在大箱子里,藏得很深。小田无心知道原因,但 V 把浴衣扯出来时大笑一声,小田不由得看过去,V 拎起一条黑色的绳子。定睛再看,是丁字裤。
小田转过头,很想死。
V 不在乎这些。他在小箱子里翻了翻,最终决定把整个箱子都带走。小田姑且送他离开房间。V 临走说:“你师傅真是个闷声骚货,是不是?”
小田很想反驳,但他不擅长强词夺理。
V 没从他这儿得到想要的回答,也不在意。转身要走。小田喊住他。
“……请放师傅离开。”他说,觉得自己不怎么真心。
V 挑眉的时候就跟竹村叹气的时候一样,让人很想说实话。小田觉得自己的要求很正当,很合理。但 V 有种混蛋特有的反社会气质,一看就知道他不听人话。但小田还是要说。
“他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V 就好像电视剧似的做了个夸张地惊讶表情,然后甚至连翻译器都不用就回答。前半段大概是说这是他们之间的事?里头夹杂了很多脏话,小田听不太明白。他一直皱着眉没反应,V 于是终于想起来这家伙英语还没学好。美国佬放慢语速,强调:“他是我的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是违法的。”
V 大笑起来,拍拍小田的脸。他没躲开,只是怒瞪着 V。这反而让 V 靠的更近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清晰又缓慢:“你是保护欲爆棚,还是嫉妒疯了?”
这疯子亲了小田的脸颊,留下一句散漫的告别就走了。手上还拖着那个行李箱。小田在走廊站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没带门卡。他不得不去前台叫人开门。再回到房间时他才意识到 V 留了满屋子被翻找过的狼藉给他收拾。这混账。
小田没管这些东西。如果竹村回来的话,他希望竹村看到这一切并为此向他道歉。但竹村没再来这个房间,他直接回了日本。
V 来了。
小田当时在餐厅,正跟看不懂的菜品名搏斗,试图吃点健康食品。一个有点眼熟的前台突然走过来,说 V 先生有事找他。几分钟后他们加上了联系方式。V 打字的时候比说话更冷淡,然后小田意识到那其实是因为他正在暴怒中。他甚至没有确认身份或打招呼,而是直接说:“叫你师傅滚回来。”
小田慢慢嚼着炖豆子,有点计算不过来这碳水是否超量。他甚至还不知道竹村去了哪,但本能的回答是:“这是他的决定。”
他或许在惹人生气上颇有天赋。V 的下一条信息是:“你在哪?”
“冰场。”
小田还了餐盘,回去换了套衣服,又去健身房热了身。V 发了十几条信息过来,但最后小田还是去了冰场。美国佬身强体壮,没穿护具等了半小时还没冻死。小田打心底觉得可惜。他装备停当,跟常服且冻僵了的 V 斗殴竟然只是平手。最后两人在冰面上各自躺到,动弹不得。小田希望 V 冻死。
但 V 爬起来,居高临下对小田说:“你得赔我一个日本男朋友。”
小田说:“FUCK YOU.”
V 笑了。